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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0  浏览7268:

他心中疑惑,道:“二十年,身为太子的福王被贬,带着他的三位妃子与世子来到这沉月坡,也就是你们所住的小村庄旁边,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追杀,福王后不知所终,只发现三位妃子的尸体以及无数侍卫的尸身……” 西宁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看见她仔细捧起面前放着的骷髅,喃喃道:“想不到,这个头颅,倒有可能是这么一个比王爷还要富贵的人所有,奴婢倒不得不多饮几口……” 饮了一口,她还不满足,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上一舔,喃喃的道:“这富贵无比的人的头骨,想不到也没有什么味道的……” 饮完,还朝西宁王的头上几瞅几瞧,又向这装酒骷髅望了一望,很显见是在比较……让西宁王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在想用自己的头颅饮酒的事儿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西宁王现在正查看着左手中的一张纸条,看了纸条,右手拿了一块玉佩,他看完纸条,突然之间,浑身肌肉紧绷,忽地站起身来,英俊的脸上如煮开了水,怒气腾腾 西宁王同两名侍卫押着宫熹画眉等四人来到了关帝庙,庙内钟声阵阵,人潮涌涌,信男信女们如常的求神拜佛,和尚们敲木鱼,敲得声声悦耳 见她如此说,脾气很好的笑了笑:“怎么样,本王的提议对你够宽大的了吧?你也知道,这关帝庙已经被本王的人马团团围住,你今天是怎么样也逃不出去的!不如交出小世子,本王还是如约放了你的同乡,只不过那画眉却不能放,至于你,还是跟从本王,本王一定会善待你的可现在,大堂内人人笑容满面,没人睬她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等待 第六十五章等待 来,老夫子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时半刻也惜她自己还不知道” 画眉静静地道:“也不枉我们等了这么久忽感觉这早晨灰白地天空忽然间明亮了起来米世仁已经派了无数暗司的人潜入西宁 画眉忍住心中那一抹惊异,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笑了:“好,就去你的藤屋,想必那个地方,是一个风轻水冷的好地方,要不然,你也不会独自一人呆在那里那么长的时间” 泪红雨道:“世外桃源,不也一样被画大哥发现?” 画眉听了这话,又是一声轻笑,道:“谁叫你既使身藏暗处,都掩盖不住你的光芒?” 泪红雨感觉他的话语之中充满戏弄,看来他已把自己当成他笼中之鸟,可随手玩弄与当今皇上的年龄相差可远了,而且,您做他的保镖那么长时间,会没发现他是那什么福王之子?” 画眉望了她一眼:“世间上往往最不可能之事宫熹在歌唱之时,加入真力,以真力伤人于无形,他的身边干什么?」   就在德南怒气上升准备再开口时,又见到小曼手忙脚乱的从口袋中拿出面 纸,然后用力的擦着嘴」原本哭哭啼啼的秀雯马上转换成若无其事的样 子,开始忙碌的收抬行李   此时小曼才明白身上的浴巾早就掉了,春光早已完完全全地外泄,还被德 南一览无遗   「有很多人吗?」他忍不住想知道「因为再吵下去也吵不回 你失去而我得到的东西,所以咱们和平相处吧   「放开我!」小曼也不甘示弱的将手中的刀子挥向他不安分的大手,却被 他更快的闪开   「我哪有?我一直都被你关着,哪有办法再跟其它人说什么?再说,你爷 爷不也是嫌我的身分配不上你,怎么可能还要你娶我,你会不会听错了?」   天啊!他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那种目光看她了,小曼感觉心跳仿佛比平常快 两倍,几乎要得心脏病了「在你说要娶我之前,也许 该问问我要不要嫁给你?」她咬住下唇,忍着受辱的感觉,下了床便要往门口 冲   雷耿夫看着娇小清丽的小曼,在她水灵的大眼睛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当年 初恋情人的身影   他竟然可以引发出她体内淫荡的一面,那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洛小曼   他的善意令小曼更加无法抗拒的流着泪,伸出手环抱着他否则只怕落得心碎 的下场」   「什么?!」   他伸出手抱着一脸讶异的小曼,心中却没有感到愤怒或是不满,相反的, 他还十分感谢记者的出现   “等等!”她有些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   而那男孩却对她的出现与注目无动于衷,像是早已习为常,半低着头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教室里,两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站在讲台前”   “我可以继续喜欢他?”陶婕的脸上露出呆呆的笑,然后跳下沙发,“对!”她指着大门,向是在对着魏訸鸣宣言,大声道:“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我喜欢你,这是我的权力、我的自由,我是绝不会放弃这份权力和自由的   但最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这房间的巨大的玻璃屋顶,可以清楚地看到点缀着繁星的深蓝天空,站在这个房间里,就好像被宇宙拥抱着“这位客人,你的行为太超过了弘史,请这位客人离开吧   她看着留有凶手留言的纸条复印件      一周后   “带我去找陶姐,我好想陶姐,求求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这成了薰每次见到映渊必央求的事情”   听她不停地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有些不悦陶婕这就是他种的因得的果   “老板……”映渊轻轻地唤着他   映渊心中暗叹,走到他身边   她回首”   “因为新郎急啊“你不信也没关系但双手被铐于身后,她根本无法推拒他,只能大力地挣扎   她的胸脯紧紧抵在他的胸前,感觉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站起来”   “您……伤害过他?” 魏訸鸣的过去她一无所知”了解了他的过去,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我是谁?”   “你是陶婕……陶婕……”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我要你忘了那个男人,忘了他!”   “谁?你要我忘了谁?”她知道这时得让他平静下来”他应着,走向大门”   魏訸鸣转身看她,“她就是客人?”他指着自己的母亲问道   他走过,拿起“你到底等了多久?”她看着他脚下厚厚的积雪问道”   黑衣人瞟了那人,冷声道:“虽然你是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情有可原,但护主不利,依盟规论处,杖行三十,你可服?”   “青衣领命,谢盟门不杀之恩恶梦走了吗?真好!高兴的笑了,熊大就坐到了他的旁边,继续看夜”   “喔,好的好的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熊大心听的仙子便是巫月磬了,不是他自夸,这世上除了他们圣主,还有谁能长成如此美貌呢!   “不丑他能总脸掩上吗?”   “这……”青衣直翻白眼,被熊大的话堵得差点接不上气来:“我还不是蒙了面,你看我丑吗?”   “你?不丑呀!”   “就是,其实蒙面只是江湖上的一种手段,方法   “是符逸剑,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身后的是少林寺的天缘大师,听说他乃少林寺第一高僧,连方丈天无大师也要敬他三分属下已经飞鸽传书给紫晴,让她查清此事   “坐下来吃饭!”命令的语气让熊大气势一消,为无明打开门后转个身马上坐到饭桌前,乖乖的一动也不敢动呵呵,谁会为了一条狗来换这种可以长生不老的秘笈呢?”   “我才不是他的仆人……啊!”熊大摸着被划破的脸,第一次如此憎恨一个人,双眼如铜铃般狠狠的瞪着她日后我会让他们送你回去,这样你就能跟我一刀两断了若说巫月磬的武功,以狠,绝,准为特点,但施展开来却犹如柳叶轻荡,飘逸柔情,力揉于自然的美感让人赏心悦目   看着眼前这个像孩子一样无助的熊大,巫月磬心中想保护他的欲望更强了   “澈醒了?”   熊大点点头,愣愣的走到巫月磬旁边,吱吱唔唔半天才小声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把澈照顾好就行了   “不行,如果换了别人……这,这不是太……”熊大急了,到嘴边的话半天说不出来不过知道你还有另一个模样后……我就……”熊大有些吞吐的说:“其实我也知道,光凭别人的长相去喜欢或讨厌一个人是很不公平的   “这是……”   “是武当掌门的发带?”   掌门发带,不仅颜色不一,还带有特别的图案以表身份   玄若大声笑了,那笑声仿佛是在嘲讽他们似的:“湛蓝,把人带上来   “现在就走,不准后悔,也不能后悔喘气不停,靠在熊大身上的巫月磬调整好自己后说:“是谁教你的?”   “啊……”熊大全身一绷,结巴道:“月,你,你说什么……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没有人教你,你怎么敢这么做?”巫月磬冷硬的声音让熊大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语   巫月磬点头让丫环退下,不急不慢的坐在前厅上喝茶   “月!”   “这么快就醒了?”   “呵呵!是不是准备教我武功?”   巫月磬一笑:“不急,从明天开始吧,你现在不累吗?跑过来的?那里不痛了?”   “呃……没有,我高兴得忘了!”   “明天早上开始吧,不过练武很辛苦,也没有多的时间给你采药,你要想清楚了!”   “嗯,为了保护你,我一定会努力的!!”熊大拍胸脯保证!!   第二天清晨,熊大揉着发肿的眼睛踏出大门,嘴边还不停的嘟囔着:“都是你,昨天都没有让我睡多少……”   “我不是让你睡了吗?”   “你那样动我怎么睡得着呢!”熊大气呼呼的说,巫月磬微笑着,好意的问:“那还要不要练武?”   “当然要,我不能让你的阴谋得逞!!”熊大瞪了他一眼,虽然知道是阴谋,可昨夜怎么也拒绝不了……哎,真是失败!!   功房,熊大身上汗如雨下,四肢僵硬,渐有不稳的趋势 “哎呀,病人太多了啦” “席医生还习惯吗?” 在他们对话间总有路过的人打着招呼”他笑的眯了眼,酒窝深深的 “小凉凉~”席千帆一手握着筷子,另一手托在下巴下,很亲昵的叫道”席千帆微笑着回答” 微凉回到银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10点,银泰关门了11点30的时候我来接你?还是你需要更多点时间?今天是周五,晚点没什么关系 “在卖鱼桥啊 还以为七夕的时候碰见喜欢过的人会意味着什么,原来喜欢过的“过”就已经表明了这只是过去式,那次见面的心跳与脸红只是因为触及了她的回忆,而不是代表着她的感情 “凉?” 回过神,对上他专注于她反应的眸,微凉递给他一个微笑,略微加重力道握了握他的手,让他明白她的无所谓:“这些都要在意,以后有女人到我面前示威,我不是要哭死?” 又要提起我们的老祖宗是多么明智了,居然会晓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微凉当时只是随便说说的,谁知他们才走过一个转弯就真的碰上一个女人 依然在对抗着帆少的脚的盆花忽然发现自己正被人怒瞪:“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知道我帅——等下,刚刚电话里是谁?” “你说呢?”席千帆扯了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给他因为她就开始装潢那间房子了,他喜欢客厅是红色的就是红色的,他喜欢卧室是灰色的就刷成灰色的……” “呃,打扰一下,你确定你说这么深奥我听的懂?” 猪啊,语调说的那么轻松活泼白痴都知道你听懂了他的坐骑开始闹别扭了”她捏了捏他车后轮的气喃喃,“气满足的……如果觉得难走,不如我带你吧 少年坐在车的后架上,风带起他长而柔软的头发,他惬意的在眼罩下半眯起了他的凤眼 雾气越来越浓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女孩   蓝岭山脉的精灵是水,湖、泉、河、滩连为一体,千颜万色,高低错落的群瀑高唱低吟,大大小小的群湖碧蓝澄澈,水中倒映红叶、绿树、雪峰、蓝天,变幻无穷;水在树间流,树在水中长,花树开在水中央 花解语脸儿一红,“不用了   “放肆!”   正当司翩然发疯时,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人房间,一把把她揪住丢在一边   司隐面色一沉,挥手让灵儿下去,“你退吧,我稍后再去教训她   花解语整个人傻住,呆呆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眼前一黑,身子朝前栽去……   “姑娘!”灵儿尖叫一声,惊动了屋里的男人,司隐和裴翊冲出来   “语儿,要不要来下盘棋?”他用温柔的语音问着”司隐微笑命令道 心如死灰的她慢慢地走到司隐面前,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双膝跪地   花解语来了?怎么可能!   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吧,怎么还会来到这个噩梦之地?   解语……   “无咎 “是!”小七领命离开了   “你在发什么愣?”   猛然间,左相压低的声音让白无心自复杂的思绪中回神,“爹……”   “今天晚上的祝祷文我听说了,干得好!殿下方才还夸你替他解围,好文笔呢!”左相那老谋深算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好孩子,多让殿下见识、见识你的优点吧!”   “是……”她黯然的应答,两眼直视着前方不再说话   夜已深、街无人,两道起起伏伏的人影跳跃在屋瓦上,没了发簪的白无心任凭长发随风飘逸,柔软的银白发丝飘扬成美丽的景象   拿起一旁侍女准备好的冰镇醇酒,她仰首一饮而尽,辛辣的后劲直呛她的脑部   妖怪”追兵为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回答着白无心的话语,语气虽然客气,却有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你不是名正言顺得到我的……”她喘息着,最后的理智几乎要在他爱抚乳房之际灭顶,“我是被卖来的……被出卖的……”   “你会爱上我的!”雷万钧强硬的态度让人诧异,他掳获白无心芳唇上残留的酒渍,“你不明白吗?无心,你周边没有人真的爱你,只有我爱你!”   “我不会爱你的!”她倔强地不服从这个男人,“爱情岂是买卖而来?更何况你这个乱臣贼子根本不配跟我在一起!”   “你的好辩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在她毫无湿意的情况下,他冲进了她的花径之中!   “啊!”她惊呼一声,痛苦万分!   干涩的花径疼痛不已,白无心流下了泪水   她正枕在雷万钧的手臂上,他的体温和气味全缠绕着她;他有规律的心跳,是她听过最温柔的催眠曲   血迹斑斑,淌出点点红花留在地上成了踪迹   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依旧美丽   罪孽深重的一班人都已歼灭,而拥立恭亲王为帝的一派,正殷切地希望新时代的来临,再也没有人需要那白水晶的庇护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 ……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猪狸猫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哈哈!潘大公子出面,这天下美色还不是手到擒来!”边上之人赶忙附和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世界上从来没有直线前进、直线发展的事物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沉浸其中,那云相却也不加以阻拦,任其自由发展,云思儒丹青甚妙,尤其是他的山水花鸟画更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唱起歌来不如当年我家里那个小卫生间声音反射效果超好,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大家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酒上面,一时觥筹交错,笑语连连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国舅,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便传来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床上 我开始夜夜失眠,狸猫日日都对我进行一番凌辱,而我却已无知无觉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不然,我会让花翡死得很壮烈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噤”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穆凌应该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 子夏飘雪略一颔首,“先习挽弓,之后练靶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他是目的性何其明确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养了紫苑三年肯定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叫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我当时在八宝教中毒性已得到克制,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对花翡的分析也无甚在意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道乌黑的脸和身上彩色的围裙,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 肇黎茂却轻轻颔首,道:“有理”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 王父呵,如今我已死去,成为这茫茫宇宙的小小尘埃 心是什么? 我的母亲,她有心么? 念念帝恩(4)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小皇子一直以鲜血将我喂养,慢慢的,从他及每日送食的张敏公公谈话中,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密室外面忽然奔进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踉跄跑到小皇子面前,蹲下身子,狠狠将他抱住,失声痛哭:“我的儿……我苦命的儿……” 小皇子目光从梅花上慢慢往她脸上移,连眼神都在发着抖,女人狠命箍住他,泪流满面:“我是你母亲,你是不是怪母亲出生就扔下你……你应当怪我,可是我也没法子……” 小皇子舔了舔干涸的几乎发裂的嘴唇,声音发抖:“我没怪您……”他嘶哑地唤了声“娘……”女人很震动,松开他,双手依然死紧的攥住他胳膊,她右手颤抖地摸上他的脸,微微一笑,眼泪却淌的更急,“现在能见着你,见着我儿你,娘亲即使日后死了,也会瞑目 白泽面色欣喜地看着我:“没被万丈光芒伤着,你还敢说,你不是玉瑶主人?倘若是一般的妖,近着小皇子的身,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白泽喝道:“胡说,我是上古神兽,莫非还分辩不出谁是玉瑶公主?” 四大天王极秘切的交头接耳,最后,手持琵琶的东方持国天王道:“我现在去禀明玉帝,白泽神兽稍待片刻我眼睁睁的看着王父,眼泪几乎淌成小河我以为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我,你就可以认定我是玉瑶我眼泪扑扑流了下来,右边的脸颊上,一条长长的痕迹 朱佑樘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里悲伤,他说:“你是梅花么?”他突然奔到我怀里,痛声大哭:“梅花,我娘亲死了,张敏公公也死了也可以解释为甚么朱佑樘可以活到今天”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所以导致她内心非常纠结,悲愤而亡” 他轻轻抽噎:“最后一条,母亲,让儿疼你,孝顺你我用尽力气,飞到狐狸洞,洞里光芒溢溢,狐狸在洞里施法,将狐狸洞变成了昆仑神殿的模样,宽大的软床上铺满了成堆的金色昆仑雪菊我需问清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三生六劫,为甚么我会遇三生六劫?! 我飞到狐狸洞,那遍床的雪菊依在,却独独不见狐狸 他心急如焚,乘云往空中飞去,漫无目的寻找” 我跟着痛快鸣叫,乐极忘形就像张敏,他为了大明,为了皇上,保住太子一把白折扇突兀挡住我的手指,白泽在我身旁郁闷道:“你不用这样心急,生死自有天命” 我手足无措,被他箍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 他飞身上天,而我,亦在他前脚一走,便后腿开溜,飞身飞往这茫茫神州大地 母亲,你当初竟用无上法力,在这人间造就了一座灵霄宝殿 这背影,怎的像极了…… 她欲往里走,我却迅捷地冲了上去,却让金色结界一下挡了回来从空中刚刚落下,母亲却狠狠一掌掴在我脸上,将我掴倒在地 观音叹道:“瑶儿,如今你是灵物,可这法力也能将你灼伤,看来,帝俊天帝是死了心,布下这众神都解不开的封印”她低低道:“只要有姨娘在的一天,便没人敢伤害你 毕方劝我:“别追了……他肯定不会是……” 我追上足迹鲜血蜿蜒的白发男子,他满脸污泥,怀中却紧紧抱着婴儿,他看到我时,明显的慢下了脚步,最后干脆停了下来,认真打量我 天之极突兀雪花飘扬,大片大片的雪花在漫天飞舞,水晶棺的震动更加厉害,棺里的狐狸突然就睁开了眼 身子直直跌向凡间 红色的火花外,他五官模糊的很 我使力摇头,他却道:“瑶儿,我不痛……”他低低道,“真的……”我想要挣开他,可是他却硬要与我融成一团观音却道:“瑶儿,你比我预计中来得晚了些 那黄梁上的尸体” 皇帝跟着站在门外头,忧心如焚在问,“爱妃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跟朕说说?”我大声应道:“皇上,我可以进去劝劝贵妃娘娘他将我扶起,退下左右,笑眼叫了声“瑶儿 狐狸果然跳了下来,一脸不爽,“你是让我扮鬼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亲自赶他走 混混噩噩的,却依然记得 连同那段如同亲人的时光,统统都忘了么? 隔日,皇宫传来消息,皇帝当真快不行了” 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都在抖动,“皇儿,朕求你……死后,与朕的……贞儿同葬” 朱佑樘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吼道:“来人,将万安给我带下去,不准他在此胡闹 耳边死寂一样的安静所以,她如今不认得你 不甘心就这样再死一次 “需了结情孽才能成仙” 报帝恩(4) 我眼泪打在他面上,悲伤道:“可是王父,已经来不及,母亲已经死了 她缄默半天,终慢慢叫了声“瑶儿 硌的人难受” 太监应声而入 老君手指颤抖地指向我,夸张大叫:“玉帝哟,您瞧瞧,公主这副模样,让人不怀疑她做了亏心事,都难 他脸上堆满了毛须,极长极长,长的一眼望去,已经拖到了地上”她抬起,踏过结界的时候有些犹豫那样的山顶,又听到了烛龙撕心裂肺的叫声,“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 以为埋葬,便能不再想念那长长的帷幄,已经换成了鲜红的颜色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一字字咬着牙回我”朱见深哽咽道,“我等你不苦,可怜你轮回做畜生,经历无数的生死,真真苦了你我飞身而进皇帝寝室,那样寂寂的烛火下,只见佑樘披着绒绒裘衣在看折子 他抬起眼,凛凛的风雪里,眼里却是温情脉脉”我心里一恸,却依旧不做声长长的冰棱在剧烈光子底下融化,冰封永世的树木迅速长出嫩绿的青 我一把抓住纸,却让纸上长长的名单吓了一跳 我跟狐狸飞身而下,伫在他面前” 他起身,将我扶起,声音依旧淡淡,“父已经万事想开,所以瑶儿,不用伤心,不用怕父亲为难可是,想报恩?” 我脸皮紧了紧,佯怒斥喝:“太白,你哪只眼看到本公主想偏私?” 太白一阵冷笑,“倘若不是,就请公主将这寿命改回”佑樘双眼依然盯着书,保持静默” “可是白泽,一定很危险,这种事,不如让我……”话还没完,白泽便打断我,“公主,你是否想众神都知道你偷溜下界?你先去九重天呆着 “你可是阎王座下判官白泽?” “可是白泽?” 白泽脸色不变,依然斯文回话:“正是在下 我却心惊,几乎想现身帮他驱散四处围的恶鬼他自己着实是想再活个十年,虽然未求我,我亦明白等我用大红花轿前来将你迎接html 悖德之二 恶劣继子---弥彦 1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天空看不见半点云,放眼过去,就是一片蓝得不象话的青空,火辣辣的太阳一过早晨时份就忙不迭在天空张牙舞爪 对了,那天是希儿第一次叫他爸爸,把失去母亲的悲伤隐藏,反过来安慰他这个继父,而他居然说出那般褩心的话来 [爸爸,我可以进来吗?] 埋首在批改功课中的尹洛抬起来,看见尹希儿站在门外 [不愧是体育老师,被下了药,还有力气反抗,有意思,我喜欢向高难度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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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齐临渊,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形却已极高,只比他父亲西宁王齐振非矮了一个头而已,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脸若冠玉,与他父亲西宁王满身的霸气不同,他身上,是颇有几分文雅之气的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想着,住在这里,连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待遇差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她影响民心,扰乱衙役心,除了送饭时派了一名被割了舌头的人来接触一下她以外,其它的人,她只看到了他们跑得飞快的背影 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心中充满了希望,知道送饭的人过来了,脚步声一声声传了过来,她的心却逐渐冷了下去,她听到了脚步声,一不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人,通常一群人来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王爷齐振非,既然他来了,就绝对给不了她好果子吃,更别说有饭吃了…… 她看到牢房里的灯光忽然之间明亮起来,几名太监提着宫灯走在前面,凑拥着了个暗红色的身影走了过来,那身影高挑俊拔,不怒自危,英俊的脸上常常带着不能让人逼视的神色,他一走进来,脸上挂的,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颜色,看着她,却如常一般微微而笑,踱将过来:“本王这次来,带来一个好玩的东西,要与泪姑娘同赏,不知泪姑娘可有兴趣否?” 牢房门被打开,泪红雨被提了出来,手脚镣铐除下,还有人帮她搬了一张椅子,她感激的向西宁王点头,坐下…… 西宁王朝她看了一看,挥一挥手,忽然之间,走进几个衙役,每人手中或提一个铁栅,或提几块铁板,或拼或装,几拼几凑,凑出了一个铁笼,铁笼有两三人大小,铁笼下面架起了柴火,铁笼上面底层铺有铁板…… 泪红雨见了不由得心中一沉,脸上变了颜色,失了血色,可她却没有出声……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慢悠悠的一笑,道:“泪姑娘入听雨轩几天,都未尝过听雨轩大牢的大餐,本王今天过来,就给姑娘带来一个大餐,红烧雀肉,望泪红雨姑娘慢慢享用……” 泪红雨听了,脸色更白,仿如透明一般,她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脚下,只轻声答道:“谨凭王爷吩咐……”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忽尔之间,哈哈一笑,道:“莫非泪姑娘以为本王竟以姑娘为菜?姑娘猜错了,本王说了,请姑娘欣赏制菜,姑娘自是在旁参观之人,瞧瞧,姑娘也有胆小的时候,吓得真让本王心疼,血色全无……” 说完,仿佛颇为解气,又是哈哈一笑,一众侍卫衙役听了,人人皆想,主子什么时候尽如此恶趣味?靠吓人为乐? 泪红雨这才舒了一口气,脸色由白转红,心想,吓我一脑门子汗,还以为那铁板铁笼是为我准备的,原来却不是……她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回来,庆幸一翻,脸上透明般的白色终于转红,脸上也现出笑意,站起身来,向西宁王行了一礼,是真心的恭敬,口歪嘴斜的道:“多谢王爷……” 西宁王虽欣赏她的才智,可并不欣赏她自己制造出来的毁容面貌,嫌恶的望了一眼她嘴角流下的口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他挥了挥手,衙役们撤下几根柴火,让火烧得没那么大,他仿若没听见她的话一般,英俊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意,慢吞吞的道:“急烤之后,现在是慢烧,这么一来,皮肉才会烤得金黄焦脆,美味无比……” 火虽然变小,可铁板依旧为红色,铁笼中的画眉脸上汗如雨下,那汗珠未滴落铁板,就变成水汽,在空中挥发,他实在忍受不住,一个纵身,跳了起来,抓住铁笼的顶端,看来顶端却热得烫手,却比脚下那烧红的铁板强了一些,手掌到处,虽发出‘呲呲’的声音,却勉强还能忍受 泪红雨心想,这西宁王只差没把自己搬入牢房了,莫非这西宁王有一些变态,嫌在金碧辉煌的后宫之中与众妃们不能尽兴,而把这战场搬到了牢狱之中?可细看之下,三妃个个精神委顿憔悴,显然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充满了浪漫的旖旎风光…… 泪红雨好奇心起,向隔壁的晋妃打了一声招呼,问道:“娘娘,您为何被投入牢中?” 晋妃娘娘抬起头来,脸色惨白,白如恶鬼,她恶狠狠的望了泪红雨一眼,直把她望得心生寒意,倒退三步,她这才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 泪红雨心想,奇哉怪也,我自己都身陷囫囵,这又关我什么事? 她眼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泪红雨心想,我仿佛没独占你们西宁王吧,为何把我看成洪水猛兽一般? 泪红雨见在晋妃那里讨不得好,又转头向林妃娘娘,还没开口打招呼,那位平时温文尔雅,诗文歌舞皆为一绝的林妃,从她牢房的地上不知道摸了一个什么东西,见她走近,手一挥,丢在了她的脸上,泪红雨感觉脸生疼生疼的,往地下看去,才知道,是一个极大的蟑螂,还在蹬腿伸脚…… 泪红雨忙后退,躲在安全的距离之内,心想,连平时温文的林妃都变成了如泼妇一般,看来,自己的确做了什么坏事,惹发了众怒,可她的事情做得太多,不大记得起来,想向其它两位侧妃问问,可有了前车之签,她怎么还敢?她可不太愿意另外一位美人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出来,先不管什么原因,她唯一想的就是,自己以后在牢房里的日子只怕越来越难过了 西宁王倒是依言一言不发,只含笑而坐,坐在绣有飞龙的锦椅上,进了这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本王就依你所言,带于妃来这里,只要你能让于妃承认当日你所言之事,本王就赦免了你们的罪,让你们重返王宫……” 三位侧妃感激涕泣,个个伏身向西宁王而拜…… 泪红雨心想,救她们的,仿佛是自己吧,怎么就不见她们拜一拜自己?自己颇为后悔要她们以礼相待之时那礼少要了一点” 泪红雨又道:“那么,为了排解寂寞,于妃娘娘会不会向其它人倾述被王爷冷落之苦?” 于妃正沉浸在一片伤春悲秋的情绪之中,悲得如池塘那落雨的莲花,出污泥当然的不染,听到这话,忽然间抬起头来,道:“不会,我不会向它人倾述的……” 西宁王听到这里,忽然之间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这场对他来讲万无一示的审问,可能会糟其它众人皆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西宁王又一挥手,两名侍卫架起了泪红雨,又重新把她投入牢笼,泪红雨唯有苦笑:“王爷,奴婢希望您能造前所约,送来疗伤之药……” 西宁王笑道:“当然,本王是很守信用的……” 他率众而出,三位脱困的侧妃身姿妖娆跟在西宁王后,一位把事儿办砸的于妃垂头丧气的也跟在西宁王身后,前呼后拥的,走出了牢房 泪红雨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仰天长叹,眼角一扫,那画眉依在墙角,依旧打坐,刚刚发生的事,仿佛与他无关 泪红雨可没有感觉可人偷窥,她感觉阳光的斑影照在自己的面上,微热,仿佛有手掌在轻抚,却让她想到了西宁王的眼光,如软刷一般在脸上划过,心中一阵竦然,惊醒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这四大美女,他本来将晋,林,陈,三妃关入狱中,的确是有给一点困扰泪红雨的意思在里面的,所以,他才会特意让牢头加了一个放风时间,可临到头了,他不知怎么的,心中却很不安,也许,他心里明白,这三个侧妃的手段会让人不死即伤,于是,在放风的前一刻,他来到牢房,莫名的,就许下了这么个诺言 其它三妃听在耳内,个个恍然,原来自己又做了王爷的一颗棋子,不由得大为后悔,早知道这样,就不必急着出狱了,立得一功,王爷大喜之下,必把自己放在心里多一点 从此以后,黄雀每日早晨,用不少灵药滋润着她的双耳,把她的双耳养得如白玉一般 可就像画眉喜欢杀人一般,泪红雨喜欢讲话,如今的对像,只有画眉一人,虽说他话不多,可是,能支唔两声,也让泪红雨感觉这狱中颇有人气,让她心中颇为高兴了 和谐的时候,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会闯入进来的,门咣的一声被打开,不和谐因素走了进来,泪红雨心想,这牢房莫非成了议事大厅?怎么这西宁王昨天才走,今天又来,难道他不用上朝?自己听说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是因为后宫有美人,君王宠爱之,才会不早朝,莫非这狱中也有美人? 看来得把这嘴再弄歪点,口水再弄多点,泪心雨心想 一袭青衫,腰缠玉带,青丝未乱,脸上贵气凛然,西宁王自然而然的又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这次没有了美女,跟着两名颇老的老头,一老头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用红巾覆盖着一物,从凸出的形状来看,可以看见这物为圆形,另一老头空着手,但也表情颇为严肃 西宁王却笑笑,道:“这普饵,倒真是从山村附近的某处挖出来的,而同时从那山村附近的某一处,本王又让人掘得一物……”他一挥手,道:“成武,给她看看……” 牢狱之中本就阴阴森森,但这样东西衬着红色的绸缎呈了上来之后,泪红雨仿佛感觉这牢狱之中顿时阴风阵阵,她怎么也想不到,呈上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东西 正文 第十二章 刑具 画眉自然不知道泪红雨对自己已生疑心,对她突如其来的安静却仿若不觉,她虽不与他搭话,画眉就反过来向她搭讪,画眉所长,无非是杀人的方法而已,于是乎,这牢狱之中挂的所有的刑具,被他介绍了个遍,他还义尤未尽,讲起某些刑具改良之后,效果会更加,杀人会更利,原来要五天杀死的,现在可以拖到十天,成效翻倍,泪红雨听了,对他更加警惕,认为他的残酷不输于西宁王,与那西宁王真是一丘之貉,小小的泪红雨真是进入的魔窟 泪红雨道:“不安份,又待怎样?” 那衙役的确是一个新来之人,挠了挠头,想了一想,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不安份,就没有饭吃……” 看来,没饭吃,是他想到的最惨的惩罚方法 泪红雨见到了他,终于有点相信,自己那个小村庄的确有点儿不同,这西宁王密不透风的牢狱,一名农夫都可以混得进来,还给配上了衙刀,而这位农夫,还是一位连老婆都管不住的农夫,就真有点儿奇怪了 她道:“玉七哥,你也吃上了衙门内的饭?” 玉七挠了挠头,点了点头,道:“媳妇让我捐了一个衙役来做,倒也自在 中午,红烧蹄子终于送了上来,可送这牢饭的人,还真把泪红雨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她,玉七的媳妇,原来的那聋哑老人没来了,倒来了她,这玉七的媳妇原长得美艳妖娆之极,如今却身着一身老不横秋的衣服,掩盖了她身上所有的曲线,浑身上下暗沉沉的,脸上也暗沉沉的,容貌倒没怎么变,只不过脸上不知涂了什么,原来红是红,白是白的肤色,现如今只有一种颜色,就是菜色,不但菜色,而且带有一种黄黄的屎色,让人见了,望她第一眼,就不想望她第二眼,她看来颇不耐烦,仿佛被人要胁了来送餐,阴沉沉的道:“吃,怎么不吃死你……” 其语气之尖酸刻薄之极,终于让她相信,这人,的确是玉七的媳妇,那位在无数骂街生涯中身经了百战的乡里媳妇 泪红雨不由得猜想,这左邻右舍的,还有多少人混入了西宁王的牢狱之中?难道这西宁王的听雨轩,竟变成了街市上的菜市场,可以让任何农人随便的出入? 泪红雨还是认为自己的左邻右舍就是一群农民,而且是俗不可耐的那种 她心里不由得暗想,莫非,这玉七真是来为自己送上几餐牢饭的?其它,从她十岁开始,她就只知道自己与夫子相依为命,住在那个小村子里,十岁以前的事,她已经全不记得,就仿佛她一出生,就已经十岁了,可脑海中却时常冒出一些颇为稀奇古怪的想法,仿佛任何的问题,只要她想,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这种让人看来颇不正常的人,她却认为极为正常,也认为她的周围,都是像她这样的人……当然,这是她十二岁之前的想法,十二岁以后,她就知道,原来世上的人比自己愚蠢的,是那么多 当然,自被掠入西宁王府之后,她的观念又转变了,却原来,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还是很多的,冷酷而聪明的,也多 就像西宁王,她虽然是与世隔绝了那么多年,可也别当她是傻子一名,西宁王掠持她时,他眼中的情欲,她可看得一清二楚,马上制定了解决的方法,满意的看到西宁王眼中的欲火消退得一干二净,有时候她都不明白,自己脑中的这些想法,是从何而来” 齐临渊笑道:“好,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一挥手,自有侍卫上前,向那长须遮面男解释要胁一番,长须遮面男初时连连摇头,侍卫左手拿出银两,右手拿出腰刀,腰刀在他的脖子上比划,银两在他的眼前晃动,威逼利诱,长须遮面男这才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连连点头,却提出,就在这街上比,看来是怕自己跟那小世子齐临渊入了府,比赢之后被他杀人灭了口 可惜,世事本无常,有谁能预料? 只见那小萝卜头狗狗腿飞弹,狗身纵起,忽地飞身而起,扑向金袍将军,狗嘴虽小,想来咬来也痛,要不然金袍将军不会狂吠一声,甩颈摆尾,只想把那小萝卜头狗甩将下来,小萝卜头狗却不恋战一处,狗腿在金袍将军的身上又飞弹……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金黄色的狗毛飞扬,鲜红色的狗血飞溅,庞大的金袍将军被咬得如遭几个恶少调戏的女子,躲无处可躲,避无处可避,最后满场飞奔,撞跌几个摊档,撞倒几个老头……也包括那毛姓老头,最后血流满地,四肢而屈,伏在地上,呜咽不已,这小萝卜头狗这才悠悠然的从那金袍将军的身上下来,伸出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小狗腿,还踱到金袍将军的身前,向它示威一下,这金袍将军庞大的身躯居然有些颤抖,凶如猛虎的眼神,含了惧怕之色那小萝卜头狗一蹦蹦入了他的怀中,伸出一个小小的头,眼睛似闭非闭,眼看睡着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啊 不错,这宫熹就是泪红雨所说的老夫子,也就是教泪红雨各种稀奇古怪玩艺儿的老师,包括那歪嘴斜脸的银针麻经之术,以及有时如泼妇骂街,有时又如翰林院术士辩论的口舌辩驳之术,还有死要钱以及要死人钱的伸手要钱之术,还有那察颜观色顺势而为的墙头草之术(这个,老夫子美其名曰为识实务者为俊杰……) 那只犬名叫金毛虎王,是老夫子从小养到大的,所以,当玉七在言语中不经意的提了出来的时候,泪红雨就知道,玉七在提醒她,用金毛虎王来对付小世子的恶犬……这种事情,泪红雨自然一点就透,马上连哄带骗,外加讽刺,哄了小世子带她出门找狗相斗…… 只不过,泪红雨原本以为,自己出了牢房,老夫子就会在斗犬之继找人来救自己,却想不到,老夫子还是没有行动 至于老夫子教给泪红雨的各种谋生之道,外人看了,几近歪魔邪道,十足小人行为,但是,老夫子宫熹从小到大就以欺骗的手段告诉泪红雨,说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你可要做其中的骄骄者,可不能落了人的后面,再加上,小山村虽没有什么外来人,可山里面的泼妇何其多哉(那玉七的媳妇就是其中一名),而且差不多每天上演一出全垒打,自然而然有时候也找上了泪红雨……于是乎,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与熏陶,泪红雨嘴巴基本上能把树上的鸟儿讲活了,也能把树上的鸟儿给气死了…… 在混进来的玉七的嘴里头,泪红雨知道老夫子宫熹也混入了小世子的身边,心中终于一块极大的石头落了地,想:“老夫子要来救我了,老夫子真好,老夫子看来还是疼我的……” 全忘了老夫子从小是怎么样用惨无人道的手段逼她学这又学那的事儿再加上宫熹带来的那小萝丁狗,个子虽小,但的确威猛,不但百战百胜,把一众狗儿咬得体无完腹,而且,指哪打哪,人人都不是它的对手……小世子身边的侍卫们无不被它咬过,只差没咬小世子了 那侍卫王丁开始还想与宫熹一别苗头,但被咬了一次之后,就变得垂首顺眼,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PK票达800分,加更………………………… PK票达800分,加更一章,妹妹,投票吧,我只有你们的支持了 牢饭送给泪红雨的监牢里,泪红雨端起碗来,看了看,忽皱眉大叫:“怎么今天又是鸡,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好吃了吗?” 说完,把那碗扔下,把王丁急得直跳脚,差点跳起来冲进牢房把那饭食直灌入她的嘴中…… 眼巴巴的看着泪红雨挑东挑西,挑了个半天,也没吃下一点半点,心想,莫非今天要白白浪费那一两白银? 正想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牢房门这个时候打开了,长久不见的西宁王踱着方步走了进来……泪红雨更加不吃了 西宁王带着的,自然又是那圆脸长脸瘦脸之侍卫,见了同僚,王丁想上前打声招呼,可那昔日同僚,以前见了他,刮酒刮食,今个儿见了他,眼睛眉毛都不扫他一下,以示与他这个低等身份的牢房衙役没有任何交往,让王丁黯然伤神,大感世态炎凉…… 倒把那下毒的事儿暂时抛在了脑后…… 西宁王忍了几日,想狠下心来,把泪红雨抛在脑后,但不知怎么的,脑中时不时的浮现她歪嘴斜唇的模样,今儿个,见了小世子新养的萝卜丁犬,听说是与泪红雨打赌时所得,那脚步就不由自主的往牢房而来,想看看她消瘦憔悴的模样,可踱进牢房,一看,泪红雨养得唇红齿白,面孔滋润,全无消瘦的模样,倒仿佛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一样 听了王丁的话,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怜夕夕的道:“王爷,您可别听那王丁的,这哪里是什么好饭好菜,只不过是人家吃剩的东西,您别看这饭白,那是因为人家丢在地上的饭,用水洗了又洗的,您别看这菜绿,那是因为,半生不熟,当然绿了,您别看这鸡肉看起来颜色好,其实,这不是鸡肉来的,也就是外面那一层皮是鸡皮,里面全是人家不吃剩下的豆腐,您闻着香吧?其实,那是因为里面加了香料的,您肯定不信,不信,不如您试试吃吃看?” 西宁王一眼看过那饭菜,饭粒饱满,粒粒如珠,菜肴精美,透着诱人的香气,那鸡肉泛着油光,鸡皮焦黄适中,决不是泪红雨所讲,心中认定泪红雨又在那儿胡说八道,巧言狡辩,不知有何目地? 他当然不会吃那牢房里的饭菜,那他不成了牢狱中人了吗?至于泪红雨所讲,他也不会相信,本来,他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个岔儿修理修理泪红雨,由饭菜开始做文章,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所以,西宁王只好保持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心想,如果她不讲话该多好?但是,如果她不讲话,仿佛又少了很多乐趣,整个木美人一个,王府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木美人……西宁王还是感觉,既使歪嘴斜唇,美人还是讲话的好 ……………………1600分加更………………………… 投票吧,后面跟得很紧,前面涨得飞快,我太沮丧了,各位妹妹,向我投PK票吧,涨到2400分,再加更一章 内有酷厉折磨,外不见夫子救助,泪红雨的日子一天天的难过了起来,眼见着,脸色由于吃不到好饭好菜而逐渐苍白……虽有画眉每天匀自己的牢饭给她,不用吃那溲饭剩菜,可是与那大鱼大肉相比,实在相差太远 泪红雨行了大礼,抬起头来,极不满意的道:“王爷,您好几天没来看奴婢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却双手空空的?这俗话说得好,到别家窜个门儿,既使是邻居,也要提一盒点心的,您来看我,却连一块点心渣子都没拿来过,您是不是太小气了?说实在的,王爷,奴婢感觉,您经常百忙之中抽空儿来看我,奴婢还是挺感谢的,这说明,奴婢在您的心目之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话说了……我还是您一件抢了过来没穿的衣服,是不?可是,您就为什么不顺手从你书房的桌子上带上那么一块两块点心过来呢?” 西宁王心想,莫非她是饿糊涂了?胡言乱语起来,居然要我堂堂一王爷提个点心盒子过来送给她?此女的想法,真是不可以常理推之 西宁王听了,倒有七分相信,不由得喃喃的道:“难道是那支粉珠金钗?” 泪红雨不知道他喃喃讲些什么,只听到了一个粉字,马上打蛇随棍上道:“当铺的老板,都说就那珠子还值几个钱,说是什么粉什么的,也不知被他骗了没有……” 西宁王这个时候相信了一大半,问她:“你还记得当在了哪里吗?” 泪红雨这才手抚着额角,道:“本来记得的,可饿得厉害了,头昏脑涨,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西宁王心知她的目地就是吃饭东西,而且要山珍海味,一般的菜她还不屑于吃,本来他就不想再饿着她了,于是顺手推舟,道:“好,只要你能记得起来,本王天天给你吃山珍海味……” 泪红雨听到‘山珍海味’这几个字,感觉空空如也的腹中咕咕的叫了两声,口水有直往唇外流的趋势……当然,既使不饿,她的口水在特定的时候也是往外流的 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虽说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可这小命的问题一点都没解决,她也不想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跟西宁王斗智斗勇,只想快快的逃离这个牢狱,回去过自己那自由自在的生活 画眉慢吞吞的道:“我很好,不劳姑娘挂心……” 泪红雨笑了笑道:“我没挂心你,只不过,没人说话,闷得慌,话说了,你一个人呆在一边,一呆老半天,连那什么都不放一个,不闷的吗?” 画眉又慢吞吞的道:“我习惯了,从小到大,就没人和我说过话……” 泪红雨同情心大起,她以己推人,自己是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要人说话的,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说话了,还不如死了算了,说话,是比吃饭还要重要的一件事儿 画眉见了她的样子,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泪红雨见了那笑容,又发现了一样事,她发现画眉仿佛从来没有笑过,但笑起来,整间阴暗潮湿的牢房仿佛忽然间挂满了尊贵美丽的夜明珠,那个珠光灿烂啊,耀眼生花……泪红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画眉的笑,反正在她看了,五脏六肺都舒服起来,仿佛饮了那骷髅美酒夜光杯里的酒 看了玉七那农夫模样,她一下子对老夫子能率这群乌合之众从警卫森严的西宁王大牢中救出自己没有了信心,一没有了信心,刚开始看到玉七的欢欣鼓舞也就没有了,像泄气了的皮球一般坐在床上 玉七左右看看,发现王丁没在跟前,忙闪到泪红雨的身边,递给她一张纸条,道:“夫子叫你照此办理……” 说完,忽的一下,又闪开来了,离泪红雨的牢房远远的,泪红雨一看,原来那王丁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泪红雨忙把手中的纸条藏好,复又在牢房的角落里坐好,心想,这王丁除了送溲菜溲饭,一般是不来牢房的,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那王丁却不理她,直走到画眉的面前,当的一声,丢下了一个小瓷瓶,道:“这是王爷给你的,自己擦了吧……”说完,斜眼扫了一个泪红雨,见她没有依旧温顺,就晃悠着出了牢房一转眼把那瓷瓶藏在了身后,见泪红雨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示意他讲出来龙去脉,他却不愿意讲,淡淡的道:“我要练功了,泪姑娘请自便……” 泪红雨听了,自尊心大受打击,对画眉的好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气哼哼的转过身去,不过好感消失了,对杀手这个职业的恐惧感又上升,倒也不敢烦着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在牢房一角坐下,心想,自己把他当成朋友,可他却不把自己当朋友,不理就不理…… 当天晚上,泪红雨留了个心眼,假装睡着了,放缓了呼吸,其实偷偷的注意着画眉那边,看他有什么古怪,泪红雨心想,这画眉古古怪怪的,虽说入了牢狱,整天打坐练功,可他却有本事与人联络,而且,西宁王还特地让人送药给他,看来,对他还是很看重的,而让泪红雨奇怪的是,这画眉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西宁王看重? 正自等得不耐烦,东想西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倦意上了来,泪红雨正自朦胧之间,却听到牢中的更锣响过三次,画眉的牢房之中传来悉索之声,泪红雨微微睁开眼睛,却吓了她一跳,她看到一直在打坐练功的画眉站起身来,在缓缓的除下了上衣的衣服,露出健美之极的上身来,乍一看了,泪红雨到底是未及笈的小姑娘,不免心脏扑扑直跳,忙闭了眼睛,心想,只听到夫子说男人偷看女子换衫,那是下流,想不到如今,我可倒着来了一回,可不可以算得上风流? 泪红雨好奇心甚重,虽说从没见过男子光着的上身,但美丑倒天生会分的,只见这画眉身材均匀,背部的几块肌肉仿佛有无尽的暴发力一般在背上微微起伏,宽宽的肩膀,腰却极细,那男子的力量与肌肉线条的柔美在他身上和谐到了极致只望了一眼,她就犯罪感陡升,感觉自己不应该偷看人家,可心念电转间,又微睁了眼睛,因为,她发现虽然只看了一眼,她仿佛看到了画眉的背部有一样东西,非常古怪的贴在画眉的背部 她正想念着西宁王的大鱼大肉,又一想,自己仿佛没什么东西可编的了,看来西宁王越来越不相信自己,所以这两天都没用鱼肉来诱惑自己讲实话,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人,泪红雨在老夫子的教育下早就知道其下场是什么,她不由自主的为自己的小命担忧起来 泪红雨正忐忑不安着,心想,今天拿点什么来糊弄他呢?她正绞尽了脑汁,西宁王早坐在侍卫端来的金线铺就的椅子上,又饮了一口王丁端过来的极品龙井茶,这牢房之中被这两样东西一衬,顿时牢房的牢壁生辉,生出几分富贵之气来 西宁王温吞如水的道:“本王经过这几日的查找,你提供的线索,仿佛都是略有所闻,但却查无实据,不知你做何解释?” 泪红雨听了,忙跪下,道:“这个,可能年代久远,所以,王爷查找不到,可是,您不也说了吗?您的属下略有所闻,可见,我说的,都不是假话……” 西宁王继续慢吞吞的道:“本王可没说你说假话,但看了你那样子,本王却怀疑,你在糊弄本王,如果今天你讲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出来,那么,本王就只好让你尝尝竹片煮肉的厉害,本王看你仿佛在牢里头越呆越滋润似的……” 泪红雨一听,知道今天不讲点什么,只怕过不了关,脑中电念急转,心中暗骂那不知躲在哪里的老夫子,忽想起老夫子给自己的那张纸条,冲口而出:“王爷,你见谅,为了向您表忠心,我前后左右的思考了好多天呢,就是为了把一些真实情况告诉你,可不,昨天晚上睡觉之时,我忽然想起了一条重要线索,老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我随手藏在了什么地方,但是由于这个东西非常的重要,我藏它的地方非常的秘密……”她抬头望了望西宁王,见西宁王不感兴趣的喝着他的龙井,仿佛根本没听他的话…… 她只好死马当那活马来医,道:“王爷,我小时候,从路边捡过一个镯子……” 西宁王饮了一口茶道:“上次你已经说过了镯子的事,你忘了?” 泪红雨面不改色,心不跳,道:“上次那只镯子,只是一只银镯子,小儿科一个,但这个镯子,可重要了,王爷,这是我忽然之间想起来的……” 西宁王笑了笑,道:“既然是你忽然之间想起来的,那么,就说说看?”他把‘忽然’两字说得特别重 泪红雨打量完,却道:“奴婢看来此生都达不成心愿了,奴婢还是老老实实吃这桌上的菜吧……” 西宁王听了这番言语,脸色却古井无波,既无怒也无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看来与泪红雨接触得多了,心脏的承受能力锻炼得不错,见她差不多吃完,才问道:“怎么,想起来了吗?那玉镯是从哪里捡的?又藏到了哪里?” 泪红雨挠了挠头,思考良久,见西宁王用殷切的目光望着她,忽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喜色满面,道:“王爷,奴婢记得了,奴婢藏的那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地方不大,据说叫好望坡……” 经过了好几次的查无实据,西宁王怎么可能如此容易相信她讲的话,但是,她所说的那玉镯的款式,却的确牵涉到了福王,又见她这次说出了具体的地点,心中也不免抱了万一的希望,想了一想,道:“好,明天,你就带本王去那好望坡,查出玉镯的下落,如果你讲为真,本王自然会有所奖赏,如果为假,可别怪本王用大刑……” 泪红雨听了,充满希望的问:“王爷,所谓的奖赏,是不是把奴婢从这牢房之中放了出去?” 西宁王淡淡的道:“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牢房……” 泪红雨苦笑:“倒还不如不要……” 开玩笑,她想,我还想让救画眉的人前来顺手把我救了呢,换了牢房,这千古难逢的大好机会可就没有了…… 西宁王走后,泪红雨思前想后,想到玉七给自己的那张纸条,恰恰帮自己挡了一灾,看来应该不是偶然的,这是否表明,老夫子准备来救自己了呢?如今的泪红雨,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既希望老夫子率人从天而降,又对他们是否能救出自己非常的怀疑 虽说凭自己的小聪明让西宁王见了自己的面容就讨厌,可她却不能担保这种小聪明还能支持多久,下巴底下的那根经络,每隔一定的时间就要在相应的穴位下针活血,要不然,时间长了,以后就会真的变成一个歪嘴美人了 见她的目光扫了过来,画眉望闭了那微张的眼睛,心里面却油然的泛起阵阵的温暖,既使呆在这阴冷潮湿的牢房之中,琵琶骨上刺痛无比……她必定不知道,西宁王用金钱穿入他的琵琶骨的时候,的确是涂上了一种让伤口剧痛无比的毒药…… 他想起她偷看自己上药时的情景,心中阵阵悸动,升起了一个如孩子般的想法,如今的我,不也偷看回来了吗?仿佛只要有她在,不管什么地方,不管身上遭受多大的痛苦,他都不以为苦 虽然自己等着人家来救,也可以帮人家一个小忙不是? 她左手搭着右手,把指甲中藏的银针暗暗拿出一根,暗扣于拇指与食指之中,望着西宁王站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她可没想过要给西宁王来这么一下,具她观察,西宁王的警觉性可极高,只怕自己略有杀意,他已察觉……再说了,她这门技艺,就像老夫子所言,杀个苍蝇,射个蚂蚁还行,准确度还挺高的,可射人,除非那人没有武功,不会躲避,意思就是说,除非这个直挺挺的像挺尸一般的等着她去射,才有可能命中要害 她忽看见那美女旁边有一头牛,是头母牛,忙脚步急急的往那边赶道:“王爷,那头,就不错……” 西宁王看了,慢吞吞的道:“那可不是头黑白相间的花牛……” 泪红雨道:“虽不是花的,但是母的,个头大小也相差不远,为了不耽误王爷宝贵的时间,就那头了……” 西宁王笑道:“好,你说哪头就哪头……” 泪红雨几个快步,一声呼啸,奔到了那头母牛的跟前,啧啧的大声赞了一句:“好漂亮的一头‘马’,双腿修长健美,跑起来一定很快,就像草原上的一阵旋风……” 她这一赞,把所有人的目光全引了过来,保括那女扮男装之美女,众人看了,不由得哑得失笑,有人就想提醒泪红雨,可别眼盲了,那可是头牛,可一见了泪红雨身边那身材高大,俊眉朗目的西宁王,他在西宁府可是个人物,便个个噤口不言,各自又去做自己的事…… 除了那名美女,虽满脸冰霜,但不由的眨着好奇的眼睛盯着泪红雨她倒是奇怪了,莫非这蛮横不讲理的西宁王,也会有人喜欢?复又眼角扫了一下西宁王,发现阳光铺在他的身上,倒真是帅得不像个人……泪红雨在心底加上一句,象个禽兽 还没想好怎么试探,西宁王在一旁道:“选好了吧,选好了,我们可得走了……” 泪红雨看见美女脸上显露出失望之色,整张脸仿佛失去了水分的花朵,一下子焉了下来,她心中猜测,莫非这美女得到了西宁王要出巡的消息,一路跟踪而至,来到这马场? 她道:“王爷,急什么?难得遇到了一匹这么好的马,奴婢怎么样也要欣赏欣赏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怎么,你会欣赏马?” 泪红雨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的意思,你一名村女,生长在山村,成长在山角落,倒会欣赏马了? 泪红雨道:“王爷,您可别小看我,我那乡下虽说没有什么好马,但马还是有的,奴婢不但放过牛,也放过几匹马,您看看,奴婢就是因为见识较小,所以,奴婢一看到这匹马,就被它的神采所吸引,王爷,您不觉得吗?” 西宁王慢悠悠的道:“这个,本王倒真不觉得,这马有什么好?” 泪红雨长叹了口气,看到那名美女站在离马不远,暗暗把那根银针夹在手心,走到这匹马的跟前,随手往这马上的一拍,那根银针直刺入马腹,马儿受痛,仰天长嘶一声,飞扬起蹄子,踢向那名美女,那美女身子一旋,躲过了那马蹄,早有她身边的几名小厮围了上来,将她护住…… 而西宁王,却一个飞纵,一把抱过泪红雨,将她从暴怒的马前抱开,那马儿看来极痛,在马场之中左冲右突,又惊了其它的马,那些马受惊,打了几个转之后,竟向他们所站之处冲了过来 正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又想或许躲在西宁王的背后,让这万马要踩也先踩那西宁王,眼睛一扫,却看见有几匹马,马腹之中藏得有人,与马成为一色,在奔腾的万马掩护之下,向这边奔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莫非是老夫子组织的人马过来救我,想想又不大可能,俱她所知,她那小山村仿佛还没有这么高马术之人 西宁王淡淡的道:“南福之女,带给本王的耻辱还不够?还要另加一个?” 那女扮男装之美女直抽噎,道:“我与姐姐不同,不会的……”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表真情来了,于是吁了一口气,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小头,朝那女扮男装之美女望了一望,见对方梨花带雨,哭得眼泪齐下,双眼呆呆的望着西宁王,让泪红雨看了就心酸,想,如果自己能与她对调,该有多好,我自由自在,让西宁王把她给抢了去,当一名王府妃妾啥的,岂不皆大欢喜? 她不由得探出头来,向那美女打了声招呼道:“喂,那位姐姐,只要你恢复了女装,别让无数的侍卫跟着,何愁王爷不抢……不看中你?王府中的姐妹可多着呢,多得住不下,还有的住进了监牢,到时候,咱们可真成了好姐妹了……” 泪红雨见这马场布满了伏兵,一番打斗,已让伏兵全都显现,心想这老夫子看来已经惊走,说不定沿途设伏,我得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才行,她见这美女与西宁王诉衷肠,哪有不插几句口以拖延一下时间的情欲倒真可能有,可惜,被自己的歪嘴斜唇打击得不清” 那兰郡主道:“王爷,您为了这名女子,真的要与南郡交恶?姐姐的死,虽说是恶有应得,可是,您也要向南郡交侍一声才是,父王都已经原谅了你了,只要你交出她,那么,我们自可以摒弃前嫌,南郡与西宁继续结为同盟,而且,我有什么比不上姐姐?我在您的身边,一定能代替姐姐……”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当初她就奇怪了,这秦妃娘娘在西宁王府里给绿帽子西宁王戴,连小世子都知道了,以西宁王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来是装着不知道,说不定还在心中暗暗感激自己撞破了秦妃娘娘的好事,好不容易把这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妃子找借口给办了泪红雨心中不由得有了一种做了替罪羔羊的感觉 她把笛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悠扬的笛声传得老远,那笛声忽疾忽缓,忽快忽慢,西宁王听了,竟感觉这笛声里面隐有金戈之声,仿佛万马奔腾,万军待命…… 他不由得皱了眉头,心中暗想这笛子的曲调,到底来自何处?他心中忽然间有了不安的感觉,感觉自己这番布置,仿佛又落到了空处? 这时,一名颇通音律的属下急急的走了过来,低声道:“王爷,快叫她停,她吹的,是十面埋伏……” 西宁王听了,唯有苦笑,自己把笛子送到了她的手上,等于是让她通风报信,却道:“现在再停,只怕已迟了,对方已然得到了消息……” 他眼光淡淡的望了那属下一眼,怪责他为何不早来报告?那属下精明之极,忙道:“王爷,她的技艺非常的高超,两首曲子竟能混在一处同吹,而且音律不间断,属下也是听了良久,才知道其中一曲,竟是那十面埋伏……” 西宁王听了,转眼望向骑在牛上的女子,她脸上有斑驳的光影投下,如玉般的手指抚在笛上,脸上如铺上了一层红润,如极好的胭脂一般,她总能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讶,他不由得有几分期待,心想,她还有多少的才能与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求PK票的唠叨……………………………… 泪求PK票,后面逼得好紧哦,把PK票投下来吧!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调动人马(加更求PK票) 从小,身为皇族之人,他就被无数的美色围拥,早早的,他就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女人凑拥在他的身边,无非是争名与夺利,而自己也利用自己的权势与容貌获取了不少的女人,可这一次,他却茫然了,这名女子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不得不说,与她相处越多,却越来越割舍不下……却越来越不想伤害她,既使她现在不歪嘴斜唇,他想,她如果不愿意,自己也不会伤害她的吧? 那部下问道:“王爷,树林中的人怎么办?” 西宁王想了一想,轻叹一声:“留下一小部分,其它的都撤了吧,想来,那些人也不会来了……把这些人尽快调往听雨轩,那里也需要人手的……” 西宁王望了望马车后面,又道:“她还跟在后面?” 那属下点了点头,西宁王道:“叫人阻止她跟着我们,这件事,可不能让她瞎掺和……” 那属下道:“王爷,她必竟是南福王之女,做得太过份,只怕对您不利……” 西宁王冷冷的道:“这就是你的事了……” 那部下只好点了点头,自去办理 西宁王扫一眼泪红雨,她已停止吹笛,他微微的笑了笑,一招手,马车停了下来,泪红雨转头向他,目光中全是询问 西宁王微闭了眼睛,心想,我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了缓和的迹象? 西宁王正微闭了眼睛思考国家大事,忽然之间,感觉马车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刚问了一句:“什么事……” 忽感觉马车往下一沉,很明显是落入陷阱的感觉,他暗叫不好,真气汇聚于掌,直击向马车之顶,感觉马车顶被击穿,刚想冲了出去,掌心到处,却软绵绵的触到一个类似于鱼网一样的东西,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车顶盖上了一张鱼网,又听到马车之外的吵闹与兵戈之声,心中亮如明镜:原来,她那曲十面埋伏是吹奏出来给自己听的…… 他走出马车,见自己一众人全部陷在一个极大的深坑之中,而覆盖住他们头顶的,是一个极大的网,网上布满尖刀利刃,侍卫们一吹下去,那网裂开少许,可飘下无数的粉末下来,那些兵士一沾那粉末,立刻咳个不停,而且不能止息,直咳得全身无力,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偶有几个冲出网的,一出网,被人迎面一洒白色粉末,立刻又软了下来画眉就是那金主儿…… 他既然是金主儿,自然就比泪红雨这个不是金主儿的人值得救,所以老夫子与玉七等主力都没出现在这里…… 泪红雨忽然有了一种成为弃婴的感觉,心忽然之间变酸了,肝胆肠也仿佛变得扭在了一起,眼中有了泪水,不过没滴下来,鼻中带了哭腔:“银三哥,老夫子还是那样,见钱眼开……” 银三了解她的想法,忙劝道:“小雨,你别伤心,老夫子他是对你有信心,知道你一定能助我们想办法脱困,这不,你不是吹了那十面埋伏与那打狗,我们不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所以才救出了你,那老夫子虽说是掉了一枚铜钱都可以跟着追半条街,但是,对你的确是不同的,那钱,他没放在眼里的……” 银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看来他对老夫子见钱眼开的人品心知肚明,劝来劝去,自己心中也没了信心…… 泪红雨一见他的模样,那心酸得如泡在醋坛子里,眼泪终于也止不住往下流了起来,道:“银三哥,可怜我,从小无父无母,只有一个老夫子,可是,他却从来只讲金银,不讲亲情,你明白的,从小到大,为了学他那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受了多少苦?为了老夫子,为了有人稍微把我放在心上,我都忍了,可是,今天,我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他居然还是跑去了赚金银,不理我,银三哥,您是我们的邻居,您说说,他这样,对不对?” 银三见她哭得如雨打琵琶,要多惨,就有多惨,要多凄凉,有多凄凉,那心不由得也跟着凄凉起来,道:“老夫子这次的确做得过分了点,还好你机灵,调开了那些树林中埋伏的大军,我们这才救出了你……” 泪红雨抽噎着道:“银三哥,老夫子连从小跟着他的徒儿都不顾,我还是希望他这次赚个盆满钵满的,他这次,到底赚得了多少银子?” 问完,又痛不欲生的抽噎几声 银三知道如果不应承泪红雨,她不知又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出来,忙答道:“只要不伤他性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泪红雨道:“好,既然这样,就听我命令……” 银三忙点头应命…… 泪红雨道:“银三哥,您的赌术可为一绝,没搁下吧?”又道,“别怕,你老婆不在……” 她知道一提及赌术,银三就会有一些固定左右望来望去的观察动作,都是怕老婆怕的 泪红雨见了西宁王脸上阴沉的表情,心中乐开了花,想起在王府中所受的苦,暗暗走过去警告银三一番,无非是如果不赢,那万两黄金可没你的份之类的 ………………………加更求PK票………………………… 关键时候,大家帮忙投票,有女频包月票的,投下来吧,有加更哦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赢也是输 西宁王拈起那三只骰子,掂了掂份量,随手一扔,仿佛自己都不想看到这惨败的结果,直到骰子停了下来,才慢悠悠的望了那碗一眼,又慢悠悠的道:“想不到本王丢了十几年的技艺居然没丢……” 泪红雨与银三一看那碗,大吃一惊,目瞪那个口呆,心中同时有受骗了的感觉,心想,他一个王爷,平时深居王府,居然会赌,而且赌术极好,好得不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碗内摆着的,是三个六,最大点,这一盘,依照前约,他赢定了…… 西宁王见了泪红雨吃惊的模样,心中暗自痛快,本王小时候可也是一个调皮捣蛋王来的,小时候可请了不少名赌家来教自己赌术的,而且师傅们都说我天姿绝高,如果不做王爷,倒可做一代赌王,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泪红雨勉强笑了笑,道:“王爷真是好技艺,奴婢真是大开眼界,来来来,下一盘……” 这次是银三先出手,银三的赌自没得说,自是三个六,依照前先约,他赢了 西宁王暗想,还好,本王穿了七件衣服,除了三件,就当是在外走热了除下的外衫,一点都没丢丑,还好,还好,本王的体面倒保得住,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可没想到,泪红雨今儿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剥了他的衫的,每当泪红雨下定决心的时候,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泪红雨哪肯如此罢休,只让西宁王除下那不痛不痒的外衣便走,她笑了笑道:“好了,如今该计算赌资了,来人啊,帮西宁王除下七件衣服……” 银三这个人虽怕老婆,赌品却好,听了她的话,低声道:“小雨,你仿佛算错了,王爷可赢了四盘……” 泪红雨笑道:“没错,开始讲好了的,赢了侍卫跟着放走,输了,脱衣服,这不,你输了四盘,他输了三盘,加起来,不就是七盘,脱七件衣服,同理,他赢了四盘,你赢了三盘,加起来,也是七盘,把王爷的侍卫,连同王爷,全放了,不过,放之前,得脱了王爷的衣服才行……” 银三听得又目瞪口呆了一回,头一次听说,这输赢还有这么算的,所以说,这干什么,都得有才,没才的人,是想不出这么个办法的,他于是自我反思,始终当不上赌王的原因,是不是也是没有小雨天才的头脑?反思完毕,看了看西宁王,高大的身子微微颤抖,满面冰霜的差点气死,知道小雨今天脱西宁王的衣服脱定了,却不敢再多言语,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也挠了进去,光个身子他是不怕的,只怕老婆醋劲儿大,怀疑自己在外沾花惹草,被人发现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跑了回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站在周围的农民伯伯叔叔们早被这赌局提起了兴趣,泪红雨从小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哪有不知道泪红雨的性格的,说了不饶人就不饶人,说了除衫,就得除衫,要不然以后就得每天胆战心惊的担心自己的衫了,听了泪红雨一声命下,早就跃跃欲试,上前动手除衣脱衫了…… 几个人一拥而上,跑到西宁王面前,正想拉扯,却看见西宁王脸上如太阳一般尊贵的神色,眼中利芒陡现,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暴戾之气,一个眼睛望过来,人人都感觉望的是自己,威严无比,除了他的衫只怕以后小命儿难保 泪红雨在自己的房里把那歪嘴斜唇的毛病治好,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面的美人闭月羞花,却带了几分顽皮之色,她想,还好,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照镜子了……以前那容貌,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忍观看的 她又翻箱倒柜的在老夫子的屋子里翻找了一番,找出那万两黄金,藏好了,藏在自己的屋里,下定了决心要急白老夫子几根头发,急掉他几条胡须,谁叫他为了赚钱,不顾徒儿的性命的? 她这才走了出去,走到村子里面的议事大堂,里面银三之辈早在那里等着,可让她奇怪的是,他们的面上,带了沮丧之色,有些垂头丧气,她正想开口问什么事,却看见玉七畏畏缩缩的躲在墙一角,见了自己,也不走出来打声招呼…… 她道:“玉七,你怎么啦,老夫子呢?”她左右望过去,却发现村子里很多的熟人都不在里面 看着她的模样,大堂里的人,人人认为她在担心她的老夫子,个个心中皆想,多有孝心啊,这孩子,见老夫子有难,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了 玉七与银三忙走上去,劝慰泪红雨:“小雨,你别急,我们想办法救出他们……” 泪红雨见他们一脸忧急,忙收拾了自己的酸意,感觉得彻底的了解一下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小山村,为何西宁王会抢了自己,又为何对自己防犯如此之严,总之,不能再当大傻瓜了…… 她望了望这群相貌平凡的乡亲父老,如果放他们在人堆里,熟人见了都半天找不着,这村子里,除了自己长得还算得上有些模样之外,帅哥美女那是找都找不到……当然,玉七也有几分模样 正文 第四十章 小山村不同凡响 玉七,银三,铁五,以及堂下众人面面相觑,互相对望数眼,异口同声:“小雨,我们没与外面的人有何不同啊?” 泪红雨气道:“你们还在说慌?一个小村庄的人,能混入王府,能在半路设伏?能制作出如此厉害的鱼网毒粉?” 让她奇怪的是,众人听了,皆哈哈大笑,玉七道:“小雨,你是说这些?那你可真就冤枉我们了……” 泪红雨看他们一脸老实诚恳的模样,心想,莫非真的冤枉了他们?可又怎么解释他们种种奇能,还怎么解释自己在老夫子身上学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所谓学问?自往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泪红雨多少知道这所谓的学问与外面相夫教子礼仪廉耻的礼教是多么的不同” 泪红雨奇道:“是什么本事?说来听听?” 她看见银三垂了头,羞羞答答,不由颇感奇怪,对于奇怪的东西,她是死都要弄个清楚的 但是,这群村人一向是由老夫子说了算的,老夫子不在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于是,干巴巴的劝慰了半天,个个儿把渴望的目光望定在了泪红雨身上 泪红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过了好半天,才微睁了双眼眼,望了去,见个个儿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直瞪着自己,不由得吓了一跳道:“你们干嘛都望着我?” 银三支支唔唔的道:“小雨,老夫子回不来了,你可是我们村里头最聪明的人,这救老夫子有什么计划,可还得你来筹谋筹谋才是……” 听他开了头,玉七忙点头称是,道:“小雨,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会听你的,只要能救出老夫子……” 泪红雨吃惊不小,心想,刚刚还说要救出老夫子呢,这一转眼,把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铁五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早忘了与玉七之间的龌龊,连声道:“小雨,老夫子经常说,你的聪明,连他都不如,如今要救出老夫子,可就靠你了,我们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你尽管开声……” 一众村人异口同声:“就是,就是,我们都听小雨的……” 泪红雨再聪明,以还是一名小姑娘,还指望着村里头某位大叔大伯出头,出谋划策呢,可谁曾想,这一众大老爷们儿,打的却是这个算盘?一时间,她忽感压力倍增…… 她望着下面众人渴望的眼,茫然不知所措…… 银三道:“小雨,你知道吗,为何我们兄弟几名,我排名第三,而上面的第一第二就没有人了?” 泪红雨道:“老夫子当然第一,第二莫非死了?” 她有点怀疑,上次西宁王抢自己时,死掉的那个黄二,是排名第二的” 村内众人皆想,就算不改称呼,这村里头也没有几个人不敢不听你的话,这事后的稀奇古怪的报复可谁也受不了…… 玉七与几人一对眼,知道了对方的意思,忙笑道:“好的,小雨,不,雨大,我们就改了这称呼,以后唯你老的马首是瞻……”他特别强调了一下‘您老’,听得泪红雨心中舒服之极,面冒红光,看得众人腹中偷笑,个个儿心想,这小雨,改了名字,还是小雨,像小孩儿一样 泪红雨想了一想道:“这村头儿是不是老夫子回来以后,就还给他?” 玉七忙道:“当然,当然,老夫子回来之后,就不劳烦雨大您啦” 泪红雨听了,心中又是一阵发酸,心想,搞了半天,都是为了那杀手许诺的万两黄金,那杀手与玉七媳妇在狱中谈论猪蹄的价格,实际是救他出牢狱的价格,而实际上一千金就是一万两黄金,也不知这杀手画眉是什么人,出得起这么多钱请人救他,看来不止是个杀手这么简单? 玉七可不管她心中小儿女百转千回的受伤害的感觉,继续道:“老夫子叫我用湿泥拿到了那杀手背上那根金链锁头的形状,送回村,叫铁五把钥匙研究了出来,借铜六修建改造房屋掩盖挖掘之声,让金四挖了一条通道一直连接到那杀手的牢房之中……” 泪红雨问道:“这条通道必不会太长,时间这么短,也不可能挖得太长?” 玉七忙恭维了她一句:“雨大,您老说得很对,您老就是有智慧,一猜就着!” 铁五与玉七一向是争先恐后的,先他抢了先机巴结头儿,颇不服气,忙跟上:“雨大,您老是我们这村里头最聪明的,当然一猜就着,还用得着人说吗?” 其它的村人共同生活了许多年,其间早有了默契,见两人开捧,哪有不见样学样的,一时间赞扬吹捧声四起,满屋子的阿谀奉承,把泪红雨捧得如飞到九天云内,脸上更加的红光满面 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中乐不可支,暗想,原来小雨最喜欢听好话,以后得多多捧捧她才行,这样,她才会担当大任,长久的把这村头儿担当了下去,不会半路搁挑子不干” 玉七感叹:“我们就是没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泪红雨道:“别感叹了,后面怎么样?” 他道:“本来一切挺顺利的,可是小世子不知发什么神经,带着他新买的一条大狼狗来到了这间屋子,那狼狗鼻子极灵,居然发现了屋内的人……” 泪红雨道:“怎么,这小世子又买了一条大狼狗?他不是有老夫子的绒球吗?”泪红雨叫老夫子的小萝卜头狗金毛虎王,总是叫绒球的,老感觉这么威风凛凛的名字衬那么个小东西,不太衬 玉七道:“不就是绒球,不管与那条狗相斗,总是把人家咬得遍体凌伤,自己毫发无伤,小世子斗起了瘾,于是满世界的寻找凶犬恶犬与之相斗,那条大狼狗,是他新弄来的,还没开始与金毛虎王相遇,倒坏了我们的事儿……” 泪红雨道:“那时候王府那么少人,快手一点,也可以早点走吧?” 玉七道:“对,那小世子武功不高,带的人也不多,本来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的,可谁知,这个时候,西宁王在森林里的伏兵撤了回来,回了府,而其中的首领一回来,仿佛得到了某些消息一般,马上去听雨轩牢狱之中查看,立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又被他发现了那条通道,顺藤摸瓜,找到了我们……” 泪红雨听了,既惊讶于老夫子实施救人计划思虑之充足,准备之细致,可也长叹他们的运气怎么这么的不好,好遇不遇就遇上了小世子这个魔星?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玉七讲完,又眼巴巴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想了一想道:“那么,现在那绒球在哪里?” 玉七道:“老夫子被捉了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泪红雨道:“你就没找找?” 玉七道:“这小东西,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天自己在外面找吃的,怕什么,它会自己回来的……” 泪红雨一想也对,道:“如果它回来,可要告诉我一声……” 泪红雨又问:“玉七,老夫子带了那么多人入王府,难道全被捉了?” 玉七道:“那倒没有,除了他们三个领头人之外,村口的林小三,混入王府挑水,村尾的娟儿,混入王府为那西宁王的妃妾们梳头……话说了,这娟儿本来安排是与雨大您传递一下消息的,谁知道你却入了牢房?” 泪红雨道:“废话少说,就他们两个?他们擅长什么?” 玉七道:“其余的全是不重要的位置的,一见出事,便分别撤了回来了……”又不好意思的道,“说起他们擅长的倒不值一提,娟儿擅长梳头,林小三擅长学狗叫…… 泪红雨奇道:“这狗叫,也有人擅长的吗?……” 玉七道:“当然,林小三学起狗叫来能把十里之内的狗全部都引来了……” 泪红雨想起平时不哼不哈的林小三,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却原来,那心思都花在了与狗交流之上,难怪有时看见他,总与狗在一起…… 泪红雨笑道:“这倒是一门极好的技艺……” 玉七喜道:“雨大,您老想出办法来了……”他口中的您老越叫越顺口,越叫越甜,让堂下一众村人感觉寒风阵阵袭来” 她皱紧了眉头,在堂内踱了个来回,又踱回玉七等为她准备的村头儿的宝座边,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来回的蹭了蹭,感觉了一下这座椅软硬宜中,屁股贴在上面特别的舒服,而且,坐在上面,望着堂下众人期待的双眼特别的顺眼,忽想起一事,问玉七:“玉七,你说你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那么,是怎么逃出来的?” 玉七想了一想,道:“当时,听雨轩忽然增加了很多的兵力,有些还从我们挖好的地道之中爬了上来,追踪到了我们,又从外把那连通地道的屋子给包围了,我,老夫子,画眉,铜六与金四,被人堵在了屋内,我们的武功,除了画眉与老夫子还算可以之外,其它的人,雨大,您也看到了,实在不怎么样!”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对,说起你们的武功,可能只赶得上王府内的低等侍卫!” 玉七听了这话,颇不以为然,道:“天下间有武功的人千千万万,可是,会我们这些技艺的人,可是少之又少,雨大,您这可就想错了!” 泪红雨如今当上了村头儿,知道御下之术有时候也不能老是靠硬变巴巴的命令,也要赞扬与鼓励,这赞扬与鼓励了,下面的人也就能充满劲头的帮你办事,阳奉阴为的就少了 泪红雨见他问得恭恭敬敬,身上升起了身为村头儿的责任感,想了一想,忽然一笑,道:“这小世子,我最明白他的心思了,如果不能把他身边的人引开,还不如让他自己偷偷的一个人走出来,让他自己甩了那些人,我们再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到时候,还怕用他换不来东西……”说完,仰天长笑几声,颇有女中豪杰的豪气 没有狗的踪影,倒出来一个看起来有点儿傻呼呼的大个子,望着他,好心的道:“您在找什么,我帮您?” 王丁见了,知道他是新来王府挑水的傻大个林小三,平时傻呼呼的,可是挺喜欢干活的,便道:“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没看见我烦着吗?” 林小三傻呼呼的笑了笑,又看见他手里的肉,道:“王侍卫,您是不是在找狗?” 王丁听了,道:“噢,你今天倒变聪明了?怎么,你看见了那条狗?” 林小三道:“没看见,但是,我听到有人学狗叫来着……” 王丁一滞,心想,我如今真是虎落平阳了,堂堂的戴刀侍卫居然学起了狗叫,心中一阵的悲哀,还让这小子看了笑话…… 林小三又傻呼呼的道:“王侍卫,你那么叫,不对,那狗不是那么叫的,您这么学,那狗越叫越走的……” 王丁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怎么不对,有肉在此,还怕它不上钩?” 林小三道:“王侍卫,你知道吗?小世子身边的那条犬,是条灵犬,它不会吃你那死肉的,如果被它看见你用一条死肉来引诱它,它一气之下,说不定它咬的就是你……” 王丁半信半疑,想起这小东西咬人的凶狠,宁可信其有,忙把那条肉藏在了身后,又周围的看了看,看看那小东西是不是真的感觉受侮,跑了出来,咬自己一口林小三却有了发现,指着一个狗洞,道:“王侍卫,你看,这狗脚印,是新踩的……” 王丁果然看见一行新踩的脚印印在湿地之上,小巧,极细,没有其它的动物能踩得了,除了那只小狗 莫非这家人不想活了?敢得罪小世子?王丁如此一想,就用手抚了抚腰中的腰刀,想一脚把那家人的门给踹开了,手起刀落,起码也给他们来个下马之威,以自己的刀法斩落他们几根头发 他听到西宁王道:“王儿,你喜欢这狗,我就让人给了你,你可高兴?” 那小孩道:“多谢父王……” 他又大吃一惊,原来,这狗,是王爷拿走送人了,难怪小世子怎么找都找不到?可这狗为何开始亲近人起来?它亲近的,却是这么个小孩?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敢再呆下去,他可知道,这周围虽没有守卫,可平时跟着西宁王的守卫可多得很,自己好命,才跟着条狗看到了这幅景象,如果不快走,被王爷发现,自己的人头可不保 回到王府,王丁就想着该不该把这消息告诉小世子,说王爷在府外另有一个私生子,而且年龄与小世子的相差不了多少,小世子的世子之位有可能岌岌可危,要不要提前做好准备?也包括自己要不要考虑一下退路,改投一下主子,眼看着这西宁王可能喜欢那位未知明的小主子更加多一些 可这件事巧就巧在这里,并不是由他亲眼所见,而是侍卫王丁所见,侍卫王丁却不是立即就报告给了他,要他差点用了刑,这侍卫王丁才勉强吐露出实情,这让他怀疑,自己的父王是否交待过不许外传这件事儿?这事隔了几层,可真就如雾似真,假也似真 他来到那间青砖黑瓦的大屋面前,凭着一点三脚猫的功夫,翻上了墙头,又翻入院子之中,西厢之中真有一灯如豆,澄黄色的灯光透出窗棂,显得那么的宁静与温馨,既然来到了这里,他哪有不仔细打探清楚的,他凑了过去,照样弄穿了窗户纸,望了望屋内,见桌前,真坐了一名少年,背对着自己,更让他气愤的是,那只小萝卜丁狗,在书桌上蹦来蹦去,时不时还跳上那少年的胳臂,舔上几口,它对自己可从来没这么好过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疑云重重 虽说他以前对王丁讲的事没有几分相信,但如今,见了那狗,倒真有了一点儿相信,这狗很明显的被自己的父王送给了这少年,还向关押在听雨轩之中的宫熹请教过御狗之法,因为,他听见了那背对自己的少年嘴中发出几声哨声,这哨声他太熟悉了,宫熹教了他半天的唤狗之法,可惜——自己一直没学会,反而被他学会了?莫非他真是父王的某个私生子?可父王为何不接他入府?他想起一天前在西宁府书馆听书时听到的一个故事,说的是天下大乱,皇室为保太子不被陷害,把太子送往民间,当普通小孩来养,一个护卫也没派去保护,而反之,把一个普通小孩当太子接入宫内,接受严密的保护,当然,到最终,既使高手如云,那普通的小孩也没能保住性命,莫非,自己就是那普通老百姓小孩,而这位才是真世子? 他当然不会就此认定这少年才是真龙,自己成了假龙,他想,不行,我得看清楚他的面容才行,看看到底长成怎样,与父王有几分相似,如果不相似,就当是空穴来风,如果相似,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到时候,问清楚母后,如果母后都不知情,那么,我就让他变成一具死尸,我已经做了这么久的世子了,与父王有了感情,父王痛失真世子,说不定把我这个假的也当成了真的 可由不得他心动,泪红雨脸上现出了一个如恶魔一般的笑容,她抬起眼皮,缓缓的看了一眼齐临渊,道:“这小世子与这鳄鱼性格看来相近,不太害怕,听说小世子十岁就带兵打仗,统领万军,胆子其大无比,杀个把人像切菜一样,我倒有点儿不信,想要上前来验证一番!” 玉七忙道:“雨大,您准备怎么验证?”他心底暗自担忧,心想,可别验证得过了头,把这小世子齐临渊的小命儿给验没了,他的命可得用来换东西的 玉七听了,那感动的泪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忍无可忍,反对道:“小雨,我们可是去救人的,可不是去要什么财物的,到时候别人没救到,财物更加要不到,你以为西宁王是个好相与的家伙?” 泪红雨听了,拿眼瞪了他一下,道:“叫雨大,别小雨小雨的没大没小!我身为领头人,当然一切要为下面的人着想,他捉了我们这么多人,让他们吃了那么苦,不问他拿点赔偿费,汤药费,就算我答应了,你想,老夫子会答应?这被捉去受苦的铜六金三能答应?” 玉七听了,心里一想,倒真是这么回事儿,先不管他铜六金三,首先这老夫子就是一个有便宜就占的主儿,见这次连小世子都捉了来,连一点便宜都没占到,肯定又要多嘴多舌,全忘了自己这些救他脱离苦海的人的功劳了” 心想,得想个办法把她这个念头打消才好,要她别节外生枝,把西宁王气了又气,气得超过了极限,调动百万大军不顾一切的来个围剿,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咱们自己 他踱出了屋子,不知不觉的来到关押小世子齐临渊的房子里,齐临渊早就被换下了湿衣服,也不知是谁,找了套村人常穿的下田用的‘工作服’给他(这工作服这词儿是老夫子想出来的),粗衣布襟,当然对齐临渊来讲,咯着皮肤生疼生疼,从窗子外望去,齐临渊阴沉着脸,坐在桌前,还用鼻子闻了闻身上那衣服的味道,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来,让玉七不由得猜想,这是不是有人为了巴结小雨,故意拿几天没洗的衣服给小世子换? 他见小世子闻过那衣服的衣袖之后,倒没什么动作,静静的坐在桌子旁边,眼珠子转来转去,显见是在打什么主意,俊秀的脸上浮现几朵红云,虽俊眉朗眼,面皮如冰雕般不动,眼睛乱转之间,却带着一股古怪狡猾的劲儿,与以前在众人面前那世子的尊贵模样大相径庭,忽然之间,他感觉,他这神态怎么那么神似泪红雨?可真是奇了怪了去了?难怪这小雨把他当仇人一般的掂记上了 玉七终于恍然大悟,这两小丫头春心动了,动的对象是小世子,也难怪,这小世子的确是一个万里挑一的人物,就像小雨说的,那吃的饭不同,生出的人也就不同,小雨从小到大在自己这里蹭吃蹭喝,不也把她养得如仙女一般?自己煮的那可是皇宫内院也吃不上的好东西,可笑的是,小雨还不知足,老想着在自己这里蹭得不过瘾,没有难度,老想着那皇宫大院的山珍海味等定是好吃无比的,如果她知道,这皇宫大院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她不知会怎么失望 玉七与铁五一人扶了一只车把,把小推车推得颤颤悠悠向围绕着村子的小路走去,泪红雨在后面跟着,手里提了一个空空的竹篮子,也不知用来干什么的,笑吟吟的,脸上的笑容可媲美观音菩萨的慈眉善目 这一队奇怪的人群,引来了村子里的闲人,人人走出家门,在自家的篱笆上,欢天喜地的观看,尤以那十几岁的小姑娘居多,当然,也有不少大婶大娘,议论纷纷,无外乎,‘看看这小伙子,多漂亮,可惜了,与村头儿交恶,要不然,倒可以把自己闺女考虑嫁给他,等等’这是些大婶大娘议论的 泪红雨一行推着小车,来到村中一个宽阔的空地之上,这里,平时是用来打谷的谷场,她让人把齐临渊在谷场中央一摆,回头望了望齐临渊,朝他笑了一笑,齐临渊打了一个寒战,如果鸡皮掉在地上有响声的话,估计可能听到响! 泪红雨转过头去,望了望玉七,玉七见时候已到,拍了拍手掌,向村子里的姑娘媳妇们问了声好,道:“我们村子里面,已经好久没来人了,今天,承蒙佛祖保佑,来了位尊贵的客人,这位客人与众不同,西宁王的小世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正因为他与众不同,我们的村头儿,可亲可敬的雨大,为了造福乡里,造福左邻右舍……”看到泪红雨听得微微点头,大眼睛眯得比中午的猫眼还细,他还想歌功颂德下去,一众小姑娘媳妇早已按耐不住,其中就有玉七自己的媳妇,呱嘈道:“玉七,到底什么事儿,还不快说,当心晚上跪搓衣板!” 玉七有村头儿撑腰,倒不怕她媳妇了,道:“急什么,听我慢慢道来……”又看了看一张脸平板如镜的齐临渊,心想这小子倒沉得住气,不知道听了自己说的这件事,他还能不能沉住气? 玉七道:“我们村头儿知道,这小世子是稀有人物,他的到来,为我们的山村带来一股清风,很多人都没见过这样尊贵的人物,我们的村头儿为了大家着想,为了让大家多增长点见识,多看看这尊贵的客人小世子,学学人家的优雅,改改村人们粗俗的举止,决定,以后村里的人可以轮流拜访小世子齐临渊,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没有问题,当然,为了给小世子置办几身行头,让他看得入眼,别像现在这个模样,顺便说一句,我们优待俘虏,没剥他的衣服,他的衣服被那鄂鱼撕咬得成了一条条……” 他指了指小世子齐临渊,身上穿的是下田的粗麻布衣服,其实看起来倒增添了几分山野的粗邝,特别是那衣服上的破洞,让他的肌肉若隐若现,被玉七一提醒,那群小姑娘小媳妇,个个眼光往他那破洞上扫,有几个更是红了脸 小姑娘小媳妇听说见小世子还要收钱,早在那里议论纷纷,可听说这收钱是为了给小世子买衣服,倒一个个用同情的眼光望了望小世子,特别是他衣服上的破洞,特别是那些已婚的小媳妇儿,简直可以从那破洞处看出一朵花来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玉七偷鸡 这边,泪红雨早一把接过了凌花手中的十吊钱,放在随手提着的空篮子里,众人这才明白,从来不下田摘菜的泪红雨为何提了一个空竹篮子,却原来为了装钱这一吊钱半个钟,倒真有几分值得;于是,个个儿倒没再打那收回钱的念头 这时候,玲珑大声的道:“我也要安排在睡觉的时间,我还加两吊钱,要全部安排在一起!” 泪红雨知道这小妮子恐怕对小世子产生了同情,想让他的睡姿不被像凌花这样的媳妇看了去,干脆全买了下来,可真是春天少女心啊 其实西宁王并没有看着他,正在一旁踱来踱去呢,听到茶杯的碎响,转过头来望了王丁一眼,这时候的目光倒是阴冷,锐利,与王丁闪烁的目光对了个正着,他冷冷的道:“狗奴才,什么事都办不好……” 西宁王发起怒来,浑身怒气虬张,听说是可以吓昏胆小的某些中央朝廷派来的官儿的,何况是王丁,他被西宁王一骂,脚一软,当即跪下,也不顾地上湿达达的茶水,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真不是我那小世子去那儿的,奴才挨了打,所以失口说出了那个地方……” 西宁王一听,猛地走上前,揪住侍卫王丁的衣领道:“你说什么?小世子去了哪里?还不赶快道来!” 王丁一见到西宁王,心理防线早已崩溃,忙一五一十的把西宁王私生子的事儿道了出来 陈妃见从来慎重自若的西宁王眼睛之中浮起若影若现的迷茫,在心底暗自微叹了一口气,道:“王爷,您要属下前去布置吗?” 西宁王的眼眸恢复了平日的坚如磐石,道:“当然,一定不能让他们走脱了,就算是在关帝庙,本王也要来个瓮中捉鳖!” 陈妃道:“王爷,关帝庙地形极为复杂,我们如果要把那里全部控制住,得加派很多人手才行!” 西宁王冷冷的道:“她选择了那里,不就是因为那里的地形?可是,她却不了解,我西宁王的实力,把你手下的人全部派了过去,再从军中抽出两千人,扮成各种小商小贩,本王一定要让她插翅难飞!” 陈妃目光平静的望了西宁王一眼,道:“王爷,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知问?” 西宁王皱眉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看见他不耐烦的表情,她心底涌起一阵悲凉,喃喃的道:“王爷,你之所以花这么大力气,是为了小世子,还是为了她?” 西宁王听了,浑身倏地散发阵阵冷气,道:“这句话,是你该问的吗?” 陈妃既使武功绝高,但被他的利眼一扫,还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王爷熄怒,都是臣妾多口……” 西宁王不耐烦的道:“不该你问的,你就不要多问,还不赶快下去布置人手?” 陈妃心底悲凉更甚,她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打碎西宁王心底的坚冰而现在看来,这坚冰只是对除了‘她’以外的人而言,既使那一天,她的王爷满身狼狈的回到王府,他却赶走救他的恩人兰郡主,眼中神色虽怒,却带着一种誓要把猎物捕获入网的兴奋,从那一天起,她就知道,王爷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目标,与以往许多次抢美女不同,对这个目标,他既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期待 西宁王衣袂飘飘,行走在通往庙门的石阶之上,与许多庙一样,这庙外,聚集了不少卖小吃的小商贩,有卖冰糖葫芦的,有卖千层饼的,有卖麻花的,而今天,这些小商小贩基本上全换上了西宁王的人马,警剔的盯着往来的行人 这个关帝庙,倒真成了一个铜墙铁壁,只等对方押着小世子一现身,马上采取行动,不但要救出小世子,而且,把对方人马一网打尽 直走到他们一队人面前,才淡淡一笑,道:“要我好等,你们来了?” 那一笑,笑得四面庙宇无颜色,仿佛晴空之中忽劈下了一道闪电,让西宁王惊艳之余,不由问道:“原来,你的嘴……” 泪红雨舔了一品冰糖葫芦,又笑了笑,道:“我的嘴,当然不歪也不斜,别谈我的嘴了,先入庙门再说……” 陈妃就隐藏在小贩中间,见泪红雨出现,忙用传音入密问道:“王爷,怎么样?” 西宁王没有那么深的功力,不会传音入密,随手打了个暗号,暗示他们稍安毋燥,其实他也很好奇,为何她敢一个人来到关帝庙,小世子又去了哪里? 这被铁链锁着的串成一串的宫熹,铜六,金四等人看见了泪红雨,个个儿喜出望外,特别是宫熹,道:“小雨,你来救夫子了,我可没白痛你!”感动得胡子一甩一甩的 宫熹听了,心中苦笑,她这是在向自己表明身份,警告自己,如果被救了出去,可不准再擅权篡位,得让她把这村头儿的位置长久的坐了下去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冰糖葫芦 泪红雨见老夫子如此的识趣,便点了点头,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把他们向寺内带了过去 来到正堂的关帝爷的佛像下面,泪红雨把冰糖葫芦递给侍卫王丁,示意他拿着,合什向关帝爷行了一个礼,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讲些什么,不过,宫熹可听了个清楚明白,她正向关帝爷祷告,自己这个村头儿做得长久,做得稳定,别让老夫子抢了去呢! 泪红雨祷告完毕,这才从王丁那儿拿回了冰糖葫芦,走到那解签的长桌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西宁王左右看看,见寺内除了几个拜神之人,并无异样,至于自己的儿子根本没看到人影 西宁王听了,深感于她的奇思妙想,她以自己为饵把他留下,使他不能及时的指挥调度,直接指出自己派无数人马围住关帝庙的事实,把换人的地点改变,让关帝庙的一切布置都成空,再加调度,却已不可能,她用玩笑的口吻把自己安排得周密之极的陷阱一一揭穿,自己前呼后拥而来,而她却只身一人,手里还拿了个冰糖葫芦,如游览湖光山色一般,忽然之间,西宁王心中涌起惭愧的感觉,这一次,他的气势与这未及笈的女子相比,相差了不止一点 想到此,西宁王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笑道:“不知你拿什么来服侍我呢?” 泪红雨笑了笑,在关帝庙前打了一个转,道:“本来,我是准备了一定会让王爷满意的节目来让王爷高兴的,可又怕这关帝爷他不高兴,一不小心被他记在心底,弄一个污秽庙堂的罪过出来,所以,为了让王爷高兴,让关帝爷也高兴,不得不退而求次之,来啊,主持,把我的安排呈了上来……” 她大呼小叫,边叫边抱怨:“这关帝庙的主持真是的,光拿香油钱,不办事儿,这叫什么事儿,叫了半天都不上来……” 关帝庙的主持,是一个端庄严正的老和尚,法号古柏,西宁王是知道的,平时过年过节,他还会来王府为娘娘们企个福什么的,这次的行动,西宁王认为没有必要通知他这个世外高人,因此,也就没有打扰他,听了泪红雨的话,西宁王深深后悔,干嘛不事先给他打个招呼,让泪红雨有了可趁之机,他很难想象,这古柏会按照泪红雨的要求安排了什么事儿来‘服侍’自己喝下去能延年益寿要给您吃也得暗自下手才行向泪红雨那边冲了过去一部分人却向西宁王冲去不让他走,口宣着佛号,手敲木鱼,满面的端庄严肃 这个时候,庙宇地震动早已停止,灰尘弥漫中,和尚们的吟唱渐渐的停了下来,西宁王被这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搞得摸不着头脑,身上被那‘美汤’泼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的隐隐作痛,那泪红雨早已不见了踪影,W-A-p取于泰山之巅,本为白色,放入水中变红,它奇怪之处,就是遇银变黑,仿佛有毒,其实并无毒性101DunET它正把泰山上的日月之灵气渡往王爷您的身上呢,至于那名女子,她一来,就找到老纳,说是兰郡主派她来的,一切照她的吩咐仔细的问自己的儿子,他却一声不出,只恨恨的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看来受地刺激不是一般的深不过不幸的是,王府总是人们的焦点 玉七很显然让他的老婆凌花的威胁住了,既不敢加入老夫子那边,又不敢加入泪红雨这边,两边做着和事佬,岂料两边都不卖帐,无可奈何,与画眉站在中间,准备承受两边同时砸过来的口水 玉七在下面打着圆场,本来想叫雨大的,被老夫子宫熹瞪了一眼,也不敢叫了:“小雨,你看,老夫子到底是你的长辈不是?你就让一让他,反正他迟早把这村头儿的位置让给你!” 泪红雨得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再送出去的,回瞪了他一眼,道:“玉七,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老婆可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你不怕晚上回去跪玻璃渣子,就站在他那边好了!” 玉七缩了缩头,看到在人群之中向自己怒目而瞪的老婆凌花,道:“雨大,我当然站在你这边,老夫子,您看,这雨大今次救你,可花了不少力气,您年纪也大了,要不,就让她做了村头儿算了!” 有胡须衬着,宫熹看起来年龄是挺大的,可实际上,村子里谁也没真正见过他胡须下的面孔,是俊是丑,是美是衰,在泪红雨的心底,他肯定是满脸痘疤,惨不忍睹,因为她的想法很直接,这么爱表现的人,如果有一幅俊面孔,哪有不拿出来显示一下的? 宫熹哼了一声道:“她如果有本事,就说服村子里其它的人全都赞同她做村头儿与此同时小雨怎么想到这个主意?” 有老夫子撑腰,铜六也不叫‘雨大’了,依旧恢复了‘小雨’的称呼 凌花道:“那骗和尚的事呢?难道你们都有份参与?我想,就连老夫子恐怕都想不出来这样的计策吧?” 宫熹与铜六等人面面相觑,感觉这一件事小雨地确做得天衣无缝,任谁也想不出利用老和尚这样德高望重地人来实施这个计划,而且骗得老和尚古柏团团而转 银三轻声道:“这有什么?不是刚好碰到了这么个愚蠢地老和尚,她怎么能骗得了他?” 这个理由仿佛不太充分 老夫子道:“这个计谋,虽说是那你幸运的实现了,可是这其中的破绽未免太过明显,第一,这块玉佩,是银三从兰郡主那儿偷回来的,你却没有找人看住那兰郡主,万一她与西宁王碰面,互通了消息,你又当如何?” 泪红雨瞥了瞥嘴道:“这可算不上什么失误,这西宁王对她不冷不热,她早就要回南福了,何必找人看住她?” 老夫子道:“可是,她最终却回来,而且找到了关帝庙中,这块玉佩,对她极为重要,你认为她会这么轻易的回南福吗?” 泪红雨心中知道这的确是一个极大的漏洞,可她的性格,是死都不认错的,心中虽然知道老夫子讲得对,嘴上却犟道:“最终不也没有被揭穿?”说完,望了望老夫子那被满脸的胡须遮住的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心想,怎么自己到了他的面前,总是没有一点满足感? 老夫子道:“还有第二个漏洞,你居然一人饰演两个人,身材高矮都相差不了多少,幸亏那老和尚老眼昏花才没被认出来,难道这里这么多女人,你就不能让她们随便哪一位却装扮一下兰郡主?” 泪红雨本来也这么考虑过,但是,天玩的她,有这么个好玩的机会,怎么不自己自告奋勇的上?这个破绽,她早就知道了,但是,被老夫子说出来,她不由得有些老羞成怒,道:“我一人演两人,还让人看不出来,那是我的本事,这里还没有人有这本事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夫子的怒 第六十三章夫子的怒 派人马见泪红雨真的发怒,倒也不敢多加言语,个个红雨平时极好讲话,但如果真的发起怒来,最好别惹她,那事后的报复可层出不穷的,他们可不想落得个小世子齐临渊的下场 老夫子可从来不考虑她的心情的,道:“这两个破绽算小的啦,还有一个最大的破绽,就是你只身一人前往关帝庙,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是极危险的吗?还好,不知为何,那西宁王对你手下留情,才让你混了过去……” 泪红雨看见老夫子讲这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看到他眼中的担忧,如空中下的微微细雨,不知不觉的润入她的心底,让她心底浮起丝丝感动,不知怎么的,泪红雨就不想再反驳于他,只喃喃的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夫子,您不是常这么教我吗?” 老夫子看了看她,道:“我说这句话,是对那些有准备的聪明人的,有一句话,莽夫之勇近乎耻,说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 泪红雨心底那丝感动消失得无影无踪,气恨恨的望着老夫子,恨不能把他满脸的胡须给扯了下来,刚刚还想,干脆把村头儿的位置让给他算了,毕竟他是自己的夫子,如今被他言语一激,心想,我非得坐上这村头儿的位置,让你这老夫子见面叫我一声‘雨大’不可,看你还说不说我是莽夫? 两位村中的头儿你一言我一语,论个不休他们两人就和好了” 泪红雨一听,心想,老夫子这是明打明的为难我,就是不让我当这个村头儿,那西宁王有手有脚,权势熏天,我还一不小心被他捉了一次呢,怎么可能阻止他四周围的到处找这小山村? 她紧皱着细细的柳眉,洁白如玉的脸上带起一丝愁云,嘟着嘴道:“夫子,您的确在为难我,西宁王手下精兵强将,能人无数,我凭什么能阻止他找到这里?刚刚我还在想,我们全村人是不是应该搬个地方,干脆全村都搬到京城去,我们不是有钱吗?有了钱,到京城安个家,不也好?” 不但是她,堂下众人眼中都露出兴奋之色,看来个个都想冲出这山村,到京城那个繁华之地逛上一圈 宫熹用眼光往堂下一扫,众人本来要口齿欲动口发赞同之声,被这目光一扫,个个噤口不言,他道:“到了京城,就安全了吗?京城是皇族的大本营,你们就以为西宁王在那儿没有势力?只怕我们还未出山谷,就被西宁王的兵马一锅给端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权利与义务 第六十四章权利与义务 众人沉默不语,宫熹这才叹息道:“小雨,你不是想吗?现在,全村人的性命可都捏在你的手上,如果你不想出办法,那我们就只能等着西宁王的铁骑踏入这山谷了 泪红雨这才知道这村头儿的确不好当,不光有蹭饭的权利,还有抵挡敌人的义务,不由得心生悔意,讨好的对宫熹道:“夫子,我看,这村头儿还是您来当吧,您老德高望重,深受爱戴,只有您宽宽的肩膀,才能挑起这幅重担,我看,我还是跟在您老的身后,当一名小兵……” 她这番说话,换来村中众女子一片嘘声,特别是凌花,极不满的道:“小雨,你怎么还没开始,就打了退堂鼓?我们可都指望着你呢!” 泪红雨略带羞意的道:“这个,还是夫子当的好,如果西宁王跟了上来,也好有夫子宽宽的肩膀抵挡一下,我人长得瘦小,抵挡不了……” 她的话,换来一片‘啧啧’之声,这些看着她长大的村人们腹中狂笑,这小雨,那有时候还是挺贪生怕死的,特别是有夫子在的时候,危险的事,都让给夫子做,是她一向的优良品格 鸡是随手捉的,这‘随手’肯定有偷的嫌疑,但泪红雨不说,画眉看来不知人间柴米油盐为何物,懵懵懂懂,见她捉了鸡,就配合的拾了木柴,搭起一个木架子,烤了起来 泪红雨一边吃着鸡,一边偷眼打量着画眉,感觉男色与美味扑面而来,既享了口舌之欲,又大饱了眼福,心情舒畅起来,把被人从村头儿的宝座上拉下来的不适渐渐忘却,却看到画眉嘴角上扬,望着篝火微微而笑,浑身上下在篝火的照耀之下,越发眉目如刀,浑身没有一点黑暗的气息,她不由问道:“画眉,你真是一个杀手吗?” 画眉知道她已观察自己良久,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反问过去:“你说呢?” 泪红雨摇了摇头,困惑的道:“画眉,虽然你以前在西宁府做的是杀手,但是,我却越来越感觉,你不像一个杀手……” 画眉抬起头来,问她:“那么,我像什么?” 泪红雨见他一边说话,一边熟练的烤着鸡,心神被那烤香的鸡肉吸引,道:“你啊,像一个厨子!” 画眉听了,脸上似哭似笑,道:“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我是厨子,多谢你的夸奖 两人正说说笑笑,大部分是泪红雨边吃边说,画眉边拨着火边洗耳恭听,沉默不语的画眉对泪红雨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听众,因为,他不像老夫子一样,经常性的反驳自己,让得自己体无完肤,颜面无存,连个村头儿的小官都和自己争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 画眉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道:“别担心,老夫子会有办法的那么,你就会认为这不同凡想几个字,安在他的身上,的确是恰如其分的 正在这时,火苗忽然颤动起来,如有微风吹过,忽地拉长,火舌舔得木架上的烤鸡被烧得吱吱作响自己也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忽然之间有些不平寻常的波动,仿佛所有地鸟叫虫叫忽然之间停止了一般,只听见树叶沙沙作响,虫儿在静静的鸣叫,这个山谷,仿佛只有本村的人才会来到,又怎么可能有外人来这里?正在这时,一只小狗从她身后跑了出来,直向树林中冲了过去,却正是老夫子宫熹的金毛虎王,她回头一看,却见宫熹就站在她的身后,脸色凝重的往树林中看 泪红雨听了他们的话,丈二摸不着头脑,他们两人站在火堆旁,一个略为瘦削高挑,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泪红雨忽然发现,从背后看去,宫熹夫子却也俊逸非凡,如山中之松,泪红雨不明白自己为何忽然对宫熹老夫子也有了这种感觉,在她的心目之中,宫熹在外貌之上可比画眉差多了,首先那满面的大胡子,给人的感觉就是苍老兼邋遢有些咬牙切齿:“你安份一点好不好别动来动去!” 泪红雨莫名其妙,更感委屈:“夫子,我很安份啊 她刚刚对宫熹才升起地一点好感,被这一摔摔得无影无踪,她恨恨的向宫熹望去,却见他神情尴尬,脸色潮红的转过头去,如果胡子能变颜色的话,估计胡子都红了,她不禁大奇,心中暗想,夫子这是怎么啦?这思绪一被打扰,就把向夫子兴师问罪的想法暂时放下 正在这时,小道上奔来一小队人马,泪红雨睁眼望去,那几人身着灰色衣服,外面却罩有鲜明的铠甲,手持长矛或大刀,威风凛凛,他们越奔越近,泪红雨正感到奇怪,这几人是谁?是不是闯入山谷的官兵们?正要找个地方躲躲,却看到宫熹与画眉一动不动的站着,显然知道这些人是谁,渐渐的,她看清了他们的面容,不正是平时穿着粗布农服,下田背着锄头的玉七,铜三几个?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不一样的山村 第六十七章不一样的山村 着他们此时的样子,泪红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马之外,他们每一个人,都仿佛将军将佐,威风凛凛,那平日里老农的模样早不见了踪影,泪红雨再一次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他们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瞒着自己?他们的这些铠甲藏在哪里?为何以自己找东西挖地都能翻三尺的本事都找不出来? 想想自己傻乎乎的与夫子宫熹争当那村头儿,却原来全村的人陪着自己玩儿呢! 更让她惊奇的是,这一众人行到宫熹面前,下跪行礼,恭敬的秉告:“王,一切皆成定局,来犯者全部束手就擒!” 她想,如果现在有一个鸡蛋,肯定绝对的能塞入自己口中,而且直吞入肚,平时嘻笑怒骂的不分大小的村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尊卑有别,而且,那尊的对象居然是老夫子宫熹? 她转眼向老夫子望去,宫熹长须飘飘,衣着依旧灰扑扑,只不过他的眼中冒出厉色,那种她在西宁王眼中时常发现的厉色,却多了几分霸气与睿智,在泪红雨的心目中,只有评书中的英雄人物才有的这种气势居然在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夫子身上散发出来?岂不奇怪之极? 而那玉七铜六等人神色恭敬,满脸的严肃,使自己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戏台之上,而看到了只是一场戏? 宫熹挥了挥手,道:“把他带上来吧!” 玉七吹了吹口哨不正是那西宁王? 泪红雨一见西宁王双手反绑的被押上前来她恨恨的道:“夫子,把他交给我,看我怎么刨制他……”又想,上次没剥成他的衣服,这一次一定得剥了 第一次,她住了口,不敢再胡搅蛮缠…… 西宁王被押了过来,站在宫熹的身前,他抬眼望着宫熹,又把视线转向泪红雨与画眉,道:“本王想不到,钻入地是这么大一个陷阱,你可否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 宫熹冷冷地望着他,笑了笑:“你猜猜,我到底是谁?” 西宁王望着他,神色中全是不敢相信:“你不可能是他,他早已死了,而且,他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智慧,他如果这么厉害,当年也不会……” 宫熹拈须而笑:“的确,如果他早有准备,他就不会被贬,来到了这里而遭到你地伏击……” 西宁王听了他的话,一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真是他?”他心里想的是,这宫熹可能是福王未死,却哪知后面的真相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宫熹照样的望都没望她一眼,道:“王爷,怎么样?” 泪红雨还想反对,玉七拉了拉她的衣袖王……夫子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他身后站着的,是一个身材玲珑的黑衣人,其它的黑衣人被西宁王一挥手,倏倏几声,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可以肯定地是,他们一定在暗处藏着,如有情况出现,就会马上现身 宫熹早就知道这齐临渊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却也不说破,只笑了笑道:“王爷,小孩子的事,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在下请王爷过来,可有其它重要的事要与王爷商量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对付老夫子宫熹才行,一想起要对付老夫子宫熹,虽说这是从小做到大的事儿,和每次一样,她还是有点儿紧张,也许因为老夫子宫熹变得与平时大不相同,仿佛已不是自己平日里熟悉的人了 而现在,她却感到夫子是那么的陌生,连西宁王这样的人也可以与他结成朕盟,再也不是那个自己能与他嘻笑谈骂的夫子,如今的她可在她的心里,夫子却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她正在向树下站着的画眉打声招呼,却看见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来,画眉扬脸冷冷一笑,那一笑是那样的阴冷残忍,这种神色刚好让泪红雨看得极为清楚明白,她心中忽然间升起阵阵寒意,不知怎么的,她微一迟疑,这个招呼就没有打下去,反而不由自主的屏住地呼吸,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忽然之间对他起了这么大地防备 她悄悄把头往树叶之中缩了缩,又微眯了眼睛,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老夫子平日里讲的江湖故事,说有些武林高手,感觉极为灵敏,就算是眼睛中散发地微光,可能让他们感觉得到,自看到画眉那古怪的神色起,泪红雨就有了这种感觉,她感觉以前那亲切和蔼的画眉已消失不见,树下的这个人,虽有画眉的皮相,可实际上,在她的心目中,却并不是画眉 那画眉不经意的往树上望了一眼,把泪红雨吓得又把头往内缩了缩,看见他低下了头,这才放下心来,她看得清清楚楚,画眉往树上望的时候,眼神中妖魅邪气,薄唇轻抿,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残忍,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画眉变成了一名妖魔鬼怪,有点像老夫子平时为了吓自己讲的故事,‘画皮’ 原来,画眉在以前,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气势的,在人前,他只不过是一位平平常常的杀手,虽有一幅绝好的面孔,但却没有那种统率一切的气势,却原来,他本来的面孔是这样的,泪红雨微眯着双眼,看着下面几人,心底不由得胆寒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让她的世界翻转了个个儿,平时嬉嬉哈哈如老农一般的宫熹变得气势辉虹,如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的画眉却变得阴冷诡异,她甚至怀疑,她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夫子不是向西宁王介绍,这画眉是那白痴皇帝身边的影子侍卫西风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画眉 想起西宁王,想起夫子时常讲的一句话,要将人变为是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她想,如今,可能只有西宁王正常一点,王爷就是王爷,身份永不会变,她心中忽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西宁王是不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也许这一天身边之人的改变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她探头又向下望去,见画眉口唇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有些后悔,干嘛不学会老夫子教的唇语,这个时候也好有些作用? 她看到画眉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神色,他一挥手,那四个身着金边黑衣的夜行人急奔而去,他抬头目送他们离去,望向远方,泪红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吃一惊,既使是月光朦胧,她也看到,远处的树林之中刀光闪烁,显然隐匿着不少的人 现在的她,可绝对不会以为,这画眉带着人来,是为了跟村子里头的人喝喝酒,吃吃饭,她知道,她一定得把这个情况告诉老夫子,凭她的观察,这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居心叵测的画眉,带给村子的,肯定不是福音,而他的身份,只怕也不是夫子介绍的那么简单,他真是皇帝身边的影子西风? 她静静的等着,看到画眉在树下呆立半晌,终于离去,又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转的迹象,这才缓缓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她却缓缓的停下了脚步,望着站在村头那棵大树下的人,那人身长玉立她倒也爽快,道:“好,既然你这么牵挂我,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喝喝酒,吃吃肉,不如,就去我那藤屋,怎么样?” 泪红雨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怕到极点就不怕了,跟某些人饿到极点就不饿了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开始,她对这画眉是又惊又怕的,但几经惊吓,仿佛神经已能呈受这巨大地变化,腿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心思放开,还向画眉展开一个微笑,颇有点哥俩好地意思在内本来是为了躲避老夫子地唠叨与教训才找了这么个地方” 这些话,是泪红雨在听雨轩与他闲聊的时候随口说的,他记得倒也清楚,从他的话中,泪红雨知道,自己观察不差他困住自己” 画眉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又哦了一声道:“这九千岁是一名宦官,照理说不能人道,他会强娶民女?” 泪红雨笑道:“画大哥,这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事儿可多着呢,虽说这宦官不能人道,但男人的头脑还是有的,就像老夫子说的,经常有些不可控制的行为,居他讲那叫变态……,这九千岁他可也可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就会想娶妻的 “话说乌岭村有一位芸娘,十七八岁,生得真是那个闭月羞花,气死娥,这一天正值七巧之节,她随一帮邻居来到镇内街上……” 泪红雨用娇娇柔柔的嗓门唱了起来,倒真是似模似样,唱完了芸娘,用整粗了嗓门,唱起了那权势熏天的九千岁,唱的是一个老套的抢男霸女的故事,可由泪红雨唱起来,手指舞动之下,却说不出的猾稽好笑,那木偶小人在她的指挥下,举止灵活,进退有度,芸娘纤纤弱质,九千岁的不可一世,仿佛活了一般真所谓绕梁三日而不止息啊,那男子嗓门学得也好,闭上眼睛,不看的话,倒像极了一个男人……” 泪红雨更加垂头丧气,原来,他闭了眼睛 画眉一皱眉头,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狗?” 正想上前,泪红雨早一声唿哨出去,他来不及阻止,无可奈何,转眼一笑,道:“莫非是小世子齐临渊身边的那只奇狗,前来找你?也好,你既想它,我就把它与你一起带走,岂不甚好?” 说完,他飞身下树,向那小狗扑了过去,泪红雨一看他的身法,如同一抹青烟,又如鬼影,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学武之人,泪红雨见识了不少,武功低地,有村里头那些村人,稍高一些的,可以称得上武功高手的,有西宁王,以及他身边那几位黑衣人,还有兰郡主的手下,对她说来,他们的武功都高得不可思议,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身法,画眉的身法,可以让人看得从心底里冒出丝丝寒意,这种轻功,已不是人能拥有,只有想象中的仙鬼才有 看来,画眉以前连武功都隐藏了原来,他假扮人的功夫比他的武功还高,面目未变,可整个人却如另一人般,难怪,以夫子的精明,都没办法识破他 她把药粉抛下,心中暗暗佩服,除了老夫子之外,她从未如此佩服一个人,他那双眼睛,黑若深潭,仿佛洞悉人世间所有的人情世故,可当他面对他那群手下的时候,却如此的阴冷,泪红雨想起宫熹时常对自己说起的人性的复杂,她可以肯定,面前这个人由于聪明绝顶,从而性格变化万千,上一刻钟,他可以是一个慈善之极的善人,而下一刻钟,他又可以是一个心思叵测的恶魔,于是,泪红雨决定,还是不惹毛他比较好真变成了一只小蚂蚁,想怎么踩死,就怎么踩死! 泪红雨气愤之极,却无计可施,此人把自己地心思计算得死死的,落在他的手里,就仿佛蝴蝶落在蜘蛛网一样,被缠得死死的她一松手小狗也怕画眉,默默的躲在了角落里,勿自舔着自己的小狗腿,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可见狗的奴性发作,欺软怕硬起来直透树顶,他唤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慢慢向前走去,泪红雨听见那声音越传越远,心急如炽,几次想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可看见画眉脸上微微地笑意 那四名黑衣人,其中一人忽从肩上扔下一个麻布袋,指着麻布袋向画眉解释,可以看见麻布袋在微微的蠕动,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泪红雨忽然间感觉身着白色麻布粗衣早脱了那杀手的气质,整个人雍容之余兼有一丝冷厉,如果是平时,泪红雨必定会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地,可现在,她的眼光在两个身上扫来扫去,直感觉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把自己所呆的世界搅了个翻天覆地,周围的人个个儿都改变了,连凌花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她只有沉默不语,静观其变 凌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已知道他的想法,笑道:“你找上了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更何况,你想要知道地事,我并不清楚 画眉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只可惜,那位大齐正统的皇室,虽然不白痴,却也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他扮了十多年的白痴,我也陪他演了十多年的戏,他明白,只要他把白痴长久的扮下去,他就能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就能活命 在他的心中,也许找到那位所谓的当今皇上的双生子,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事 正文 第七十九章假身份 七十九章假身份 为啥不叫就没月票呢?两更居然一票都没有,伤心之极,都不想更了,想多更的话,投月票票啊…… ………………………求月票的分水线…………………………… 画眉又笑了:“这接口,其实并不是断的,这块玉本为两截,那工匠为了凑成整个玉镯,用两块玉拼接而成,虽是这样,却浑然天成,这也是这个玉镯奇特之处,这本是大齐皇上送给福王的玉镯,福王送给了他最宠爱的妃子,却不想,被他的妃子送给了自己的情人,这福王戴的绿帽子可真大……” 画眉边说边啧啧连声,那玉镯在他手中轻转,修长的手指夹着那玉镯,嘴角含笑,面如白玉,修眉长身,仿佛说着一个轻松好笑的笑话 画眉笑道:“你隐匿在村子之中,隐藏了十多年,人人都知道你是那玉七的娘子,却没有人知道,你与玉七只不过是假夫妻,玉七,只不过以前为御膳房的一个御厨太监而已,他又怎么配做你的夫君?艳绝天下的紫妃娘娘的夫君,应该也是权霸天下的人物才是,福王虽死,但是,他的军师尚在,我原本以为是那所谓的夫子宫熹,却想不到居然是村头的锁匠铁五,你这位昔日的紫妃娘娘,之所以逃脱当日那场大祸,想必这位铁五军师帮了你不少的忙吧?” 他弹了弹指甲道:“还好本王查得清楚,紫妃娘娘原本出身出制锁世家wapNET入宫之前,倒有一位青梅绣马的相好,紫妃娘娘受宠,居然瞒天过海,把你那位相好也引荐给了自己地夫君福王,还成了福王手下首屈一指的军师,哎……” 他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道:“可怜的太子福王,不知道戴了多少的绿帽子……”他转头向泪红雨一笑 画眉眼睛一扫,见到凌花的神色,道:“原来紫妃娘娘也是厌恶这地鸡地鸭地,可当时,福王可差不多每天都享用,紫妃娘娘作为福王的宠妃,不可能没陪福王吃过吧,大齐内的王爷流行成风,近几年,在本王的整治之下,这地鸡地鸭之风才慢慢平息下去,难道说,这样的大齐王爷,这样的福王,值得你去维护?” 听了他的话,泪红雨才隐隐知道,这地鸡地鸭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怕吃了,就像夫子常说的,生儿子没有屁眼儿 正文 第八十章 鸡鸭的秘密 泪红雨现在最想知道的,这地鸡地鸭到底是什么东西 画眉聪明绝顶,见了她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理凌花的话,道:“小雨,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地鸡地鸭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摇了摇头道:“不想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画眉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知道,不如我说的时候,你就捂上耳朵,闭耳不听……” 泪红雨道:“那倒不必要,夫子常说,一切事物皆要崇尚自然,如果那声音自然而然的钻入到我的耳中,我还是要听的!” 原来她还是想听的,却死犟鸭子嘴硬,做人做得真是别扭大齐的皇子皇孙们在民间挑选青年男女,肌肉结实者,烹成美味,摆于桌上,其制作方法有五花八门,竟多过了真正的鸡鸭,民间因此而丧身的青年数不胜数,可笑的是,由此而产生地大厨,不胜凡举,也享尽人间富贵,你那玉七,不就是一位制作地鸡地鸭的高手?” 凌花缓缓摇头道:“我知道,他也是被迫的,福王以他的家人来要胁他,他不得不为……” 泪红雨见他用冷冷的语气说着烹制人肉的过程,心内止不住反胃,可看见他眼中的厌恶,却也想,可许那些王爷们真是该死,如此看来,这福王也不是好东西,可凌花还是不顾一切的保住他的后代,这凌花,倒是一位忠心之人,又想起玉七,难怪听见有人用讥讽的语气谈起他地煮地鸡地鸭时的厨艺,他会那么的恼怒,这件事,在他心底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画眉哈哈一笑,面容重转阴冷:“这样地福王,这样的大齐皇室,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你维护他们,又有什么用?” 凌花淡然道:“他们做不了大齐的皇上,难道你能做吗?” 画眉冷道:“最起码,我不会鱼肉百姓……” 他停了停道:“看来,你是保福王地后代保到底了,就让制作地鸡地鸭的高手玉七,亲自为你作一盘美味佳肴,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保住那昏王的后代,是不是能亲口吞下用铁五制作地佳肴 想起找狗,泪红雨知道那狗还被画眉藏在怀里,不动也不叫,很显然被他用某种方法制住了,如今的形势是向画眉那边一边倒,泪红雨与凌花等简直没有还手之力,唯一地希望,是老夫子,希望宫熹能发现村子里的人不见了几人,派人寻来,他们才有得救的希望,但是,泪红雨经常在小村子里躲藏个三两天是常有的事,宫熹早已习以为常,也没见他派人寻过,更何况才失踪一晚,他怎会派人? 不是她对老夫子没有信心,而是她太了解老夫子的为人了,要想老夫子紧张她,除非天上下了红雨 泪红雨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才道:“花姐姐,您真的要看着铁大哥为那事而死?” 自那一声悠悠长气开始,凌花就知道这小雨只怕又要使什么诡计,可她的诡计千奇百怪,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只好道:“小雨,我又能怎么办?我们不能背叛老夫子的……” 泪红雨撇了撇嘴道:“夫子的话也不一定对,我虽是他的徒儿,但是,帮理不帮亲,这一次,他要你保守这个秘密可大错特错了!” 画眉听了她的话,淡淡一笑,道:“哦,在夫子宫熹的地盘,我倒很少听到有人讲宫熹的坏话的,你说说,他为什么错了?” 泪红雨道:“花姐姐,你知道,我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就算是夫子错了,我也是照说不误的,就像是与夫子争那村头儿之位……” 画眉听了,想起泪红雨挑战夫子的权威,联合村中妇嬬争夺村头儿之位,虽说这是村子里的人陪她玩儿,可的确说明这泪红雨确有几分叛逆心理,是唯一一个不把夫子放在眼中之人101Du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这位八千岁自有你的道理我自然听你的……” 说完,紧紧的闭上了双唇,表示就算用铁撬去撬都撬之不开 它直跳出那黑衣人的怀里,往泪红雨扑去,泪红雨一把接住它,搂住它直亲:“小狗啊小狗,你可受苦了,被……某些人一次又一次的强夺,可幸苦你了……” 画眉见这狗跳出来,却并不阻止,他知道,他可以随时的捉回它,可不经意间,他听到泪红雨话语之中的停歇,她为什么不说出“被……”中了那个人的人名夫子教的那方言 差不多村子里的人,人人都学过这鸟语,但是会讲几句地人较多,会讲很多的人少,听得懂的人多,会讲的人少,最好,记得夫子还摸着她地头道:“看来,你的语言天分的确很高 看来这种方言,女子学得都比较好,除了泪红雨之外,村子里学得最好的要算是凌花了,而这个时候,凌花在画眉面前那飘然若仙的姿态已然不见,抢在泪红雨前头,首先自我表功,道:“小雨,你看,我同你配合得好吧?你只要与我一对眼神,我马上配合,我那表情含而不露,惊慌之中却又强自慎定,让他深信不疑,就算是八千岁这狐狸,也被我骗了过去……” 她指的是自己与泪红雨相互配合把画眉的疑心往齐临渊那儿引的事 玉七听得懂凌花说那阿谀之词,忙配合着她,连连点头,表示对泪红雨的崇拜尊敬之意绵绵不绝但是,正是这种让人不敢相信的结果,生性多疑的八千岁反而相信了,只要画眉潜入西宁王府 正文 第八十六章 相斗 红雨下半身的穴道未解,动弹不得,嘴却能动,友好打了一声招呼:“小世子,您别瞪我,我们同病相怜,你还好过我呢,还能站着,我们坐在这潮湿阴冷的地下可好长时间了……” 齐临渊到底年轻,看见泪红雨的模样,真的还不如自己,不由微微一笑,泪红雨慢条思理扫了他一眼,接着道:“啧啧,小世子,您怎么连外衣都没穿?这八千岁也太不优待俘虏了吧,想当初,您在我们村的时候,我们还专门集款给您做衣服……” 玉七,铁五,凌花,听了这话,个个露出会心的微笑,特别是凌花,把眼光扫向齐临渊的中衣,上扫一遍,下扫一遍,扫得他浑身发毛,想起在小山村被泪红雨捉弄的苦,直气得面色发青,两手颤抖想与他对视一翻,现在才发现,需仰视才能与他对视才道:“小世子,看来,您气色不错哦,比当初在我们那村庄时好多了!” 本来,在小村庄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就成了齐临渊心中的隐痛,只望人人都不记得,都不要提起才好,谁曾想,这泪红雨哪壶不提开哪壶,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再也忍耐不住,不顾周围有无人监视偷窥,向前走了两步,人本就高过泪红雨,泪红雨见势不妙,忙往后退,幸好退得快,才没被他抓住,她这才发现,这小世子齐临渊居然手脚能动,没被封住穴道 泪红雨察颜观色,知道小世子追不上自己,便又神气起来,道:“你知道这八千岁为何看上了你吗?为何深更半夜把你从被中提了出来吗?知道为什么衣服都不让你穿吗?” 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泪红雨又含意不明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齐临渊一番,齐临渊虽说长得比她高了半个头,但被她的目光一扫,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他想起了前先日子在她手中受的苦wapwap让他忧急愤恨,最好让他直追着自己,累得他像条狗一样,那就最好不过了 他下定决心,不管这泪红雨讲什么,自己否认便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她说自己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那么,他就否认这个秘密一瞧就明白了,你知道,如果自己的生世一甘牵涉到了当今皇上那儿,今天可就不能全身而退了听了泪红雨地话NET 下面的话,画眉越听越糊涂,越听越感觉如坠五彩云中,往往要确定齐临渊为福王之子地时候,这小世子一番辩驳,又将他的怀疑推翻,而当他认定小世子不是福王之子的时候,泪红雨一番话,又提起了他极大的兴趣,两人就在洞中辩来辩去,辩得不亦乐乎,他正感觉奇怪,这两个小鬼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却有人来报:“山谷之外,发现大量兵马……” 他猛然一惊,忽然间明白,原来这两个小鬼反反复复讲地话,只是为了拖住自己?他还是不敢相信,这小小女孩有如此心计?他走出洞口,却见无数西宁府的兵士已将这个地方团团围住,当中一人,正是铁甲鲜明的西宁王,而站在他身旁地,却是永远都懒洋洋地夫子宫熹…… 西宁王向他一拱手,铁甲相撞,铿锵声中,灿然一笑,道:“八千岁隐身本王府中,那么长时间,本王居然不知,本王倒真是盲了双眼了,还委屈八千岁在听雨轩盘亘,真是本王地错……” 画眉悠悠的道:“你们来得倒快?”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让泪红雨拖延了时间,要不然,趁他们没准备好,岂不可以一网打尽? 他仔细观察西宁王布置地人手,见对方铁甲鲜明,一眼望过去,仿佛漫山遍野都是对方的人方,与自己的人马相对而望,,他暗自心惊,自己的人马隐藏暗处,为何对方仿佛知晓一般,让自己藏在暗处的兵马竟成包围之势?而且更让他惊异的是,无数身穿灰土色衣服的男子,隐伏草丛树上,或持弓箭,或拿短刀,与自己的人马对峙,看起来,居然把自己的人马一一牵制住? 他知道,他最大的对手从来就不是西宁王,而是西宁王身边那位神态懒洋洋的男子,宫熹,人人都称之为‘冥王’的宫熹,为了查出这位冥王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了查出流传于市井之中的那个福王之子的传说,他才亲自现身西宁王府,扮成杀手画眉,潜伏于西宁王身边,以期望弄清楚困扰自己的这两件事,现在,这两件疑案仿佛都差不多清楚了,但是,他反而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了NET 还好,泪红雨与小世子听到洞外的嘈杂的人声,自动停止了争吵,同时侧耳听去,小世子听到父王的声音,高兴之极,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喂,那位贱婢,你想不想跟小王走,这样吧他怕惹祸上身,来杀人灭口的……” 齐临渊见她抵毁自己的父王,死都要把自己说成是那福王之子,气得双手直抖来杀你了,你还跟着我跑,不赶快配合你地父王……” 玉七与铁五自然忍无可忍的又相劝:“小世子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躲才行,要不然乱箭乱飞 泪红雨正待询问,银三与铜六急急的道:“夫子派我们来救你们,快走……” 几人忙跟着银三与铜六往洞外跑,向外跑时,泪红雨还不忘揶揄齐临渊几句:“怎么?你不是想着你父王来救你吗?还跟着我们?你不如坐回洞中,坐等你父王来救?” 齐临渊冷冷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年少英俊的面孔泛起红潤,却哼了一声,不理睬她,埋头跟着往外走他们这些手段,在某些名门大派看来,只怕是下三滥之极,而且这些手段大部分可能都是夫子宫熹瞒着自己偷偷教给他们的而玉七与铁五则在后断路,泪红雨与凌花,齐临渊站在中间 泪红雨被人视作无物,对小世子齐临渊更加看不顺眼,一路上往好望坡走去之时,不是暗使绊子,就是脚踢石子往他那边,只可惜,齐临渊穴道虽被封住,身手地确比泪红雨好,不管泪红雨如何暗算,他都轻轻松松的躲过,让泪红雨无计可施NETwap玉七等想要阻止,却自顾不暇   而在咖啡厅吧台的一边,一个女服务生低头说:「怎么了,她该不会又被 甩了?」   因为小曼第一次约会是在「心城之处」咖啡厅,被甩时也是在这里,所以 久而久之,在「心城之处」咖啡厅工作的女服务生依芳和丝婷对她也很熟了   只见叫丝婷的女子一脸无奈的边擦桌子边说:「好象有十次了吧啊!」   原本殷切招呼客人的依芳与丝婷都愣住的望着一名脸色铁青的男子直直地 走向角落   小曼抬起头看着开口说话的男人,彷佛还没有意识到他说什么   看来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稍微打扮一下应该算是个小美人了   他上下打量的目光活像她是一只待价而沽的小猪一样,令小曼也不太愉悦 的回瞪着他」德南的口气充满了嘲弄及冷例的意味,任谁听了都会 觉得一阵冷颤   敢如此的忽略他?!她倒是头一个!   小曼抬起头,大大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及不解的光芒   「不知道?好!那我就让妳记起来!」他边说边伸出手将她的手臂捉住   本想给她一个无情又带着惩罚性的吻,让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女人受到一点 点的惩罚   他怎么会有想强吻她的举止?而且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阻止不了了   德南满意的看着小曼的反应   「怎样?记起来了吗?」他再问一次   「妳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你吻了刚才那个女人,又跑来强吻我?」   小曼的口吻活像德南是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而他也不过是吻了她, 如此而已「怎么?难不成妳想打我吗?」   小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等一下!妳想逃走?」他伸出手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怒火也溢于言表」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   虽然小曼没有那种一见到就会令人惊艳不已的姿色,但是年轻、清丽、有 活力的少女气息也令小曼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有种令人见了会忍不住想再接近 她的气质   但是这种需要时间才会发现的美却好象不适用在这个凡事讲求快速及外表 的时代,所以小曼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对啊、对啊!」小曼点点头,一副十分赞同母亲说法的糗样   至少她那早已升天的老爸长相还算斯文,所以她也算是中等美女了」小曼边说边伸出手 将桌上切好的苹果丢一片进口中   小曼张大口,拿着苹果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大大的眼昨直勾勾地看着趴在 父亲遗照前面哭得伤心的母亲   她从小听到大,也不知事情到底是其是假?   但是她明白老爸真的很疼爱她,也深深地爱妈咪,所以妈咪才会心甘情愿 的为老爸守了十多年的寡,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   小曼连忙抱着母亲,用着安慰的口吻说道:「妈咪,别哭了,乖!不伤心 了!」   「小曼,妳如果要谈恋爱就要找一个像妳爸那样好的男人,这样才不会白 浪费妳的感情,知不知道?」秀雯哽咽的对着女儿说着她是真的不想要小曼 遇到感情的骗子「我知道   「妈咪,妳还是决定要去台南啊?」小曼错愕的看着母亲收拾行李的动作, 心中彷佛有种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是啊!」   「那雷家管家的工作呢?」   「妳替妈咪去啊!」   「可是   「那就好,妈咪随时会打电话给妳」   「可是」小曼迟疑的看着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母亲,对母亲迅速的动作 感到讶异」   「妳就是这个意思,我辛辛苦苦地把妳拉拔到亭亭玉立、健健康康的   小曼不禁苦笑地点一点头她可以说不是吗?   「好!那妈咪就放心了,乖乖在家喔!别忘了明天早起去代班,妈咪走了!」   「等一下!」   小曼连忙拉住母亲的衣角,「妈咪就这样走了,没有事要交代吗?」   秀雯想了一下   根本就不像是有人住的一样   妈咪说雷家的产业遍及全世界,能赚钱的他们都有没资   彷佛那一个吻才算是她的初吻一样   不过看他的打扮,大概也是个有钱人家的败家子吧!   他家一定很气派,女朋友一定也很多   总而言之,他和她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妈咪不是说雷老爷回英国去 了,那么她便可以   她选择了一个房间,只因为这个房间有一幅漂亮的油画,画的是她最喜欢 的海边夕阳   「妳干什么?」   一道怒吼声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   「啊!」她连忙用棉被将自己紧紧地包起来」 德南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别杀我,我不是这家的主人,我只是管家,而且还是代班的而已」小 曼用棉被将自己包得像是春卷一样,用着可怜兮兮的口吻说着」   「小偷都不会承认他自己是小偷的,可是我知道你就是小偷,专门闯空门 的小偷,因为这个家里的主人不在,所以你就趁这机会想偷东西   「小偷先生,请不要伤害我」   「该死的女人!妳再说一句我是小偷就试试看,我像那种不入流的人吗?」   他的打扮、他的外表、他的气质哪一点像小偷了?德南不悦的想着,发现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子污矶他了   「我是   「不是吗?」   「很可惜,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   「小野猫,怎么?现在爪子被拔掉了吗?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大吼小叫,又 说我会传染病给妳了?」他边说边往床上爬,那种姿态宛如一只凶猛又危险的 黑豹一步步地往盯上的猎物靠近   德南的脑海中不禁又浮起当初吻她的触电感觉   他想再一次亲吻她,将她柔软的娇躯用力的揽入怀中,好好地感受她的少 女幽香她真希望他是个好 说话的男人,喔!不!是好贼先生   只不过小曼并不知道德南一向是不好说话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问」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时,小曼心中更加不安,也更是如惊慌的小 动物不断的往后缩着   「小野猫,其实妳根本就不是合我胃口的类型,谁要妳当初来招惹我,也 许我该让妳彻彻底底地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小曼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德南的身子几乎贴在她的身上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一半是因为她害羞,一半是因为不习惯男人对她毛手毛脚   「妳之前的行为已经严重侮辱我的男性自尊,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   德南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一合一启的红艳小唇,有种想冲上去狠狠地 攫住她粉红小口的冲动   「来不及了,因为我的自尊严重的受伤了「是我甩了他们的!」   「他们?!」他挑高了眉   德南望着她迷人的大眼睛及长而浓密的睫毛,一阵淡淡的少女幽香更是令 他热血沸腾   「不多!才十个而已!」小曼的口气带着一种高傲的意味   「真是太可惜了!」他惋惜的说尽管她不是自已以往交往的妖艳、成熟、 又有女人味的类型,但她就是有种可爱、自然的天真气质   相信此刻他如果把心中的想法说给别人听,只怕会教人认为他是疯了,但 他就是有这样子的想法」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   「不要   小曼想挣扎,却被他用皮带绑住双手   然而香甜的少女体香已经深深地挑起德南的情欲「现在哀求也没用了!」   被绑住双手的小曼不断挣扎扭动的雪白胴体更加刺激着德南体内深埋的兽 性,令他有种想征服及占有她的强烈欲望   「我说过,是我不要他们的!还有,不准看!」小曼不禁恼怒的低吼着   德南扬着一抹邪魅又性感的笑,满意着她撩人的性感所引起的欲火及热情   「妳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洛小曼   以前她总是不喜欢有胸肌、腹肌的男人,然而看到他只剩下一件内裤时, 她必须倒抽一大口气才可以冷静下来   德南看到小曼似乎想把他一口吞下的眼神时,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她很好色, 反而认为她又羞又好奇的模样更加迷人」 他的牙齿不断的在她小巧的耳垂轻囓着,引起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小曼香喘吁吁地扭动着身子,想抗拒他的侵略, 不意令他更加兴奋   「啊嗯   德南头一次发现只是这样爱抚着她、耳边听着她的娇啼,就令他一向自豪 的自制力完全崩溃,仿佛成了欲火焚身的野兽,而她就是他最甜美、最性感的 猎物」话未说完,他便突然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 乳尖,用力的吸吮着」   强烈的刺激令小曼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上散发出的少女体香及羞涩的反应 更加令德南为之疯狂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   「粗暴吗?也好,反正我也不认为我现在可以温柔得起来」德南 狂烈的在她的肌肤上落下无数个似火一般的吻,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 的印记   「不是的」小曼想解释她只是照着他的问题又说了一遍,并不是要他 粗暴的待她」   「不听!乖乖的不要动!」德南不理会她的抗议及解释,霸道的封住她的 唇,恣意的侵略着她口中每一个角落,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你不可以碰我否则我要大叫了 如果不这样子吓吓她,只怕她根本不会乖乖听他的话   德南的双手恣意的在她柔软的胸前又搓又揉的,并用手指拉扯着地敏感的 小乳尖,引起她浑身颤抖不已,娇喘连连地扭动着腰肢」真的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啊」小曼红着脸,小小的头摇得活像是博浪鼓不要住手好丢脸   「小野猫,你都湿成道样了还说不要?」   德南低下头张口含住她一扬微微颤动的小乳尖,用牙齿肆无忌惮的轻啮着, 今她全身仿佛窜过一阵强烈的电流不要」   「是什么?」   是处女   小曼感到自己好象飘浮在天上一样」   「我不相信!」他固执的说」她的眉 头微皱,目光充满情欲及迷离嗯 不好热 」   她温顺地听从他似有魔力般的喃喃低语,纤细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抚遍他的 全身,从他结实强壮的胸膛到他宽阔的肩膀、大腿及腰际,感到一种强烈的渴 望及欲火不断的燃烧她的身体,也焚化她所有的理智及矜持      「不还好吧?」她真的是处女?!德南心中着实感到十分讶异   「我早说过了   然而小曼可以等,德南却等不了太久   德南试探性的移动一下,却引起她哇哇大叫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在他身上游移爱抚着,并主动抱住他的肩, 将火红的脸埋在他的颈项之间」她的小口不断的发出激吟,像是夹杂着痛苦及 欢愉的快感德南嗯嗯」小曼娇吟着,承受着欲海狂潮一波接着一 波的袭向她   过了一会儿「不过,还好今天是我的安全期」   「是吗?」德南刻意忽略心中莫名的失落感那就是目前他对她的渴望仍然是意犹未尽,所 以他不会让她走的   天啊!这个采花大盗并没有离开,反而像是要再来第二回一样   「小野猫,不要再反抗了,我们都已经发生很亲密的关系了」   「我可是千万个不愿意的,你放开我   「妳敢踹我?」他咬着才说道   「凭妳?别忘了昨晚妳还是反抗不了我   此时却见德南脸上的笑意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得足以令人结冰的冰 冷神情   小曼吓得连忙要往外跑   「救命啊!」   情急之下,小曼随手拿起身边一只花瓶便往他的方向砸,却准确地砸到他 的头   「你用脚踢了踢他「冷静!冷静下来!洛小曼,冷静才 能解决一切困难!」她边开锁边安慰自已   德南原本是不想替她穿上衣服的,却怕她诱人的胭体会令他心神荡漾,失 去了人性,只剩下兽性   只是她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却更加撩人又性感   「听到了,不过   「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也不过是个无赖,还敢那样厚脸皮靓女人的坏话, 有种放了我,我一定不曾饶过你「你说你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可是这屋子 的主人是个老先生啊!」   「他是我爷爷!」   「爷爷?你是那个败家子?」   「败家子?」他从带菌者、小偷、强盗、采花大盗到现在又变成了败家子?   看来他在这小野猫心目中的形象其是恶劣到了极点   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忘不了自己在她身上得到的销魂满足感   不管如何,他还是得到她了,不是吗?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依旧交缠在一起   不同的是德南是自信的眼神,小曼却是错愕的晖光」   闻言,小曼狠狠地倒抽一大口气,不敢相信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下流!」   突然,他叹了口气,用温柔的口吻问道:「小野猫,我该怎么处置妳呢?」   她冷冷地瞄了他一眼,神情如骄傲的女战士,道:「要杀要刚随便!反正 我是绝对不会再向你求饶的!」他一开始就想欺侮她了,所以才不告诉她他真 正的身分,害她以为他是小偷、强盗、采花大盗,怕他会下毒手,来个辣手摧 花,让她香消玉陨,随时去见阎罗王「停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带给妳最完美的第一次,让妳享受到了前 所未有的欢愉及高潮,妳可以抗拒得了我,却不能忽略妳心中最深刻的渴望, 对不对?」他边说边在她的脸上落下温柔的吻,企图撤除她的防备,好让他再 次尽情的享受她甜美诱人的胴体」   「你到底要   德南一双深遽又迷人的黑眸布满了强烈的激情及渴切   看着她生气又诱人脸庞,令他感到十分饥渴,无法置信自己这么快又想要 她   「好了!别哭了!」   自从她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哭个不停,跟之前会对他大吼大叫或是反抗的反 应截然不同,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没有生气!」   是吗?那她看起来活像气球快爆炸的神情算什么?是开心吗?德南于心中 暗想   「你!」他竟然敢如此对她?!小曼一时忘了两人连熟人的关系都搭不上, 更不可能阻止他对她的视若无睹了   「如果妳想再见到妳母亲就别再轻举妄动」德南已经约略猜测出雷家的 管家秀雯极有可能是小曼的母亲」说完,她便挣开他要下床   「等等!妳要去哪里?」他用手拨了拨落在额前的黑发,不停的打着哈欠 问道   小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时脸色大变,双手捂住双颊大叫着   就在此时,她睁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气「你没穿   站在厨房切着菜的小曼咕哝着   这可恶的男人竟捉住她的小把柄,喔!不!这种该算是大把柄了   突然间   德南深遽的眼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德南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大步的走向她」   她的柳眉一下子挑起」德南贪婪的将脸埋人她柔软如云的 发丝之中,她刚沐浴完的身上还有着一种迷人又芬芳的味道   只不过他还是觉得她自身的味道闻起来比较香,充满了诱人的女人香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她挣扎着想从他有力的铁臂之中离开, 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还是将她抱得紧紧的像是一辈子都不想让她从他的怀 中离开   「不要这样子啊!你想做什么?」小曼还没有意会他邪恶的企图时, 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放在餐桌上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脱她身上唯一一件可以遮身的衬衫,但是他 不可以这样于做!   「等一下!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答应要成为你的情妇」小曼 的话令他原本已经要解开她胸前最后一颗钮扣的手停了下来   「你」   「妳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道样子对你是我疯了,还是要说我是瞎了?」他的 目光像是一团最炽热的火燃烧着她「啊!好痛!」   「如果不是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会说你这一招欲拒还迎的功大是 学到了精华,而男人一向不能抗拒女人这样的」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咱们可以再 试试看,保证你一定还是抗拒不了我的妳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我爷爷啊?」   「我没说话啊!」小曼乘机推开了他   只见老人一脸铁青,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爷爷!」德南唤了来人一声,却没忘了要将春光外泄的小曼拉到身后   猪头!她当然知道要快穿上衣服啊,她又不是暴露狂小曼不悦的想着   不三不四?小曼正想开口反驳,却被德南阻止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   「我说过了不是吗?」德南用着嘲弄的口吻说道   「是事实啊!你不是要我解释吗?」说完,德南的手还揽住她的腰际   「要我走?好!」小曼准备转身离去时,手腕却被德南有力的大手紧握住「妳快走,否则我 可对妳不客气!」他又对小曼咆哮着   「什么录像带?」雷耿夫察觉有异,大声的询问   「是   就在此时,一道令她又气又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为什么?」她一时忘记要和他保持距离,伸手捉住他的袖子激动的问   她身上传来一阵诱人的少女幽香,令他体内的火热情欲再次沸腾不已   「你说话啊!」   他突然伸出双手将她按倒在床上「因为我必须娶你!」   「什么?你生病了吗?」她还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也摸着自己的   「我明白你心中的讶异,我也很讶异,但这是我爷爷的命令,我不能不遵 守」   「怎么会?你不是雷家唯一的继承人?」   德南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吞噬掉,令她十分不自在   「我也十分希望我听错了,只可惜我的耳力是出了名的好」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他的话令小曼体内被撩起的激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的消褪了热度   婚姻代表着他的自由将被扣上了枷锁   「你如果要找我爷爷,他在书房里   德南的目光落在门板上,感觉他的心好象随着她的离去而多了一份失落感   雷耿夫看出小曼的想法,只得十分无奈的拍拍她的手「我是很想,却已经来不及了,当初我选择了要当雷氏企 业的继承人时,就明白这辈子我是彻底失去最爱的女人了喔!不!是雷德南娶我,否则他就一无所有!」   「对!没错!」   小曼猛然站起身,头摇得快断掉似的   「那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家德南配你,相信你不会吃亏的啊!」   「我已经吃亏了」小曼一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有种想咬舌自尽 的冲动,讨厌!她和那猪头之间的暧昧关系这下更是搞不清了」   「雷老先生   所以他也认为德南对小曼是有感情的,只是两人都不说,也许是因为爱面 子,也可能是小两口赌气「没错!」所以她才会遇上那个大野狼」   小曼强迫自己冷静的面对他无礼的逼问「放开我啦!」   「妳要去哪里?」德南问道」她警告 着   她的脸上漾起一抹可爱的笑容,令德南的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那就是如果没有得到她的一切,他的欲望将永远都无法满足,也克制不住   「小野猫,妳吻起来真是甜」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喃喃地说,舌尖饥 渴的挑逗着她柔嫩的双唇,大手也将她抱得更近,直到两人的身子再次紧密的 贴在一起」   「别抗拒我,我知道妳心中也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她很想大声的否认,但是她办不到,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他 的爱抚、他的喃喃低语,像是催眠一般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力   「现在这个时候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思考力,我渴望的是妳热情的反应」 德南感受到她的软玉温香,顿时一阵强烈的渴望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小曼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抱住他强壮的身体,闭上美眸,承受着 他炽烈的吻   「小曼,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让我为妳的反应着迷不已,从来就没有 女人像妳这么特别、这么不一样」她挣孔扭动的身子令他更加的兴奋,身子 也紧绷到了极点   「啊」   小曼感到双腿之间似泉水一般缓缓地流出爱液,所有的抗拒及理性也被她 拋到脑后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   「小曼,妳这热情如火的小野猫,小曼   他迫不及待地响应着她娇媚摆动的身体,更是不再顾虑其它,只想深深地 占有她,让自己高张的情欲可以得到纡解   就在此时,德南也准备好让自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挺身一 用力便毫不保留的进入她紧密的体内   「我知道,现在妳自己动」她羞红的低下头说   他本想好好地向她解说男女之间的欢爱,然而被她紧紧包裹住的男根却感 到一股混合了疼痛及欢愉的感受,令他情欲高张,浑身似野火燎原   「讨厌,是你   他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反而更加狂野的在她的身下律动抽送着,将她再次 推进汹涌波涛的男欢女爱之中   小曼也没有马上推开他,她的心中又有震惊、又有不安,需要他有力温暖 的臂弯来平息她紊乱的心绪「我要 走了」德南不假思索的伸手捉住想起身的小曼   「不走,难不成你真想娶我?」小曼以犀利却又似期望的眼光凝视着他   他还来不及发现时便悄悄地侵占他的心房,他的脑海、他的每一个呼吸、 喘息,如中毒一般,等到发觉时也戒不了、甩不掉了   小曼不想跟雷家有太多的纠缠不清,尤其是德南,所以她都刻意挑德南不 在家的时候过来看看雷耿夫   她该不会对那个无赖动心了吧?   不可能!她甩力的摇摇头,试图甩去这份不该有的想法   「亚斯?」   小曼抬起头看着在她面前坐下来的亚斯,她从雷耿夫的口中知道亚斯是个 无父无母的孤儿,小时候一个人在街上流狼时被他捡到而收留在身边,而亚斯 也因为小时候的一场大病而变成了个哑巴   当然,开口的一定是小曼,亚斯则是当个忠实的听众,任由她唠唠叨叨地 说了一大堆   「没有啊!」她口是心非的说道我的心很乱,而且这件事你是帮不上忙的,还是算了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掩住一双水灵生动、像是会说话的黑眸,在明亮的 光线下,她的个子显得娇小而纤弱,像极了一个需要人疼惜的小女人「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亚斯俊秀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并点点头   亚斯伸出手爱怜的为她拭去泪水,并开口用唇语无声的说道:「他是爱妳 的!」   「他是爱我的?!」   亚斯点点头,又无声的开口用唇语一字一字的对她肯定的说着,「旁观者 清,我是他情同手足的好朋友,所以我感觉得出来他对妳是不一样的,他的心 里其实是在乎妳的   小曼与亚斯竟然趁他不在时亲密地相拥?!   德南握紧双拳,目光直瞪着亚斯温柔的为小曼拭去泪水,而小曼也没有反 抗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就我们两个人!」他又补充 了一句   「不要我管?!我偏要管到底!」在她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德南的唇已经 不客气的覆上她的   这些日子他努力的做其它事甚至于破天荒的到「雷氏企业」努力工作, 只为了要让自己忘了她   因为他根本无法抗拒她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然后像是做坏事被逮到的小男孩红着脸的则过头去」就在他准备兴师问罪时,却不知不觉地泄漏出心中 对小曼在乎的情感   「妳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勾引亚斯?」他恼火的对她大吼着   「我喜欢他,你用「勾引」这两个字   见状,小曼的优越感在心中缓缓地升起   原来他也会吃醋、也会在乎、也会不安?   就让他这个在情场上一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常胜军也尝一尝为爱所苦 的不安滋味吧   「妳干什么?」他屏息地问   「德南,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老天!怎么这次换他结结巴巴了?   一听到他结巴,小曼的自信心猛然大增   他充满男人味的身躯紧贴着她,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逐渐变得狂乱」她感到浑身虚软无力   「小野猫,妳是我见过最有效又最迷人、好用的灭火器了   「不要   「可恶!」   「德南,你要做什么?」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 开始粗暴的搓揉着她的胸部「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   这种像是惩罚的粗暴行为令小曼感到十分难受她根木就不明白自己到底 是哪里说错了,为何他要如此对她?   「我下流?至少我说的下流话可以让妳感到兴奋,而那个哑巴连下流的话 都说不出口!」德南口不择吉的说着,顾不得说出的话有多伤人   「怎么?我说他妳就心疼了,是不是?」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坏、这么不可理喻!   而她爱上的竟是这种人?!   「放开我,不允许你再碰我!」   只见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来不及了,我不但要碰,而且我还要妳彻彻 底底地忘了别的男人!」   「不可能啊不行了」小曼的小口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娇吟,像是 想抗拒他如野兽般的攻击,扭动着身子想逃开他   「妳现在要我还是要亚斯?」   「我要你   她的泪光引起德南的不舍,他疼惜的捧住她的脸,给了她一记温柔的吻, 渐渐放慢抽送的速度   她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他感情的俘虏,再也离不开他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你的意思是 我不该得到这三个字,还是这三个字对你雷大少爷有如千斤般重,你才说不出 口?」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我受够了!在我交往过的男朋友申就属你最不值得我爱!」   她的气话令德南的脸色一沉」她冷冷地说,一心只想逃离 这里」   「不要哭了」他将她用力的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揉入怀中一 样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   只见德南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在她的肩、颈及脸上落下无数的 吻   「小野猫,谁说我不爱妳了?」   「可是大手拍着她的背「对不 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妳如果要听我说那三个字,那是不是要乖乖的?」   小曼嘟着小嘴,看了看他,然后才点点头   「我要说了喔!」   「嗯!」她点点头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德南,他们拍工照那些记者出现的时机大凑巧了,一定是有人 安排的,否则他们又如何能在有保全系统的雷家大宅畅行无阻呢?「爷爷,那 些记者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雷爷爷?!」小曼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   雷耿夫耸耸肩「没错!」   「为什么?」小曼不明白地问道」   小曼深吸了口气的说道:「我说过我不希望德南「你感到委屈吗?」   小曼的目光也落在德南的身上,沮丧的说道:「德南,对不起   「如果你不娶小曼,我就教亚斯娶」   亚斯正要走到小曼的面前时,却引起德南的强烈反应   只见德南充满占有欲的将小曼拉到身后「叫那家伙离我的女人远一点!」   亚斯不禁挑高了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小曼的话还 没有说完,便被德南一手捂住口,不让她再说下去   「这也可以忘,我真服了妳」 德南真诚的笑道   「等等!」小曼突然抬起头说:「我如果不同意呢?」要她这么简单嫁给 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恐怕妳不同意也不行了」   此时雷耿夫才迟疑的开口,「小曼,其实我并没有把真的录像带给妳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小曼的抗议声很快的被他深切又热 情的吻封住了   站在门外偷听的雷耿夫与亚斯也笑着点点头   看样子德南很努力的「说服」小曼,相信不久之后,他的愿望便会实现了   小香,就算咱们不能结合,但是德南和小曼两人的相爱也算是了却我们的 心愿了亚斯,你认为他们 会幸福吗?」   亚斯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报应啊! 那么,这次就换他来追她吧, 即使是用镣铐将她禁锢在身旁…… 第1章 楔子 他们再次相遇 第2章 第一章 他们在十七岁时相识,也是在十七岁时,陶婕体会到了什么是失恋“还有病人吗?”   “病人是没有了,不过,您有位客人耶   “是一位姓魏的先生”Lliy轻快的应答后,打开了陶婕所在办公室的门,请进了那位客人   相对她的喜悦,魏訸鸣的态度却显得冷淡而疏远,仅仅是向她公事性的点了下头,权当回应“Lily,请倒两杯咖啡来”   “你也不必谦虚“若非对你作了全面的调查,我也不会来找你   “若有困难就算了   他却立刻抽回了手,好似她身上有着致命病毒一般“我……我和你去   “喂,喂!陶医师?!”Lily的叫声并未能留住两人离去的脚步   陶婕——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高二女生,便住在这小区里的一栋六层板楼的三层,这个楼层里虽有两套房子,但一直以来只有陶婕一户人家居住着“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上学要迟到啦!”   “啊!”陶婕这时才惊觉时光飞逝,来不及抚揉疼痛的肩膀,拔腿便向楼下跑去,直奔学校   安全上垒!呼——她安心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瘫倒在桌面上   “今天有转学生哦会有出现在她家对门的那男孩好看吗?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陶婕知道老师来了,于是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老师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便服的男孩”   但魏訸鸣仅仅是短暂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对她作出任何礼貌的回应   魏訸鸣自始至终都是板着一张脸,未发出一声声响,两眼只专注于课本上,对周遭的人群连瞥上一眼也没有   而陶婕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未加入到那花痴一帮,只托着腮,斜眼从人群间的缝隙中看着魏訸鸣那如老僧入定般平静的俊脸   cool!有性格!这样才叫做男孩子嗯,魏訸鸣,这样的男生她欣赏   “放学后一起回家吧说没吓到,那是骗人的   不过,肇事者也有着满肚子的牢骚“昨天明明说好了放学后要一起回家的,结果我不过跑一趟厕所的功夫,你就溜得不见踪影了”   魏訸鸣的目光又回到了申请书,半天也没有动笔填写   “诶?”她惊讶地看向抢走了东西的他,然后窃笑着靠近他”   “哎?你以前不是田径社的吗?”   “转社了   陶妈妈脸上的笑意更多了几分自家教育有方,女儿这般诚实”   “早恋?”陶妈妈眨眨眼,“没什么不好啊”再说,她和她老公就是高中时恋上的,二十几年以来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嘛纯欣赏,就是你只是喜欢看他的脸,他这个人怎样你并不在乎”   陶婕为母亲的话而愕然   魏訸鸣的模样生得俊俏,但他的态度总是冷冷冰冰的,同学们与他搭讪,他总不爱答理,因此与他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   然后,教室里爆出轰笑声   有人?这个时间还会有谁待在这里?   她踮起了脚,从门上的玻璃窗向内看   陶妈妈举起手,“好,好,不是说你,不是说你”她将女儿额前的发撩起“你不是不喜欢BL吗?”   “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行”   于是,她一屁股坐在书堆旁,翻看起来   “同人女”站在一旁有问必答,心中却想着:这是怎么了?期末考试前也没见这家伙这样用功过   “你走得好慢!快啦!上学要迟到了“天气好冷,跑啦,运动运动   街道上呈现着这样一个情景,一个女孩嘻嘻哈哈的努力地拖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向前跑去,那男孩虽然一脸不情愿,却也一直任那女孩为所欲为“你也不想想你那烂到家的态度,一年多来,除了我,还有谁能和你一天之内说十句话以上?班上其他女生谁敢当你的舞伴啊?也就是我勇于牺牲,陪着你   “瞧,瞧,这么恶劣,枉费你长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女人缘却差得离谱“喏,这个给你”   “我不要”   魏訸鸣再看了看那链子,果然银牌的链垂上刻着一个W   “男生   怎么会?他不是不会喜欢上女孩吗?可是,他为什么会吻那个女孩子?难道……他喜欢她吗?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们,站在那里,忘了躲藏,忘了逃跑   “你……”她抿着唇,想了想,还是问了,“你喜欢那女孩?”   “不“魏訸鸣,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才让你变成这样?”   他的脸色立刻冷凝起来   在与同学、师长们互道了珍重后,陶婕看到魏訸鸣向她走来   四年的时间让魏訸鸣已从一个男孩长成了一个男人,身子抽高了许多,也健壮了很多,绝代的姿容更多了阳刚之气   他直起身,酷酷地道:“要不要随便你”   “喂,喂,等等,等等,至少得先换下这身学士服才能走吧”      魏訸鸣的家,入眼的只能用简单二字形容   “早死了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用拇指摩蹭着她的手背   她抽回了手,倒退两步,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他“是,我是喜欢你,可是,这只是很单纯的一份感情,并不是为了向你索要什么……我……只是想喜欢你罢了……”   屋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该死!”      几天后,陶婕接到了来自H·L心理诊所的录用通知书”   她的脑中一时一片空白,倒退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他就这么走了?连声再见也没说,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他不要这链子,也不要她的感情,他未来的人生中没有她的位置,连朋友也做不成,他记忆中的她终有一天也将不复存在   “这房子……”怎么看都像一栋豪华的住宅      一进入玄关,陶婕就被屋内景象惊得瞪大了眼”这次魏訸鸣反倒主动替她作了答”说完,魏訸鸣便先走开了   “小姐?”银发男人有礼地唤着呆愣中的陶婕“这里……这里是什么店?”   “哀情馆是家牛郎店”她也礼貌地与他握手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映渊却被魏訸鸣叫了过去,抱着虚弱的薰进入浴室”那孩子虽睁着眼,但眼神却空洞得像个死人,若非看到他的胸口还有起伏,她刚才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无处可去?”   “除了这里,无所归依……”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也是……无所归依“你是这么看他的?”   “……”   “还是你认为自己也是肮脏的?”   “难道不是吗?”   陶婕之所以成为业内公认的心理治疗师,就是因为她有着一种特殊的本领——可以让患者自然而然地说出心里话”   “可能会很辛苦”他提醒她,“薰每次接完客,总会这样失眠一整夜,无论谁都无法让他合上眼   之所以与他们熟识,一则是因为在这里常常碰面,二则是他们都曾是她的病人,有人现在仍是”是啊,她变了,她知道,因为她希望“他”会高兴、会喜欢”人不可貌相,别看这位钱少长得斯斯文文的,其实他是是个典型的施虐癖同性恋患者   “啊,”他点点头,“谢谢如越……他还好吧?”   “嗯”   “我了解“说到他,我刚巧带了本书可以借你   “不要害怕,”她摸摸他的头,“孙少只是在打蟑螂   “可是,店里很干净,怎么会有蟑螂呢?”   “呵呵……”陶婕轻笑起来   陶婕之于薰,是医又是友,如母如姐,在她身上,从小便是孤儿的薰感受到的除了一个医者的责任以外,还有更多的亲情般的情义   她护着薰小心地移动,尽量与醉汉拉开距离,心中期望着魏訸鸣快些发现这里的异况,前来搭救   陶婕为了不让身后女孩般的男孩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直觉地转身后抱住薰蹲下来,将他的头低低的紧紧地按在自己胸前,却将整片毫无防备的背部暴露在那醉汉攻击范围之下这个与他相差无几的纤细身体,曾为了保护他,而承受了失控的蛮力鞭打,留下的是一道道难以磨灭的印痕   陶婕低着头,看着伏自己胸前蹙着眉头的薰,她岂会不知他在想什么   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在重新审视她对魏訸鸣的感情,也许……她对他的感情并不能称之为爱”   她也笑笑我去叫他   “老板也很担心你,真的,在你昏迷时他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刚刚才离开”   他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没有听到她的回应,他摇摇头,离开了”   “嗯不会吧?又来了”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沙发上落坐   映渊瞥了眼放在门边的小餐车,可没忘了老板的另一项交代   “婕婕,”这是私低下他对她的昵称”呵呵,看来老板还是关心婕婕的嘛,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般无情   “噢?”她的眼中出现了欣喜的光彩,但依然保持自持,不露喜悦的声色,只因魏訸鸣不喜欢举止轻浮的人,她也只能百般压抑自己的真性情   映渊笑着找开了放在餐车上的纯银盘罩,食物的香气立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但她却白了脸,呕吐感亦涌上了喉头老板啊,你这三年来到底都在做什么?对婕婕的了解又有多少?难道不知道婕婕最吃不惯的就是带有膻气的羊肉吗?整人也不是这么整的吧?   他将盘罩迅速地放回原处“这个……可以   空气中仍弥漫着小羊排非凡的香气,对她来说甚称毒气”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忙你的吧      在那间办公室隔壁是魏訸鸣的卧室,也是这哀情馆中唯一没有安装监视器有房间,但在那里也有一面视屏墙,而所看到的却是隔壁的办公室   他坐在黑暗里,从视屏中看着陶婕的一举一动,却并不想与她真实的面对面   “敏,你还好吗?……我很好很想你呢……嗯?为什么你会感觉我并不快乐?……我也以为只要待在他身边,我便会快乐,但是,现在我要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了……一年以前,我一直认为我是喜欢他的……现在啊——也许那并不是我以为的感情……试着离开他?我可以吗?在我‘暗恋’了他这么多年以后,真的可以这么潇洒的离开他吗?……嗯,或许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离开他才会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说不定真的只是少女时代的迷恋……嗯,你的建议我会考虑,毕竟你是我的心理咨询师嘛……敏,在这个世上,你是最了解、最懂我的人,谢谢你……呵……我会去看你……晚安,祝你有个好梦……再见”   “当然,以第一名毕业的谢明敏去当了花农,而你——本系的榜眼,现在是心理治疗界有名的心理治疗师,我当然会找上你”   “你找我有事吗?”听着他的声音,她颈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怎样能深度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      傍晚十分,陶婕如常地来到哀情馆,却见映渊站在门前,像是等待着她的到来“请住手吧   “我说过,这是调教,是来我哀情馆工作的每个人所必经的这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我和他一起离开”   她垂下眼,苦笑一下”说完,她便转过身,将铁架的少年解下”   “难道仅仅是让她留在你身边也不可以吗?”   “……”   “陶姐走了……”薰哼笑两声,泪水仍止不住的滴落“陶姐!陶姐……”   映渊抱起薰,在走出去前只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两年前陶婕又接受了市刑警大队的聘书,成了重案组的犯罪心理分析师,这也是魏訸鸣所不知道的她的另一份工作呃!看了这照片,我再也不敢在外面的餐馆吃肉了,谁知道会不会吃到人肉包子”   “这是当然的”   “嗯”   “同时他还有很强的反社会心理,这就是他对你们警方的挑战书”   “啥?这么嚣张!”他不免气愤地吼叫起来   被拉住的映渊一脸的为难”十分喜爱薰的孙少也加入到游说的行列中“不然,我就买他的钟点,带他到诊所去见陶”   这是威胁吗?映渊看着一脸又爱又急的孙少挑挑眉这位少爷不会是忘了他们这哀情馆是晚上才营业的吧?店员卖的也是夜晚的钟点,他买了去,难道是想带着薰到陶婕所在的诊所楼下喝风啊?   “薰,”他拍拍薰的头,“你也知道最近老板的心情不好,暂时不要提这个要求,好不好?等过些日子我就带你去,行吗?”   “那要到什么时候?如果老板的心情总也好不起来,我岂不是一辈子也见不到陶姐了?我不要!我不要!我想陶姐,我好想陶姐!我想见她,我要见她!”薰孩子似的耍着赖   映渊心中暗暗喊糟   “魏老板,让薰去见见陶,他真的很想她”孙少替薰请求着魏訸鸣   魏訸鸣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反而一步一步走近薰,最后薰终于避无可避地面对了他   “你……你们……”秋季人早已吓得不能言语“放心,我们老板只是想见见你的主人,不会伤害她的“季人?”   魏訸鸣站在原地,没有应声何况眼前的这男人根本对女人不感兴趣,她想她是安全的“不,”她轻笑起来,走近他“只是很意外,我还以为你是个永远不会串门的人呢”   “她现在不住这里了”   “嗯,也对,我们是曾经的雇佣关系”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勉强笑道:“是啊,我还曾是个单恋你的傻瓜   “为了我这么多年的暗恋加单恋,你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她弯下腰,一手撑在他膝头上,笑问道   他看着她,目光却很快很自然的被吸引到她宽大的领口处,从那里他清楚地看到一对丰满圆润的辣乳间垂着一条银色的链子“这是……”他伸出手,勾起了那条银链”   “你退还给我了   “你……要什么?”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风情“和我上床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是多么诱人,引人怜爱,而他竟也被她的生嫩所吸引,逐渐深陷   身下碰到灼热的坚挺,她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亲吻对她而言是神圣的,不相爱的人接吻毫无意义   正如映渊所说的,他会后悔应该来得及吧?这一次他手中的筹码更多了,不是吗?——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啊   “陶婕?”他试着呼唤着她的名字   但仅有他一人的房间空旷得可以听到他的回音”见那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接着说:“赵先生,跟着我声音来,这边,这里有一道门,就从那道门回来”   那男人点点头,抬眼却见用着可怕眼神盯着他的魏訸鸣,再看看一直对他微笑以对的陶婕,心中立即雪亮,但也未说什么,穿戴好便离开了“他明明可以在今天结束全部的治疗,可是,因为你……”   “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是黑道大佬,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的表现没有她激动,但声音却较之以往多了忧心的感情”他深吸一口气况且,若真的怀了孕……我想我还养得一个孩子”   “你不会打掉?”他惊喜地问道   “朋友?我们曾经是吗?”她苦笑,“你从不把我当朋友啊,有我们这样的朋友吗?……我很累了   魏訸鸣是多么想上前拉住她的手,告诉她她可以继续缠住他,一生一世都可以,但是他也怕受伤害,他怕她真的是对他的死了心、断了情,他怕她的拒绝,他怕他承受不了那样的痛苦……   当听到身后的门开了又关,陶婕感觉心死了    第四章   时间就像一个永远不会停止向前的车轮,慢慢地带走着这世上每个人有限的生命事实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上级下达了尽快破案的指令,这有如在重案组的每个人头上都安上了定时炸弹,让他们紧张不已”章伦讨好地看着她”   “做人不要这么计较嘛”   “没办法,人红大家棒”   章伦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   组长将四个被害人的照片贴在黑板上,再将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标实   于是,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静寂   组长叹了口气,他也知道可以说的也就是摆在眼前的那几样,抓不到凶手一切都是白搭“弃尸地点并没有过多的血迹   章伦是用跑的来到陶婕面前,对着她又是鞠躬,又是双手合十拜拜,像是在道歉认错那模样真是自然、娇俏极了,让魏訸鸣也看痴了   魏訸鸣看着他们坐在柜台前,让导购小姐拿出各式的钻戒供他们挑选,立刻有如雷击,一阵眩晕,心痛得难以忍受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快的忘记对他的感情,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难道她真的是他死了心、断了情?   他怕受伤害,所以没有做最后的努力,现在却仍是受了伤   “她是这样说的吗?”她不应是这样绝情的人”   “怎么会晚呢?喜欢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嫌晚”   “她已经放弃我了啊”   “陶医师,你认识他?”Lily凑上来,轻声问着陶婕,双眼却盯在映渊身上”她小声地回她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担心他?   “自从你离开以后,老板他……很想你”她的心中还残留着对他的感情,无法全部抹刹   他们没有敲门,映渊想给魏訸鸣一个惊喜,而陶婕也如是想”她忍住那阵眩晕,同时让他降低音量,以免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人”   “当然”她笑   “是的,我一定会的   看到她眼中微微的苦涩,薰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些伤心,但是仍可以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在她心中他的位置“没关系,只要陶姐来了就好了,只要让我看到陶姐就好了”   “嗯?”薰推开她,皱紧了眉   “我还是可以去看你的吧?”   “嗯   “老板……”   “滚!”   “可是……”   “滚!”   “你听我……”   “滚!”   平常人被连骂了三声,恐怕早早地便离开了,但是还好映渊的忍耐力优于常人,即使心中哀叹着有这样的老板真是不幸,也依然矗立不动,只为了告诉他,“老板,在我滚之前,我要告诉你陶小姐她……”   “她怎么了?” 魏訸鸣再次打断他的话,只是这次是紧张地面向他询问   映渊没有解释,“她已经离开了”“我一直以为我是了解老板你的,但是今天我才知晓我不懂你   “小宇怎么了?你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发生了什么事?”陶婕一眼便看到缠在小宇颈上和额头上那刺眼的白色纱布   “小宇可能碰上那个变态杀手了“真的吗?”   “很有可能”   “她……”   “幸好小宇的身手不错,那个凶手可能也没想到小宇会功夫,搏斗的声音引来路人的注意,所以才没有得逞“用催眠吧   陶婕微笑起来”   ……   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回了小宇失去的那段记忆,但从中他们并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情报,唯一有价值的线索,便是袭击小宇的那个左小臂上有一个黑蝎刺青   “累了吗?”   “还好”   “你的心情不好?”   “嗯?”她看向他”他指着她的脸调侃”她只轻应了声   “能告诉我吗?”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   “呵呵,你竟然拿我的话来告诫我”   “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嗯,很好我送你啊……”    第五章   在陶婕失去踪迹两天后,哀情馆来了两位不寻常的客人   映渊对他温柔地微笑,“不要怕啊,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秋季人怯怯地始终没有放松握住映渊的手,缩着肩,跟在他身边,双眼亦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引来四下牛郎的关注   “映渊!”   薰突然跳到他们面前,吓得秋季人立即躲到映渊地身后,紧贴着他的背部”映渊有些责怪地瞪了薰一眼,然后轻柔地将秋季人从身后拉出,按抚地抚摸他的头   秋季人也看到魏訸鸣,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没忘了这个对他所做的事   而秋季人则惧怕得更加低垂了头,贴近映渊,额头也因他的注视而冒出冷汗来   “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她抛下了你?”他嘲讽着   在场的众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让他再次缩回映渊身后“陶姐说不能对别人说她在哪里      魏訸鸣和映渊,还有一直吵闹着要见陶婕的薰,带着秋季人上路了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秋季人所说的陶婕朋友的住所   “在那里”秋季人指向一幢被鲜花包围的白色房屋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T恤和牛仔裤,梳着马尾辫的女子“怎么是你呀?”   “谢姐姐好   “你乖   “对不起,小姐,”映渊忙上来打圆场,“我们是来找陶婕的”薰跟上来道   “你是映渊吧?”她看向映渊“果然如陶婕说的,文质彬彬,是个绅士”听清楚哦,这可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呦”   魏訸鸣可没有同学相见,分外亲的感觉   “陶婕”   “她啊……为什么要告诉你?”以为摆这么张死人脸就可以吓到她啊?   他隐忍着怒气和焦急,双手已紧紧地握成了拳”回得干脆   “请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呃!”这样的轻声细语让谢明敏一时无法适应   “敏,为什么你不告诉他们,陶婕只是去当伴娘,不是做新娘?”待他们离去,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四岁大的男孩出现在她身后” 这个魏訸鸣真是害人害己,陶婕可是投了大把的青春进去陪他啊“女人的时间宝贵呀一天下来,她真要大呼吃不消   忽然,身后传来另一个脚步声,且对她亦步亦趋   她开始感到害怕,几乎是小跑着找到了自己的车子   “陶医生   她捂着胸口,慢慢地深呼着气欢迎你来参加我朋友的婚礼   “魏訸鸣,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一直叫我魏的“开门”   “可是……”她可不想让他进屋,看他那脸色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他吐了口气,然后气弱地道:“我等了你一个下午,现在很累,让我进去休息一下   “喝水是啊,他从不随便和女人上床,但和他上过床的女人也不只有她   他的眼中出现了失望   “你干什么?放开我!”看不到他,她开始慌恐了主动献身是一回事,被人强暴可又是另一回事了”他裸着上身,趴到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脸颊两侧,与她对视   “不可以,不可以“你很快会发现,可以的   她却表情痛苦地偏开了脸   她没有回答他,又闭上了眼   “唔……”可是,她的挣扎只引发出他喉中更加深沉的闷吼   天哪!她知道再不停止将一发不可收拾,但是……   他的吻突然深入她敏感的耳,而他的手竟穿越她的内裤边缘,直闯禁地   他的唇移到她纤细的颈项,当他的舌在她的喉咙底部画起小圈,一声细小的呻吟飘入他耳里,他唇角勾起得意的邪笑   她强迫自己冷静,“放开……唔!”虽已经人事,但她的身子仍然生嫩,突来巨大的异物入侵,让她痛疼不适”他轻声细语在她耳廓吹送着挑逗的男性气息,抬起她圆润的臀,随着每一次移动又深入一分    第六章   陶婕被魏訸鸣困在床上两天两夜,几乎让她以为这个世界除了一次又一次来不及反应的高潮以外,什么都不存在了   两天来,魏訸鸣对她亦是从来没有的温柔,除了一次一次给予她性爱的高潮,她的饮食、御洗也由他一手包办,唯一的条件便是她不可离开他的怀抱或是那张床   听着门外纷杂的脚步和唏唏嗦嗦的声响,她好奇地又将门板拉开了一条小缝,望出去   等人群散尽,独留魏訸鸣,她打开了门   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她不懂我一直都觉得你适合这个颜色”他将裙子塞在她的手上”   “你……”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她感到心跳在加速,但是……“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必须放了我”他俯身在她颈侧的动脉处又吮下一个红印,才满意地抬头她曾为他付出过什么,这回就换他来回报,他唯一要求的便是她的后半生   “啊!”她惊叫着跑进了浴室   “吞吞吐吐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算了   “一定有什么的,告诉我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   见此,她的脸上再覆上一层绯红   “我不……”   “你不想要了吗?”他挥动着手中的“人质”威胁着   这一次他没有强迫她,反而体贴地拥紧了她,抚摸她的长发,唇角有着满足的笑意,这是她主动在他身上寻求栖息吧   “来“倒了我也有办法养你“你到底让不让我打电话?”   “打给谁?报警吗?”他怎么告诉她,为了防止她与外世联系,他不光扯断这里的电话线,撤了她的手机电池,连他自己的手机都被停了机   “我要再不与我的助理联系,她真的是要报警了   “你是要保护我吗?”   她撇开了脸,不回答   “我明白了“你在做什么?”她弯下腰,想一窥究竟   魏訸鸣和陶婕都愣在原地,盯着电话许久不得动弹   陶婕终于伸出了手,准备接起电话,但魏訸鸣比她更快地按下了免提键,陶婕又是气愤又是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陶婕,这几天你跑哪里去啦?不上班,不在家,手机也联络不到你,急死我了想着,她又瞟了眼站在对面的魏訸鸣”   “那个变态杀手又作案了?”   “对   “这个男人就是你要嫁的人?”他愤懑地问向她   他抓住她的手臂,欺近她,“是他,对吧?”他希望她否认,却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米虫的生活确实惬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不用会因为操持家务而粗了一双玉手,还有一个长相正点的猛男让你夜夜承欢,这样的生活有如天堂,只除了……没有自由“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我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我走路有没有声音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魏訸鸣伸手将她额前的留海拨开”逃,她天天想着逃,却没见她实际行动过,她归罪于那条锁链   “这幸福真的可以长久吗?”她不怕再真心以待,她怕了那心痛的感觉“我不能让你相信吗?”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不语   “该死!”他又搞砸了   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却没有任何交流,不,应该说是陶婕将魏訸鸣当成了透明人,视若无睹、相应不理那是常有的事   有时,她可以一整天都不踏出卧室半步,而他会将吃的、穿的放在门口,睡在客厅里那和不算长的沙发里,只盼守得云开见月明   她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手响个不停的听筒,虽然疑思仍在,但还是先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陶婕,哪位?”   “嘿嘿……”听筒里先传出的是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   “你……阴显?”她小心地问道”她认真起来   本来不想监视她通话的魏訸鸣,听到她突然变得谨慎的声音,看到她严肃的表情,也紧张起来,即使知道可能会惹来她的不悦,还是走回到她身边的位置陶婕,你要帮我,告诉我怎么才能完全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   “可是,你好像也卷进了案件中“我会保护你的   这一次她抬起头,长时间的看着门扉的方向,并非因为全然的恐惧,还有更多的好奇”   “这样也可以称之谓喜欢吗?”她可不认为拘束和喜欢可以划等号”   “其实很简单长大成人后的他竟然连情人都不是女人“作为一个人,追求自己想要的,这一点也不过分”妇人眼神中有着哀伤”这是她的母亲教给她的”   一直眉头紧锁的妇人终于展开欢颜,然后又正色问道:“如果我给你钱,让你离开我儿子,你是否会照办?”   陶婕看了眼带着锁的脚踝,“如果我会离开他,那绝不是为了您的钱”   “但是只有时间才证明你今天所说的是真是假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将脸埋在她温柔的颈窝,闷闷的发声   当晚,魏訸鸣像是要庆祝什么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将陶婕拉入欲望的绚烂旋涡,推上璀璨的颠峰   这一吻对魏訸鸣来说,却又代表着另一番意义    第七章   清晨,借着从窗帘缝间偷溜进来的晨光,魏訸鸣支肘撑头,看着躺在身边熟睡着的陶婕”   不过,还好,她的人还在他身边,他总会唤回她对他的情义……可是,要到什么时候,她才会给他承诺,承诺永远留在他身边?难道这一辈子他都要用锁链将她禁锢吗?   他将头贴到了她的胸前,轻轻地不想打扰到她,但是压迫感还是让陶婕醒来   “在想什么?”她抚上他的头,想安抚他的烦躁   “我在想我要追你到什么时候啊?”   她像被雷劈中,脸色刷白,浑身顿感无力,连安抚他的手也垂了下来,虚弱地道:“厌倦了吗?既然……已经厌倦了,你就放了我吧,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在胡说什么?”他坐起来,将她抓起来与他面对面“你才是傻瓜”她倾身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唇”   “那……那……”他的手因激动而颤抖”他含住她的耳垂,诱哄着“你呢?你爱我吗?”   “爱,”他肯定地毫不犹豫地出口,“我爱你,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   “呵呵……”她满意地轻笑出声      这一次,换陶婕醒着看着睡在身边的魏訸鸣   这时的他与醒时的他判若两人,一贯向后梳得整齐的头发垂落了下来,有几根甚至掉到了眼前,这似乎让他觉得有些痒,在睡梦中皱起了眉毛和鼻子,看来就像个天真的孩子   她轻轻地推开他,坐起来,但他马上又欺上来,环住她的腰”感觉到他绕在她身上的手臂逐渐放松了力道,她接着说:“你觉得双臂双脚都很重吧,放松双臂,放松双脚,放松,放松全身……放松两腿肌肉,放松手臂肌肉,全身放松;仿佛你已回到冥冥之中,回到冥冥之中“当我从一数到十的时候,你会睡得更深……当我从一数到十的时候,你会睡得更深……更深……更深……更深……更深……睡得更深……更深……更深……更深……”   她将他从身上推开,变为仰躺的姿式,接着说道:“你现在很安静……睡得很好……全身很舒服……全身越来越轻松……你的左手轻得往上飘……越飘越高……越飘越有劲……左胳膊越来越有劲……”   他果然缓缓地抬起了左手,她弯屈他的左臂,感到有抗力,很满意地微笑,他已经进入了中度催眠状态   “很好,现在你的全身越来越轻松……但是你的左手开始变得沉重……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他的手臂随着她的暗示,慢慢地降下来,最后落回床铺上   “现在你要更注意地听我的话……你听得到我声音吗?”   “听得到”   “我是谁?”   “不知道   她弯下身,在他额上烙下一吻,并半抱住他这时他的记忆已经回到认识她的时候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最好的女人……你需要幸福……我给不了……”   你不需要给”她缓慢地数起来,“1、2、3……你现在越来越清醒了”   魏訸鸣轻吟着睁开了眼,看到悬在自己正上方陶婕的脸,有一时的失神很久以前,她的世界里便只有他,现在……也如是,也许放手并不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简单“相信我,我会努力,成为你能全心依赖的男人“并非是这世界肮脏得令我不愿接触,而是我自认不洁,不配碰触这世上的一草一木“我现在才知道,我们之间的误解是这么的多脱去了手套的他,觉得自己就像只被拔去了窝边草的狡兔,在人前无所遁行   魏訸鸣打开了陶婕脚踝上的镣铐,但仍没让她离开自己的左右“欢迎回来   看着紧抱自己腰间的薰,陶婕既感动又欣慰,伸出双臂,也拥住了他   映渊看到了,在魏訸鸣动手前,将薰拉离了陶婕的怀抱   薰虽不满,但在魏訸鸣面前却也不敢发作,后又一想,反正陶姐已经回来,以后找她撒娇的机会多得是,今天他就忍了!   陶婕当然知道身旁这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娇斥一声,却也幸福的微笑起来   “陶医生?”一旁传来惊奇的叫声”他又看了眼台上的SM表演,不敢苟同地耸耸肩   “婕……” 魏訸鸣皱了眉,不敢相信她竟然在他面前拉住另一个男人”踮起脚,不在意周遭的众人注视,轻吻他的唇,让他安心   却不想映渊脸上的笑意更深,像是早已对他的心绪一清二楚   魏訸鸣听不到房门另一端的任何动静,不得不握紧了拳,压抑着想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欲望——他不能让陶婕失望,他要学着信任她……同时,他也害怕着在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实”对于他的痛苦表情,她也是疑惑重重“你真是残忍,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但你却不是个高明的骗子,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想继续蒙骗我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懂……”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话,但她的心却被刺痛了,委屈极了   “你还想说什么?还想怎么欺骗我?”   “我是去参加婚礼……”   “我知道”她轻笑着抱住他   “你说……你是去当伴娘?”   “对啊,我从没说过我要嫁人啊”作为今天的新郎倌,章伦简直是心急如焚,好像怕去晚了,他的新娘就会跑似的   “你们认识的“章伦就是今天的新郎”陶婕马上代答道   “换人”说着,他便作势要将陶婕带回屋   陶婕不经意一瞥,却见宴会厅里大多数人都看向他们这边,好像他们才是今天这场婚宴的主角   她直觉地认为这都是他的俊颜惹的祸,于是向旁轻移脚步,希望可以与他保持距离,同时脱离那些兴致勃勃的注视   怎奈他的箝制太过牢固,防范太过严密,她才稍稍挪离他的身体分毫,便被他搂得更牢靠   “啊!”她不禁轻叫一声,“你做什么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要干什么去?”他垂头问她,几乎与她脸贴上了脸   “我不像你,我不习惯这些……”她示意他看向四周”她答得理直气壮   他好气又好笑“想都别想!”   “唔!”   他低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用他的唇”   “你……真是!”陶婕羞赧不知该如何启齿,只泄恨似的不轻不重地捶打了下魏訸鸣的胸膛   “你”他笑得好生温柔   陶婕不知所措   魏訸鸣却没有追上去   但是,当魏訸鸣想起该将陶婕带回身边的时候,却已找不到她的身影   那人粗鲁地将台灯抓起来,走到床边,并将灯放在床头柜上,让光线照在她的脸上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为什么……”他歪头,像是在努力思考   “我不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眼神又变得狂乱,这是病态的阴显   “嗯……我不想弄痛你……”   “对,所以你要给我松绑   “对,给你松绑……”说着,他便像被操纵的机器人一般,动作一板一眼,欲解开系在她腕上的布条   “不对!”他突然大叫起来,“嘿嘿,你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的,解开你,你就会跑掉了……我不会松开你的,不会!”同时,他更加用力地勒紧了布条   “你骗我……”他笑得狰狞“嘿嘿……你们如果过来,我就掐死她“这个人啊……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男人,呵呵……可是啊,现在你什么都想不起了,你已经彻底忘了他,你只记得我……只有我……嘿嘿嘿……”   “你说什么?!”这回魏訸鸣几乎是用吼的   “婕……婕儿……”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因内心的慌恐而擅抖   “是的,是的,我在这里,在这里”这是长时间被捆绑的后遗症   “啊!魏!”陶婕惊叫   随后,屋里陷入了一段静寂   “那我就再送你一拳,熊猫新郎够气派了吧?” 魏訸鸣挽挽左臂的衣袖,作势准备“买一送一”,再免费附赠左勾拳一记”她是他心爱的女人,怎么舍得妄动一根汉毛   她开始挣扎,魏訸鸣停下了脚步,生怕抱她不住,摔坏了她   “不行   这当然在她的意料中“我有个办法   “唔……”她当然知道应该推开他,也想推开他,但是……她没办法……   几乎是同一时,她的双臂也环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吻起来,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   当魏訸鸣发现再这样吻下去,他很可能会把持不住时,他结束了这个充满感情和激情的湿吻   这模样的她,让他想再次狠狠地吻上一回,但是随之而起的叫好声和口哨声,强硬地将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瞧,这样你就看不见他们在看你了“魏……”她想向他说声抱歉,因为让他担心了   “不要……”他低低地出声   “嗯   “嗯?”   “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她弯下了身,伏在他的背上,更清晰地听到他浅浅的哽咽”   “我怎么会不需要你?不要……不要离开我啊”   这时的他就像个怕被亲人丢弃的孩子,柔软得令她心疼   “魏,你的爸爸爱你……你的妈妈也爱你……你不需要向他们承诺什么……他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你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卧室里,陶婕跪坐在床上,握着魏訸鸣的手,语调平稳地对着已进行催眠状态的他说着”他伸手抚上她的脸侧   “不,你幸福才是我幸福的源泉”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重又躺回他的身边      天气明媚的星期天,终于经得魏訸鸣“许可”,回到自己心爱的工作岗位上的陶婕,就连周末留在家里干起家事来都神清气爽   “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不是他,不过,你要答应我,客人来你可不能生气松口气“你去开下门,我把菜端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你……来做什么?”他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对这个人恶言相向,但是今天他的声音却出奇的轻柔“我……”   “伯母!”陶婕笑意盈盈地走出来,“你来啦   看着他的背影,陶婕满意地微笑   “我……”儿子的表现不像欢迎,但也不像拒绝她进门,美艳妇人吱唔着,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请进,今天您是我的客人”她招呼着,分别盛饭、夹菜给身侧的这两个人   饭桌上很安静,魏訸鸣仍酷着一张脸,好像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自己的饭碗上;美妇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食不知味,双眼只注视着近在咫尺之内的爱子;陶婕则捧着碗,却未送进嘴里半粒米,眼珠在身旁的这两个人身上来回巡看着   他未抬眼,斜瞄一眼陶婕碗里未动半分的白饭,拧起了眉,随即提筷,一次两次地夹了菜放进她的碗   “呃……”陶婕先是一愣,然后安心地微笑“我只是有些紧张”   “她……”他快速地瞅了妇人一眼,然后又别开眼,“她应该也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派人调查、监视着他,不然为何他的每位情人都被她赶走,当然除了眼前的这个   “你……”她有些负气地瞪他一眼但她也能体量他们母子间多年来不曾面对面和平共处,一时也很难适应“伯母,您的身体还好吗?”   妇人本来看着、听着这对小情侣言语间的你来我往,只觉得甚为惊奇与欣慰,她从来没想到爱子会有这么活跃的表现   “哪有?”她拍掉他的手,“我说的是实话”   “呦?你这是在嫌弃我吗?”他干脆和她抬起杠来   魏訸鸣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心应答让身旁的这两个女人有多么的激动,因此撇撇唇,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妇人”妇人重重地应着,然后不顾形象地猛将碗里的饭菜往里嘴里扒,好像怕被别人抢起一般,眼泪也不自觉地滴落——这泪水代表的是喜悦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   妇人摇摇头,“已经很足够了,”她仍红着眼眶,“我可以感觉到訸鸣对我的宽恕,但是我也知道让他马上认同我这个母亲,他是做不来的,我不能逼他,这事可以慢慢来”   “嗯,我的儿子没有爱错人,你是个好姑娘”   “什么?”这回换妇人惊讶了,“我那儿子难道还没向你求婚吗?”   “有啦,但是……”那次只是他在人家婚宴上的随口道,此后就再也没提过,她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快说吧,我先去拜访亲家”   “他们……”      “魏?”陶婕探头进厨房,冲着背对着她正在涮着餐具的魏訸鸣叫道”他有些好笑地轻叹着   “好吧,”他无奈地承认,“我是有点生气”   她惊讶,眨眨眼,“我没想到……以前我总是一个人……”   “现在你并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多了我”   “好……”她揽上他的颈项   得到了她的承诺,他终于可以安心婕”   寥寥几字,却像一记闷雷,将他打入谷底他立即拿起车钥匙,就要冲出家门”   那男人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那请问她在家吗?”   “她不在”那男人又换上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样可不能让任何男人有觊觎之心   “啊,我只是想问问,我妻子有没有来过……”   “你妻子?”   “我的妻子就是陶婕的同学兼好友谢明敏”   经这男人一提,魏訸鸣恍然大悟,转向回屋拿起了电话,拨通了H·L心理诊所的电话“嗯”他有这个自信   “可是,你还是来找了,不是吗?”   “对,我只是想向她解释,不想因为争吵在我们之间留下疙瘩”他看看身旁的儿子,“我和她之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所以她会回来的”   “怎么?你不用在家陪老公、儿子吗?”   “啊,是啊,我要去法国看国际花展,挑些新品种,顺便推销一下我家的花田”她蹲在他面前,向他微笑   她的吻温暖了他的唇,也让他证明了她确实回来了”她欲扶起他,却被他拒绝”他将一只小巧的红色绒盒送到她面前”   她摇摇头,“迟到总比不到好太多了”屈屈半个小时的苦肉计竟赚回了一个好女人,老板真是好狗运   “呵呵,”驾驶座上的弘史揉着薰的发顶,笑道:“小鬼,你这是在嫉妒啊他是嫉妒啊,最后陶姐选择的还是老板,而能给她幸福的也是老板“小鬼,你在自哀自怜什么?她得到幸福,难道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替陶姐高兴不过,老板最好会让她永远幸福他愤愤地想着,心中也舒坦了许多“你的饲主就要嫁人了,我想她未来的老公是不会再让她眷养你的   幸福感是阶段性的吧?一生中,我们其实有很多的幸福目标,它随着我们的年龄增长而不断改变、增加着这是我幸福   而作为一个女人,我当然也想找到一个爱我和我爱的男人,享受一份爱情,组成一个家庭,拥有多一份亲情所以打渔,砍柴,采药,样样都通   熊大从小在熊家村长大,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壮,还是个只长身子不长脑袋的小伙”一个常客走了进来,跟正在看病的熊大叫了声   “哟,熊老板好!”刚才的常客笑着问好但熊大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得手呢”   黑衣人一愣,惊于熊大说的话问道:“我刚杀了人,你还帮我?不知道你这样叫不叫帮凶呢!”   “你……”熊大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讷讷的道:“我是大夫,不能见死不救,你杀了人是你不对,不过只要你认错,我想官府一定会从轻发落的你还是去自首吧!县老爷是个好人,青官,一定会帮你的医者父母心,熊大恨不得能冲去过帮他止住血   起身活动了一番,给自己把了下脉,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沿着矿坑往前走,一道耀眼的阳光洒满全身,用手掩住的眼睛在烈日下好半天才适应了这光芒,双指缝张望,光芒点点,如星繁乱,绿色缭绕,鸟声如乐,好美的一副画啊!   不过这如仙境般的地方怎么如此眼熟呢?   熊大偏头思量,突然叫道:“这里是神农架?”(某舞:不知道神农架这名是什么时候有的……若是近代才有,请诸位莫怪莫怪!反正是架空文……)   是的是的,记得当初跟师父离开汉阳城时,第一站来的便是神农架,因为这里少有人烟,林茂树盛,加天地之灵气,是块仙乐之地”向着西方深深作了个揖,往着不知方向的林中走去了   熊大这人吧,脑子实在用得不怎么多,除了学医外,根本不知该如何在这谜林中行走能大大喜,赶紧往这水声的地方跑去心中更是相信,这位便是神仙了,否则怎能没听见声音便飘了过来呢?   “把头抬起来怎么能想着如何亵渎神仙的,真是万万不该啊!如此绝色的仙女,又怎么会看上他这个普通人呢?咬着唇,汗水如雨,身抖不停   ────────────   第三章   再一次在矿坑清醒,不像上次的自然醒,而是被春梦加恶梦给吓醒的   “……我叫熊大!”   “呵呵,果真人如其姓呀!”蒙面人讥笑道,见熊大没反应,又道:“你是家中老大?”   “不是,上面还有四个姐姐”   蒙面人沈呤片刻,又问:“在那天之前,可有留什么东西给你?”   “东西?说来奇怪,现在才八月初,他就送了一堆腊鱼腊肉给我,我爹想丢了,我觉得不好,便放在自己屋子里了”   “我才没有!”反驳着,看了看四周问:“我的医药箱呢?”   “丢了!”   “什么?你把它丢了?你……你……”气得满脸通红,想骂又不知该如何骂的熊大半天硬是没“你”出个什么来”   “你……可恶……哼!”气得不知如何是好,熊大干脆站起身来往处走   “你想干什么?”直到肩一被凉风吹过,蒙面人才扬起剑指着熊大不过也真奇怪,我怎么知道那个方向会有水呢?”自言自语道,又对蒙面人说:“你这伤可得休息一下,不过你的面纱能不能拿下来?这对你的伤口而没好处啊!”   “除了我月盟中人,凡见我容貌着必挖其双眼,你要不要试一下?”   熊大一惊,敢紧摆手,他还想多看看这世界呢,可不想瞎那么早”   蒙面人一惊,双眼杀意一出,手便快速点上熊大的死穴,稍重力一按,他便能马上毙命”   蒙面人一惊,他只知道这毒是化功的,没想尽是如此厉害   “叫什么叫,我哄你的!”蒙面人不耐的说:“真是的,笨个跟个熊一样我派他去查事情了,等事情查到他便会来与我会合”   “哼,别把那种平凡人跟我相比,逼不出来是他们功力不够   “滚开,我说过不要碰我!”冷眼瞪着熊大,狠狠的目光让他不敢开口若换做常人,只怕早已被吓住了,但蒙面人早已对他的性格了如指掌,非常不怕,还恶狠狠的望着他,透出淡淡的杀气轻声问:“你想被五马分尸还是下油锅炸?”   熊大立马一缩,陪笑道:“您睡您睡,我帮您看夜   熊大撇撇嘴,心中有丝气愤,但一向好脾气的他安慰着自己:“就当他是个小孩吧,哎!”   虽然这样想,但仍对抗不了入夜的寒意,熊大紧紧环抱住自己,心里反而安慰道:这样好,越冷就越睡不着,免得他真去杀我全家了可惜熊大不能老实,而且单纯,正是了解他这一特性的蒙面人才敢如此大胆的在威胁完他之后熟睡   蒙面人不安的翻了个身,额上泛出了点点汗丝,嘴中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不过他这面巾……是不是会让他透不过气来呢?这样肯定不舒服,要不给他拿下来吧!   不行,他说过看了他便会挖眼的,太可怕了,还是算了吧   “喂,死熊,起来了,还睡!!”蒙面人气愤的踢了熊大一脚,这个笨蛋,明明说看夜的,结果睡得比自己还要熟,不仅如此,早上还是被他那巨大的体重给压醒的,差点就喘不过气来了   但他完全不知道,背后还有一道高深莫测的双眼正在打量着他   实在不解心中奇怪的感觉,转过身,边走边下定决心:如果这个笨蛋再碰我,我一定砍了他的手   “喂,你等等我呀!怎么一下子走这么快?”   走着走着,熊大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看太阳”蒙面人漫不经心的答”   “啊?这你也知道?”   不想再多听熊大的废话,丢了一个白眼后熊大马上吓得半死,灰溜溜的跑去打水了   蒙面人暗忖:还是被找到了……剩下的内力不到四成,昨日运功之时又消耗不少,如果全力应战,应该能保那笨熊的性命……该死,我怎么这个时候还想他   待六人全走光,巫月磬才气喘不停的坐了下来,无全没有刚才盛气凌人,自信狂傲的样子”   巫月磬收回手,冷漠道:“闭嘴”   “怎么闭?再闭你小命就会没的!”熊大异常的生气,望着蒙面人额上拭之不去的汗水,苍白得可怕的皮肤,心里就觉得着急,当下他就决定道:“灸草长在转为空旷的地方,千年健长在转为偏僻的崖边,这两味药比较难找,剩下的五眼果在这林子里应该能找到,我们得先改去处,否则你性命堪优   熊大再次跟在他身后,咋呼道:“巫月磬就是你吗?名字真好听呀!月亮般的乐器,悠扬美妙的声音,真不错!你父母一定是个喜欢声乐的人不过你那些亲戚走得真快,下回你别把我踢水里了,虽然现在天很热,但这样很突然耶!对了,苍月神功是什么呀?你真的会摄魂术?我听说那是一种很诡异……”   “……闭嘴!”   “喔……”   第七章   “哇,你看,真的是溪水的尽头耶!真壮观!”熊大高兴的叫着,还将手平放至额头处了望   重重一下,两人摔到了地上熊大腾空的心总算是放了“醒醒呀!你快醒过来呀!天呀,你没事吧?”拼命的摇动着那脆弱的身体,终于发现他不知在何时睁开了双眼”轻轻地将巫月磬抱到溪水边,待他躺好之后还不忘交待:“你千万不要到跑,也不要动,一定要等我呀!”   “知道了,快去吧!真是的,像个女人似的……”虽然不耐的瞪着他,但巫月磬的心中却着实高兴他扯掉面巾,苍白的,带着汗水的绝色容颜映然于阳光之下   一滴,两滴……水中渐渐混和着血液的痕迹,巫月磬气喘渐急,他趴下身,将面巾浸在水中,不久,大量的血随着溪流飘浮而下   笨熊,怎么还不回来……   好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喔!哇,他好漂亮耶!”   太阳被一片阴影掩住,听着四周的动静,巫月磬心一沈,难道是三天前放走的那群人吗?混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还好那只笨熊没有回来   ‘!……’一口血腾越而出,沾在了他苍白的脸上,更显妖艳”   六名黑衣人一愣,为首的说:“他是个男的……”   “啊?这……男的也不行!你们几个恶徒,看本少爷的剑!”说着,男人不等他们反应,举着剑就冲了过来,剑横过一划,只见白光一闪,六名黑衣人还没回过神就觉得身子下面一片冰凉的感觉,纷纷低头一看,原来是裤子断了!   “啊!!”六个人齐声一叫,转过身光着屁股跑得飞快他走了吗?不……不对,他刚才用了内力,现在应该正是毒发之时,怎么可能走得动呢?   将两手的药放好,熊大扯出惊人的嗓门大叫道:“巫月磬,你在哪呀?巫月磬……”   顿时,鸟雀齐飞,除了瀑布的声音,整个森林里都回荡着熊大焦急的回声   只见亮光一闪,气流涌动,熟悉的杀气让熊大一喜,高兴的回头一看:“啊!!!”   “……是你?”又是一个黑衣蒙面人(熊:我看改名叫《黑衣蒙面人》算了……某舞:找死……)   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熊大脸垮了下来   “哎,你知不知道都没用,你又不是大夫   青衣瞪了这个笨蛋一眼,加上刚才试探过他不会武功后更加确定圣主的失踪和他没有关系,而且这人还配了解药,所以言行上对熊大的态度要加了一些必尽,我也和他在一起共患难有七八天的时间了   熊大摇了摇头,心里暗叹着:“哎,居然就为了这件事,就让他感动到说不出话来,真是惭愧惭愧!”   第九章   巫月磬困难的睁开眼睛,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   一身已换过了的干净白衣,体内涌动的股股真气,试着运气,果然,内力全恢复了好在巫月盟地处偏僻,也不屑与正道中人来往,便形成了一种神秘的气势眉微微放开,但心情却十分复杂熊大这笨蛋去哪了?该不会打算在这寺里当和尚吧?   打开门,刚好有一年幼的小和尚走了过来,巫月磬还未开口,只见那小和尚脸色微红,颇有不好意思之举,他走到巫月磬面前,鞠了个躬道:“女施主,您醒了!”   女施主?巫月磬眼色一沈,手一握紧,压抑着杀气,冷声道:“救我的人在哪里?”   “就在那边的厢房中”   顺着小和尚所指之处望去,那里的厢房非常偏僻,是谁让熊大住在哪里的?不满的蹙眉,大步的向那边的厢房走去这样吧,我近日要上武当,武林大会之日也将逼进,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吧!”说是邀请,但语气中的强硬气势显露无疑   韩拓也是这样想   忽然,寒风四起,杀气深重,如地狱深渊般的阴森之气让韩拓和宇文澈颤抖得面色全无,泪花四溅”   巫月磬仍是毫无表情的盯着他们,那如寒冬似的冰雪般无情的双眸让他们两人不敢正视他   “澈,我们好像救了一个不该惹的人我不就是给他画了一个妆,穿了一衣女装的内衣,粉了粉他的脸,涂了涂他的唇巴,刷了刷他那比我还长一点点的眼捷毛吗?也不看看是谁让他更美艳亮丽了,真是的……”   “呃……呵呵,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你做得真是够多的了……”宇文澈完全无语听熊大自己说,这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当时家里穷,一家七口人睡在同一个屋子下,要是他一吵,大家就都不能睡了,久而久之,就成自然了”   “仙子?”幽大的房间里,月光下两人正以细小的声音交谈着   青衣心想:“难道这笨蛋得了相思病?”   “你试试想想那仙子的模样,看你心口是不是会好一些”   “我说,你怎么就觉得圣主模样丑陋呢?”青衣平静的问着,但心里其实快笑翻了   山下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小贩商人,此起彼伏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候大海只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几人的到来让这间小店如神降临,蓬荜生辉另一个是他师弟天绝大师   巫月磬三人也赶快离开了这事非之地不远处,两个狼狈万分的人影晃荡着走了过来往茶馆里一坐,青衣马上有气无力的叫道:“小二,先上两壶茶,快点,要渴死了”   不一会,两壶茶水就滚进了青衣和熊大的肚子里,总算让这两人松了口气”   “嘿嘿,多谢多谢”   青衣一口茶差点吐出来   “对了,我们要怎么找巫月磬呀?这里人这么多,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放心,一会我去发送暗号,只要圣主看见就会来找我们的   因为送暗号乃机密之事,所以青衣就让熊大坐在井口等他靠着墙,无聊的望着天空,心里想的却是:巫月磬,你在哪里呀?你再不出现我和青衣就真得饿死了……   “迷之林的人回来没有?”   “主人,他们全死在里面了”   “哼没有用的废物!”冷酷的声音将熊大游神的思绪拉了回来   熊大一愣,因为他已经不知道是谁救了他,看他的心在被那双眼睛凝视后却狂跳不已这双眼睛,好熟悉……   远处传来了一片脚步声,还有人叫道:“快,各位大侠,就在那里   不知飞了多久,两人一着地,黑衣人就将他用力推开,并恶狠狠的瞪着他对了,你的毒怎么样了?”话还在问时,熊大就一步冲上前抓住巫月磬的手给他把脉   “放手,已经没事了!”盯着那只紧抓住自己的熊掌,从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嗯,真的没事了耶,不过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之前在迷之林是中了毒,身体虚弱,难道你还没有恢复不成?”熊大担心道:“这样吧,我帮你熬点补药,吃了之后应该就会好了巫月磬眉头微蹙,刚想挣开,就只熊大笑呵呵的讲:“以前呀,我娘一到冬天就脚冷,还容易冻,我懂事之后,老将她的脚握在手里,这样,不仅不会冻,我娘也会高兴的说很舒服呢!我的几个姐姐也是,一到冬天就抢着要我帮他们捏脚……”   巫月磬听得脸色青白交加,用力甩开两人的牵断,寒意的目光紧盯着熊大   “呃……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熊大吞了吞口水,小心意意的问他当然看出来了,巫月磬正在生气中,虽然他还不太明白巫月磬为什么要生气,但却在那如冰般的眸子里看见了一团火焰,狂爆的燃烧着侧过身,冷冷的眼神,威严的声音,依然是没认识熊大以前的那个巫月磬:“起来吧,怎么来得这么晚?”   “请圣主恕罪,属下因查……呃……”青衣看着呆站在一旁的熊大,不知当讲不当讲   巫月磬也撇了一眼那只笨熊,虽然就算当着他的面讲,他也不一定会听得懂,但事后一定会用极有毅力的念经法和缠绕法来问个清清楚楚的,而且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这笨熊又不能自保,到时候若那人对他也出手的话……   为了熊大的安全,巫月磬果断的说:“先到客栈吧,这事一会再说”巫月磬边问边拿掉面纱,青衣直视的目光马上下降后来属下在迷之林迷了路……所以就来晚了……”说到此处,青衣也觉得有些汗颜要知道以青衣的实力,排进武林前十名是绰绰有余,却被他一个大夫弄得如此凄惨”   “是……”   青衣边答,边用余光瞟向正在往自己脸上涂着某些东西的巫月磬,难道圣主……   第十五章   “喂,你看够了没有?”一声娇骂,让客栈为之惊艳的人纷纷收回了目光:“乡巴老,再看本姑娘把你眼睛挖出来!”   “哎!师妹,又何必跟个乡下见一般见识呢?”   这说话的便是翠玉门的大弟子伍秀琳和二弟子罗采瑛两人中间坐着的便是一派悠闲自在的符逸剑   “符大哥说的是”罗采瑛马上乖巧的坐了下来,还瞪了一眼笑得灿烂的伍秀琳一眼   熊大脸一红,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不是啊……只有三分相像而已,因为那仙子比她长得更漂亮,更艳丽一些,真的不是,你们误会了”熊大原本的实话实说,听在众人口里只当是笑话,而听在罗采瑛耳中更如同讽刺   “喔?是吗?我还记得公子当日同两位姑娘在一起,当时五湖帮的二当家候大海也在场,我记得公子只用一招就将候大海的骨头给敲断了巫月磬单手一拦,提上而推,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符逸剑只觉得虎口一麻,再看,巫月磬手如剑刃直刺了过来,身形一侧,让开了去路   “青衣,你这武当四处打探一下,若有发现暗中向我汇报   “哎?青衣,你怎么不见了?”熊大闷了:“我要你给我家发的信,你送到没有呀?”   “放心吧,信已经送到你爹手上了,如果有回信,我会给你的!”青衣的声音传入耳中,却不见其人而且这个帮手在武林中的地位也不会差,若上次攻击熊大的便是这个主谋人,那依他的武功,一定也会出现在武当山上,他们决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这次,一定要将他们全都处死!   其三……   巫月磬瞟了眼跟在一旁四处张望的熊大,未来过武当山的他正以惊喜的眼神打量观察着穿过这两座桥,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能走到紫霄宫了”   四下无人,熊大的一番话也让巫月磬有了开玩笑的兴致:“你想当道士?”   “啊?不要不要!我听说当道士一辈子不能娶妻的!嗯,太痛苦了!”   “哼,凭你这熊样,还想娶老婆?”   “我怎么了?一不偷,二不抢,还是个大夫,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养家活口还是行的嘛!”   “那你想娶个什么样的?”   “像梦中的仙子一样就好了!可惜,只是个梦”   “要求这低?”巫月磬挑眉:“如果那个仙子是个男的怎么办?”   “男的?”熊大一愣:“是啊……要是个男的怎么办?哎,你说这也奇怪,我明明梦得很真实,却只记得他的长相,不记得他的身材了真是奇怪!他到底是男是女呢?”   这个笨熊……巫月磬深吸了一口气,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喔,知道了!你别笨熊笨熊的叫我,我又不是没名字!对了,我看你气色不大好,一会熬点补药你吃,这练武的人呀,身体可不能差,不然武功再好也没用呀,是吧?”   带着人皮面具,气色能有多好?巫月磬笑了笑,边听着熊大关心的唠叨,边品味的香茶将饭菜摆上,熊大见无明穿的是青衣,和之前殿上的蓝衣颜色不同,便问:“哎,小兄弟,你们这衣服有什么讲究吗?”   “喔,衣服的颜色不同,代表的身份也不一样”   “啊!这也能看得出来?”熊大露出崇拜的眼神,高兴的说:“你好厉害呀,我就是个大夫   “哼!你少给我想些别的,不要忘了我之前说的话”   “喔!”熊大撇撇嘴,心里想道:“不出去就不出去呗……不过你也说过不惹到武林人士就可以了嘛,明天还是去看看吧!”   “你胆子挺大的嘛,也不怕露了身份   “武当掌门玄若道长正在闭关,会在武林大会前一天出关,现在武当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由他师弟玄无道长打理,就是你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   “是呀,也得给武林人士们泼一盆清水了,让他们的脑子都醒醒,什么长生不老!简真是妄想!”   巫月磬站起身,眼神一沈,轻声道:“难道你就不想长生不老?”   “你怀疑我?”韩拓颇受打击,但马上又恢复过来:“我知道,这个很诱人,但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长生不老   韩拓也了解,笑了笑:“好了,先这样吧,有消息我再来找你   “怎么了?”让熊大进来后关上门问   “呃……我,我想跟你睡!”熊大极不自在的说   “我没乱说,我很认真的!”熊大板起脸:“这几天一直睡不好,就算睡着了又做恶梦,或是会突然醒过来   “牛大!”脾气跟牛一样倔!   ‘!’的一声,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了,熊大没听清巫月磬的话,还望了望窗外   熊大坐起身,将单衣一脱,再轻轻扯下巫月磬的单身,那知刚解下一个扣子,手腕就被白晰瘦细的手用力一握深夜,本就有些寒气,当巫月磬那冰冷的身体靠近自己时,仍抽了口气,但熊大马上适应了,再将手臂环住他的手臂,双脚将他的腿夹在中间,两人毫无间隔,连彼此的一个呼吸都能感应得到   有规律的呼吸撒在巫月磬的颈后,本来不习惯别人靠近自己的巫月磬竟没有推开环抱住他的熊大他睁着睛,心里咒骂道:“该死的笨熊,死牛,把别人弄得乱七八糟,自己却一头睡着了巫月磬闭上眼,就这样睡了过去他回过头,熊大平稳的呼吸正好喷撒在他脸上   “嗯,看来这边的事也要加快进展了,免得你看不见新生儿诞生的那一刻了   “真的?太好了!”熊大赶快跑到桌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止血草和制感冒的草最为多见,熊大也不歉麻烦,不分贵贱,只要看见的药草全采了去,当然,除去幼小的便不会采   “哈哈哈,你继续跑呀?今天我不止要杀你,还在把你的肉一片片的刮下来   “且慢!”无明大喝一声:“武当乃清修之地,何况小道也对这位熊公子颇为了解,不如我们先听听熊公子的辩解好了   熊大松了口气,想着罗采瑛临走前的那一眼寒光和冷酷的威胁,还不禁有些怕他一把扯过熊大,唰的一声,熊大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碎片,古铜色的肌肤上,处目惊心的伤口尽显眼底”   “喔!”熊大乖乖的坐了下来,仍由那冰凉的手在伤处扶弄着”   熊大见瞒不过去,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听见他们在谈苍月神功的事,然后她就要杀我了!”   “谁和她?”   “嗯~~~我听见她叫那个人为‘候当家’”   巫月磬没有回答,但熊大知道他是答应了,笑着说:“我先把这拿到我房里去,草药味重,你可能不习惯的   “嗯……就是你生气的时候有些可怕,不过我知道是我错了你才会生气的你放心,我知道,我不会和他们一样的”熊大以为巫月磬在内疚,所以大方的安慰道   当牵扯到一些有利益或是有很多益处的事情时,人们往往都会不顾结果的往前奔   窗外的符逸剑嘴角一勾,施展极高的轻功飞走了   第二十一章   “青衣,湛蓝   “湛蓝,候大海就交由你处置,我要让他一辈子不能人道”   “嗯,有人来了,从后面走吧”说罢,巫月磬起身开门,而刚才的人影早已不知去向”不喜与这种话里藏话,眼中带刺的人打交道,巫月磬有些不耐烦了”   “那你小心……”熊大瞟了符逸剑一眼,这人上次还在客栈准备攻击巫月磬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熊大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太明白,但他清楚的感到刚才巫月磬对此人的厌恶”熊大一愣,他以为巫月磬又会赶他走的,回答时不禁愣了下”   “哼,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喔,那就好!嘿嘿!”   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巫月磬打量着这个跟着他不过半个月的男人,不管怎么看都像个做苦力的,国字脸,眉浓似笔,眼神单纯,直率   “啊?是吗?我都没注意   “啊!”熊大吃痛的一吃,慌忙间起身,绊到了后面的凳子,连退之下差点摔倒气散唇边,熊大不自觉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没……没事   “贫道无明,玄衣道长请两位到大殿一聚   “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哼,惹我者,以一敬十   紫霄宫正殿,灯火通明,人涌而动,三个五个一群,蹙眉而谈   巫月磬一到,整个大殿就静下来了你们中原人,就是这么做事吗?”   玄衣道长马上清咳了几声:“巫圣主,事情是这样的,旁晚十分,我派小道送饭时发现了五湖帮二当家死在了床上,命根已断”   “原来是洪峰派的毒!”巫月磬满脸笑容,突然他脸色一变,怒斥:“洪峰派是我所灭,那就一定等于蜂毒是出自我手吗?”然后直盯着刚才在下面叫的那个人:“你有什么证据?我相信你一定有证据吧?不然为何敢一口咬定就是我下的毒呢?”   “呃……这……”那人在巫月磬的气势下吓得半天接不上话:“那,那洪峰派为你所灭,毒一定是你从洪峰派拿来的啦!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想低赖   “我想大家心里想的是一样的吧,只怕……这是他们私情淫乱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翠玉门又全是女子,下山前根本不认识一个男人,更别说是她钟意的符大哥了   “你……”伍秀琳正欲发怒,却被符逸剑拦了下来   “再说我跟五湖帮一无往来,二无仇恨,怎么可能会害他呢?反而是罗采瑛,见这事被我朋友听去了,一定很着急,便又想打候当家的主意,于是……”   “哼,翠玉门,我们五湖帮和你们没完!!”   因为武当仍清修之地,两派都认为此地不是了结恩怨的地方   “怎么了?一路都没说话”熊大把心中的希翼吐出   “什么?你不会再来?”熊大脸上的笑容没了,反而有些失落:“那……这里结束后,我们也不能再见面了吗?”   “早点睡吧!”不想再和这个把自己气得半死的笨蛋讲话,巫月磬一躺在床上,马上闭上眼睛   局已经布好了,等着的,就是往里钻的老鼠可没想到他第一次动情的对象居然是这只笨熊……他有什么好的……虽然这样自问,但他仍是忍不住的想抱住他   巫月磬将手慢慢移到那张恬静的脸上,喃喃道:“我决定了的事情,你反对也没有用的……”按住熊大,侧身深吻住那厚实的唇瓣逼急了也不好   “听着,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准你再想什么回家娶亲的事……否则我把你们家的人全灭了!不过……只要你乖乖的跟着我,好处决不会少的   青衣见湛蓝总算是打起了精神,便道:“好了,继续任务吧,最近武当这里乱着呢!”   “是啊!这次一定要抓出打苍月神功的人!”   “嗯,加油吧!”说罢,两人又以不同的方向施以轻功离去   “呃……你怎么来了?”熊大马上吓得有些结巴了:“我……我……”   “哼!我看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别别!”熊大用力推开巫月磬想抱住他的手臂,紧道:“巫月磬,我们这么做是不对的,真的……要是被别人发现……”熊大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劝服巫月磬了”热腾的气息喷撒在熊大的脸上,熊大一个冷颤,手心都溢出了薄薄的汗水   “你……你说什么?”   还没等熊大反应过来,巫月磬一把拥住他,狠狠吻住他,借机话还没说完的空隙,灵活的舌头一下子就滑了进去   熊大两手停在空中,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把将熊大抱起,轻轻松松的将巨大的他抱进室内,用脚将门一关避开了伤处,两人尽退衣衫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突然的问话让熊大一愣:“喔,就是身上的汗有点粘粘的!”   果然天生少根筋……巫月磬笑了笑,叹了口气:“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只能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喔……”虽然答得有些勉强,但多日来被训练的奴性让熊大在第一时间里答应了”巫月磬再次强调”   “嘿嘿,澈,你小心被巫月磬追杀喔!”   “呵呵……好了,走吧!”   关上门,直到脚步走远,巫月磬才坐起身来一把抱起仍在熟睡的熊大,走到前厅   水波一层层的往外洒出,两人接着吻,身子也有节奏的上下摆动着,裸露在外面的上身更是毫无间隔的服帖在一起,硬红的凸起相摩擦,幽香的情欲让两人如痴如醉,直到分分喷出爱的精华才停缓下来   “那个……巫……”   “嗯?”威严的一哼,熊大马上收住嘴,改口道:“月,你能不能把东西拿出来?好不舒服啊……”   “呵呵!”低沉的笑了,愉悦的将熊大一扯,低头在那下巴处深深一吻,烙印完毕   “快午时了,你到底够了没有?”   “月,别这样嘛,你看,这些药都不错耶!喏,这个还是有美容作用的,你皮肤那么好,吃了这个一定能比以前更好了!”   “……不需要!”巫月磬撇撇嘴,虽然熊大的提意很荒唐,但对自己的关心和听话的程度都让他高兴从小到大有哪个人不是听他的命令,唯独熊大的听话让他心喜”   碰见不喜欢的人,熊大马上沈下脸:“月……”   巫月磬牵着熊大的手一紧,适意他不要说话他狠狠的盯着熊大,却对着巫月磬说:“没想到你喜欢这种货色……”   熊大被符逸剑看得有些不自然了,对巫月磬说:“月,我们走吧!”   “嗯!”巫月磬应道,没理符逸剑,拉着熊大往回走但对于注意他的符逸剑来说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你身边的人知道你骗了他这么久,不知会做何感想呢?”   这话是对着熊大说的,熊大再怎么傻也听见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第二十六章   一个人影借着黑夜的掩饰,悄悄的溜进了七星居,看他的步伐沉稳轻巧,且对这里的环境相当熟悉,以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路线轻易的饶开了几座小院,来到了符逸剑所居住的天衡居   “你……”符逸剑一惊,这黑衣人应该不是之前的人,因为他身上的香味自己曾闻过”趁符逸剑放松手力之时,黑衣人口出妄言,阴恨的轻脆声音已透露了他的身份而且要说相助……当时的情况也不容我来相助,只能说巫月磬已掌控了大局,令师妹……哎!”叹了口气,符逸剑解开了她的穴道,对着不解的她好言相劝:“伍姑娘,你还是快下山吧!如果被巫月磬发现就不好了就像没有吃饱的宠物正以渴求的眼神看着主人,发现自己求不到,就焦燥的低吼这笨熊……太逗了想着,下身突然一紧一个熟悉的东西印了上来熊大连滚带爬的掉下床来,他惊惶失措拉着衣服,抚平头发一抬眼,正好对上来人那打探的目光,熊大下意识的侧过头,脸上苍白不安的神色已泄露了一切   来人似乎明白了,放肆的笑道:“呵呵!没什么杀人无数的巫月磬会手软,若不是我刚巧看见了这一幕,又或者我不是刚巧在屋子里,只怕我刚才就毙命于此了吧   “你……你杀了他?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熊大完全傻眼了,他不停的自语着,眼神变得空洞,惶惶不安的蹲在地上之前再怎么亲密也不过是没有撕破面具的假像,欲望的唆使,自己的强硬才让两人有像情人般的暖昧   “月,我们是不对的,我们不可能的她说的对,你是有为之人,万人之上,如果被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会,会……”   巫月磬把心一硬,不于回答,将慌乱的熊大一把抱起放到床上:“这事是我强逼你的,就算被别人知道了也不关你的事”   直到门关上,熊大才不支身的颓废而坐,像混身的气力被抽离似的   哼,最近跟这里还真有缘呢!讥笑道,瞟眼而上,盯着树上半路跟他汇合的男了一眼   两人的汇合决不是巧遇,而是被另一个武功高深之人所引来的”   “是!”青衣抱起尸体,飞快的在夜色中消失了   “你的属下似乎不简单呢?”树上的男子飞身跃下,满脸笑容的站到巫月磬旁边   倾刻,两人突然往后一跳,齐齐收住了手   “哈哈哈,果然好功夫   “好吧,我承认我全了全力!”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想来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只怕身上早就伤痕累累了:“不过巫月磬也真算是奇人了,打了这么久,不紧没有一滴汗,身上还香得紧,真想抱他入怀啊!呵呵呵!”   回到天权居时,在门外碰见了无明   “告诉你,谁惹了我,我就要杀谁,就算不杀,我也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我的处事作风,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你!”说完,巫月磬起身准备离去,却被熊大一把抱住:“放手,怎么,你是接受我杀人了?”   “月,别逼我,求求你!”哽咽着,熊大说:“我知道我笨,我也知道在江湖上生死是件很简单的事,可是我不想让你双手染满血腥,更不愿看到别人恨着你,想着怎么杀你……甚至你不快乐”   巫月磬收敛了怒气,平静道:“我只能答应你不再轻易杀人但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巫月磬就会被人嘲弄,唾弃,鄙夷……江湖上最重名声,决不能……决不能”   巫月磬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刚才所听到的话:“这就是你想了一晚上的结果?”天啊……我是不是太高估这笨熊的脑袋了?巫月磬越想越气:枉费我为你做了这多,给你时间让你想清楚,满心喜爱,满心期待就换来这种结局?手缓缓握紧,长指刺入皮肤也不及心口那千分之一的痛疼   慌忙间,他扯住巫月磬的手说:“不然、不然我们也可以在人前做普通朋友,这事情、这事只要我们两人知道就可以了吧!”   “怎么,你还想搞地下党呀?” 巫月磬怒而冷笑:“哼,我最恨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虚假行为了”熊大按着宇文澈的脉搏正色道:“而且体内还有一股热火,看来是中了内伤”   “熊大,澈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医好他”   一时间,怒火与恨意交织,房内充满了沉重的血味只怕不添乱都是好的了吧!自卑的,熊大回过身,却看见韩拓趴在宇文澈旁边睡着了   哎……担心了一上午,也是累了   这里居然连自己一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月,我想帮你,我不想看见你那么烦若不是这个,自己又怎么会被刺伤而且中毒呢!   “天缘大师的衣服上还留有少许”   “拓……”   “嘘!别说话   熊大本想说些什么,可见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便静静的退了出去   韩拓刚喂宇文澈喝完药,巫月磬就推门进来了   “睡了一晚,精神好多了吧?”   “嗯!”   “你睡着吧,我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巫月磬坐到椅子上:“你那天有没有看到什么?”   宇文澈摇了摇头,轻声道:“他出手很快,轻功也很好,我发现他站到我身后时他就出手打晕我了   宇文澈瞪了他一眼,不理他,继续道:“这武当山上到处都有檀香的味道,天缘大师房中也有”   三人互看了一眼,巫月磬眉头一蹙:“你确定是很重的檀香味?”   宇文澈点头:“因为天缘大师死后,房间一直紧闭,没有侍候,味道变淡了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会”   “熊大,这人是四大护卫之一,跟青衣一样”红炎恭敬道”几近命令的口气,这次却听起来像平述句也对,如果换成别人这样说,只怕早没命了   “嗯!知道了我还要采点防迷香的药”熊大笑笑站起身:“下午你也要小心点,我练的止血丹药带身上了吗?”   巫月磬点头,看着一旁吓呆了的红炎说:“保护好他   “怎么了?”   “嘿嘿,我说,你小子不错呀!”韩拓突然神秘的笑着,熊大不解,一眼看去,宇文澈也在笑你看我和澈,不是很好吗?”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还是担心,如果被别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天呀,又跷回原点了!”   “拓,我来说吧   “好了,我们出去吧!”   “是!”红炎应着,却奇怪的发现熊大表情与进去之前明显不同,仿佛……那拔开乌云的太阳般   “公子似乎心情很好?”可能因为这里不是巫月盟,熊大跟别人也不一样,所以红炎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只见那一身白如雪的人正傲然站于中央,那气宇轩昂,冷若冰霜的气势让人为之一震,转不开视线   第三十二章   凌厉的神色,混乱的杀气,让此时的气氛如烈火狂啸,就在这风起云涌之时,韩拓扑门而出,一把利剑往黑衣人身上一刺冷笑道:“巫月磬,你有本事就追来呀!哈哈哈哈哈   “怎么,等不及要杀人灭口了?或者说你这次的目的是它呢?”   “苍月神功?”那黑衣人惊叫出口,声音刺耳低沉,虽然练武人声音都会透着那股混厚,但不难听出,这人的声音还有一股苍劲感不过也辛亏我过来了,否则……”眼中闪过一片柔情,扬眼中却又是寒光:“我想你安排在巫月盟的内奸一定告诉过你吧?这‘苍月神功’是禁功,不仅不能练,而且练着必当走火入魔,但……如果能挺过来,便能长生不老   “该死,你干什么冲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差点会没命?你这个笨熊!!”难止的心还在猛烈的跳动着”澈用没有受伤的手给睡在一旁的熊大把脉说”   记忆,复苏般的涌进大脑,第一次看见巫月磬的时候……   “啊!”熊大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只见前厅巫月磬的背影,笑了笑道:“月,我刚才又做了一个梦,好怪喔!”   “什么梦?”   “啊!!!你……你……”熊大惊慌失措爬到床上,那副看见了鬼的模样让巫月磬皱眉   突然想到之前说过的话,脑子里一片混乱:该怎么办呢?气氛好紧张啊!我还说过想娶他呢!喔,天哪!月之前一定在笑话我!我怎么这笨呢!   “你啊!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为别人哭了……真看不出是个这么大个块头的男人呢!”   “……”   “看着我!”   熊大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那张无与伦比的漂亮脸孔   “不管是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你都要平等对待,听懂了吗?以后不准避着我,也不准低着头   “啊,没有没有!”熊大惧怕的说,看着他的眼睛又不自然的滑下去了   巫月磬叹了口气,本想完全霸道的让他忘记接受,却又想起熊大虽然不聪明,但有时候神精还是很细的   突然他一把抓起熊大的手,搂住他的腰一用力,狠狠的吻住那惊慌的脸孔上红唇,狂暴撕裂般的啃咬,吸允着,像要夺去他所有的吸呼般,千缠万绕,夺取神智两人原本快分离的身心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彼此的所息在这激情迸发的一瞬间显得特别强烈   这张被情欲染红的脸居然是如此熟悉而陌生   “月……”   “嗯?”   “我去采药之前,拓跟我说了些事而且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巫月磬绝对不会容许他在这里乱放屁的   “符盟主,既然来了就直说吧   巫月磬莞尔一笑:“你只管留下来照顾人即可”   第三十五章   晚饭过后,巫月磬和熊大回到隔壁的房间,为明日的武林大会做准备   不知巫月磬心中的遐想,熊大坐到他身边,眼神像贪婪的漩涡一样,想将那绝色艳丽的人深深吸进我不喜欢!”   巫月磬脸上浮起一抹淡笑,坐直贴进一旁的熊大,亲密的在他耳边暧昧道:“那我还是易容成之前的样子可好?”   “好啊好啊!可是……这样我就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了……”   巫月磬面色一沉:“要是我原本就是之前的模样呢?”   “嗯,那我倒可以接受   两人马上翻滚到床上,巫月磬像等不及似的,内力聚集手指,轻轻一挑,熊大的上衣‘唰’的声就被分成两半了,强而有力的健壮胸膛裸露眼前”   “嗷……”熊大一声轻呤,因为巫月磬已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分:“月……”呼唤着,熊大的手攀上那白皙若骨的肩头,但手感却不似看到的,不轮那里都充满了精瘦的肌肉,加上光滑的皮肤,熊大那双大而粗糙的手也在巫月磬的身上尽情的抚摸着两人像两只野兽般不断的索求着彼此的体温,身体,欲望和情感   “看,变大了!”   “别,别这样   真是漂亮,形状好美,好冰……果然和厚雪一样   见时机已到,巫月磬扶正他,调整呼吸:“来,这次由你主动,坐上来!”   “什么?”熊大傻了,可是他扬头一看,巫月磬的表情深深的震憾了他妩媚诱人,双眸勾魂,红唇如艳   “掌门”   玄若行了个礼:“天无大师请放心,天缘大师不仅是少林高僧,更是武林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就算今日不是武林大会,我们武当也会极尽所能查出凶手”   “呵呵,哪里哪里!”   “请大师节哀!”   那群武林人士又以天无大师为中心,纷纷安慰或保证着,大殿上又喧哗起来”说罢,拿起一本蓝皮金边的书,书上醒目的写着‘苍月神功’四个字   所有人都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就抢个干净更有人为了此功寻到巫月盟,枉偷取神功   玄若道长嘴边闪过一丝诡计的笑容:成功了,众人愤怒之群起时,便是你巫月磬的将死之时   第三十七章   “巫圣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就算他们再怎么不对,这样枉死也未免太可怜了,想想他们的亲人,朋友,哎……你居然还说风凉话?”   “是啊,太过份了!”   “哼,真不愧是魔教中人”巫月磬不屑的冷哼道,但他这样的态度也把各大派的人惹火了   玄若一阵阴笑,正想引发众人对战巫月磬,哪知接下来的一翻话却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天无大师,你不是要查天缘大师的死因吗?”   天无大师一惊:“巫圣主,你知道?”   “我跟那凶手交过手,而且,那个人还练了魔练的邪功   “哈哈哈,巫月磬,你讲这话太可笑了吧?且不说我一直在闭关修练,而且天缘大师武功高强,除了你,跟本没有人有这个能力杀他再说我闭关四月余,根本不知道有关苍月神功的事,还是出关后我师弟玄无给贫道讲的   “哼,那我可以看看你有什么证据了?”玄若颇为气愤的说,摆明了一脸清白的样子   “爹,娘?”熊大傻眼了:“你们怎么会来这?”   两位老人紧张的神情一下子崩溃了,跑过来抱住熊大哭叫道:“你这不孝子,来一封信就不见踪影了,叫我们两老可怎么活呀!”   “这位便是巫月盟四大护卫之一的──湛蓝,今晨他找到我,因为受不了巫月磬残忍爆烈的性格,所以愿供出他所犯之所有罪行巫月磬还口口声声指骂中原人虚伪,要将大家全都杀死熊大睁眼一看,只见巫月磬只用剑指着父母,两位老人怕人连嘴巴都没合上,站在原地直颤着   “你这个不孝子,居然敢跟他……跟他……你、你气死我了   “你……你看看,别人是怎么看你的?你要是再不回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熊父吼道,熊母则在一旁哭泣着   “别笑了,难看死了!这几天无趣,陪你玩玩,哼,当真了吗?”无情的话再一次将熊大推向深渊,四周的嘲笑声不断的从耳中灌入,怎么掩也掩不住还有众人吐弃鄙夷的眼光,全像毒蜂似的向他涌来,针针刺心,身上像开了几百洞般,鲜血急促的往处流着……   不,他不信,不信这些日子里巫月磬对他的态度是假的!这不可能!   “月,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知道我笨,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别碰我!”巫月磬厌恶的避开熊大的碰触,剑尖一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吗?碰我者砍双手,哼哼,你是不是要留下你的那双手呢?”   “月!!你……不会的,不会的……啊!!!”   熊大吃痛一叫,利剑快速的在他黝黑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长而深的口子,血马上流了出来又悲又气,但却惧于巫月磬的气势而又不敢多说,连忙和熊母一起将熊大拖着离开了大殿   “湛蓝,你为你父亲做事,我不怪你   众人惊讶了,因为这人身上不仅到处是血,而且已经身上全是伤口,手筋,脚筋也断了,脸上已看不出原有的模样,看他的样子,好像连话也不能说了”   “湛蓝记得……”凄楚的声音,湛蓝跪在青衣跟前手指轻抚着他的脸   “湛蓝,你别听他的,这怎么可能是我做的呢?他是想挑衅我们的关系呀!!”   “够了够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心软,我受够了!!我不想再做你的棋子了!现在青衣都成这样了……你太过份了,为什么要伤害他!”湛蓝俊秀的脸变得狰狞起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为了帮你,青衣就不会变成这样的!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儿子呢!!!”   一座皆惊,怀疑的视线一下子都扫到了玄若身上   “隔空点穴?”符逸剑首先看了出来,这一说更是让大家惊讶了,不禁对巫月磬的武功多了几分佩服和惧怕此时,他正以内力冲开穴道当时他就已经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了,所以特地说了一些话给窗外人听,结果……”符逸剑也是一脸沉痛!   “哼,说来说去,你们根本没有证据是我做的!!”玄若见两个穴道中已解开了一个,另一个也快解开了,语气终于变得强硬起来   只见那本书在巫月磬的手中开始自然的焚烧了起来,片刻便成为了灰尽巫月磬很冷静,而玄若却因为这长时间没有打败他,甚至说伤他一剑而越来越紧”   巫月磬不语,解下备好的马绳,一跃而上,驾马飞驰而去自从回来之后,熊大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天呆着个脸,话也不说,每天总是日出而行,日落而归,一天都不知道在外面乱逛些什么,也不知道吃了没,那大个块头,一下子就削瘦不少一想到所有的事,都让他窒息,所以他要拼命的找回之前的自己……或是拼命的要让自己记得最后那天的感觉……   如行尸走肉般的穿过繁华的大街,来到了清佛寺最偏僻的林间,只有在这里,才能仿佛回到刚认识月的时候,那么快乐,无知可若对象是巫月磬的话……   “你什么时候滚?”   “喂,你太过份了吧?好吧好吧,如果我放下对你的企图,你是不是能对我好一点?”见巫月磬不答话,符逸剑试探的问:“都到汉阳城了,为什么你不直接去找那个笨……呃,大夫?反而往这么偏僻的地方走呢?”   “他在这里!”   “真的?不可能吧,你早派人打听了?”符逸剑收起惊讶,露出俊美的笑容:“我真不懂,为什么你要那样伤他?如果是我的话,只会打昏他让他走   “圣主!”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巫月磬直盯着树林深处道:“红炎,你可以先行回去了”   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鞋子,再看了眼光着脚的熊大,一把抱起了他:“轻了好多……我们走吧!”   “嗯!”熊大想起了巫月磬第一次抱他的时候,那跳瀑布的时候……   两人离开了寺院的后林,不知所踪”   “那……我们现在XX好不好?”   “现在?然后呢?”巫月磬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熊大的居心所在   “好热……月,你这里好紧,喔……好舒服!”吐出巫月磬硬起的分身,熊大忘情的叫着   感官的刺激让熊大的分身又变大了,巫月磬实在受不了,将那硕大的欲望摇摆而出   “啊!不要动……还没有……”太大了,太大了   熊大此时脑子已经不管用了,他用力的动着,扶着巫月磬的腰上下摆弄,缓出重进,一遍遍撞击着那紧闭湿热的内穴,同时又用自己的下腹磨擦着巫月磬的分身,那污白的露水浓浓的射在了熊大的腹上,撞击间,两人身上全是那淫靡的气味   “唔……”   “月……我……”   “闭嘴!”巫月磬生气的说:“今天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   熊大见得了放释令,马上将巫月磬腰一搂,‘咚’的一声飞快从床上坐起,两人裸呈的帖着,紧粘的下半身疯狂的摆动着   情人节就这样过完了,可是往后的一个月,巫月磬都没有再碰过熊大   熊大深深的喜欢了这个地方,不仅是因为地灵人杰,更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巫月磬   子时,两人在床上激烈的运动着,二人一个推让,一个强要,床在摇晃中映着那点点烛光   巳时,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跑去采药地点一看,一个人也没有,只见两个下人各提着满满的两筐子药草回来   戌时,两人共同沐浴,熊大为巫月磬擦背   亥时,抱着昏倒的熊大走进房中,让他安静的睡觉……   子时,被巫月磬骚扰而醒……提醒要换床……   番外:熊大造返记   在盟里生活了近两年的熊大,突然开始思乡了湛蓝和青衣又不再是巫月盟的人,更不可能回来   这就是所谓的情感危机吗?巫月磬心中警钟大响   花了少许时间,巫月磬终于在红炎的居处找到了熊大,只见他正跟红炎的儿子玩得带劲呢!   “圣主,您怎么来了?”红炎看见巫月磬刚准备行礼,就被巫月磬阻止了   两人背道而行,让所有气氛降至零度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啊……月,我说什么了?”熊大一身冷汗坐被子里坐了起来   巫月磬眯起眼,威严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涌动所以……”巫月磬耸耸肩:“这是我爷爷的爷爷突然发现的,因为他有一天想自杀,结果还练成了!!”   “真的?好神奇喔!!哎?他不是没有死成?”   巫月磬瞪了他一眼,继续在后完的梅树下午睡熊大惨想:完了,这回吃亏了……不过他身上皮肤也好,多摸摸……   一个时辰后,累得筋疲力尽的熊大晕晕欲睡,勉强讲了一句:“你可得说话算数啊……”就被睡神招走了   约莫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熊大终于睡醒了,此时,他已由后院的梅树下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月,我还得这样蹲多久呀?”熊大觉得自己快支持不住了,特别是屁股那里……因为分开而使空气流动,冷冷的,加上汗水,特别痛!   “直到你可以蹲一天都不出汗为止,这可是基本功,如果你连这都不行,那就算了吧!”略带讽刺的冷语让熊大咬牙,更加重他的决心:死活也要支持下去 第一章 “基本上就是这样了”一只胖胖鼓鼓的手合上了蓝色的文件夹向来是现代都市最八卦的场所 “叫霸王龙又不是看不起她,这个称呼比较可爱啦门打开了,走出来的赫然是方才八卦的女主角,胖胖的吕微凉同学 既然已成事实了,就只有欣然接受 胖就胖了,若天天自怨自艾只怕连心情都要糟透,不如她这样乐呵呵的把肥胖当上天的赏赐 “对哦!”秦宁熊熊想起自己“好象似乎大概应该”是在怀孕,“要当心点!要当心点!” 趁着秦宁同学终于想起自己的“要任”而停下,微凉把握机会扳过她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好好说清楚:“到底什么事情啊?那么着急的抓了我就跑?” “帅哥!”秦宁两眼放光,“有帅哥!” “哪里又有帅哥了?电视?广告?电影?杂志?”微凉叹口气”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平复了下震惊的心理,做了做心理建设,微凉觉得自己可以冷静的和眼前的人说话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是啊,我在这里哦!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偏生有人就是可以将她的问句当做陈述句,直接双手拍掌,两脚小跳来表达自己的雀跃心情 “是啊是啊,认识很久了呢 “那表姐再见~”哀怨的神情仿佛被抢了棒棒糖 说起来,认识“衰神”席千帆同学真的是很偶然的就是席千帆开的课了除了饮食健康外,还必须要运动,但是以她的身材,若是跑步和走路只会压迫脚上的关节了,对身体没什么益处,所以最好的运动就只有骑自行车了 狗屁的负责! 她后来才知道这根本就是借口啦偏偏她老妈还对他信任无比,将自家女儿交在这样的幼齿男手里这就是为什么她还在受他奴役当导盲犬的原因了 黄澄澄微焦的荷包蛋,绿油油的蒜泥菠菜,油汪汪的红烧狮子头,香喷喷的泰国香米 吕微凉深深的吸了口气,吸进那热气腾腾的饭菜香,顿时觉得食指大开 怎么忘了这小子向来脸皮厚的不懂什么叫委婉的拒绝的,若她端了盘子和他在这食堂里玩起幼齿鹰抓胖鸡的游戏只怕更引人注目”很明显他已经把肉片挑光了才把青椒倒了过来 微凉圆圆的手握着筷子将那些青椒拨到一旁,继续吃起饭来 “小凉凉,”她的听之任之又让他不爽了,放下筷子,双手都支在下巴下,幽怨的看她一直埋在托盘里苦吃的大脑袋,“你都不理人家的” 理?她又是犯病,又不是第一次认识他,难道还会不知道这家伙越理他越抽筋的个性吗?她还想继续在公司保持随和又有些精明的形象,不想和这家伙一起傻到西伯利亚去对26岁的女人来说,这实在算不上什么称赞” “阿凉……”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在身边很近的地方响起 微凉一抬眼就看见了公司的广播电台ANA小姐,很显然方才她略显粗鲁的举动已经完全被收入她的眼底”她微笑,心里再呕也要微笑,不然明天真的完了 微凉只有先让车靠在身上,空出两只手去翻包中的手机 “什么事?” “你在哪里……”小蝌蚪找妈妈”不过这不是重点,再白痴也基本上知道这个人出了什么状况了,微凉干脆直接问出重点,“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啊!你怎么会知道!好神奇哦!”很崇拜的狗腿口气,“我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好了好了,你现在在哪里?”七八百年前的台词他都好意思拿出来念 他穿着很休闲很清爽的蓝白相间的运动T恤,白色的仔裤,却毫不顾忌的坐在商店前的阶梯上,耳上是蓝牙耳机,旁边立着的是他蓝白相间的吉安特 在他看见她的时候,等人时无聊的眼神立马放出了亮光,有欣喜有期待还有点似乎做错了事的尴尬害怕,那眼神,仿佛是在家里随地便便的狗狗面对盛怒的主人时一般 “我亲爱的小凉凉,你不是打算穿这套外婆装带我去死盆花的家吧?”席千帆瞪大了他的丹凤眼,一把抓住了微凉的车把”微凉噙起微笑看了看自己臃肿的身材,话里略带了些自嘲的感觉”微凉不再理他,踏了车子就先骑了出去室内是楼中楼结构,楼上静静,楼上传来喧闹的声音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然后一张俊美的脸探出了一点点,然后又马上缩了回去 出声的是一个蹲在门边的物体”席千帆一路要说服微凉买衣服,现下有了帮手倒是不提了,一只手在微凉背心推了下,示意她一起上楼不要理某盆烂花 “小凉凉~”一走进楼上嘈杂的客厅,就有人扑了过来 客厅里乱乱的,堆了一堆零食,都是七零八落的几个对着电视打电玩,几个七横八竖的躺着翻杂志,几个围着茶几打牌,房间里还传来搓麻将的声音阿允你就死了这条想破独孤九剑的心吧 微凉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然后问道:“下面那个怎么了?好象心情不大好?” “哪个?”阿亮歪了歪头想了想,“哦,盆花啊,据说今天被人拐签了卖身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帆少向来不碰酒的,”想想就郁闷 在阿亮身后站了有些时候的阿金一只手将阿亮拨开,然后自己一屁股占了扶手的位置,将刚上手没多久的小MM拥到自己腿上,指了指微凉:“宝贝,来,给你介绍下,叫微凉姐姐我那边还有牌局先去搞定先 “喜欢周杰伦?” “呀?”小玫抬起头,眨着亮亮圆圆的杏核眼,“是在和我说话吗?” “好象是哦!”微凉也学她眨了眨眼,学她细声细气的说话 “不喜欢” 微凉摸了摸鼻子:“好象是有点象……” “哪有!他很帅的,而且歌又唱的好!” “哪有!他哪有言承旭帅好不好!”微凉又学着她口气” “微凉姐姐,”小玫又低下了头,“你说……金……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这个啊……”微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阿金身边莺来燕去,她向来是看多的,而且别人的感情也并非是外人可以管的,她又如何知道答案,“他不喜欢你怎么会带你来呢?”只有用类似的无明确答案的反问句来回答了再过10年,你还年轻,他身边有的都已经是老太婆了,他没道理那么没眼光的” “微凉姐姐也很喜欢周杰伦啊?”终于找到知音了哦! “不是啊”微凉忙摇头,“我只是满奇怪为什么现在他那么红而我不喜欢,所以买了很多研究下是不是我自己没看见他的好——结果还是不喜欢 “好象没有哦!”微凉姐姐看上去一点都不呆的,“微凉姐姐,原先我们班有个同学也象你这样的,后来好象是做了针灸哦,就好了呢!微凉姐姐你要不要也试试呀?” “啊……这个啊……” “哎呀,小凉凉你不乖哦,窝藏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小MM在这里,居然都不通知我一声,我们是不是兄弟啊?”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席千帆不知何时把阿允赢到了吐血身亡得以顺利脱身不过也幸好他来了,她才松了口气 “靠,那个白痴猪头金?这家伙果然是禽兽,从八岁到八十岁都不放过”微凉接过,慢慢啃了起来” “我靠,你猪啊,说难吃刚才还吃了自己的又来抢我的?” “确实是难吃啊,不过聊胜于无” “高温假期的日期定了哦!”天天做梦都想着休息的阿宁同学真是兴奋的要死 微凉往后仰了仰:“是啊,好羡慕,羡慕死你到时候躺在床上动不了还不能洗澡啦”还能做什么? ” “是啊,不盖被子就被蚊子咬死了” “好的,那我去忙了”早知道微凉不会去的,还是要过来问问,万一微凉忽然中邪了想去呢?唉,微凉这家伙就是不爱乱动 微凉冲她笑笑,继续忙手上的活 “微凉,你这个高温假还没有计划是不是?” “微凉,和我们一起去山区吧,那里很漂亮,空气又很好的微凉,席医生说如果你去他就会去” “熟!怎么不熟啦!他不是你表弟吗?我们都知道啦!” 有乌鸦当背景飞过 咚那么请问你压着本帅哥到这种叫破喉咙都没人理的地方到底有何企图?” 微凉阴阴一笑:“我怎么会你对有什么企图,表弟?” 一听见那句“表弟”,千帆就知道事有败露,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那个,这个,医务室里还有个休克的病人等我去做人工呼吸” “这你不能怪我,这不是因为我的错!”千帆很认真的转过头来和她理论,“上次边偷吃我就边想好借口了,这次你太突然了又没通知我,没给我思想准备,我怎么来得及编借口?” 说了半天还是她的错咯?微凉摸了摸额角,这个幼齿男很难搞定,她现在非常确定了,不如不要废话开门见山反而会头痛少些:“理由?” “什么理由?”他晃了晃脑袋,一派天真的问,还故意显了显脸上的酒窝,然后在看见微凉举起圆圆的拳头时忙改口,“不要动粗,我知道啦,你是问我为什么说你去我才去啦?” 恩哼 “把你乱飘的眼睛给我收起来” “小凉凉,你不关心我“你放心啦,同车的都是自己公司的同事,都会照顾你的”微凉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安啦安啦微凉犹在反抗自己内心波动的又问了一句:“你真的很想去?”说不想,说不想,快说不想她万念具灰垂头丧气的语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去 是在高温假第二天去的浙南山区,有10小时的车程,3小时的公路,7小时的山路,即便很会坐车的人只怕也吃不消那山路的九转十八弯,不过象席千帆这样还没出市区就已经吐的很夸张的也实在是少见了 “谁家帅哥乱呕吐,断续声随断续诗……呕……” 很好,说他一句,他开始改诗背了 车已经进了山路,不平整,一抖一抖的,好象按摩床一样 她打了个哈欠,发现自己的困意也上来了,睡吧睡吧 呼 哇,漂亮一边是苍翠,一边是湖蓝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又给这一切加入了橘红的色彩” 微凉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她的精神全被车窗外的美景吸引了 “微凉” “什么事?” “呃……是这样的”反正大学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经验,她的长相是安全的很的,只要席大帅哥觉得自己贞操没有危险就好其实说实话,这年头饥渴到看见身边睡了个女人就想上的男的还真是少见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今天去看啊……总觉得错过了今天就好象要错过什么一样,而且明天就有很多人去了,听说流星很怕人吓的,一吓就不会流了 微凉走在山路上了心里还在不甘的嘀咕 死缠烂打外加装可怜,她这一年就死在他这招手上,偏偏到现在还没学乖,还要现在睡不醒的陪他走那么多路是在一个悬崖旁,一边苍翠浓密的林,一边是空空的悬崖,可以看见空旷的天空,和似乎伸手就可以抓到的满天星辰 好吧,她承认,他确实有点眼光,山区里确实很漂亮,少了很多人工的东西 他们围着一块白色的大石头坐下 微凉一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天,倒要看看他说的流星到底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这样等很无聊哎”无聊啊,啊啊啊”很肯定的回答” “恩,然后呢?” “本来我是没什么感觉的啦 “别傻笑了”微凉耸耸肩膀,不在乎的样子,“看我就知道很容易暗恋人的 “流星!”千帆兀的指天大叫,微凉抬头恰好看见那消失前的最后一线光芒” “我没什么愿望啊你买好东西上来 “回见 “不好意思 “谢谢好喜欢这种冰冰凉凉在舌尖融化然后变暖的感觉,会不会象一个KISS呢?不知道哦,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知道KISS是感觉呀…… 她就这样边吃着冰,边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凉凉!” 有个人力道很大的扑到她的背上,她“砰”的一下被压到桌上,一口冰就这样呛进了喉咙,咳咳咳,这个幼齿帆 “哈哈哈哈!”背上的人大笑,却在下一秒骤然停止,语气有些意外和不确定,“许……许雅?” “千帆?”对面的长发女子也惊讶的出声 原本不该打破这么戏剧化又浪漫的镜头的,可是……幼齿帆实在是好重……被压迫在社会最底层劳动人民吕微凉忙举起一只手要求解放 又把皮球踢给她” 微凉听到重点词语了“大学”、“抄”,那许雅不就是…… “表弟,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东西没买你们先聊哦,我去买了回来找你 原来幼齿帆也会有不抽筋的时候呀唉,果然男人遇见正确的女人的时候就会变成熟了 微凉无聊的对着玻璃橱窗里的假人男模扮了个鬼脸”微凉不自在的扒了扒头发”言炽扶了扶眼镜,“是说你还是一样怡然自得,在哪看见你都是很开心的样子”微凉抿了抿唇小到4年都碰不见,忽然想到居然就碰见了 “那下次见 “哪有报应啊 “喔,在银泰” 阿金撇了撇嘴,很不屑的样子:“这只淫虫,见谁都说是他梦中情人的”微凉盘算了下家里的空间,唔,这个人数不错,“人少好,省得你怕你家MM被拐跑 她远远便看见了坐在门口柱台上的席千帆席千帆又笑的天真烂漫,方才的认真一扫而光,顺手就搂了微凉圆圆的肩膀带她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语调又恢复向来的漫不经心:“哇,小凉凉,我和你说哦,我真是天降福星,你知不知道,本少爷今天一问居然初恋情人正在闹情感危机,你说这是不是叫‘天不遂人愿’?” “叫‘天助我也’!”这个死幼齿,平时夸自己的时候成语用的挺溜的,其他时候就错误百出了,微凉甩甩头,凝了自己因为方才那一段散了的心神,笑道,“那不是很好,女人这个时候都是很脆弱的,只要个人在旁安慰安慰就很容易入心的她笑着摇摇头,师兄还是一点都没变,做什么都是干净利落 她停好了车陪他到物美六楼的翠苑电影大世界等许雅,可是到了7点10分,女主角依然没有出现 “小凉凉,你有没发现上帝可以眷顾你了~”他也站了起来,抓起她的手就往6号厅里拉,“给你2个选择,一,让天下地上第一大帅哥陪你看电影,二,让古今中外首席大帅哥陪你看电影” 这话也对,不看白不看 “虽然我很不喜欢布拉德·彼特同志,可是不可否认,他的身材实在是非常的性感”微凉小声的告诉千帆她的看法 “你做什么?”微凉瞪大了眼看身旁坐着的人 “真的 呼,这场电影终于可以清净的看下去了可惜只是暂时的” “等一下!”微凉好象想起了什么,“明天是不是星期六?” “是啊”啊~真好,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当一次导盲犬了” 席千帆用手撑着脑袋,无聊的耷拉着眼皮看他们吼来吼去,然后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啊啊啊啊啊~~” 桌上的其他3个都用怒目瞪他 “什么意思!居然和我们打牌也敢觉得无聊?” “今天不把你的裤子输在这你绝对出不了这个门!” “席千帆!今天非把你输成席破帆不可!还是最破的那种!” 席千帆翻了翻白眼,换了只手撑脑袋,从桌子的抽屉里摸了颗开心果出来啃 “恩,赌多了觉得无聊了就不好了,还是应该好好注意身体的!”另一个接了过去 “听说你那天碰见你梦中情人了?”阿亮忽然很有兴致的冲他挤了挤眼你是路痴,也没痴到这个地步” 小玫很好奇的问阿亮:“你的‘朋友’不是和你一样都是GAY吗?” “……偶而也有不是的……” “可是一次介绍你以为别人会知道微凉姐姐的好吗?”即便她只有十五岁,也是明白这世间看皮相的人多 “那就多相几次……” “可是你就不怕那些人的反应有可能伤微凉姐姐的心吗?” 阿亮被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干脆咬咬牙:“那不如我娶微凉好了,反正她脾气好又好说话,以后应该我带HONEY回家都可以,还可以让我家里安心……” “微凉姐姐又不是要你废品收购!”小玫义愤填膺了 “不要,放开我会被风吹走的……” “我保证你不放开会被锅铲敲破脑袋” 席千帆不甘愿的放开了她 席千帆走在厨房去客厅的走道上,对手上的菜撇了撇唇 若是让他们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不是就缠着小凉凉不放了?那小凉凉还有多少个人时间啊?说不定还天天过来蹭饭……虽然他也有天天蹭饭……不过他们就是不行地! 他淡淡瞄了眼客厅里闹腾的厉害的狼群,从走道的装饰品后拿出了他早就放好的各味调料 “凉凉做的东西好难吃啊……” 席千帆一脚踏上说难吃的人的脸:“轻点,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是谁说要吃家常菜的”席千帆一脸正经,顺手把身旁的人的脸一把按到菜上,“快吃完,不然凉凉看见会伤心的”一致点头 “那,还饿不饿?要不要我再给你们做些点心?” “不要了不要了”席千帆抓着盘子不放,“你这是鄙视我的行为能力 “我也要洗” “小凉凉,难道你还看不出这是席家不传之秘功‘天男散水’吗?” 夹杂不清的家伙微凉头痛地叹口气,洗完最后一个碗,然后接了一碗净水,拉开他的领口就灌了进去:“不如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吕家的‘飞流直下三千尺’ 被她的举动也搞蒙了一下的席千帆默默垂首看了眼滴滴哒哒落在地板上的水珠,然后看了眼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微凉,丹凤眼一眨,收了惯来的玩世不恭,正色的点头道:“恩,吕家的‘飞流直下三千尺’果然高深,很有清洁溜溜的清凉快感,让我不尽想到一句名言:风吹~鸡蛋壳,水去~人安乐……” 本是因为自己冲动而一脸愧容的微凉被他的胡言乱语逗的轻笑了出来,也随他胡言起来:“爽快吧,婆婆我三甲子的修为都在里面才让你体会到世间最为奥妙的不传神功啊 “啊!”微凉忙转身跑开 啪”杭州电力问题实在是严重的可怕了,微凉抱怨着,戳了戳赖在她身上的千帆,“起来啦,幼齿帆,虽然相比我你还算苗条,可是这样压着还是会压死人的 “我们玩亲亲好不好?”席千帆再次仍了一颗炸弹出来 原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微凉被他最后一句的温柔恐吓吓的忙要撇开脸,他却比她更快的扣了她的下巴 她错了……那日她以为KISS的味道会如刨冰,现下真的尝到,才发现是如布丁,柔柔滑滑,似乎可以一直从口中滑下去…… 口中……她倒吸了口冷气,这才发现原来安分游移于唇上的舌已经不安分的诱惑着她唇瓣的启开,一点一点的蚕食她未为任何人开启过的甜蜜是啊,她是没人要的霸王龙啊,连普通的男生都没有喜欢她的,席千帆虽然八卦,却也容貌非凡,又怎会是喜欢她呢? 前天晚上,该只是他好玩因子又冒了头,闹着她玩罢了”微凉喝了口水” “这个不是我想就可以找的” 呵呵,减肥……连身为死党都认为她要瘦了才可以嫁出去……阿宁是好心,她自然了解,可是心里还是会偷偷难受胖不是满好的,起码如果有人喜欢我,肯定不是因为容貌 “来啦!”微凉站起了身,走出茶水间前回过头来甜甜一笑,“会有的”虽然自己心中也怀疑这样的可能性,可是因为拥有了这样的梦想所以她才心态平和,为什么要拒绝 “谢谢”她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对同事道了声谢,“喂,您好,我是吕微凉,请问哪位?” “小凉凉!是帅哥啦!”话筒那端传来席千帆含糊的声音,似乎在啃着一只苹果”微凉淡淡应了声,是因为前天的事吗?又不是她招惹他的……“好的,再见电话却又响起了 他又来了!老是打了一个又打一个微凉心中认定了是席千帆拿起电话就说:“好啦,大少爷,拜托别闹啦,我手上很多活哪象小凉凉这么傻,明明长的象棉花糖,偏偏要学棺材脸的职业造型不好意思,我上个洗手间 盆花可不想放过,这年头男人比女人还三八:“那你准备怎样个以身相许法?” “恩哼 “不许” “那你当初又是怎的被她拐骗?”居然乖乖签下了卖身契 “我去打个招呼”微凉摇了摇头,“没场地,而且没伙伴,我想我现在大概运球都不会了” “你在暗示我老吗?” “我哪敢 他却又缠了上来,仿若她的肩上有吸力” 她当场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言炽依然优雅一笑”人长的太帅也是种苦恼啊 “你喜欢?”这倒是出了他的意料了 “偶像剧吗?”他的外形不拍偶像剧可惜了虽然她已经26岁了,虽然她不漂亮,可是电视梦还是会偷偷的做,总觉得那种尝试各种人生的感觉会很美妙,演出各种自己的感觉会很神奇,所以即便自己不能拍,有朋友有这样的机会,也会劲道很雀跃的 “你说什么!?”盆花王子惊异的睁大了细长的桃花眼,伸出就去探席千帆的额头,“你不会是从小凉凉那回来感染了什么病菌吧?” “你身上病菌比较多帆少刚才居然说他对拍电视剧有兴趣哎!他居然有兴趣哎! “目前我还没染上健忘症”有他一个在下面已经很凄凉了,不需要再多一些来增加这悲壮感,“你现在看那个女人还正常,等你试镜通过了,她就会骑在你头上吃喝拉撒了!”他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啊 “抱歉 夏夜的球场躺起来一点都不清凉,依然还存着白日里吸入的太阳热气” 微凉睁开了眼,手一撑准备起来 面对着伸出面前的手掌,微凉心漏跳了一拍,还是伸手握了上去:“谢谢 “每个星期都会过来打,所以就放了一个” 微凉坐到了草地上,摆了摆手:“运气而已 天上是新月清光洒下来把校园点缀的如有些透明流质在流动一般不远的地方是教学楼,因是假期,所以不是灯火通明” “呵微凉,应该说你对不喜欢你的人敏感,却察觉不出喜欢你的人呢,还是说你干脆直接将所有的人都看做不可能喜欢你的呢?”言炽扶了扶眼镜,淡然的问道,“你有没想过,也许当年我也是喜欢你的,如果当年你就告诉我你喜欢我,我们现在会是怎样?” “师兄的感情碰到问题了?”精神受刺激跑来这和她说些有的没有的? “并不是女人才害怕付出之后的伤害,男人也会对感情没有把握 “不明白 言炽侧头笑了笑,含笑的眸子若有所指的看了看草地不远的围墙外的黑影:“不明白也好”别人的情事终是别人的,他干涉的过多反而会乱了他们的步调 “我还是很奇怪安然怎么会扔下你 “所以说男人靠不住 心被他热力十足的手心烫的重重一跳,微凉一震,忙后退了一步:“什么?”前晚后有什么就开始不一样了,她似乎开始不能坦然面对他的碰触,方才在茶馆里也是”他双手插袋,轻松的笑着眯了眯丹凤眼 “明若晓溪?” “是啊 “你啊?”微凉失笑,“不象啊浩男的孩子气是隐藏在他的易怒下的,他有种特殊爆发力 这是人烟稀少的街道他背着光,她掠开了发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和她,隔着十米的距离,站着 “可是最近不一样” 秦宁哪肯就此罢休,抬头看了看钟:“到点吃午饭了,走走,我请你吃饭,今天你一定要把这事交代清楚” “还吃?你刚才可是吃了不少东西了”微凉目瞪口呆” “这么冷淡!好歹也是你朋友当明星哎!好歹也给点表情!我跟你说哦,他们这出戏现在真的很红哦,还没上档就已经宣传满天了,这段时间娱乐节目里都在说这部电视剧呢”秦宁是知道席千帆并不是微凉的表弟的不喜欢晓溪的东浩男就不是东浩男了不热得人心烦,也不会冷得人心悸,吹来的风里也没有春天那熏人花草媚意,只觉得清和,舒爽奇怪,今天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你好”又一声真的很面善 表姐……好遥远的词语”微凉微笑着回道 微凉向来不喜欢让场面冷却,让他人尴尬,于是便随口拈了个话题:“你也在这带上班吗?我怎么以前没碰见过你?” “不是”许雅文雅的笑着,将被风吹到前的头发塞回耳后,“我今天过来等我先生,呆回要去参加一个婚宴” “先生?”微凉看见了她抬起的手上戴着的结婚戒指,“你结婚了?……”发觉自己的吃惊太过突兀,她忙改口,“我是说你看上去还很年轻没想到那么早结婚了……” “是啊最近才知道原来他都忙着拍电视剧呢千帆现在是不是很忙的?” “是啊不对啊,上次幼齿帆明明说的不是这样…… “啊,不好意思,我先生来了,我先走了 一辆别克滑停在了她面前的街道上,摇下的车窗里露出言炽温文的笑颜:“微凉” “短信?没有啊” “呵,难怪刚才阿金他们打电话到我这说今天晚上要聚会,让我告诉你一声 “没有问过 “幸福和感情,有时候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微凉冷笑:“师兄,才说几句,你就又露了你装斯文的底了 “好了,跟你说认真的”言炽不以为意,又拐过了一个街口,“微凉你……” “到了到了到了,阿金家到了” “微凉姐姐!你好象瘦了一点哦” “咦,小玫,你初三了你家里还让你出来乱跑?” “没关系!就说上补习班就可以了 连穿个白色都不象纯洁的天使而象诱惑的恶魔……是他没救了还是她的思想没救了?微凉叹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自己此刻的心情,开心和不开心交杂在一起成了一团气闷在胸口吐不出来,胸口胀胀的,有点难受又不是不能忍受…… “微凉,我们去那边 “我刚才看见有人在流口水哦哎……那里有人背越来越挺了哦……不错嘛,挺能忍的,到现在都还没过来揍他 呵,微凉起疑心了”盆花神气的昂起了头 “……没注意……”盆花摸着下巴,脑海中不期然的出现了一个小助理的身影,甩头甩头,把她甩飞,“不过对帆少有兴趣的MM倒是满多的……真是没眼光,想我诸葛安然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气质有气质,她们居然不识货,偏偏对那只明显谎报年龄的未成年不良少年大抛媚眼 居然会脸红然后跑开…… 哈哈哈!真是傻的要命,这哪象她这么有暗恋经验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呀”言炽一看微凉嘴角都快翘的可以碰到眼角,就晓得这个电话是谁来的了”言炽打方向盘转弯的同时拨空说了一句” “啊啊啊啊!奸夫!”可以想见他在那边狂抓头发的样子,“小凉凉你墙头草出墙!” “噗”,言炽一下喷了出来,暗想微凉手机声音响真好,可以免费听戏 微凉的脸刷一下就被烧的通红,小心的看了一眼依然维持着古怪表情的言炽,确认他并没有听见,才稍稍放下点心 “我到菜场了,呆回买完菜就可以回来 终于将最后的一点汤也一扫而光,席千帆满意的放下碗,不忘卖乖的说一句:“凉凉你看,我多捧你的场啊 “拜托拜托,你先放下这些我来就好了,”微凉忙阻止他,上次正常的拿都摔了十个,这次用两个指头捏还不把她家存货都给清了每天都是起床陪微凉吃完饭然后又去睡觉,然后晚饭吃完就一起出去散步他们便绕了出去,到了街上 街道两旁行色匆匆的人很多,有闲情逸致的倒没发现几个,基本上都漠然着脸目视不斜视的快步走过,做着自己的主角,别人的背景胖确实是对心脏很不好的一种状态吧,不过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帮她减肥,只是天天替她配些有益健康的菜,陪她走适量的路,替她关注着血压和心率 该怎么去拉她的手呢…… “哎,龙猫哎!好可爱啊!”全然不知身后的人已经在拟定作战计划,微凉在看见龙猫挂帘的时候眼睛一亮,右手抽出了袋子,曲起手指在橱窗上轻轻的敲着 “可、爱……”咬牙切齿,恨啊,就差一点点啊 为什么没抓到?为什么没抓到?!为什么没抓到!席千帆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在他身上似乎重叠着好多年龄,有时候好象爱撒娇小孩子,有时候象爱耍无赖的少年,只有极其稀少的时候,才可以看见他一瞬而过的成熟内敛 席千帆不干了 他干脆自己来了,右手拉出微凉的右手,然后左手便缠了上去,十指交缠,扣的紧紧的 呼,一直乱糟糟的情绪在那一霎被熨的平平”好象不对哦,“你不是说三个月都吃的很清淡,连肉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吗?”一回来就叫着肉肉肉的“那你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还吃了些什么让你快有心理障碍的东西?” “很多啊”她说话的声音也还是很孩子气,极其可爱”席千帆垂眸笑了笑,“什么事?” “是KK姐姐啦,让我来这碰碰你,告诉你那个那个可能要提早回摄制组了,让你把手机开开方便联系 唔,难道她的故事已经进展到女配角要出场的章节了吗?那接下来呢?按正常言情小说她该来点哭天抢地离家出走之类的戏码吧?然后时间一跳过个几年,她什么都不用干就自然瘦下来了……那倒是满省事的…… 微凉戏谑的想着,从袋子里翻出大串明晃晃的钥匙递给席千帆打开了门 “没事就不可以给你电话了吗?没事就不能关心你了吗?没事……”显然吕妈妈还有很多话要说 席千帆满脸黑线,被当成路人甲的感觉真不好他都快吻出火来了 难怪上次阿宁说加重了浩男的戏份,他将那心态的转变演的如此真实自然,就象一个天生的演员 “谢谢微凉姐姐”微凉促狭的对她眨了眨眼,才拿起了电话,“喂……在我这……好的,你来好了” “微凉姐姐……”小玫抬眼怯怯,“是……是他吗?” “恩”一把静静挂在墙上的银白钥匙引起了她的注意——或许,不是没清净地方睡觉的…… “小玫,你自己挑片哦,我出去有点事 他卧室的主色调和客厅张扬的红色不同,是灰色,冬天偏冷墙角胡乱堆着一些书和几本相册慵懒,性感,优雅,却又因为他的笑容而带了一点点的孩子气 这本……这本以前没见过……一堆相册中,一本灰色的陌生相册引起了微凉的注意而在他身后充当背景的,那个走下图书馆阶梯的人居然是她! 他之前就认识她吗? 震惊让她完全无法思考,鬼使神差的翻过了照片某年某月某日,意外和你相识,无关心动”关笠也不游说,闷声应了,双肘靠在栏上,墨镜后的眼不知道聚焦在何处,劲酷的样子,却被一只戳上他脸的手指破了功”关笠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指” “这么快?”这出乎他的意料,也便不去在意帆少的用词 “太远?”关笠挑了挑眉,累和烦他可以理解,远这个形容词是从哪跑出来的? 离某人太远 “了了!”席千帆大声应了句,拍拍关笠的肩膀算打个招呼,便跑了过去接过电话,“喂?” “喂?”话筒的那边传来个软软糯糯棉花糖般的声音,“千帆?” “凉?凉凉?”惊喜和不确定,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席千帆手一撑,很随意的坐上桌子,话筒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慢悠悠的卷起衣袖,诉苦,“现在是吃甲鱼的苦日子,苦死了 “难道是……凉凉?”盆花的身体缩了缩 他很怕,他真的很怕是可以解释 没人接! 家里已经没人了! 凉凉去买杂志了! 席千帆的心甸甸一沉,回头大喊:“老关在哪里?” 第十章 严重到……必须现在就要走的事? 关笠一脸沉静,略带思索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第一次将焦虑形于外的男人 “如果我说不呢” “谢啦,老关,所以说当年关云长被当成讲义气的代表不是没有道理的 嘎? “现在这时间没去杭州的火车了 先是上了车被问了一句:“你有没见识过飙车?” 然后在他什么都没回答的情况下就又听见了一句:“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 不要急不要紧张,席千帆,不要让凉凉看见你慌张的一面 对,就这样,镇定地,平静地,现在,敲门 他抬起手,叩了叩门  咚咚 也许是太轻没听见吧? 他又加大了劲道钥匙几度又重新溜回袋中确实不是一个大部分都清醒的时间 不能影响某人的睡眠呀…… 愈靠近卧室,脚步就愈加柔情 空床 她应该在她的公寓里,不要慌,不要慌,去她公寓说清楚就可以了 微凉拍了拍脑袋,惺忪的眼投向了窗外,收回,然后似想起了什么又转向窗外 对哦,有下雪哎 满帘清冷的空气袭来她打了个哆嗦,边用嘴朝双手呵着热气,边靠近栏杆 映着白雪,原本该是阴沉的天地都亮堂了不少 视线随意的捞过那些远方的石头森林,那些被雪花包裹的非常可爱的树枝,那些树下堆着积雪的翘翘板,还有树下遮掩下的那隐隐绰绰的四分之一个自行车轮…… 视线一顿” 抓起床边的厚厚的长睡衣,边走边系着腰带,脚步急急,看都没看就随便套上了鞋 他不是在闭关拍戏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席千帆已将单车骑到了公寓门口,单脚支在地上,双手握着车把,对着她笑,深情款款他故作轻松了耸了耸肩膀,“我一直在心里默默的喊‘凉凉出来,凉凉出来’,然后你果然出来了呢!” “我……” “这样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又笑着截断了她的话 几次被打断,她不再说话,询问的看着他 走了几步的凉凉回头询问的挑了挑眉那空了几夜叫嚷着疼痛的想念也平静了 他牢牢的将她锁在怀中,他从她的身后抱住她,将头埋入她的颈窝 “呵”大手一抓,管他什么温度不温度,仰起脖子就灌笑,笑的潇洒一点,男人为鸡毛蒜皮的事计较的嘴脸是很难看滴…… “怎么了,烫着了?”就说让他不要喝那么急,察觉他脸色有变的微凉关切道” “谁问你这个!是……”想要的答案一直问不出来,席千帆着急的背脊一挺,坐直了起来好吧,男人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确实是很丢脸,不过反正他早就不要脸了,丢了丢了吧,“我是说,这么一个旷世大帅哥被人觊觎,这位小姐你好歹以女朋友的身份吃点小醋意思意思?” “哈哈哈哈若然她早已看见一切,又无动于衷,是否意味着他在她心中地位低浅?凉凉啊凉凉,我知我在你心早已落地,可是究竟要如何才能生根? 总算笑得暂告一个段落的微凉立起身体,看见他在一旁无辜的模样,良心抽悸,过意不去的伏首认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意外了……” 他依然不说话,她就只有往下说:“好吧好吧,我承认,看见的时候是有点酸酸的啦跑的不见人肯定是个最不好的办法……” “可是你昨天不也从我家跑走了?” “那是因为忽然下雪然后我要回来看看门窗就住这边了——”微凉这才恍然,“所以你突然回来是因为怕我误会?” 凤眼转啊转,台灯啊,地板啊,天花板啊,我都看见啦,就是啥都没听见呀没听见你不会是那种变心全天下都知道了只有女主角还蒙在鼓里的言情小说烂男配角,我家帆帆只会是认真对待每段感情的男猪……” “凉凉,”他猛然开口,声音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有些沙哑,“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只问这一次……” “恩恩,你说啊爱情是公平的,在她的天平上,高矮胖瘦,只要你爱了,便都会一样为这份感情而欣喜又为这欣喜而担忧因为她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所以很多小动物都不愿意理她,不管她是不是并不象外表看上去那么凶,只有最善良的小动物才会成为她的朋友” “哎哎,亲爱的你这样不行哎,我不明白的”先甜甜香一个,“好不好嘛,我的亲亲?” “呃……” “乖嘛”再香一个 “等等——”她努力将两人的距离撑到一臂,“我也有话要问……” “可以这样问 “我要走了哦热啊热啊热啊 土蓝色的窗帘垂着,光线很暗 蓝布罩着的枕头除了靠门的一铺外,没有任何一个是端端正正放在床头的,大多横七竖八的和被单混在一起,一副战争过后的惨烈样子 他仰躺着,以最肆无忌惮最飞扬随意的姿势仰躺着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似是朝这个方向来的万幸万幸,GAY现象消失了啊~多么让人感动的阶级友谊啊~让我们赞美你~让我们膜拜你吧~ “嘿,帆少,您老也拨驾来了啊哥哥我难得下凡一次,要瞻仰的请排队 同样无所事事的同学乙瞄上前排女生桌斗里的杂志:“这位姐姐,那本书能不能借小弟弟看下下?” 女生无比娇羞的取书后递:“是《女友》哎”同学乙忙巴结的一笑”一书在手,旁里几个脑袋便都凑了上去,唧唧咋咋讨论了起来” “哥哥我要找庸脂俗粉还不如直接就娶了现在开始进门的第三个女生得了 喔哦,第一个长相平平但是波涛汹涌前凸后翘女生走进 “帆少还好你没说是第二个!”有人大笑着抓了他的手臂 他猛然意识这突如其来的哄笑她一定以为是因她而起好吧,或许确实有她的因素,但是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知道她一定以为是她的身材方面引起了嘲笑他这票人虽然人贱人爱,却也不会贱格到随便嘲笑一个路人的身材,只是恰好…… 好象欠了别人一些什么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帆少,秘籍至于之前做人的感觉早就抛的一干二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夜色清晰 路的尽头拐出一辆红白相间的山地车,车上的少年优哉游哉又似有气无力的踏着看不清楚五官,因为一块怪异的纯黑带小孔的眼罩遮了大半个面孔 眼部传来的酥麻感觉让他下意识的一只手离开车把就想揉一揉,直到手指碰到那层布他抓紧狠踩了几脚,车子一点前进的趋势都没有,车把倒是开始蛇行了 脱链是什么东西他是不懂啦,不过她的话里有个“而已”应该是代表问题不大,这点语文水平他还是有的“ 他蹲在她的旁边,托着下巴看她忙,看了看觉得没意思,干脆观察起她来——若不是蹲着看修车的生活太过苦闷,他实在是对看女生没什么兴趣她很象上回小李子送给他女朋友的那个泥娃娃胖胖的身材,穿着更显胖的横条纹衣服,扎两个小辫子,脸上还有几颗可爱的雀斑”他蹲近了一点点开始没话找话 他指了指脸上的眼罩:“其实我是蝙蝠侠 傍晚是一个校园最为热闹的时刻 是花 少年气定神闲的举步朝右走去同学乙啊丙什么的也都转回身伸长了脖子关注赛场传说为此男篮教练怒发冲冠直闯女篮教练寝室又传说男篮教练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面色和蔼巴结狗腿的一直称赞女篮教练站的高望的远,之后就日日拜访还每周进贡 倒是满意外女篮居然打的还有模有样,J大的也是,林学院的也是 计分牌上险险的一分差距让围观的帅哥们欢呼起来:“美女!我太爱你们了!” 他看见她走到场边,接过板凳队员递过来的水狂饮了一番 不知道是因为注意到了,还是这段时间邂逅的频率确实是上升,他碰见她变得如此容易 食堂中,少年与人讨论星际讨论的眉飞色舞,身后坐着的她正和一群女生小声的讨论着谁谁谁又收到了情书,谁谁谁又被拉去表白;操场草坪上,少年抓了手烂牌毫无悬念的败出,愿赌服输的绕草坪爬一圈时,就有经过晒太阳舒适看书的她身旁;快餐厅里,他啃着排骨和朋友谈笑风生,另一边的大桌子上,她笑着边拍手边和别人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 只是除了她和朋友在一起,其他她一个人的时候不是低着头鬼魅一样飘过就是昂着头大义凛然不可侵犯目不斜视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会影响到她心情一样的走过人群,所以,注意到这频繁到让人觉得诡异的偶遇的,大概只有他吧什么女生最不该追” “依哥哥的丰富阅历,胖女生是绝对追不得滴” “不老套?要不老套你来啊!”扛相机的同志发狂了,妈妈的老子做牛做马还要被指责品位,罢工!不干啦! “伟哥,小李子这不和你开玩笑么,你老怎么当真了 “对,所以要行得正,请保持正确的站立姿势,保持安全距离,以防追尾……”循循善诱还讲完,就已被人狂野扑到了地上,被迫拍了一张丧权辱国的被强暴照 “帆少看这边看这边……不要动……很好……帅呆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遗照拍得美得冒泡……” 快门一按,无意间将背景的图书馆阶梯上行走的人摄入 数天,数月,数年后:(,她居然托巧兰阿姨帮我打听好了“明明女人”纤体公司非常好,然后还让巧兰阿姨先把钱交了 他讲课讲的满细致的这样也能瘦吗?我真的好怀疑好怀疑 走出“明明女人”的时候,居然又碰到他了呢那个帅哥营养师 因为曾经听谁好象说过,《冲上云霄》改变了她对男人的品位,里面的亦琛非常非常好,虽然不够帅,可是责任感强 犹豫之间,一个小女孩就把它抱走了最要好的几个,又不在同个城市在同个城市的,我又总是不会主动联系他们太过考虑他人感受的同时,总会猜想,自己的拜访会不会造成他们的麻烦,会不会耽误他们的时间 不过为了给路盲的你带路,我已经好多天没好好看部电视剧了! 《微凉日记》3 去超市买菜,结完帐后,幼齿帆很自然就把三个重重的袋子都拎到了手上 其实我满享受烧菜的感觉的 不过出来了就不觉得后悔了,对自己做的决定不后悔,是快乐的不二法则不仅帮我背了包,一路上还要牵着我走,哈哈哈哈哈,活该,谁让你要赶这种热闹! 不过看在他帮我背包背的那么辛苦的份上,到了山顶我的水也被他瓜分去了一半他马上就插口说,是台柱吗? 老婆婆接着说,在戏班之后他被人拐卖到了青楼他又很紧张的问,是花魁吗? 真的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哦,连当妓女都要计较 就象狐狸可以平静的对待小王子的离去,而将麦田的颜色牢牢记在心底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功能吧 太遥远了,我听不见,只能从口型上分辨大约是再见之类的 霸主的禁脔 爱情里没有丑女人,不过却有爱过头的蠢女人!堂堂公主,年过二十还小姑独处, 感情状况被人说三道四,天使面孔她没有,理性程度非得吓跑男人才罢休! 当红炸子鸡居然掳走这个“恐龙女”,一脚踩进“处女地”, 阳光男孩的笑容像白痴,却是吃定女人的必杀技,玩乐精力源源不绝, 而且“袒裎相见”荤素不忌,随便玩两手就把她迷得团团转, 被人绑架也能甘之如饴!虽然“老姑婆”比不上妙龄少女,却频频制造闺房乐趣, 外表成熟内心还是小女生,害他一张脸不停冒绿气   不管哪朝哪代,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有些人活得很自主、很坚强,比如玉衡国的公 主花解语…… 第一章 心爱的人成亲了,新娘子不是自己   何时成亲……这句话还真戳痛了她的伤心处   父皇也拿她没办法,就这样推三阻四的,婚事也就耽搁了   只可惜他与花解浯的堂妹花子玉自幼便定了婚约,因为东方旭与花子玉是姨表亲, 他们的婚约可谓亲上加亲,自然没有花解语的份,枉费了青春少女的一腔爱慕暗恋   只是两株枫树却好像代表了四季,色彩如此丰富,生命如此华美   “姑娘,镜子拿来了“这是爷特 别命奴婢搬过来赐给姑娘的”   “爷?”花解语问”   花解语点点头,把铜镜在桌子上放好,自己在铜镜前坐下,灵儿取了梳子为她梳头 “姑娘,你的头饰好漂亮喔,是真的珠宝吧?这个步摇好美,灵儿从来没见过这么漂 亮的步摇呢!”   花解语淡淡一笑,拿了那个金步摇,让灵儿弯腰探过头来,亲手为她别在头发上”花解语淡淡地应了一声,也不再多问”   花解语怔了一卜,听灵儿的话,那位司谷主是认识她的?心里百般寻思,表面却不 动声色这也是在宫里时就被宫女所担忧、妹妹们所嘲笑的   花解语笑笑,她有自知之明,全身上下最美的,也许就是那白皙透明、如玉如凝脂 一般的肌肤了   她的五官虽然颇为端正,却绝对称不上美丽动人,眉宇太宽,让她显得有些孤傲, 而缺少了一般女子的娇俏气息   可是她做不来,天生的傲骨让她无法屈服”“咦?姑娘知 道啊!啊……对了,是灵儿刚才自己说过可是怕又如何?大喊 大叫、大哭大闹又如何?如果对方是坏人,我手无缚鸡之力,恐怕也是白折腾;倒不如 省点力气,让自己好受些   白衣男子正靠在栏杆上眺望远方,远处是蓝色的山脉,起伏连绵,无边无际”   裴翊的眼睛愈睁愈大,不可思议地看看地图,再看看司隐,“你是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常常骗我”裴翊皱了皱鼻子,惹来司隐放声大笑”   裴翊一怔,回头问道:“谁?刘慎虚?一个男人哭有什么看头?”   司隐摇摇头,“你刚才不是问我掳掠花解语所为何故吗?答案就是我想看她哭   一大早她就对灵儿说:“麻烦你去向谷主说一声,我要见他   最后她决定自己为早已熟悉的屈原作品《天问》即兴谱曲,屈原问天,她则要问问 那位神秘莫测的谷主大人,把她捉来到底有何用意?   她演奏了一遍,觉得有些疲倦,便离座走到窗前,月儿如勾,时间悄悄流逝,她却 被困一隅,父皇应该为她很担心吧?   东方旭的大婚之日,本该快快乐乐地享受闺房乐趣,恐怕这下也要泡汤了   正当她恍惚出神的时候,箫声再次悠扬地响起,她聆听了一会儿,竟然是《离骚》 !   看来对方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竟然还之以《离骚》曲.   她的焦灼再次被安抚下来,也许明天她就会知道自己被抓束的答案了吧?   次日,果然有人来拜访花解语,不过并非谷主大人,而是一位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   花解语斜眼瞄了瞄他,看他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也就稍稍压了火气,命灵儿把棋 盘摆上,也不要男子动手,自己“啪啦啪啦”把黑白棋子乱摆一通,那是一个残局,卡 在那儿了对了,小姐,你 只喝玫瑰花心茶,可惜姑娘这里没有,我去向张管事要点儿来”   “那恭喜小姐不过,我有个疑问,小姐姓司!”花解语又问   司翩然气得小脸绯红,“臭女人,被抢来还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就等著吧 !”   她气愤不已地走了灵儿,我写一封信给司隐,不劳你说话,明天一早你只需 把这封信交给他就行了”   花解语表情平静地点点头,心底却犹如波涛万丈,汹涌澎湃不已   “姑娘,到了   而男人雄健的体魄与昂然的“那话儿”,陡然让她心底产生一种畏惧,男人是强者,竟然从身体构造上也可以区分出来……   宛如蓄势待发的长矛,随时准备攻击被选中的女子……   啊……她把双手背到身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该死!瞧她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司隐兴致昂然地观看着她变化万端的面庞,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可爱,到了这种时候还要逞强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司隐淡然一笑,“那可不一定,我对于面相还算有些研究,如知人知面了,定然也会知心的   “公主是否要试一试呢?”戏谑的目光盯在花解语丰满的胸前   司隐微微一笑,“公主想得到怎样的招待呢?”   花解语呕气地反驳,“你很喜欢反问别人是不是?”   “难道公主不是吗?很喜欢提问题是不是?”   花解语瞪他,他回望着她,目光幽深,宛如诱惑的深海况且到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树木层层叠叠,秋季时节,树叶染上了金黄、丹红和橄榄绿,颜色由山脚下向上逐渐变深,宛如一幅精采绝伦的山水画   司隐刚说句不好,斗大的雨点已然砸了下来,花解语打了个哆嗦,他伸手将她揽人怀中   雨愈来愈大,两人的衣裳已然被淋透   这个山洞颇为宽敞,竟然还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草席,还有石桌、石凳,石桌上:竟然还有棋子   看他那只大手伸过来,花解语慌忙阻止,“等等!”   “怎么?”   她脸红红地将自己的亵衣、亵裤藏进怀里,指着外衣说道:     “就烤那些吧!”   司隐的嘴角扬了扬,没想到她还这么容易害羞,“内衫不烤,不更容易受凉吗!”花解语的脸红如火烧,“待会儿我自己烤就是了   怎么会有男人说喜欢她呢?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又到底在做什么?     在他的大掌之中,在他的胸膛之中,她感觉自己竟是如此的柔弱无依,为什么?   司隐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披在脑后的长发,她心头一震,不由得狂跳起来   向来淡漠的她不仅心如止水,也给身边的亲人和下属一种冰山美人的印象,从没有哪个男人敢在她面前说句放肆话,更别说动手动脚了,所以她被司隐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制止他嘴唇被司隐牢牢地吸吮着,发不出声音;司隐下巴上又干又硬的短髭扎在她脸上,生出很异样的感觉;他嘴里散发出的雄性气息、那种被异物入侵的陌生,让她困惑且震惊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早巳不知所措,两手都在发抖,话也说不出来,只感到血气一下子涌上脖子,心跳声在耳朵深处怦怦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宛如青天霹雳、五雷轰顶,花解语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狂傲的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她都听不懂呢?   即使他说要杀了她,她也不会如此慌乱、不知所措   司隐的手指灼热,开始穿过发丝,挨着她的脖颈向下缓缓游走,使得锁骨一带发麻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实际上只要她稍微做出拒绝的动作,情况就不会是这样了,可是现在,司隐的手指每滑动一寸,就令她整个身心悸动不已,几乎喘不过气   多少年了,几乎都数不清,那种寂寞度日的痛苦和压抑,使得她的青春变得如此漫长,正是这漫长的岁月将她脆弱的芳心层层封锁,经年累月地包裹着沉重的保护壳   接着,他开始解她长袍的带子,手指移动的幅度缓慢仔细,他用食指一点一点挑开,又轻轻用手掌抚摸着她肿胀高耸的玉乳,亲眼看到它们的形状时,发出一声浓重的叹息,她纤秀的身材竟然有如此饱满浑圆的椒乳,更是刺激了他燃烧的欲望   他揉搓抚摸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一定很清楚,她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羞耻让她全身都发红了   接着,他抓住长袍猛力一扯,就听见丝帛破裂的声音,她的心也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呻吟声,直觉地用手去遮盖两只袒露的椒乳,但已经晚了,司隐双手用力,把它们牢牢抓在手心,她的心在那一瞬间开始清醒,随着他粗暴有力地揉捏,不安和后悔一下子爆发出来   她被小腹快速升腾的冲击牢牢控制着,躲也躲不开,推也推不动,他的手指在花瓣上滑动,然后又插进花径里   司隐从上到下四处抚摸着她的躯体,寻找每一寸会让她难以抵挡的性感带,只要发现她产生任何一点反应,就变本加厉地欺负那里,从里到外开发着,她在他手里像熟透的果子,等待他得意洋洋地摘采”灵儿就像只山间的小黄雀,叽叽喳喳地说话   “爷可担心你了,他在你身边守了两天两夜呢,今儿个要不是裴大爷有急事找他,他还会守在你身边呢!”   花解语的心一颤,那个倨傲的男人一直守候着她?   她的记忆终于在瞬间恢复了,山洞中的一切再度浮现在她眼前,让她臊红了一张小脸   “姑娘,你真好命灵儿到这里都七年了,还从未见过爷这么体贴哪位姑娘呢!都是那些姑娘巴着爷、缠着爷,可是爷都不肯拿正眼看她们一下呢!”   “多嘴   灵儿赶忙噤声,随后这个灵巧的小丫头又凑到花解语的耳边说:“其实姑娘心里也很喜欢爷吧?你的脸儿都羞红了     司翩然刚想大喊大叫,发现来人正是司隐,不由得双眼一红,放声大哭,“隐哥哥!你也欺负我!说什么这个烂人是你的女人,我才不相信呢!你以前从来没说过谁是你的女人,你骗人!你骗人!”   司隐对她的大哭大闹置若罔闻,却满脸关切地欺身到花解语面前查看她的伤势,“痛不痛?我让灵儿去取点活血散淤的药来”   花解语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我的头有些疼,想安静一会儿   花解语被他深沉的目光所魅惑,怔仲地看着那张俊美到邪恶的面庞发呆   他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拎到外厅,厉声喝道:“你能不能一天不要胡闹?你已经十五岁了,到了及笈的年纪,再这样刁蛮任性下去,谁敢娶你?!”   “人家才不希罕!人家只要隐哥哥!”司翩然嘟着红艳艳的小嘴说   司翩然发现大事不妙,想收嘴已经晚了,爹曾经再三嘱咐她,这是个秘密,不准告诉任何人,可是……   可是隐哥哥不是任何人哪!   “隐哥哥……”司翩然见硬的不行,便扯了司隐的衣袖假扮柔弱,娇滴滴地撒娇   可是一个月前,司翩然私自出谷去玩耍,被刘慎虚碰到,贪慕她的美色,竟跑到人间谷来求婚   “不要你管啦!”司翩然朝他大叫一声,拔足跑开   花解语点点头,“这种人就要好好教训才是“写吧,写完再来对证   于是三人各自在手心写了一字,把毛笔交还给灵儿,灵儿退出去   手掌同时摊开,三人看了,会心而笑   “解语,你说,为什么写水字?”裴翊问道”裴翊补充”   花解语叹息一声,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怕这几天的空闲,让花解语陷入沉思,回家的心情渐渐淡了些,想司隐的时候反而愈来愈多尤其是夜晚,一闭上眼,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山洞里的那一幕,浑身发热,然后就是久久的失眠”   “是 男子不是司隐 她的头“轰”一下全乱了   “你先躲到屏风后面!”灵儿把男子拉到屏风后   花解语刚才检查了一下自身,发现并无异样,也许男子并没有对她怎样,这让她多少放了一些心,但是看到司隐,怒火却迅速燃烧起来   他看向花解语,“语儿,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委屈了”司隐笑起来”   花解语脸儿又热起来,声如蚊蚋地问:“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千真万确!”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很可爱、很聪明,因为你是花解语啊!”   花解语沉默下来,心里暖暖的,甚至有些泫然欲泣,她真的可以拥有这个男人的喜爱吗?   “爷,小姐说她病了,不肯来”   “司隐……”她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叫我无咎”   “无咎?”花解语眼神充满疑惑”   “无咎……”花解语心中充满了感动,苍天何其怜惜她,送她一个如此珍爱她的男子     司隐就这样抱着她,发丝的香味和身上的体香,都很自然地渗进了他的鼻孔   其实这个无聊乏味的女人有着不错的本钱,只是她不懂得利用罢了!   司隐没有那么着急地想马上动她,所以很有耐心地在她大腿外侧和她圆润的臀边来回抚摸着    还有什么比征服一个毫不懂得男女之欲的纯洁处子更刺激的呢?   司隐把手从她夹紧的腿中间往里挤,她的腿把他的手夹得紧紧地,虽然很艰难,但他还是一点点地把整个手掌挤进了她大腿的中央   司隐没想到的是,她的亵裤居然早已经湿透了,但是她的挣扎却没有丝毫减弱的痕迹   可是司隐的手臂有如钢铁一般,令她宛如蚍蜉撼树,毫无成效他更是用力地握住她的细腰,奋力将自己的昂扬探人最深处司隐前后拉动着她的臀,开始有节奏地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随着司隐的节奏起伏,摆出各种姿势来迎合司隐的要求她的玉腿一次又一次仿佛抽筋一样有节奏地收缩,花穴也紧缠着司隐烧灼的硬硕,那种抽搐就像有什么在里面吸吮着、挤压着、牵引着,使司隐兴奋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几乎让他为这阵阵的痉挛和紧缩而疯狂了   司隐猛地加快冲撞的速度,享受着她的高潮所带来的快感,然后狂吼一声,奔上了如火山爆发般的高潮,滚烫的精华喷射入她的身体深处”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就像任何一个坠人情网的女子,再也没有过人的机智,再也没有端庄冷傲、不可侵犯   “无咎,你不觉得你做得有些过分了?”倚靠在栏杆上的裴翊收起了平素嘻笑的模样,表情严肃地看着司隐”   “你……你要了她?”裴翊猜测道”     “那你是真的在戏弄花解语了?为什么?”裴翊锁紧了眉头,“你不觉得那个女子其实很可怜吗?她那么聪慧,却迟迟没有人爱,她大概是疯狂地渴望着真爱,而你却利用了她的真心” “你说过不会探人隐私的”   “我哪里委屈她了?吃的、用的、住的都给她最好的,不会比她在皇宫差”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可是洁身自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独一、地下无二的旷古好男人”   “是,天上的神仙不屑与你比试,地下的厉鬼更对你不理不睬,不天上独一、地下无二才怪   裴翊靠到他身边,“怎么?嫉妒了吧?艳羡的话就跟我学学,积点德吧,否则老天会降下报应的喔!”   司隐淡淡一笑,报应?   鬼才信!他司隐可不是被吓大的!   更何况他还没看到花解语的眼泪,这个骄傲的女人,竟然连在失去处子身的时候都不曾哭泣!   “姑娘,您真是愈来愈好看了”   花解语笑起来,这个小丫头,真是愈来愈无法无天了   “人家呀,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了,看来是真的喔!”灵儿小声嘀咕道为了让父皇放心,她在最后承诺过一段时间就回家,希望他不要担心了   花解语一怔,“无咎?”   “怎样?”他故意板起脸孔,“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忘记这世上所有的人!”   “他是我的父亲,不是别人!”花解语吃惊喊道     “语儿……为什么总是会对你情不自禁呢?”   花解语双手主动搂住他的颈,在他的调教下,她已经慢慢学会了主动无论什么也无法抵挡从里到外被挤压出的欲求了,她扭动磨蹭着耻骨,抑制不住下体传来空虚酸胀的需要”司隐抚弄着她玲珑的背脊曲线“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天呀,我要去找胡大夫!”   花解语伸手拉住她,“算了,昨儿个你不是说胡大夫病倒了吗?还取笑人家大夫也会生病什么的”   花解语起身道谢,“那我就回去了,谢谢老先生”司隐的声音更是冷如冰霜   司隐抱起她大步走进内室,“快!去找胡大夫!”   等花解语醒来的时候,天已黄昏”   “是!”灵儿听话地走出去   花解语以为司隐会回避她;没想到他真的跟灵儿来了   她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她所爱的男人怎么会欺骗她呢?他曾经那么深情款款地在她耳边呢喃,说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司隐淡淡绽放一抹微笑,一如往常的吸引人,却……冷酷残忍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是司隐?他是她的无咎吗?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   司隐微微一笑,“看谁妄想吧,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司隐单手握住她小巧的肩头,几欲把它捏碎,“女人!不准这样对我说话!”   “不准?”花解语冷笑,“凭什么不准?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花言巧语的骗子!你是个大骗子!以后别指望我再听你一句话!”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倔强   整个下午,花解语都一声不响的不管如何,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花解语笑着安慰她   她苦涩一笑,瞧,连疼痛都是受伤之后才感觉得到,自己咬的时候竟然没感觉对于这件事,我不想多说什么,因为做为—个局外人,即使想说,可能也说不到要害上”   她发出轻轻的叹息”   “如何了?如何结?除非他肯放我回去那么,只要你做到了,他一定会放你回宫的”花解语还是对他的关怀表示了谢意   灵儿没有办法,只好让厨子重新熬了些清淡的米粥,这才好歹吞下一些东西   他欣然一笑,伸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我真是爱死你这个样子   “不要什么?虚伪的女人,总是喊着不要、不要,其实身体早就湿了吧?”   他修长的手指狂肆地探进她的亵裤,邪恶的在那凸起的蜜核上揉搓   明明心底厌恶得要死,身体却明显感到某种甜美的快意,热辣辣地从小腹以下滚滚而上,在椒乳和脸上开始膨胀,她能感到自己一定有了红晕”   花解语咬紧贝齿   司隐的大掌箝制住她的纤腰和俏臀,在她紧窒的花径有力地冲刺   花解语的妊娠反应愈来愈严重   在每个司隐要了她的第二天,铁定会呕吐不止,然后什么东西都咽不下,即使吃下去,也会全部吐出来   胡大夫为她把脉之后,又看过她的面色,最后显得有些为难尤其是怀孕前三个月,房事太过频繁而剧烈,这对胎儿有百害而无一利   “女人,你真的想受更重的惩罚吗?”司隐怒喝”   “为什么?”   “这……你没有必要知道,我只求你在这两个月饶了我” 第八章 “不!”花解语发出一声惨叫,“不要!不要!我不要!”   司隐一把抓过她的玉腕,目光阴厉地锁住她,“乖乖听话,把孩子打掉,否则你会吃更多苦!”  .   “不!我不要!”她连连摇头,摇散了乌黑的秀发,脸色苍白地在他的铁掌箝制下挣扎,“我不要!司隐,这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你怎么舍得!我不要!我不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仁慈之心吗?”   司隐冷笑,“仁慈之心那也要看对谁,不错,就因为这孩子是我的我才不要!我不会要这个孽种!”   “你竟然称自己的孩子是孽种,司隐,你太可怕了,你太可怕了!”花解语凄然地看着他     “是!我的可怕还不止这些,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无情的男人   司隐大笑,“好!果然不愧是我的语儿”说完,司隐便抽身而去   司隐,人无情无义也该有个限度,你怎么可以把事做绝了呢?    孩子,我的孩子……花解语慢慢地坐到椅子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腹部,不管怎样,我们是在一起的,是不是?娘不会计你受半点委屈的,即使要死,娘也陪你一起去!   中午的时候,司翩然又来了   司翩然叫嚣了一阵子,见花解语毫无反应,不由得大怒,挥手让几个丫鬟上前,“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随便就跟男人睡觉的贱货,勾引隐哥哥简直罪大恶极!”   几个高大的奴婢冲到花解语面前,花解语的眼神陡然一厉,奴婢们竟然感到心儿一寒,脚下一颤,止住了脚步,回头瑟瑟地看向司翩然”花解语摇摇头   裴翊扶她坐下,回头先扫了那几个丫鬟一眼,丫鬟们吓得双腿发软,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很好,去告诉三爷,把她们的右手给砍了   这下连一直漠然的花解语也抬起头来,吃惊地看着他,仓卒地开口,“不要!她们不过是些身不由己的下人,她们有什么错?”   司隐看了看她,伸手制止了欲出去的灵儿,然后慢慢推开赖在他身上的司翩然,“谁叫你来的?”   司翩然咬着嘴唇,答不上来   司隐愈发生气,“你应该知道我最恼什么我最生气别人不把我的话当话听!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滚出去!”   司翩然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可是浑身宛如散了架,她又趴在地上哭起来” 司隐气极地说   “我流着泪求你,”花解语双唇颤抖,“就像你期望的那样司隐,我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 “你成功了,我斗不过你,狠不过你,比不过你,我认输,请你放了我   裴翊上前抱住她,“够了!不要再做傻事了!”   她闭着双唇,任凭泪水无声地滚下”   司隐缓缓地低下头,长长地叹息一声我走了之后,要好好保重自己,心肠好很好,可也要长点心眼,不要被坏人抓了把柄给欺负了   灵儿哭着给她跪下,“姑……公主,灵儿会永远记着你,我会记得自己曾有幸伺候过一位公主,像姑娘这么温柔好心的公主,呜……呜呜……灵儿以后天天为公主烧香祈祷,希望公主幸福,再也不要受任何委屈了,呜……”   花解语转身,对裴翊说:“我不懂出山的路,还是要麻烦裴公子了”   裴翊点点头”   花解语诧异地回头,司隐却已经背转过身子不再看她   “虽然他伤了我,让我难过,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裴翊看得呆了,竟好像第一次发现她是这么美一般,“解语,谁若娶了你,才真的是上辈子积了厚德,今生烧了高香呢!”   花解语莞尔一笑,“我们是不是在互相吹捧啊?”   裴翊也笑了,“那么,告辞了!好好保重身子,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回到皇宫,听说女儿回来的花世荣激动得无以复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父皇,女儿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再担心了再不然就把女儿遣送到民间,放任女儿自己过活去吧!”   “什么话!你一个人怎么生活?胡闹!我一定要查出来这是谁干的!”   “父皇——”花解语情急无奈,忽然想起了分别时司隐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一位名叫柳蝉儿的女子吗?”   花世荣脸色大变,一阵青一阵白,他抓住花解语的肩头问:   “你怎么知道她的?谁告诉你的?”   “那父皇是认得她了?”花解语问道   花世荣看了她许久,最后缓缓放开了她,退后几步,背转过身   “是不是蝉儿的孩子还在人间?”良久之后,花世荣才问无咎,无咎……司隐……他是隐藏了他的真名啊,所以才只让我和裴翊叫他无咎……”花解语喃喃自语也是我糊涂,以为自己娶她是对她施恩,不料她太极端,竟然在夜里悬梁自尽了……”   “啊!”花解语惊喊   “她只留了一封书信给我,希望我们来世再做夫妻,对我没半点怨言,只是希望我能寻找到她唯一的儿子无咎,抚养他成人 “滚!”发现自己的身边竟然还有女人,司隐一阵厌烦,“走开!走开!谁准你睡在这儿的!”   歌妓大气不敢吭一声,悄悄地穿衣下床,虽然已是午夜,她还是得走   和花解浯的自然体香相比,侍寝的这些女人都成了不堪人眼的庸脂俗粉,如不是一个人实在孤寂难耐,对那个小女人相思欲狂,他才不会找这些女人来发泄   “爷?”还留在微尘院的灵儿发觉有人进来,急忙起床,见到司隐,不禁心底一痛   花解语,真真是一个善解人语的玲珑人儿啊!   只是没料到她在情爱方面竟然纯洁如稚子,稍微的挑逗就换来她羞赧的回应,她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对他深信不疑   如说她的智慧很高,那也只是在琴棋书画这些方面,她对情爱全没经验”   司隐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收起了箫”   “凭我们如今的实力,杀了花世荣,夺回王位轻而易举,你为什么迟迟不做决定呢?反而掳掠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这于事无补吧?”   司隐扬起唇角,“现在不好吗?生活在青山绿水间,多么逍遥自在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你回去休息吧!”   “隐儿!”司烛庸绝望地看着他”花解语笑道   花解语惧怕地望着他,眼前的男人好陌生、好可怕   痛感与快感同时勃发,花解语不由得发出了压抑地呻吟声,心如刀割,却无法抗拒司隐疯狂抽插所给她的无边酣畅,不是这样的啊,这样的交媾太难过,她不要,她不要啊!   她从皇宫偷跑出来,告诉父皇要去见皇兄东方旭,实际上是要见司隐,跟他澄清误会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 在司隐强而有力的冲刺中,花解语感到口干舌燥,全身如同被火烧一般发热,因为怀孕而愈发丰腴的椒乳渐渐发胀变硬,花穴开始湿润,被司隐分开到极限的双腿也不自觉地环绕住他的腰,防线终于崩溃   突来的空虚与寒冷让花解语本能地收缩身子,紧紧地缠绕住他即将完全脱离出去的坚硬   他发出嘶哑的低吼,紧抱着她的臀,疯狂地律动着,结实的腹肌撞击着花解语的臀,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这么强烈的刺激……她仿佛在飞升、在旋转……只记得他的摇晃,和身体内部扩散传来让人快乐得想死掉的快感”   司隐猛然揪住她的衣领,“你到现在还不老实?!你带了五万兵马包围了人间谷!你到底想如何?将这里夷为平地吗?是不是先来软的,再来硬的?!该死!我竟然被你迷惑住!”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花解语迷惑不解地摇着头”   司隐下意识地将花解语包紧,狠了狠心还是大踏步朝外走去   到了山谷口,果然看到四面环拥将士,全部顶盔戴甲,一副即将作战的完整装备“好,希望你说话算话我最后一次信你   娘亲遗书也被反覆地看过来看过去,如今已经倒背如流,可是为什么娘亲的遗言和司烛庸的话截然不同?——个男人将一个女人的遗书保存了二十几年,该是怎样的深情?   还有花世荣收到的密报?究竟是谁泄的密?   他不相信花解语会告诉花世荣这里的位置”   影子使者单腿跪地,“爷,这一切的幕后指使竟是老爷,是他派人给皇宫传的密报,也是他派兄弟去迎战赵伏虎,害兄弟们罹难”司隐又嘱咐道 影子使者也自动消失在暗夜中   司隐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缓缓摇头,不忍再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司烛庸将隐藏了二十几年的事情逐一写了下来   后来,蝉儿被掳掠进宫,他不怒反喜,认为花世荣终于完蛋了可是当他回来,才知道蝉儿早巳被花世荣掳掠走,他捶地嚎啕大哭,再一次败在了花世荣的手里   原本想拼死去花府救出蝉儿,可是等他赶到花府,蝉儿已经逝去了   可是这样的报复对司烛庸而言是不够的,他恨不得将花世荣碎尸万断   大势已去,他感到绝望至极,又知道无咎发现真相后会憎恨他,终于选择了自尽了事 司隐颓然坐在椅子上,解语,解语,这个误会对她一个弱女子究竟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啊…… 凉州城,玉衡国皇宫内,花解语吃惊地望着父皇,“有人来提亲?” 花世荣笑容可掬地点点头,“是啊,而且是你认识的喔!” “是谁?”花解语心儿一跳 花世荣微笑地说:“先别急着知道是谁,你先答应为父,我敢保证,对方绝对是个青年才俊,仪表堂堂,富可敌国,不,整个七星大陆遍布他家的人啊!”   是司隐……   花解语一颗心怦怦乱跳,可是以往的遭遇又浮上心头,丧子之痛更让她难以轻易释怀,她别扭地婉拒,“女儿已经发誓此生谁也不嫁,要一辈子伺候父皇   “怎么不会是我呢?我可是说过咱们还会再见面哪!”裴翊笑容可掬地说 驸马爷又是整个大陆的首富五陵裴家的长子,自然是大张旗鼓,大肆庆贺   如今已是十二月,北方极冷,他就那样赤裸着上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且长跪不起   “语儿,我糊涂,犯了无可饶恕的罪,今天我给你下跪,向你负荆请罪,请你原谅我”   花解语花容失色,急忙去抢荆棘条,“你做什么!我以为你是个胸襟宽阔的人,怎么也做傻事!”   荆棘扎了她的手,她痛呼一声 “语儿,我……”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还有,你是我什么人哪?干嘛把我困在这个地方?我可是要成亲的”   司隐情急地抬起头来司隐跪着抱住她纤细的身子,把头深深埋到她柔软的怀里 “裴——翊——” 裴翊故作可爱的戳戳自己的脸颊,“干嘛?终于发现我很英俊吗?可惜喔,人家对男色不感兴趣   “我……我……”   裴翊和花解语相视而笑,还真难得看到一向眼高于顶的男人出现这副窘样呢!   裴翊把大红喜帖丢到司隐手上,“喏!朋友我做到这个份上,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啊……唉!偏偏有人还不领情,真是好人难做哪!”    司隐打开一看,赫然发现他的名字和解语并列一起,上面是两人的生辰八字,以及吉日良时” “好啦好啦!真是的!”裴翊闪身躲开,罪过罪过,他裴翊可不敢担这一叩   “没人教我,我偷看到我爹就这样亲我娘喔,他还说这就是爱的表示!”   坐在一旁的司隐一口茶喷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地朝他大吼:“混小子,你说什么?那么多好的你怎么就不学呢?”   念恩瞥他一眼,又对着美女姐姐狗腿,“姐姐,你看,这就是大人,有胆做事没胆承认,哼!”   玉炼颜再也顾不得形象,失声大笑   哎哟我的亲娘呀,怎么这个老不休也来了?呜……早该想到了,他怎么舍得和炼颜分开呢?肯定炼颜走到哪儿,这个糟老头就跟到哪儿嘛!   “啊……我……我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做,我去做了!”裴翊拔腿就跑   可是——   没有一个人听到   借着黯淡的烛光,仔细一看,气派金龙绕红柱上挂着黄色绸缎,八仙过海的琉璃屏风……   这些都是皇家的装饰品,但十分诡异的,是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霉味   她们约莫四、五岁,皆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柔嫩的脸颊上有着苹果般的红晕,规律的呼吸告诉别人她们睡得很熟   天朝龙武三年,全恩帝执政迈入第十个年头;全恩帝好大喜公,四处征战,爱好热闹排场,也因此弄得民不聊生、怨声四起   左相一家未来的命运就全在你手上了!   猛然间,她想到了父亲在她上轿之前所说的话语,银牙一咬后,小小的身子开始有了动静,白皙的小手缓缓地在众人面前解下了黑色的斗篷……   所有的人都为眼前所见的画面倒抽一口气!   那传闻果然是真的!相传左相夫人欲生白无心之际,曾梦见一白水晶幻化人形而来,白无心出世之后,白发红眸,果真与一般人相异   白水晶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天朝皇室供奉白水晶为镇国之宝,晶在人在,晶亡国亡   白色如雪的发丝乖顺地披在白无心的肩膀上,红色的水眸有些生怯怯地看着眼前的永昶;她身着一身鹅黄薄裳,倒衬得她的空灵气质更胜身旁卓婉婉几分   她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她也不想要有这样的面貌啊!若非一肩扛着左相家荣华富贵的命运,她一点都不想瞧见众人对她的诧异目光!   只见永昶从所在位置跳了下来,接近两人,将白无心与卓婉婉瞧了个分明   “殿下,我在这儿呢!来抓我啊!”   在永昶右方、穿着薄紫纱裙的女孩,正是芳龄十六的卓婉婉   “婉妹妹,这会儿我一定要抓到你,好好香一个!”   永昶发下诳语,扬言定要抓住卓婉婉,乱抱乱窜之下,立刻又引起一阵骚动   “你总算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永昶得意洋洋地说,一把抓下蒙眼的绢巾,“让我来亲你一下吧!婉妹……”   “尚未决定太子妃人选之前,殿下这样做,恐怕会让婉妹的清誉受损喔!”   听到声音的同时,永昶也看清楚了怀中所抱之人并非卓婉婉,原本挂在俊美脸上的笑容全冻结了起来   “你可是咱们天朝有名的白水晶仙子,文采丰富、武艺精湛,连我父皇那么难缠的人都赏识你,我想写一篇祝祷文对你来说该是没什么困难,相信左相大人也会很高兴你替我效劳的”   “是……”她无力地拿起蘸了黑墨的笔,心中的重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黑衣人背负着长弓,眼见白无心发现了他的踪影,连忙往藤树之中隐去   他再度凝视着她,她娟秀的脸上没去了愤怒,却见到一种恍惚的酡红,柔嫩的檀口有着被怜爱过的微红   她也是个女孩儿,她也不想穿着像军服这样的衣服,她也想自由自在地笑着,但她却被谕为天人,不能与常人一样……   他猛然解开她的穴道,低声道:“能吻过仙女的唇,也不枉费我故意中你玉簪的伤了……”   “啪!”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一句话点醒了白无心,她立即提起真气单掌劈向他的肩头   “我是赤狐!”他回头朝她喊着,“我们一定会在见面的;下次见面,你要穿女装喔!”   “你给我回来!”   雨势越来越大,但逃之夭夭的男人却已经激起了白无心的熊熊怒火   解除兵权?她一夜无眠,面对这样的消息,她觉得太过仓促了”白无心冷笑一声,继续道:“莫非撤职一事是殿下自己的意思?那么请问殿下,微臣被撤职的理由为何?”   “你无权过问殿下有关圣旨之事!”   就当她咄咄逼人地盘问永昶之际,卓婉婉反倒挺身而出你身为臣子,难道每件事情都得过问主子做事的理由吗?”   “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白无心转眼一瞪,看得卓婉婉心里发毛,“还有,选妃日未到,殿下怎么先与婉婉有了夫妻之实了?抑或是微臣该说,是婉婉自己秽乱春宫,勾引殿下?这是否也是罪名一条?”   “啪!”   火辣辣的五指烙印在白无心雪白的颊上,这危让她有些无法招架   “看什么?你这个红眼白发的妖怪!”永昶再一次对她大吼   妖怪!   白无心被这个名词给深深刺伤了心   脱去沉重的铠甲,她滑入开凿出的温泉中,热水浸着她白皙的身体,却洗不去压缚在心头的沉重感   仙女   在永昶的心目中,她只是个处处跟他作对的“妖怪”   “我从来没有在府里遇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她瞄了她一眼,又忍不住的闭上眼儿问道   “咦?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啊?是受到风寒了吗?“她这时才想到,这巧手奴婢的声音怪怪的……   “我啊?”   “对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请个大夫给你看看?我的酸痛还想要你多捏捏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无心还来不及反应,只见那一双原本按在肩头的手,竟在下一瞬握住了她丰满的雪乳!   “我们又见面了!小仙女   “不要你管!”她吼着   不晓得过了多久,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白烟袅袅的温泉中,此时无声胜有声   “为什么这么问?”乖乖!他嗅到她檀口中芬芳酒香了   “哈哈哈……”听见这话,白无心更是笑得花枝乱颤,“你说得真好!我是妖怪,你是野兽,正好配成一对!”   “你醉了!”赤狐虽这么说,但他的唇可没有离开过沾染着酒香的红唇   白烟之中,白无心看见了他昂然的欲望”可恶!若非她真的不懂男女之事,这么“莽撞”地触摸着他,他真要怀疑她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了!   “是吗?”   才说完,就见她轻启檀口,就这么含住了他硕大的欲望!   她或许真的是妖精!   赤狐发出一声低吟,她的舌正轻卷着她的前端,红唇吸吮着他的男剑,温润的感觉教他疯狂!   舔、摸、吮!她不断的重复着这三个动作,让他身下的欲望似有一百火在燃烧,然后凶猛的蔓延着!   白无心明显的感觉得到口中的硕大正在变大变热,尤其是当她的小舌掠过尖端,轻轻以舌尖碰触之际,就会变得更大……   虽说她已是个女人的年纪,可她从小习武,很少接触到有关于男女方面的事情,更何况侍女们皆因为白水晶转世的传闻,认为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自然在她面前少说那些男女韵事   “让我碰……让她看……”   赤狐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白无心的耳畔,大手虽然轻柔,却是带着霸气的分开她的双腿……   两具赤裸裸的身体紧贴着,火烫的欲望高升,仿佛就像是一波接一波的巨浪,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抓紧他……   当他的欲望抵住了她柔嫩花心之际,已感到她因这些爱抚而流下的汩汩春水,证明了她对他仍是有感觉的   “对不起!你忍耐一下   她起伏不停的雪胸上,大手温柔而霸道地爱抚着,吸吮着属于她的发香和体香,这些都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她坠落在赤狐所编织的美丽幻梦中   渐渐地,她不再那么疼痛了,充满她的硕大缓缓地在体内出现了规律的动作,带着些许快乐掺杂其中……   “啊……”   她发出了娇吟,她的模样美丽似一株染着朝露的玫瑰,教人怜爱   这发丝、这红唇,这如同火焰般美丽的眸子……   这名美丽而聪明的女子,无一处不教他爱啊……   “无心……”他的声音在意乱情迷的白无心耳畔响起,这是他第一次温柔地唤她的名,“我一定会娶你……”   那一夜,在那个潜进宫中行刺的夜晚,他见到了她,那个名满天下的白水晶,美丽善良而充满正气的白无心   “嗯……”   她发出低吟,头痛欲裂,欲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搂着   “想起来了吧?”赤狐拼命地勾起她的缠绵回忆!   那些吻、那些触摸、那些个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   “无心!”   猛然间,就在两人僵持的当下,左相的怒吼突至!   糟了!   白无心听见父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只见几名侍女大打着灯笼,霎时照得热泉满室通明,看到原本精致的假山美景成了废墟,左相的怒意又增添了几分   “太子妃是右相千金卓婉婉,但念及左相千金白无心亦至出阁年纪,照天朝法令,已至婚龄的贵族女子应择同为贵族的男子成婚,所以同时允婚于柴王爷雷万钧,近期择吉日完婚!”   她输了!   卓婉婉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嘲笑着她拼死拼活地做了半天的苦功,她什么也不用做,却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永昶的心擒住……   白无心感觉到右手心那道疤痕有隐隐作痛了起来……   第三章   锣鼓喧天!   喜气洋洋的赤红嫁衣耀眼夺目,气派的嫁娶队伍吹奏着热闹的曲子,浩浩荡荡的阵势就往柴王府去   但在这欢喜的场合之中,坐在轿中的白无心却仿佛置身事外,与她无关   “轰隆!”   白无心幽幽醒来,是因为雷声,却发现自己被多条红色绢带困住,绑在新床上,不得自由”   她有些恼怒,冷冷地说:“我已经是柴王爷的人,你若但敢动我一根汉毛,便是与柴王府作对!”   “是谁在花轿到了大门的时候临阵脱逃?”他舔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让她颤了一下,“今天就算柴王府的人不救你也是应该,因为你从没想过要嫁给一个疯颠的人   “传闻中,柴王爷年少发疯,当今皇上为了这个外甥费尽心思,找来各地名医来诊治,却终究无功而返,最后将他关入柴王府的密室中,用不见天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虽然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知道这个男人必定脸上挂着微笑”   “轰隆!”   闪电过,巨雷响”化名赤狐的雷万钧,将她轻柔地放了下来,正视着有些醉意上涌的佳人,“镇国保家的白水晶仙子,竟然嫁给了要叛国的乱臣贼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柴王府上上下下全是赤枭帮,难怪你会不愿意嫁了!”   刹那间,白无心的思绪混成一团”白无心感觉到那双爱抚过她胴体的粗糙大手正抚着她的脸颊,“你需要的不是镇国保家,而是成为一个平凡的女子,有一个爱你的丈夫,一个属于你自己的领域”他的脸上出现一抹暧昧的微笑,“不过,我早就料到你不可能乖乖屈服,幸好金针上的麻药够让我抱着沉睡的你入洞房   “你知道我有多怀念这些吗?”雷万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大手隔着兜儿轻捻她浑圆上的乳蕊,“你是我的,这一刻我终于名正言顺地得到你了!”   意乱情迷!对于欲念仍清涩的白无心而言,根本无法招架他温柔又霸气的爱抚面临知道这桩婚事的真相之后,她怎堪他这般折磨呢?   他轻轻吻去她滑落香颊的泪水,保持静止状态,爱抚着她的雪乳,希望可以让她分泌出更多的花蜜,好减去苦痛   一睁开眼,就与雷万钧那张俊美的睡颜近距相望,心情竟是六岁以来至今第一次的平静   想起昨夜雷万钧所说的话语,白无心沉默了   她怎会不知道没有人真心爱她呢?   她的父亲、她的家族、乃至整个皇室,他们所要的,不过就是“白水晶转世”的神话!   期望白水晶转世的她可以带给家族攀龙附凤的机会;期望白水晶转世的她可以带给这个腐化的王朝一丝取信人民的希望   她想逃脱这个伪装的世界……她真的好累、好累,但她也无力去改变什么,她什么也比想要了,只想要自由……   猛然间,环抱身子的臂膀一紧,让她的思绪飘回现实   她从以前就觉得这个男人太过危险,雷万钧的存在就像是未知的黑洞深渊,吸引着她往下跳……   挪动了身子,她只觉得喉头干涩难耐,欲寻得水解渴   “你倒是迫不及待想要跟我温存嘛!”   闻言,白无心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他则是好整以暇的脸带笑容,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我知道”   闻此言,原本在议事厅里的众人立刻变了脸色,赶忙将地图、情报、书信资料迅速收拾干净,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属下告退!”   霎时,所有的人皆作鸟兽散,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雷万钧一人   “沙沙……”   来了!   “吃我这招!”   只见白无心的身影从梁柱上一跃而下,剑气杀意,锐不可当!   “锵!”   雷万钧以瓷杯格开了她的长剑,然后侧身一跃,躲过了她的攻势   “少废话!今天一定是你的忌日!”长剑再出,白无心涨红着脸儿,阻止雷万钧再吐出任何有关他俩亲密之事   她想要获得自由,所以杀他;他对她百般纵容,所以让她;然而每次争战总是雷万钧获胜,打打闹闹到最后她总是被他架到床上……   “啧啧!一夜夫妻百日恩”白无心幽幽说道,“我已经对这个朝庭不抱任何希望,你们要怎么也与我无关”   “有什么东西要我替你带回来的吗?”雷万钧见白无心这样   “我没……”她原本要说什么都不要,猛然间却想起一计,于是缓缓说道:“我爹藏有一罐神奇圣油   白无心示意文儿不准多嘴   “左相府中的冷梅楼   “好,我记下了”说完,他便推门离去   “可是……文儿觉得小姐嫁给雷万钧没有什么不好啊?瞧小姐现在变得有活力多了!而且雷万钧也很疼小姐……”文儿小小声地说:“文儿甚至觉得小姐当初没逃婚成功是对的……”   “住口!”   白无心瞪了文儿一眼!她不能任文儿摇动她的信心,她想要的应该是自由,而不是被这桩买卖得来的婚姻绑住!   但想起雷万钧方才离去前的笑容,不知为何,她突然想打消要他拿圣油的主意……   ※        ※        ※   夜深人静,黑幕无月,繁星不见   “你们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雷万钧惦着要给白无心的圣油,他必须绕到冷梅楼一趟   冷梅楼,顾名思义为高楼,却也是危楼   “赤狐,今天我就要你命丧黄泉!”   永昶追逐着雷万钧,大批的军队像是倾巢而出的黄蜂,亟欲擒下他这受伤的猎物   “你还笑?”白无心没有抬头,仔细地看着雷万钧肩上的伤口,细心的以纱布一圈一圈地包扎着,“不痛吗?真是个怪人!莫非你叫赤狐,连痛的感觉都没个人样了?”   “我笑,是因为你关心我   “我是个弃婴,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被丢弃在左相府的后门,是已故的左相夫人将我收养,十个月后,才对外宣称我乃是左相千金……”   “所以,你们只是各取所需?”   “是的,我的存在可以帮助他们夺取荣华富贵   “无心……”他在她耳畔低声呼唤着她,沙哑的嗓音让她知道他正渴求着她   “咳咳……”   淡黄的薄纱帐中传出几声重咳永昶原本以为父皇会在知道太子妃最后决定为卓婉婉时会大发雷霆,却也只换得他一句淡淡的“这样也好”   “传闻白无心嫁予柴王爷后……”喝了一口药后,全恩帝开口说话了,“变疯了?”   “是的   “你说什么?”   全恩帝瞪大了眼睛,也不顾药汁烫着了身子   “马上把白无心找来!”全恩帝的脸色变得狰狞,枯瘦的脸孔上眼珠子瞪得如铜铃般大,干涩的嘴唇吐露着几个字——   “无论……用任何手段……用任何……方法,都要把她……找回宫中……并且……将她留下……”   “父皇,白无心已是柴王妃,要她无缘无故入宫,实在很难找到理由……”   天啊!父皇果然疼爱那妖怪,就算白无心成了疯婆娘,父皇仍是那么关心她!永昶在心里嘀嘀咕咕地想着:他才不想去找她呢!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白无心留在宫中!”   全恩帝一把抓住永昶,眼神迸射出寒光,“听到没有?我要你去把白无心找来!”   “是……儿臣遵命……”   永昶从来没见过父亲勃然大怒,一时之间连忙答应接下这个他最不想完成的任务   ※      ※      ※   今年的初雪来得特早   这个皇宫,她没料到自己会有再踏进来的一天   若非是这请柬上写着皇上已病入膏肓,一直在睡梦中嚷着要见她一面,她是不会来的   这京城里,白无心对于全恩帝仍怀有一份恩情   他要将美丽的白无心占为己有!   这个念头一动,永昶的心里再也没有卓婉婉的影子,满脑子只有白无心   “微臣也不知道为什么 会有这样的改变   两人就这么来到御花园,白无心却浑然不知永昶已心生歹意   “太子妃、太子妃!”   突然之间,东边的廊上传来阵阵叫唤声,回头一看,只见气冲冲的卓婉婉正往御花园的方向前来   “殿下现在正在会客,您这样会打扰到他……”前来挡架的太监为难地说道   “会客?”卓婉婉冷笑一声,“既是会客,就更不应该害怕本宫来找他,不是吗?”   “太子妃……”阻挡不了卓婉婉,他只得任她进了御花园   这……这怎么可能?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美人,就是以往白发红眸的白无心   “婉妹,不得无礼!无心已是柴王妃,你这么说太失礼了!”听到“妖怪”两字,永昶的俊颜上突然闪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啊!”   卓婉婉没有想到她会反抗,竟让白无心云髻上的金钗刮伤了她吹弹可破的面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太子妃!”   “太子妃,您没事吧?”   “快叫御医来!”   在场的宫女、太监们都吓了一跳,纷纷靠了过来,场面乱成一团!   “我……我的脸……”   惊觉于自己引以为傲的面颊受到了这么大的意外伤害,卓婉婉颤抖地摸着脸上缓缓流下的血滴   “是你动手在先   “你……你居然……居然敢伤害我这个太子妃的脸?”卓婉婉的手染上了自己的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白无心,“给我抓起来!”   她杏眸圆瞪,面对伤害自己的人,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的,更何况这一次可是伤到她的脸!   霎时自四面八方涌入大批御林军,就这么往白无心所在的方向而来!   “统统给我住手!”   永昶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全都停止了追捕的动作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雷万钧始终紧紧抱着白无心,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这个男人是真的关心她的!   “我一醒来看到你的短笺就赶来了!”他皱起眉头,“以后不许你单独进宫,太危险了!”   “你是谁?”永昶实在看不惯眼前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独闯皇宫可是死罪一条!”   “柴王爷雷万钧叩见太子殿下!”   雷万钧?永昶猛然一震   他跟她非亲非故,甚至于他是强娶她的人,她该恨他的,因为是他剥夺了她的自由,是他用黄金万两买来的新娘,可是……他刚刚保护了她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触摸着她的手,雷万钧这才发现她右手心上的疤痕,“这是谁伤的?胆敢伤你!”   “我自己划的   当她与人不同的时候,永昶伤她、利用她,认为她是妖怪,是个任他使唤的妖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当她真的与常人一般的时候,他又开始对她大献殷勤   雷万钧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宛若北国难得的春阳乍现;这让白无心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手心上那道无形的伤口已经不再痛了   颠簸的路途上,两人紧紧依偎着,白无心嗅到雷万钧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想起他们天天欢爱的模样   “嗯!”   “无心……哦!无心……”   我对你发誓,就算是十年、二十年,我也要和你这个男人共度白首   他打动了她的心,再也没有人会像他这样爱着她了!   他吻着她白皙无暇的雪颈,引发她微微发颤,感觉她的脉动和诱人体温   从以前她就是永昶心中的宝,永昶老是缠着她,无论她要什么永昶都会想办法得来给她开心,可今天却因为白无心再度出现而破坏了永昶对她的爱意,让她在众人面前花了脸,丢尽颜面!   “太子妃,您别哭了……”贴身侍女开口安慰着她,“那白无心怎么比得上您呢?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她只不过是个疯子,不过只是个小小的柴王妃罢了!”   “住口!”卓婉婉忍不住赏了个耳刮子给侍女,“你没看见殿下看到白无心那个模样吗?分明早就被她勾去了魂!我空有个太子妃的头衔有什么用?凭殿下的个性,他必定会想办法非把白无心弄到手不可!我这个太子妃迟早会被拉下宝座!”   “太子妃莫要惊慌   “文儿?”卓婉婉立刻认出了这名女子,“我不是让你待在白无心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吗?你来这儿做什么?”“禀太子妃,文儿是听命于太子妃至白无心身旁服侍,并且打听敌情,没想到却让文儿打探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太子妃,赤枭帮与柴王府的关联可密切了!”文儿眼中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请太子妃附耳过来,奴婢将细说分明……”   ※        ※        ※   “哒哒哒哒哒——”   骏马在入夜后的京城巷道狂奔疾驰,扰人清梦,看来十万火急   唐真坐在马上,一路直奔气派的柴王府   无心是无辜的!他清清楚楚知道卓婉婉只是因为争风吃醋而出此下策,这跟无心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他也不想让无心趟这淌浑水   “他们提出一个条件?”过了许久,唐真率先打破沉默   严冬天色灰茫茫,枯木染风霜   恭亲王以及赤枭帮的弟兄,和你的女人谁重要?   雷万钧不断回想着唐真所说的话   “什么?”他有些心不在焉地问着,见到白无心清澈的瞳眸,就像能映出他满心的复仇罪恶   “这里……就是地图上所绘龙穴所在的地方?”雷万钧喃喃道   白发红眸,手持长剑,遁地飞天……   猛然间,两人都被这样的画面给震住了!   这些壁画年代已久,究竟出自于谁之手不得而知,然而其余三名无脸仙女,又是何方人物呢?   “传说中水晶会幻化成人,转世游戏人间……”白无心喃喃自语地说着,“莫非……在这浩瀚苍天之下,还有像我这样的女子……”   还有像她这样被预为水晶转世的女子?正当雷万钧深思之际,他的衣袖被一股小小的力量牵扯着   “这个地方太诡异……我有点不舒服”他回神一看,只见白无心扯着他的袖子,仿佛在催促他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你……”   她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雷万钧,平时虽然可见到他的怒意,却从不曾见过这样的他……带着可怕的杀气……   白无心的大眼直望着他,清澈无邪的双眼教雷万钧内心的煎熬多了几分   “你……要杀我是吗?”白无心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打破了沉默”   爱,是这个世上仅有的魔力之一   “万钧?”   她不解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里不再有任何可以让她揣测的神情   “你不……不杀我了?”   “我叫你走啊!”他的怒吼再一次震动整个幽静的山洞”雷万钧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白无心满布错愕的小脸,“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远方,传来大队人马的马蹄声,可见得卓婉婉抓了恭亲王之后仍不放心,即使知道他们将要来到这里,仍派出了士兵跟随   “看来柴王……不,应该说是赤狐是改变你的最危险关键!”   “改变我的最危险关键?”白无心不解的看着他”   “婉婉遵命!”卓婉婉冷笑的回道   雷万钧!   “想要你们主子活命,就乖乖地把白无心交出来给我!”   雷万钧手持长剑,身上血渍斑斑,正逼着永昶和卓婉婉两人前进”   “什么?”几个男人大惊失色   “你们想杀了白无心的行动反倒让皇城成了空城,方才赤枭帮已传来讯息,我们的大军已经攻陷了皇城,取得玉玺,救出恭亲王了!”   “什么?这……”几名大汉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竟有这样的改变   是全恩帝,他笑容满面地望着睡眼惺忪的她,手中拿着一面小镜子   你瞧,白水晶多满意你哪!天朝开国以来,从来没有一个被白水晶选上的女娃儿净化得如此完全……每个都是黑发黑眼,与常人无异……但是你……呵呵!你果真是个特例啊……这是我吗?我的头发、我的眼睛……   嗳嗳嗳!乖,别哭啊!小无心,从今天起,你就是天朝最珍贵的女子,你将要无情无欲,完全效忠天朝皇帝,若你胆敢有一丝人性之心,使得白水晶变污浊混沌……   全恩帝脸上那阴森的笑意让人好不发毛   就拿你们左相全家的命来还!   不要、不要!求求您,我会效忠天朝的……求您不要……啊——   是了,她想起来了!   白无心想起了自己五岁那一年,被带入天朝皇宫的事情了   “喀!”   一声清脆响声后,铁链断成两段,是永昶持剑破坏的,然而白无心的雪颈上,仍留有一小段铁链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大声质问!   “我笑……”她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我是笑你……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民心……这是……这是万钧跟赤枭帮……替天行道……”   “你这个婊子!”永昶怒吼着,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你认为这样很好笑吗?这样很好笑是吗?”   他扯着她颈子上的铁链,脸上出现了发狠的凶残!   “哼!我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眼看永昶从腰际抽出了锐利的匕首,高高举起,就要往她的脖子上刺去——   白无心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他似乎受了重伤,白色的衣衫上染着污黑和鲜红的血……   “雷……万钧……”   她想要大声唤出他的名字,却力不从心,只能虚弱的从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来救她了……他没有死……他自洪水之中脱困,是为了寻她而来的吗?   白无心软弱由着永昶抓着,方才雷万钧似乎是刺中了永昶的后背,而且是相当深的伤口,因为永昶的气息非常紊乱,他只是强忍着痛楚没有喊出声来,却也没有方才那股狠劲了   “哈哈哈哈……”   永昶仰头大笑,笑声之恐怖,回荡在四周,更显得可怕   “啊啊啊啊啊……”   突然!永昶发出了惨叫声,面上的表情是十分骇人的!   只见这个有如猛兽的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雷万钧刺入他左胸的长剑,不敢相信的眼神让他大张着嘴,一开一合的样子,像是在挣扎的吸气;又像是在说话,却又因为疼痛而说不话来,总之整个模样十分古怪   “你输了!”说完,雷万钧将刺入永昶胸口的剑猛力地往下插!   感觉到用力抓着手的力道慢慢地松了开,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白无心跌躺入冰冷的水中!   水慢慢地灌进她的嘴、她的鼻,那种冰凉而不舒服的感觉,再一次猛烈地袭上她!   这一次,她不再费力挣扎了……   她知道体内仅存的力量正慢慢地一点一滴消失,身子也慢慢地失去了感觉……   白无心什么也想不了,她也动不了,冰冷的水无情的将她的意识一点一滴地带走……   她……大概会在这里死掉吧……   原本以为她会活到很老、很老,跟雷万钧不再管这些朝政之事,想不到……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死法……   好凄惨……   逐渐失去的意识的脑海里,慢慢浮现熟悉的脸孔……   是雷万钧……   她爱雷万钧啊!真的好爱、好爱啊!   好想死前再看他一眼……这世上她最爱的男人,这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   可是大概没办法了,因为她真的不行了……   水流加上刚刚那迷魂散,以及颈子上的铁链,毫不客气的将她往可怕冰冷的水底拖,她无法熬过这一劫了……   她好怀念被雷万钧抱在怀里的感觉,好眷恋那一份属于她的温柔   冬天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刺眼得教她说不出话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能见到阳光,再也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再也……   她张开了眼睛,雷万钧淌着水滴的俊逸面容映入眼帘,她想开口说话,却力不从心   “我也是……”雷万钧微笑的看着她,这个让他付出了全心全力去爱的女人,现在终于平安回到了他的身边   “幸好……”   送走了御医,唐真走入帐内他走到雷万钧的身边,轻抚着他裹着伤的手,喃喃说道:“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沉睡中的雷万钧没有响应唐真的话,仍是紧闭着双眼雷万钧为了这个女人出生入死,疯狂爱恋着这名女子……   “王爷,这就是你选择的女人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所以说,谁先醒来并不重要是吧!   她,白发红眸,虽是一介女流,却扛着众多人的命运,被这个腐化的时代所操纵利用”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晕,敢情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地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做了让我小宇宙要呈氢弹趋势爆发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为了避免被蜡烛引燃小宇宙而用299792458米/秒(光速)扫完一桌子菜想要起身走人的时候,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安安,别急,还有一道甜品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 (女猪:当当!科普时间——当光线进入眼睛后,刺激视觉细胞,视觉细胞发出信号给大脑,大脑再将信号还原成图像 于是,我又被二传到另一个怀抱,终于可以顺畅呼吸了(女猪: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男同胞喜欢胸部大的,我的亲身实践证明,除非你想自杀,不然胸部大的女性无意识暗杀亲夫的可能性远大于胸部小的女性!唉,果然实践出真知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作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报以一笑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我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词!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怪怪,我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不过叫了皇上一声爹,不至于这样的阵仗吧!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我当事人的意见,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作者: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第102声叹息~世风不古啊!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勒!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弯身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 恨恨地抬头——一眼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眉如飞剑入鬓眉,拢秀俊挺鼻,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皮肤光洁微褐,下巴骄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不容触犯的皇室威严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羽毛一样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且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 所过之处处处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都地位不高,而且家教严格,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 猪! 旁白——猪,是中国农村饲养最普遍的家畜,猪的适应性强、长肉快、繁殖多,农户把养猪作为家庭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养猪虽然很普通,但一般人家一年到头却难得吃几回猪肉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 (3)厨房烧掉半边牛肉被烤成焦炭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我四岁,云思儒八岁,太子十四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呢?”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此后,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神箭手!不出箭则以,出箭必见血!);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猪狸猫:我是公的,不搞BL!) “两只狸猫,两只狸猫,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此后,一首动人的童谣在香泽国传唱开来,家喻户晓!街知巷闻! 当然,没有尾巴的就是狸猫太子,没有耳朵的就是我家狸猫猪啦!——by传唱人:云想容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嗯!~积劳成疾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帮一只耳顺道擦了擦(一只耳:有擦等于没有擦,都是那恶女的口水=_=) “太苦了呀 只见缘湖水亭中央一少年,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 说实话,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作者:厚颜无耻也要有个限度!女大?无语……)——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食色,性也! “好了!容儿看看,可还满意?”小白微笑地回过身来,看我一脸呆相,不解,“容儿在看什么?” “小白真好看 一抬头——就撞见一双邪媚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那高傲的眼神竟让我有似曾相识之感,薄唇紧抿,显示着被冲撞人的不悦和不耐——切!不就长得帅些,拽什么拽!被撞得人可是我,要是以后长成扁平鼻,我还要你付整容费和精神损失费呢!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这时,我才发现爹爹也在,正拱手俯身站在一旁,看不清脸色,语气清淡没有起伏——等等,倒带ing~~太子也来了?哪里?啊嘞!不会就是我撞到的这头吧?!难怪觉得眼熟,想当年,我们可是有一面之缘,就是这倒霉的一面之缘把我盖棺定论了,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忘了有这么个人了……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晲,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作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免礼~”只见狸猫身穿白色银丝秀龙锦袍,衣襟和袖口是黑色锦缎拼接,上绣金丝盘龙纹,两手背在身后,而胸前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彰显我的罪证——看来毛笔最后是招呼到他身上去了——狸猫从袖子里掏出丝帕,嫌恶地擦了擦那团墨水,墨水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圬、防酸碱等功能(作者:女猪原来是学材料化学的,请大家原谅她的职业癖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作者:古代没有精神病院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 女猪: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ORIENT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 云思儒伸手把身边的人儿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她的背,心里一酸,眼里竟也泛起朦胧水汽,每每想起容儿入宫这件事便让他觉得有万把尖刀扎进身体,如锥心般的疼痛扼紧了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但对方是一言九鼎的皇族,心里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忍着,以自己的力量若要抢夺容儿只怕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只有将来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把容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再不让人窥视”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只见这个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我以前黄梅戏和越剧都学了一些,虽然唱得只能算马马虎虎,但是这两个剧种都是我的最爱,穿过来以后在没人的时候我还喜欢哼哼,当然没人不包括云思儒啦!~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作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他倒是学得快,一下子就赶超我的水平了,让我捶胸顿足,大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 少年凝望着少女,深情款款“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少女亦是娇羞地凝望少年,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语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众人不禁为那少女捏了一把汗……恐是凶多吉少了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哪!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当然,反应灵敏如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色狼潘果真一脸恐惧地站在原地,做被点穴状 “在场诸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5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臣……臣……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依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取自需宰杀的抹香鲸,从其肠内取其分泌物(即鲸鱼的粪便,它是抹香鲸吞食墨鱼后,胃肠道分泌出来的灰黑色的蜡状排泄物)本品系各类动物排泄物中最名贵的中药,极为难得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是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解放的眼神看着我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她们身上,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太子妃在讲话中介绍了毒药产业发展的大好形势,她肯定了多年来毒药工作的成绩,希望各地机构加强管理,确保安全,进一步提高投毒质量,加强服务意识)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作者:整个一妖怪!)听说那云府的国舅爷长得也是白璧无暇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死百人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联系;二者在一定条件下却又可以相互转化就盼着中秋节太子把六小姐娶进宫里解救云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高处不胜寒独怆然而涕下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当然,革命先驱总是不能被周围的凡人所理解的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小白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抓起我的手又是吹又是揉,眼里满溢着心疼和自责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爹爹这样一个冷面的人收到礼物以后眼睛里竟有水雾闪烁”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一下一下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那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顿时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环顾了一下这洞房——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果然名字也很脱线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出,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皇后轻抿了一口酒以后便将酒杯放下,命宫娥取来事先准备好的各色珠宝绸缎赐给我这些皇帝怎么都喜欢留些无聊的谜语给后人猜呢,咱以后是不是也留个脑筋急转弯什么的给后人,比如:什么人没当爸爸就先当公公?(王老吉:我抗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 之后,狸猫携了我的手坐上金銮下首位专为太子太子妃设的金椅,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只是……这“肇才茂”怎么听都像“招财猫”,再一看他的笑脸,果真很像招财猫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我接过鎏金飞鸿琉璃杯,轻抿了一口十五岁入宫,今年应是十九岁,十九岁在现代应该算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才是属于她们的色彩,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那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眼眸有些许流转向狸猫那里,我不禁有些同情这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这姬娥的目的,我看莫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三分兵权了,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这太子之位肯定是坐如针毡当然,地球人都知道我跟狸猫之间的联姻也是典型的政治婚姻,爹爹虽无半分兵权,却掌控着香泽国政治、商业两大命脉,当年那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 “呵呵,今天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 “好”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 小十六倒有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东宫里,皇上让御史大夫赵之航每日至东宫给他授课,这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有一天,我问小十六:“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 “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蓝猫又乖乖地变成好奇宝宝了”(作者: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这赵之航倒是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子曰:……” …… 就见狸猫、小十六、赵之航越听越投入,不时认同地颔首”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讳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我着急地看向门口,希望有人能来救我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我心下想:出了这纰漏,狸猫自然要震怒,若我在他手上被人劫了去,他要如何向云家交待,委实倒变成陪了夫人又折兵了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自然界如此,社会生活同样如此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 玉静王凯旋回京,熙宗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设庆功宴大宴将士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这古代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子里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 过不到10分钟,管家又来通知女猪说可以乘快艇游湖了,女猪兴奋地蹦上快艇扬长而去,湖上,女猪问管家:“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呢?” 管家回道:“没有修 于是问方师爷:“方万用,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好像看不清太远的东西~” “请跟我来,”方师爷把女猪带到外面,用手指着天上的太阳,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太阳”女猪回答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 女猪吓得魂飞魄散,爆走回宫“快!宣陈太医!”“是!” 为什么狸猫总能在我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皱着眉头一边喝着陈太医开的驱寒苦药,一边疑惑地看着身边监督我吃药的狸猫,“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竟然欲亲自喂我,我一惊,赶紧接过药碗闭着眼睛把那药一口灌了下去,狸猫见了我的举动,似乎有一丝不悦掠过眉间 狸猫略一沉吟,挑起我入水时扯下的一片青蓝衣角看了看,脸上尽是风暴降临前的暗霾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不一会儿,那姬娥便脸色煞白地踏进了屋子,“妾身参见太子殿下 “可有人证?”狸猫问“这是娘娘入水前扯下的那贼人衣角这消息也太快了,竟连皇后都被惊动了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儿臣请母后息怒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多次抗议无效后,我便任由他去了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其他公主对于阴媚冷然的狸猫总是存着敬畏之心,不敢亲近,只有这八公主却甚喜与狸猫亲近,成日“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的,狸猫这种冷冰冰的人倒也不排斥这活泼的玉灵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先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起立为皇上献酒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是朕一时糊涂了,年纪大了看来是不如年轻人,糊涂了,老了老了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 早先被狸猫吩咐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修葺整齐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皇上颇觉有趣地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登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翻倒下,共有500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是啦,这就是风靡全球的多米诺骨牌了!~ “祝父皇万寿无疆!”我和狸猫双双跪下不少忠贞老臣更是联名上奏辞官,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飘雪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二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 康顺十五年(天启三年),雪域国将领率兵五万登上银河之路,如入无人之境,风卷残云般袭击了北翼国的心脏翎都之时,那北翼国君还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中懵懂不明所以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句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取,自己便有希望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常用洗手沐浴洁面,坚持一百天,其面如玉,光净润泽,臭气粉滓皆除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不顾狸猫和小白不解的眼神,埋头步出水榭,仿佛走得快些就可以甩开心头怪异的感觉,步子急得有些狼狈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不要装了,书本都拿倒了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地不甘心说道:“好,这回且算你说的有理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水当当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少女一径地揉着少年的脸,少年亮晶晶的眼里虽有不甘之色,但却有柔波荡漾,对那少女甚是纵容的样子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 “吃好了,我们走吧”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 “这位客官!本店开门做生意,只认钱财,不是那‘水墨斋’收些画啊字啊的,客官这画还是自己收好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小蓝猫虽是皇子平时却很注重礼数,尊老爱幼,很少给人脸色看,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倒真有些吓人,这次真真惹怒他了”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扇一扇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 耳垂一凉,就觉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夹式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这宫女是皇上赐给十六皇弟的通房宫女,转赠不得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 “你居然怀疑我!你竟敢怀疑我!你出去跟那三癞子勾搭一日回来,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是疯了,才会这样纵容你这狐媚子!” 说我勾搭招财猫!全身所有的血气嗡一下都冲到脑里,不顾浑身疼痛,挥拳就往他身上砸,“是!我就是勾搭人去了!我勾搭人又怎样?我狐媚子又怎样?总比你陷害杀人强!有本事你就淹死我!做甚假惺惺把我救起来!我……唔~~” 狸猫俯身狠狠吻住我,牙齿撞击,口腔内壁登时破裂,惺甜的血腥蔓延开来,我用牙齿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惺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摇晃的脑袋,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枕边散乱的发丝已分不清是谁的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 他一边给我喂药,一边絮絮地说着什么,我闭着眼不想看他,脑袋里懵懵地,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最后将我放平掖上被角说的一句“云儿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让下人们叫我我回麒麟居去了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本就很引人遐想了,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诗后的小注:“忆东朝门外庭湖雨景 很快,一个更加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只是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的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殿下还是多注意休息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这句是龚自珍的诗,被我断章取义D过来一用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古人发育得比较早,再加上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引人犯罪的脸,确实有点那个什么”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妾身这便与殿下同去清雅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翼间,我下意识地伸手轻抚花瓣,发现竟还带着几滴水珠,娇小动人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而后者则是害羞地低下了头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 “皇后主意甚好”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开始作画,笔上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 我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从明天起开始专心研究猫肉的180种烹饪办法却不知王爷为何作此伤春落寞之画?本宫以为不甚吉利”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让我唱曲可能是想报当年梨园其子潘毅越被我羞辱之事,不过让太子妃献曲也未免嚣太张了些,果然是粗人无脑,欠思考,得罪我事小,但是他也不想想今天为难我就等于不给狸猫和爹爹面子,不给皇家颜面,以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我欠了欠身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作者:太邪恶了!所以说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ORIENT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略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就在我以为狸猫打算放弃重新搬回来的念头时,狸猫冷冷地补了一句:“不过,本宫向来不惧人言,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相信无人胆敢妄言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片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坐如针毡,味同嚼蜡“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 狸猫皱了皱眉,放下一只耳,我心里窃喜,抱紧一只耳,一只耳又哼唧了两下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何帅庞大的舰队,来势汹涌,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原来那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一百坛左右的酒,其余装的全是豆油那妖王子夏飘雪居然提出这等条件却让我不解,除非他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向香泽国索要未来一国之母的举动无疑会激起香泽国举国震怒,到时势必殊死抗击,他还能否保有优势就未可知了,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皮肤,剜骨掏心,我身形微晃,滑落椅畔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地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 “容儿……”小白快步走到我面前,眼里是满溢的温柔和不加掩饰的相思,本想伸手揽我,却碍于一旁的宫女们,只好收了手攥紧袖口放在身侧”小白揽着我赞道”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事无巨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 “都免礼了国舅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思儒原本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故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的迟了些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跶开来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说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所以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呆下去,而此时北面战事吃紧且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 “行!就要一间上房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 “客官,水已备好”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的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终在他的身下荼糜地绽放……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呵呵”听见他的胸膛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 “这你都不知道,倒不似你这猴精平素里灵通了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给我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老命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地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哈哈哈!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容儿!”小白的手如磐石般将我的手腕紧紧攥住,“便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他的魔爪中!”眼睛里倒映着火光有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呵呵,疯子?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中了你的蛊!我为你厮杀前线,你却与人私奔出宫去!”停顿片刻,鼻翼有如喷火般微微张合,一把将我的脸拽到他鼻尖前,“你以为放一个傀儡就可以瞒过我?!想把我当傻子耍!你那身形放在人堆里我一眼就能认出,还有那薄荷味,隔着几丈我都能辨出!你怎么不索性把这右手上的丑菊瘀青也给她画上!我真心待你至此,你就这样回报我!我确是傻子!你没有心吗?今日我就要掏掏看,你是没长心还是黑了心!”狂乱地吼完,粗暴地将我的中衣撕开,霎那间裸露的亵服在微寒的空气中无助地起伏 “哈!哈哈哈!说来说去,就为了他!你放心,他没死,充了军发配边疆!不过,”他掐着我的脖子,伤口一阵刺痛,“你这辈子休想再看见他!云家我也分毫未动,如你所说,我还没好好利用云家的势力呢 他将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右膝弯中刀处,钻心刺骨的痛传遍全身,我吃痛地轻哼了一下,他又将手戳向我脖子处的伤痕,疼痛让我全身战栗失了灵魂般就这么躺着任由人摆弄,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温暖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ORIENT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他一把将我拽到屋内,将我按坐在梳妆台前,指着铜镜,“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抚摸着乌青的眼圈、深陷的眼眶、高高突起的颧骨和尖削的下巴,我笑了,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果不其然……” “你和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兄要将你这般囚禁起来,不让任何人见你”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 “你们都下去吧”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是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云儿!云儿!莫要吓我!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破碎的哽咽在一阵猛烈的摇晃中时断时续地传入我的耳畔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当时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异样,直至容儿七岁时得了那花粉过敏,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方师爷才诊断出容儿之病根并非花粉,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有花粉过敏之兆;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 “端进来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姬娥是在说小白!小白怎么了! “听说近日里那边塞之城流行瘟疫,不少军营铁汉都倒下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我转头 一个小小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芽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它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咳咳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咳咳咳……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欢喜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你……你让我说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花果期8一11月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 司仪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宣布皇上封云氏想容为皇后,封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宜贵妃,封十六王爷为安亲王,在京城内给三皇子玉静王赐新府第,命其即日内迁入……朝中臣子心里一片清明,知道皇上让玉静王名曰搬迁,实则是将其按在爪下,可随时监控其举动,让他动弹不得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 小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有一个湿热的气息小狗一般在我脸边细细地吐纳,搔得我的脸颊一阵痒痒”眼镜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辉”语出惊人,我愣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唰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眼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梨涡少爷坐到床沿对我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笑着说:“乖徒儿,你的毒就快解了,哈哈哈,我的医术果真是天下无敌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嗯真聪明”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要不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话说,把活人毒死是我的天性,把死人医活是我的癖好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在我印象里会这样吃的除了鸟类以外,就是无比喜欢在饮食里猎奇的广东人”真是误人子弟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咂巴吃下去,“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花翡可耻地笑了 “你这个变态!你竟然喜欢这种虫子!” “徒儿不是也很喜欢吗?你天天喝的汤就是小绿的宝宝炖的”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 他竟然命令我去饲养他那宝贝小绿,我当然不干最后只好答应他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不过,花翡这个人…… 我每天临睡前都会祷告:“黑化黑灰化肥灰会挥发发灰黑讳为黑灰花会回飞;灰化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回化为灰!!” ———————————————————————————————————————— 化肥=花翡 以上祷文是当年我们化学化工学院的天外飞仙级绕口令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杀了他还是自杀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他说他的娘是他爹(五毒教元尊)的大夫人,我娘当年则是他爹的最后一个老婆,他爹一生总共取了20个老婆”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到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 我开始慢慢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当回事急成这样!》_《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原来他今天要下山”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 “是嘛?这我倒不曾听闻) “我……我……交待……是……是……忘忧草……”花翡小声嗫嚅,一边谨慎地对我察言观色 忘记忧愁烦恼?无怪乎这一年里我觉得自己经常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桂圆徒儿,我们走吧”说完就要结帐”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 “哦,不知公子有何条件?且说无妨”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慢” “还请公子与另妹到舍下暂居一日,待本官明日禀明圣上后再做定夺,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在她踏入门的那一瞬,我想起了一句诗“美人在时花满堂””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她略一正色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一出宫门,便开始大口喘气,最后不能遏制地开始剧烈地咳嗽,花翡着急地将我领进最近的一家茶馆,不知在茶里和了什么药粉给我灌下去才终于将我的咳嗽渐渐顺平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根本就没有什么枕头!我枕着的居然是花翡的胸膛!头顶上是他朦胧转醒的脸!而我整个人则被他用手臂环绕在怀里! 一骨碌坐起来,**起最近的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向他,“你这个流氓!色狼!”我开始尖叫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只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蛇身通体雪白,晃过我的眼前,我收回正打算迈入门槛的脚退了出来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甚?”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作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长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啊?什么?”我一头黑线推开他,我从来没有指望他的思路能按照正常模式走,但是也不能天马行空成这样……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都不是吗?难道圆妹是想和花哥二人独立门户闯荡江湖?好!只要圆妹开口,花哥便与圆妹仗剑走天涯,扫平武林各大门派,称霸武林,登位盟主!到时,江湖上提起你我夫妻二人都要尊称一声‘夺命鸳鸯’!” 夺命鸳鸯?我还“喋血双煞”嘞,我快要呕血了! “我是要问你这果子哪里摘来的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这“咖啡”不似一般茶水般澄澈透明、清淡雅致,是琥珀色的,闻着芳醇香甜,喝着微苦却又回甘无穷,唯一和茶相同的是都具有很好的提神醒脑的功效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帐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我看着那牌匾胸闷了半天”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吃力地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当然,是被我敲晕的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吴清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即使已伺候陛下多年,每每听见他开口仍是让他从心底里泛出敬畏之感,“老奴……老奴看护不利,让殿下……让殿下给走丢了……奴才们寻遍了月华殿都没有找见殿下……”吴清暗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想自从伺候这小祖宗以来,自己就没睡过一夜好觉,而这小祖宗学会走路以后,自己更是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再这么折腾下去即使陛下不斩他,估摸着这条老命也该差不多去了 “去吧子夏飘雪手稍一松开,他便从那怀里爬了出来,雪白的貂皮椅垫立刻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污迹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望着那明亮的眼睛,黑衣人有些慨叹,但也只有如实禀报,“属下无能,至今尚无任何线索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凄凄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咖啡?加菲?一样奇怪,会有联系吗?…… “皇弟在想什么?”皇上看安亲王突然陷入深思之中有些不解”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临池,鲜血淋漓——“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三个武功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是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不过,紫苑向来觉得她们都挺讨厌的,扭扭捏捏” 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紫苑进攻得不亦乐乎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父皇派了人到处抓他,这个银头发的大叔看起来武功应该很高,如果和他睡在一起,就不怕被抓了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父皇经常指着贱民流出来的血问他:“紫苑,这个颜色可好看?”紫苑自然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红色了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愤怒传遍四肢百籁,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 狸猫一把抓过他,扯下他的裤子将他翻转放在自己半蹲的腿上,抡起手掌就对着那粉嫩的屁股“啪!啪!啪!”地打起来,一掌接一掌落下,“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不学好!……你以后还敢不敢杀人!敢不敢撒谎!……” 不知打了多少下,一旁的安亲王和两个侍卫都看得目瞪口呆 紫苑已经掉不出眼泪了,哽咽得抽抽嗒嗒,声音沙哑,“不……呃呃呃不……敢了……不……不敢……了……呜……”小小的屁股红得发肿 几个人骑着马往前行了一段路程,狸猫始终阴沉着脸不曾开口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倒装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申请书信”的缩写……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绿豆眨巴着眼睛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 绿豆哪里肯,死活拽着我不让我踏出房门半步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我快速地冲入适才的包围圈中心,将那人一下扑倒在地,伸手就将他的口鼻全部捂牢,“屏气闭眼!”我命令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的黑亮如缎 “……是我……是我……”水晶般地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 “我来背他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属下参见陛下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 “下去吧 真的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三年了……三年了……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欠,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是只是一个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地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 “哗”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是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废物”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呆着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 到了第八天,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看看看,我让你看!手雷一个接一个从我眼睛里丢出去,爆炸、硝烟、火光、夷为平地……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 心,痛得体无完肤……明知爱情是一朵谎言的花朵,而我却执意走向花开的一瞬,输了身心,赔上自己……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执起一旁的清茶,缓缓喝了一口,“可对这条鱼而言,烧、熏、爆、焖、蒸、煮、炸、烤,又有何不同呢?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嫩蕊商量细细开 ORIENT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女孩笃定男孩的血型肯定是O型的,蚊子最是喜好这个血型,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药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 “是,老奴在”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 “是”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不若今日便付诸实现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振得摇摇晃晃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摩挲”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三国这样一本宏篇巨作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一天内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哄带骗的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醉别西楼醒不记 ORIENT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咬下那口菠菜 事过后,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祸水啊……确是祸水……”真真没大没小地让人气结当然,这已是后话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那妖孽却云袖一拂径自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摘了一朵罂粟花置于鼻尖轻嗅,微闭的眼帘掩盖了满目清冷的妖媚之光,晕了一圈淡紫的花瓣和他金冠下的紫发竟辉映出一种瑰异神奇的和谐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 那是什么?!我望着镜中所见,愕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九关虎豹看勍敌 ORIENT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无力的悲愤之感袭上心来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柄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膳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我指桑骂槐”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 猎物已出现,身边的子夏飘雪却轻扶松枝不以为然,一副不准备出手的样子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流云聚散了无痕 ORIENT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红色的鹤氅,似滚滚而来的烈焰,融化了冬天的一隅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遵旨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 那锦衣侍卫奔至眼前,举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致命处,我眼睛眨也不眨,挑眉看向他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我摇摇头,“若是常人定会沿马蹄追踪,但子夏飘雪何许人?其心思缜密,性子狡诈且多思虑,凡事入他脑子必定会多转几个弯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 花翡两眼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女儿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见他点头,我焦躁万分,“那妖孽要利用紫苑所带之毒做何用?” “你莫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开端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再次警告他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闭关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而他为了夺你不惜开战,肯定是知道了你身中‘血菊’,想用你做他修习第九重‘莲藤神功’的血引,而且他身上的武功当时必定已经开始反噬了,不然也不会着急至此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尽了不少人力财力”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 瞟见那几个侍卫没有发现可疑人后又闪出门去,我才抬头松口气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还会散发淡淡幽香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 掌柜头也不抬就回他:“哎,大当家近些日子可摊上了个苦差使,急得脱不开身,哪有空管我这小店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 伍家老爷一下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你身上也有那毒,只是不似你夫人这般严重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一) ORIENT 站在深夜的岔路口,我却迷惘了…… 漫漫长道一面通往西陇,一面绵延至香泽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纹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的出现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 我想,我是太累了…… 朦胧中,有一个声音时断时续,急切而绝望,那样地伤心仿佛要将我的心生生破碎,牵引着我跨过遍野的横尸跌跌撞撞向前奔去,这里是什么地方?触目之处铠甲散乱、战旗倾倒、血流成河,我好怕”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 若狸猫得了雪域国的皇后做人质,不管子夏飘雪本人是不是在乎我的性命,但碍于悠悠众口必定投鼠忌器,不能对于自己亲自选定的皇后完全弃之不顾,只要解决掉雪域国这个强大的后盾,得到一个契机,我相信以狸猫的运筹帷幄必定可以保住香泽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永远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笃定”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而狸猫若灭云家,以云家在香泽的地位和实力若云家一倒势必会动摇国之根本,而狸猫若不动云家,则必定难平民愤动摇军心 原来,正如方逸所说,桓珏他早已“醒悟”,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执迷不悟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喝得一脸满足,汤水咽了下去后我便将空勺自口中取出放入汤盅里“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ORIENT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我有些奇怪”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 肇黎茂冷笑出声,嘲讽之意迸射,“此宝莫不是西陇的半壁江山?” “说起此宝,恐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寥有几人有缘得见其真面目 脑子里“嗡!”地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开散,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被狸猫强大的力道振得虎口崩裂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慢!”方逸急了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子夏飘雪突然抚掌一笑,似乎饶有兴致的样子,“今天的戏颇有几番意趣,原来是唱的是‘真假双龙计’”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雾缭绕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时,已逝三年之薄荷云氏重现世间,举世皆惊,以为不详之兆两军尚未开战,便有将士无数折倒,后查证属实乃中奇门之毒“化骨散”,疑为隐秘多年之五毒教重现江湖所为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那时,幸福是这样简单而唾手可得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直接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他见我摸他脸突然开心地“咭咭”一笑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的55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宁知晓向云间没 ORIENT 更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又是一座更高的山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划脚地教育了她一通,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 “叩叩”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郎中尽职地详尽阐述着”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说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 “安薇~我们要去月亮溪洗衣裳咯!你去吗?”族中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木盆朝我挥手招呼我同去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将他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 他弯下腰来,望着水中游荡的鱼儿充满了好奇,试探地将手指放入水中,便立刻有一尾大胆的鱼儿凑了上来,鱼唇轻触手指,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偏就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外面的世界反复无常人心险恶,他如今这般心智尽失如何能抵挡那些觊觎皇位的豺狼虎豹,只有待他恢复后才能离开这单纯无争的望月湾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见他无碍,我便将筷子重新放回他的手里,嘱他乖乖吃饭,他倒不再如刚才一般闹脾气,顺从地吃起了饭”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安薇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触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替他倒好水后,我转头却仍没见他进来,突然有些不安,连忙跨出门去,却见他依然站在门边,澄澈的眼光些许茫然,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水水汪汪,我不禁扑哧一笑,他伸手抚上我的笑靥,唤我:“安……” 我大睁着眼睛看见尾音消失在了贴合的唇边,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我有些哭笑不得 或许,之于他,这只是一个刚刚发现的新奇游戏,在他孩童一样透明的心境里并不认为这个游戏和泼水、写字有什么区别,只是孩子般有种猎奇的心态觉得好玩罢了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我再次朦胧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边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我慌乱地抚上他的脸,“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却不管我如何温言抚慰,他仍旧不能克制地颤抖着,眼睛没有焦距地停留在虚空的某一点,仿佛正目睹着一场腥风血雨,惊惧恐慌,无助脆弱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 慢慢地,小伙子纷纷散开悄悄地挤到心仪的姑娘背后,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去,轻轻掐一下姑娘的小拇指,唱道:“听说小妹糖很甜,哥想吃糖没带钱”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境助兴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一对一对地相互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衾内,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ORIENT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一方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绞缠握紧了手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第一次他上山,我一整日惴惴难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最后干脆站在圆楼的大门口焦急地等待他回来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他有国家有责任,我不能为了自己将他困在这山坳里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我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顺着溪水逆流的方向打算去一探究竟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 我哄他:“狸猫,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不理我” 然后我开始哈哈大笑,他却一点都没有打算理我的样子,让我由大笑转为哂笑,哂笑转为干笑,最后乖乖地闭上嘴巴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我的计划我自然满足他们的兴趣,我教会他们如何晾晒咖啡豆,如何磨豆,如何煮咖啡,如何过滤那种好东西与人分享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的08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汤吹了吹一口饮尽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花翡,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现都这么惊悚?”看清那绿影后,惊喜里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之感 他居然会说一整个词了!我欣喜地仰头看他,却见他凤目半眯,寒光倾泻,冷冽凌厉之感四溢开来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他是五毒教,呃,现在改名叫八宝教的教主,当年,我的血菊之毒便是他帮我解的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 红枣、花生、莲子、薏米、银耳、枸杞依次从那小小的厨房门外踏了进来,魔术一般齐聚在我面前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将他们全都齐聚到这里来……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 我对他说:“他如今心智尽失,你不要闹了,快把那些虫子弄开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不是小娃娃了” 我无语……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 她唤父皇“爹”,我心里一惊,这个称呼连我也不曾如是唤过这些或艳丽或婉约或妖娆的女子注定是用来装点陪衬我俯瞰众生叱咤风云的辉煌一生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 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将云相爷新得的越溪香墨尽数投入云府后院的井水中,污了云府一池饮用之水,云相命人将太子妃关在厢房中,禁食两日,罚抄《女诫》百遍……” 入梦前,我轻轻勾起嘴角,心道:这倒比宫里母后常听的那些戏文还要有些意趣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撞红了的挺翘鼻端微微皱起,昭示着些许的不满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后来这一幕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常自负自己见微知著,却独独忽略了云思儒看向她时眼中流露的光彩,以致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归时应减鬓边青 ORIENT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若不是那隆起的形状,我几乎感觉不到自己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安,不走”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狸猫睨了他一眼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果然父子一样狡诈”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狠戾地拍过一掌,并非假装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那甬道约摸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   “安安,不走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巧娜嬉笑地朝我吐了吐舌头,眼里泪中带笑,如雨后天空的彩虹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愣是咬牙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这个让他吃下去,我先到洞口撒毒探探路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安定下来   但是,那缓和的感觉持续不了片刻,腹下又是一阵痉挛袭来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   “容儿,身上可还疼痛?”清雅隽永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抹云轻拂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我摇了摇头,那些我以为已经掩埋的痛、那些我以为已经尘封的伤再次扑面而来,“西陇陛下怎会是家兄?家兄不喜权政,只是一个终日浸染诗画之中的痴人,断不会高居庙堂之上”   我倏地睁开双眼:“发生了什么事情?”心跳陡然静止,高高悬挂起来唇畔尚留有那猎鹞汤的余味,酸甜苦辣咸……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爱你如斯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我心里稍稍宽慰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   看着紫苑抱着一堆宝贝破涕为笑,桓珏还一脸谢天谢地甘之如饴的样子,我目瞪口呆地头痛抚额三月初,香泽皇一一铲除玉静王党羽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   虽然一句话里面没有几个字读得准确,不过,难为他这般稚龄却已能识得其中偏旁,这孩子果真是极聪明的”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   “念‘昕’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出几天,就已经把家中上下老小折腾得人仰马翻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 香泽皇准奏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金丝绣龙衮冕服,紫金冠、翠玉簪,腰上除了一个纹饰考究的蟠龙舞凤玉佩,别无饰物 我端着夜光玉壶,隔着御座立到了他的左侧身后,月光洒下,与那皎洁的银发交相辉映,闪烁夺目恍若隔世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朕亦以为如是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原来他早便认出我来了,看着我服服帖帖地给他倒酒伺候半日不知心里笑翻成什么样子了 更可恨的是,他闻言居然真的偏头郑重思索了片刻,最后一副痛定思痛的样子说:“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为黎民苍生解忧患,为天下百姓担疾苦我抬头,却见四周宫人不知何时已尽数散去,只余我与他二人在这月色花亭之中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 他笑了,媚眼如丝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 “油腔滑调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全文完) 100434574751  报帝恩:我本是仙 作者:怜心 简介: 九重天上的玉瑶遭到天劫,奄奄一息之际,向母亲天后娘娘求救,岂料母亲却一掌将她打得魂飞魄散我王父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却管不了这些火鸟”母亲天后娘娘看到我时,也不再欢喜,甚至多少次劝王父,将我放逐下界,众神亦是劝王父将我放离他张开双臂,双脚跪向这茫茫天地,眼泪顺着脸颊滴下九重天下的凡间,海水在汹涌咆哮 而他,跪成最悲伤的落日 九重天悲音四起 却始终未能等到 观音仿佛看穿我,淡淡道:“你也不用伤心,本座应允你,待你在凡尘轮回十次,本座便导你重入仙班我躲在这小小花蕾之中,一天一天捱,只觉日子堆积如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这只狐狸更是极品,简直是一副好皮相,令我都垂涎三尺 有朝一日,我终于忍不住,在花心对它说:“待我冲上那九重天,一定把你收为坐骑她说但凡妖孽神仙,一概都瞧不见我,除非法术比她还高 他现形在我前,双手交抱,一脸慵懒地说:“我进来了 他突然将手伸向我,却捕了个空,他惊讶的睁大眼说:“怎么可能?”我这才松了口气,几乎忘记了我只是一缕魂魄,我的身体已经被母后打得烟消云散他来了兴趣,一双眼炯炯盯着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梅花精” “怎么可能?”他直撇嘴,“你看上去也修练了千儿八百年,怎么可能没实体?” “一万零九年” 他亦是学我:“我摸狗了?我顶多顺手拿鸡他手指一勾,我竟然飘到他面前 他笑眯眯:“小花精,我把你带到狐狸洞,让你做我的押寨夫人没待我反应过来,瞬间便到了他所说的狐狸洞那样简简单单的亭台楼阁,极其淡雅” 我嚎嚎大哭,只是眼泪不止那样的花开花谢,我终于熬过九世轮回,只待这一世,我便可以冲上那九重天,问我的母亲,当初,为何这样对我?可是如今,一切全完了我最后一世的修练,被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给破坏了 以后的千千万万年年,甚至永生永世,都无法再见到王父 狐狸精急切道:“若不然这样,你许一个愿,我帮你实现我声音发抖,手指九重天:“我要众神湮灭,我要混沌始初,我要跟王父只是普通父女 他语气无耐:“莫哭莫哭,我是帝俊,你认识帝俊么?” 我气得直跺脚,脚却触不着地,我直囔:“鬼晓得你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你毁了我的万年道行”他说:“你虽然是魂,可是,还是有东西能缠住你” 我用力扯着白绸缎,可是,力气都用尽了,缎子却丝毫无损” 我冷冷哼了下,依旧不做声 他“呃呃我只得对狐狸吼:“送我回去”他躺在花苞上,双手勒住后脑勺,一脸闲闲:“不要除非你告诉小狐狸,你叫甚么?” 我心一急,不顾一切,从花苞顶端往梅树下一跳,我身体在降落到地上的时候突然一种发热,我跌在地上,抬头一看,我竟然穿过了一个女人的身体,而那个女人,竟然是万贵妃万贞儿她身旁的奴婢也急忙问:“贵妃娘娘,怎么了?” 万贵妃将脸凑在我面前,双眼灼灼,我盯着她的双眼,脚更是抖的厉害,她像是看到了我,因为我在她眼珠里,看到了我的身影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瞧见我?! 她却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抿嘴浅笑:“没事”她转身走,我的心悬的更高”我唾骂 十世轮回(7) 他哭笑不得:“小梅,哪都能打,就是不能打小狐狸的脸我赠你红衣,你赠我鞋子,咱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呵 真是可恶! 死狐狸,我一定要把你降来做坐骑! 终有那么一天,你一定是我的坐骑! 咱俩走着瞧! 念念帝恩 夜晚发呆时,细细看这套红纱对襟襦裙,突觉好看他不晓得为甚么,他一心宠爱的小女儿出生,会有那种异像 王父,我仰望这些星子,心心挂念的是你 那么,你呢?你是否也在俯视凡尘? 可能,你早已看到过这颗梅树,可是,你没能认出我” 太监高高举起了火把,侍卫拿起斧子在梅树下砍伐,梅树的花苞纷纷坠下,漫天火红的像血一样的花苞在纷飞 妖孽四周开始灼热,我睁大眼,看着外界的火像蛇一样到处钻,却只能等死” 我不大懂他的话今儿是我头一次出这密室,我把你捡了回来,我想养活你……”他的眼泪滴在花苞上,我身体的疼痛遽然减轻 现在,我不能死 倘若我死了,我的王父会忘记我 念念帝恩(3) 他以为,这样能救我” 心?他有心,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一缕魂他仿佛被自己极大的哭声吓了一跳,左手将花甁箍在怀中,右手发抖地捂住自己的嘴我跟着他泪流满面,这个五岁的小男孩,为什么要遭这份罪? 他不懂,万贵妃为何要毒死他! 而我亦不懂,那日,我的母亲天后娘娘为甚么要将我置于死地?! 原来,人的心思跟神的心思一样复杂难测原来,小男孩的母亲纪氏是个才女,得到当今皇上宪宗的喜爱若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那日在灵霄宝殿,众神亦是如此说:“玉帝,玉瑶公主出世时,凤凰自焚而亡,假如她不是妖孽,那会是什么?” 我是什么? 是神?是妖?还是人? 我是个连魂都不完全的魂,一个支离破碎的魂我不如早点死去,好在黄泉路上候着您……” 小皇子在哽咽:“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她也曾憋着满腔的泪,手指温柔地捉着我的手说:“瑶儿,即使三界都说你是妖,你也需得记住,你是仙,你是玉帝的小女儿,你的名字叫玉瑶 所以,我必须冲破观音结界,冲上那九重天 我需问清我的母后,当初为何要置我于死地他一笔一画,仿佛极为吃力,肩膀颤抖的厉害” 他微微一笑,眼泪落的更痛快:“梅花,我听到了,你说我写对了挂在梅树上的时候,我见过他父皇,臃肿的身材,双眼极小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 小皇子轻轻哼了声,左手依然攥紧花甁,却一头栽在石床上”女妖已经俯在小皇子身上,从他鼻处吸着精气你不是说十世轮回,我便可以出得这花心,冲上九重天,为什么现在我仍然出不得这花心?这一世轮回,花怎么开这么久,观音,你出来告诉我 女妖突然仰天大笑,“我终于得了五百年功力” 我在动怒,手指身体四周都是红光四射,红裙长头漫天飞舞 她怕极了,身子在颤抖:“倘若你杀了我,你也成不了仙 “玉瑶”身旁突然有人叫我我转头一瞧,竟是观音,她坐在莲花座,浮在空中,依然是那日的慈悲神情:“你终于修成十世轮回,现在,你可以同我一道冲上九重天” 我眼里一热,疯了似的大叫:“为什么会这样?” 观音道:“他用血喂养你,使你能够顺利修练成仙重新位列仙班今生他死了,只不过是如同你这数十年的花开花谢,死了便会轮回,所以,他死了,便是重生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这样的事,我做不得” 我只是流泪:“请大士指点” 观音说:“那好,若想救活他,只有一日时间,今日,你必须前往昆仑仙境偷取瑶池金母的蟠桃因为住在瑶池,种植蟠桃,所以众神唤她瑶池金母白泽是昆仑山上的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我点头:“极好,我现在去巡视蟠桃,你好生在这守着我躲避不及,被光芒射中右手臂我“啪”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长剑立刻抵在我喉间 “哪来的妖精,不知死活?”姑姑怒喝我抬起头,直直对上她的眼,她的剑在发抖,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发着抖:“玉瑶?”她不过片刻又否认,眼里悲痛道:“不,你怎会是瑶儿,我的瑶儿已经被天劫化成灰烬” 我的姑姑,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往昔样子,举世无双的美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观音的话,如在耳边” “混账,我同你讲过,瑶儿未能撑过天劫”姑姑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问:“你究竟是什么妖?快快道来 抵达石室的时候,却猛然发现小皇子的尸体不见了我在皇宫寻个遍,最后,才在峰回百转的皇宫长廊上碰到抱着小皇子尸体的张敏公公” 报帝恩(5) 皇帝愕然 张敏道:“皇子潜养西内石室,今已快六岁,一直隐匿消息不敢传出去张敏朝地上死命磕头:“臣刚才去密室,误以为皇子身亡,所以才想跪到皇上面前,以死谢罪” 万贵妃咄咄逼视他:“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她手足无措地攥住皇帝的衣袖,惶急地抽泣:“皇上,有东西在打臣妾我死死捏住手臂,只是欢喜不再是对着花蕾日夜发愁的孤魂 看情形,他们已经认定他是真的皇子小皇子忽然咬开那鲜血凝结成疤的手指,亦如以前的夜夜,将血滴在上面 他哽咽了会,继续道:“梅花,你是不是被神仙捉住了?”他肩膀耸的厉害,“他们把你打死了,对么?” 冲上九重天 我越听越觉凄凉,只得试试,用法术将自己生生往枯死梅花上钻终有一天……终有一天……”她声音愈来愈弱,最后绝望般的低了下去,噤声不语,只是流泪 小皇子手指发抖的抹着她脸上的泪,低低声安慰:“娘亲,这些都不紧要只要能见着您跟爹爹,即使明天被万贵妃毒死,我也不怕 肩膀上忽然被人轻轻一拍,我心一揪,猛地回头,却是白泽”我心里凄凉,不敢应王母其实随时能取你性命,可是……她不忍……”他说到这,忧郁的噤住了声,只是深深凝视我 只是因为一样的面容,还是白泽那句:她就是玉瑶主人?! 白泽又道:“玉瑶主人不必担心这小皇子,一会等我将书奉上,就将主人接回九重天”我看着白泽,只是悲痛,白泽目光灼灼,双眼仿佛含着金子:“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我眼泪慢慢沁了出来:“可我是妖,不是玉瑶”他转过头看着小皇子,口中念念:“朱佑樘,明朝第九帝,上古神兽白泽授你为中兴之令主”他手中出了一面黄旗,黄旗朝小皇子身上飞去,他身上放射出万丈光芒”他们随即面面相觑,又起身,喝斥我:“大胆妖孽,竟敢冒认玉瑶公主,骗得白泽神兽的信任” 我道:“我要见玉帝” 他们将手中的法器齐齐对准我,冷笑:“玉帝可是你这妖孽可以见的?” 白泽恢复俊美少年:“哪个天神敢说玉瑶公主是妖孽?玉帝不是下旨,这九重天上,都不得冒犯玉瑶公主!”四大天王面面相看,心里有几分顾忌:“白泽神兽,此女是妖,并非玉瑶公主” 其它三位天王将双眼死盯在我身上,眼神疑惑”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她呆滞了半天,突然勃然大怒:“大胆妖孽,竟敢冒认我爱女玉瑶,你可知罪?” 冲上九重天(4) 爱女? 我心里悲呛,倘若真是爱女,又怎忍心置我于死地 白泽急急跪地道:“玉帝,这是玉瑶主人如若有错,白泽愿意投胎,经历人世极苦” 白泽声音惶急:“玉瑶主人……” 母亲终于笑了,面带冷冷微笑:“既然她已承认,四大天王,将乱闯上界者,斩于南天门示众 王父叹道:“四大天王,送她去轮回” 冲上九重天(5) 我耳中嗡的一响,如同天崩地裂 王父…… 我不该冲上这九重天我以为不用我开口,你就会将我死箍在怀里,欣喜的叫声玉瑶 你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同样忘记了,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 两大天王将我生生拖出灵霄宝殿,而我,连开口求情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天崩地裂,只是世界末日 你可以将我从你的记忆里抽离” 我眉头蹙得死紧,看着无尽的白雾弥漫的轮回道,心生惶恐” 狐狸天帝 结界的戾气将我灼伤,全身仿佛九味真火在焚烧 这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果然伤着了我!我果然只是妖 我在空中掉向凡间,全身痛的厉害,眼泪却流不出来” 竟然是姑姑的声音她应当知道,所有神仙都认定她是妖 七彩祥云在空中直飞,我出不了声,嘴唇却在抖动,我用口型,叫了她声“姑姑”她一愣,眼神跟着发抖:“我的心告诉我,你是瑶儿,可是你这满身的妖气,叫我怎敢认你……你跟我瑶儿,一个模子,一个眼神,连脾气也是一样的倔强 既是这样,我又怎能让天兵天降在你的云上逮着我 洞里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在咆哮:“谁把我的梅树给毁了?”他说:“哪个杀千刀该死的女人把小狐狸的小梅给弄死了?”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痛的都几乎迸散了”我气的直发抖,他停了停,又幽怨道:“虽然小狐狸是吃了少少亏,这样好看的一张脸,白白让你赚便宜,不过,我去月老那里问了问,他说狐狸命中注定有婚配” 他讶然:“怎么可能?”他飞身离开凤鸟的背,凤鸟突然一飞冲天,在半空中,悲鸣震天” 领头的天将道:“天帝,你怀里的女子是妖孽” “呃……”狐狸漫哼了声,低低头,问我:“你名字叫什么?”我眼里含泪,手指紧的几乎要将他生生掐死,我声音发抖地说:“我叫玉瑶这都不是顶美的景色,美在到普陀山必经的莲花洋,波涛微耸,形状如同千万朵莲花随风起伏,真真仙境 如今真真搞笑,那甘露将变成我的洗澡水狐狸衣袖一挥,雾气散了”手指往我上空一挥,所有雾气慢慢聚拢”她停了停,又道:“如今,碰着帝俊天帝,倒也是好事,天帝不如去天宫劝一劝,这世上万灵,上至玉帝,下至阎王,哪个敢不听天帝的?” 狐狸声音支吾:“狐狸还得种梅花呢,劝架这档子事……” “听闻阎王爷,月老也在玉帝面前参了帝俊天帝一本,说天帝曾大闹阎王殿,去寻一个叫小梅的女子 他走了,我可怎么办? 帮帝寻母(2) 狐狸仿佛对我说:“去去就来,不过个把时辰的事” 我朝空中一翻身,飞到观音面前,内心不安要怪只怪帝俊生性荒唐既然有一副菩萨心肠,不如送佛送上西,去看看那可怜的小皇子朱佑樘” 观音的意思? 我还有成仙的希望?! 我飞在皇宫之上,盘旋久久,才在安乐堂找着小皇子,只见他呆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前面是供桌,供桌上放着两副像,那像上的人,极像他母亲” 我难过的几乎哭了出来 他小手搂的我更紧,全身都在发抖,“母亲自杀,我本来拉住了母亲,可是……当天晚上,她趁我睡着,自杀了……过了几天,张敏公公说老天不公,也吞金也亡 门外有人在叫:“女妖在哪里?哪里有女妖 阴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整张脸生疼生疼” 牛头马面冷笑道:“小小妖精竟然敢冒称神仙,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写”他们话毕,就将手中的法器朝我打下,我衣袖一挥,一道红光闪去,他们被红光撞上,跌跌撞撞一会,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面面相看,随即睁大眼瞪着我道:“小小梅花精怎么会有如此功力?”他们起身,一脸戒备:“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即使我成了妖,也是修炼了万年的仙”这字字句句,如震天轰雷,将我的心都震的粉碎” 我以为这天下万灵都能忘记我,唯有白泽不会” 连这样的白泽,最终也是将我忘记” “玉……瑶” 牛头马面应声道:“极是极是,那请判官带女妖前去见阎王”他话音刚完,眼泪再次淌下,他瞅了瞅我,疑心更重:“莫不成我白泽的眼疾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母别子,子别母 阎王殿里坐的阎王着实不好看,胡须满面,脸色不怒而威他双眼扫了眼朱佑樘,再停到我面上,忽然像见着了鬼,从凳子上一屁股摔下来看来是吓坏了阎王将朱佑樘的母亲纪妃娘娘寻出来”阎王一听,犹豫都不用,即刻叫小鬼:“快快将纪氏带上来” 纪氏被带到阎王殿的那倏那,朱佑樘“咚”的一响,跪在地上,他将双膝慢慢往前挪,直挪到纪氏面前,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他抽泣道:“母亲,孩儿来看你了……”纪氏双眼迷离,只是呆滞,不出声 朱佑樘拿起勺子,一口一口递到纪氏嘴边,他泪流满面:“母别子,子别母,白日无光哭声苦……你我母子生别离”朱佑樘一口口的饭直往她嘴里送,她眼泪忽然直涌,“真真……好吃”我心下突然明白,这纪氏不是喝了孟婆汤,而不认的她是心里对儿有愧,所以不想认我猛地抱起朱佑樘,不顾他的哭喊,飞离阎王殿,直冲阳间”他哽咽问:“真的?” 我点头:“真的我眼泪涮涮而下:“你会是凡间的王,怎能记住地府与玉瑶这只妖……这是万万不能的事” ———————————— 今儿是母亲节,用这两节祝天下母亲快乐 万贞儿叫我主人?抑是叫床上睡着的朱佑樘? 万贞儿朝我磕了个响头,“贞儿多谢主人救命之恩”我继续思路不清,这是唱哪门子戏? 她停了停,抬眼定在我面上,兴奋道:“贞儿之所以不敢认主人,是因为贞儿不知要怎样对主人解释,解释这么多年为恶人间最后,王母只是将我打回原形”她说:“因为主人,所以我发誓要成为这世上最高贵的女人 她继续兴奋道:“被打回原形后,我守在昆仑神殿,有朝一日,主人桌前的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开花了,那天晚上,主人一夜未眠,守了一夜,凌晨时却犯磕睡,于是贞儿,吞了那朵花 优昙婆罗花被她吞了?怪不得会枯萎而死她脸上笑容凝固,忧伤问:“主人想杀了贞儿?因为贞儿容不得其它妃子?还是因为贞儿弄的朱佑樘当不成太子?抑或是,主人气贞儿不认你?” 我的身子在剧烈颤抖,几乎咬牙切齿:“我要收回你的命”她突然就张嘴,在我手背上狠狠一咬,我身体迅速变冷,无可抵御的寒冷袭卷全身 万贞儿看着我,在冷笑:“当真上当了吧?我早料到那翻话说出来,你定会掐我脖子你屡次防碍我加害朱佑樘,这笔账,不可不报” 我牙齿冻的只打寒战:“是,不是,很丑?” 他一愣,随即浅笑道:“还好啦,虽然没有西施漂亮,比东施绝对要漂亮少许” 狐狸急急吼道:“可她是妖……”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却立刻成了冰 你不知道,我就是你许诺:终有一日,父会将你接上那九重天的心尖爱女” 王父生生转过头,许是不忍看我同他爱女一样的面容王父突然就扭转头,盯着我,赫然起身,他眼里满满的震动:“玉瑶 王父呵,我怎忍心,让你承受第二次的失女之痛?! 那一天,我死时,你的双膝竟然跪在茫茫天地上 凤凰朝我四周靠拢,依然在悲泣这时,一个温柔沁心的声音传来:“帝俊天帝,可否将女妖带去我昆仑仙境?”姑姑声音刚落,便飘到了我面前,她深深看了我一眼,对狐狸道:“既然这满天的神都没法子,那便去我的昆仑仙境试试瑶池,蟠桃,雪菊,什么都需试试” 姑姑看了眼我,只道:“魂飞魄散只是她亲人的事,她是妖,她的亲人……也只会是妖我全身的冷痛消失不见,身体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流动我轻而易举便飞到了仙境,我在仙境寻找姑姑我寻到蟠桃园,只见开遍满园里的蟠桃已经在树枝上腐烂,我飞在林间,扯开嗓子大叫“姑姑”昆仑仙境震天的回声响起,可是,独独不见姑姑前来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我法术一使,手上多了一柄红剑” 我看着狐狸,眼泪淌的更急 狐狸,我竟然如此懦弱,连句对不起,都迸不出口 他见我不做声,又道:“王母在神殿,你可以去瞧瞧她 王母冰魂玉瑶生(5) 神殿里,一眼望去,全是冰”眼泪直直落了下来你说瑶儿,姑姑是真的舍不得你那千千年玉瑶孤独坐在神殿,你拿来一株金色昆仑雪菊,我只是嫌你一天三翻四次变戏法似的拿小东西来逗我,随口敷衍了你声“这花极好看 可是如今,你怎会沉睡,怎会不记得我 你是如此这般的疼我,又怎忍心离我而去? 我无力地掰着天之极的寒冰,心似刀剐 他在我身后叫道:“玉瑶,你想歪了,此欲念非彼欲念在皇宫寻了个遍,最后才寻着朱佑樘,他被侍卫带到太和殿,太和殿朝臣齐齐排成几列,只听朱见深身旁的太监宣旨道:“皇上昨儿做个怪梦,梦到有神仙在说,那日的滴血验亲被妖人施了法,所以今儿重新验” 他用手掌撑住脑袋,问我:“乱说什么?” 我更是羞愤,“你心里明白”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不理他,他身形又一闪,站在我面前,慢慢道:“可是欲念那档子事?”我转过身,他叹道:“玉瑶,你真真误会,这欲念,是指情欲连西王母也抵不住她只要幻成蛇,就可以溜之大吉,没有妖气仙气,我们仙界的法宝也寻不到她她举手就可以掐死他 狐狸与我同时大悟狐狸说:“成化二年,她曾生过一子,结果夭折,莫非是这样的原因,她便怕了这天下所有的孩子?”他话音刚落,便幻成孩童模样,他飞到万贞儿面前,果然见她神情惊惶”万贞儿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太监端着那白玉碗,呈给皇帝过目 万贞儿嘴里呼出一口青色气焰,狐狸却手明眼快地施了结界在碗上”朝上的大臣纷纷跪下,亦是叫道:“恭喜皇上认回皇太子 皇帝笑了半天,才停下来,转身对万贞儿道:“贵妃,看看,他真是朕的皇儿”万贞儿毫不遮掩脸上的讽刺:“不敢当,臣妾是妖孽,皇上这句贵妃,叫的臣妾有愧于心” 万贞儿福祸相依(2) 万贞儿冷冷一笑,扫了眼狐狸跟我,脸色倏白:“皇上,臣妾只是个非妖非仙的怪物 朱见深安抚她道:“贞儿何必说气话,你这不存心气朕一时口快骂你妖孽么?” 万贞儿整张脸都扭曲:“贞儿确实是连人都不如的怪物亏的张敏公公,吞金自杀我还没来得及骂狐狸,他抢先说:“我是嫌他麻烦,不知怎的,我很讨厌这小孩” 我懒的理他,忽然瞥了眼万贞儿,她见众人都忙着抬小皇子出殿,急忙隐身,冲上天待我跟狐狸追下界,她已经不知去向”他手掌朝地上一挥,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眼前,阎王不过片刻便钻上了人间,见着狐狸与我,显然哭笑不得,还是恭敬问:“未知帝俊天帝召唤,有何要事?” 狐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的?我不计较上次你向玉帝告我的事,你还不情愿见我,是不是?” 阎王急忙说:“不是不是”狐狸睁大眼,不敢思议,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 父念女,女思父 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飞到我身旁叫道:“玉帝来了,我看到了他的七彩祥云”我心里一震,转身幻成蝴蝶不料,王父已经穿过九重天与凡间的结界 王父,回头 只需回头看一眼,便可以看到我倘若思念王父,怎的不肯出来送送我?” 其实大多时候,只需你偶尔回头我朝空中一个翻身,飞到她面前,手上倏那多了柄了剑朝她刺去 她闪开,衣袖一挥,一缕青烟渗出” 万贞儿脸上笑容凝住,将宫女往旁边一推,火冒三丈道:“皇上说了什么?”我趁机朝她刺去,万贞儿面对我的攻势,再也忍不住,大喝:“别以为有天帝撑腰,你就无法无天这天上的众神谁能杀得了我?他们顶多伤我些皮毛”她身形朝窗户口一跃,我追去一看,已经不见了踪影 狐狸正站在蟠桃园,对着那满树的枝桠直发愁,他问我:“玉瑶,王母一百年的蟠桃宴即到,到时所有神仙都会腾云来这昆仑仙境,你说,如何是好?”他说:“到时,只怕所有事都瞒不住 蟠桃能起死回生” 我生生截断他:“不可以,你不可以毁了姑姑的昆仑仙境” 狐狸的无赖行为(3) 我心脏又如同鼓擂,那“怦怦”的跳声,着实让耳根发红可是,玉瑶,独独是你从那天,我就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你不可以受到伤害,你不可以再伤心流泪 他静静伫在我面前,徒然叹道:“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 他飞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唇速不及防封住我的唇 人面不知何处去 再去看朱佑樘的时候,他已经睡着这皇帝看了儿子半天,才嘶哑开口:“梁芳,他可像朕?”梁芳头不也抬,谄媚道:“皇上,简直是一个模子” 皇帝叹道:“可他想离朕而去,他定是恼朕 皇帝又低低叫了声“佑樘” 皇帝突生感触:“不管怎样,我也是你父亲呐” 朱佑樘只是流泪,不再出声 皇帝金边衣袖一挥,踏出门,梁芳从地上爬起,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人面不知何处去(2) 他手指死紧地搂住我的腰,声音亦是抖的厉害:“母亲,我好想你……佑樘好想你……”我想了想,轻轻搂住他,“阎王爷网开一面,特意让母亲上来凡间见你” 我轻轻笑道:“你在做梦,母亲是在你梦里 他看着我,止了哭声,多了份期望:“梅花,我可以见见你的真身么?” 我荡着双腿,冷冷的风穿过,心里却是温暖:“我是你母亲”他没有再哭闹,而是问:“那好,你什么时节出生,几时生的我,我今年几岁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身子在发抖,“我不准你再将我丢在密室,置之不理”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连母亲都不认得了么?”我吃力地盯着她的双眼,眼中蓦地一酸,我心下凄凉,只回:“不敢 我牙齿咬的死紧,吼道:“我不是玉瑶……”她咄咄逼视:“怎么会有一个模子?你与玉瑶,神态与模子,可是一模一样玉帝最宠爱的小公主”我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裙襟,泪流满面:“母亲,为甚么?为甚么一定要杀我……” 玉瑶的三生六劫(2) 母亲睁大眼,看着天空的异色,惟有一种震惊 雷声过后,阵阵闪电直朝我身上劈来,轰鸣中,我听到母亲尖叫在吼:“三生六劫,这才是三生六劫我的手突然变成了黄色的爪子” 多谢她? 我是否得多谢她,让我成了怪物这满天的漆黑,我竟然什么也瞧不见 我飞在树林间,停在枝桠上,满心的焦灼惶恐狐狸,你去了哪里? 快来找找我,我变成了怪物” 我喉咙发紧,叫道:“狐狸 狐狸的寻妻之旅(2) 他突然蹲下身子,看着我,满眼的歉疚:“凤凰,我知人间只有你们是我朋友,我刚才这样做是不对” 我将头靠在他胸前,只是无力哀鸣他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凤凰,我虽不晓的你们为什么如此讨厌玉瑶 他眼里含笑的看着我,“那么,我们便约定了 狐狸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那么,刚才的事,我跟你讲句对不起” 那声音,声声急切”狐狸干脆装糊涂:“本上仙不记得什么玉瑶了,莫不成是死了的那个?那女妖,可是叫玉瑶?”母后看了我一眼,呵呵笑道:“原来天帝如此健忘” 狐狸耷下脸,不耐烦道:“能不能留住本神的心,这点不劳天后费神”母亲直直地盯着狐狸,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天帝,真是趣意,这结为夫妻,怎的就不是欲念了?” 狐狸亦回冷冷一笑:“天后,也生的相当趣意我就娶只妖给你们瞧瞧” 我飞到空中,狐狸飞上我的背,道:“先往南行,沿路不见,再往北找”我翅膀扑扑声响的更急,王父,我就在你面前,瑶儿就在你面前 只怕,他会找母亲麻烦”狐狸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我径直朝门口走,母亲突然叫了我声“瑶儿” 我将铃铛往手心狠狠一攥,硌的难受,却不做声我追问:“真的一次也没有?”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1) 她依旧不回话”这铃铛既然是母亲从不离身的宝物,自然法力高强,可以抵住结界的戾气我大声朝空中呼唤“帝俊玉瑶,可是你?”我拳头撑在胸口,只是流泪,只是痛不可抑 狐狸手指发抖地摩着我的脸,咻咻吸着气:“瑶儿,别再离开我” 我手指无力地攥紧他的衫襟,泪流满面地迸出一句:“狐狸,我疼……” 狐狸玉瑶的一夜情(2) 他连连安慰我,语气宠溺如对孩童:“哪疼?狐狸知你疼,可是谁伤了你?蛇妖么?”他低头看了眼我胸口,俊脸蓦地绯红:“瑶儿,可是胸口疼?” 我微微点头,眼泪涌的更急”他手掌光芒一闪,轻轻覆在我胸口,那源源不断的热量袭上胸口,却止不了剐心似的疼 即使被结界的戾气所伤,也抵不过你短短几句话” 我什么都不顾,手指红光一闪,红锻子缠在他腰间,我用力一拉,他倒在我身旁热烈,美,美到骨子里去了 我的母亲,是九重天上至高无上的天后 这又怎样? 我将雪菊往红红屏帐上一掷,笑的热烈孰不知,我竟是这样的快乐” “只是千千万年?”我问的认真他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脸上小小酒窝又现了出来,“瑶儿,你跟我在一起,可是欢喜?” 我抿嘴一笑,只是沉溺这样温柔的怀抱,他停了停,接着道:“若是欢喜,我便应你生生世世 狐狸抬头,瞥了我一眼,却哀伤问:“凤凰,瑶儿到底是怎么了?刚才明明好好的,可是一下,她便消失了 我在空中久久盘旋,只是悲泣 皇帝急忙问:“那贞儿,要怎样才跟朕回宫?朕可是好不容易才在这森山寻着贞儿”万贞儿笑的更是蛊惑:“那便叫太子去我宫坻住上个三五天的” 皇帝笑道:“只是这样么?好好,朕应了你便是明知万贞儿想毒杀你亲儿,你还将他往虎口送他伫在殿中,即不跪安,也不磕头我朱佑樘从那天答应父皇做太子起,便已经下定决定,这双腿,除了苍天大地,除了万民百姓,除了这父母老祖宗,可是谁都不跪”梁芳刚道了声“奴才这就去”她道:“小太子,小小的年纪,便……” “爱妃” 我凄凉大叫,双腿直蹬着身旁的宫女赫然吓成一团:“怀恩公公,这可如何是好?这是贵妃娘娘想吃的凤凰”那怀恩平稳身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我有什么法子,这不是拿不稳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放了凤凰是死罪?”怀恩叫道:“快去请侍卫来捉凤凰我踏在云层上,后背疼的厉害,手指红光一闪,后背的小小箭伤自然全愈我持着利剑冲到万贞儿面前,对她便是几剑刺去那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问:“爱妃,是否太生气了?凤凰没了便没了,何必如此想不开我追到窗口,万贞儿已没了踪影,我气的咬牙我细着步子走进房里,皇帝看到我时,明显又是一愣:“贵妃,你刚才……” “皇上,本贵妃是蛇妖……”我笑眯眯的截断他,皇帝摇了摇头,显然不太相信,我笑着问:“皇上,要我恢复蛇妖的真身给你看看么?”我转个身,还没来得及施法,这屋里的众人,竟然齐齐昏了过去…… (今天出去陪家人玩了一天,从明天开始,以后的每天下午五点,不管风吹雨打,不管发生啥子事,都定时更新) 玉瑶三戏皇帝(2) 我看着昏迷了的皇帝朱见深,愁眉不展让我这地府判官来判她们是否可以重新重胎倘若一人死去,另一个人,继亡” 我飞到皇帝面前,手掌往他脖子便是一劈” 我愤愤,“他太昏庸” 白泽叹了口气:“他不昏庸,只是宠极万贞儿,宠极宦官但是,当他的叔父逐渐牢固控制了政权之后,便改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废除了他的太子身份,改封为沂王” 我依旧愤愤不平:“这又能说明什么?顶多是说朱见深这个皇帝,当的极不容易”白泽停了停,叹道:“换成你,这种胸怀,女妖你可做到?” 那声女妖,将我心深深一刺 那种胸怀,我承认我没有” 毫无瓜葛! 白泽,倘若这样,便是真真太好 因为我,你才落到如斯田地” 翅膀?我回头一看 我看着狐狸洞口,急急叫了声:“狐狸 我一步一步,慢慢的挪进去,进去一看,红帐已经散落,排排红烛仿佛泪滴一样滴在四处我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施法,幻成万贞儿的模子现身我却用法术封了这间屋子” 朱佑樘又道:“父亲,对,万贵妃只怕是妖蛇”抱住朱佑樘,哭喊道:“佑樘,莫不是朕眼花,怎的又是父皇他惊诧叫道:“梅花,神仙都有翅膀么?” 我悲哀摇了摇头他却抿嘴浅笑:“梅花,那是你长出了翅膀?”我道:“我不是神仙,我是妖怪”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你不是梅花仙子,你是正在修炼的梅花精?可是这个意思?”我眼里酸痛,“佑樘,妖精与神仙,都不会在变成人的时候,有翅膀……我是妖怪,不容于天地间的异类你放弃成仙,去偷蟠桃救我?这是真的么?我还有看到你的红裙飞舞……你好美……”他小手捉住我的手腕,拼命撼着我,“梅花,让我再看看你的真身,成吗?” 玉瑶痴心对狐狸 我心里一震,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他却捉的死紧,一直在哀求:“梅花,让我再看看你吧”转身便飞走,可是,他的声音,却在身后纠缠:“梅花,其实我认得你,你的声音,你的样子,我都认的”他说,“梅花,你不是妖,你是仙在我心里,你是至高无上的仙 我一路寻着狐狸,却始终寻不到”他眼神有些怪异,“倘若你姑姑是西王母,那你父亲不就是……玉帝?” 我不做声,只是盯着他”我停停,又悲哀道:“告诉我,你认得我,你再次认出了我,认出了神殿,认出了这些雪菊,认出了姑姑即使这天下人都不认得我,你也应该认出我的……白泽,你怎能忘记我我王父,他以为我死了生生世世,我都认得你 可是,为何你总是认不出我 玉瑶,是这地上的妖孽,人神不能容白泽道:“我需回地府去了 他扯开嗓子咆哮:“狐狸好恨,好恨前头没认出你”他眼泪淌在我头顶,却立刻成冰:“狐狸竟然认不出你,玉瑶,你可以怪我,可以怨我 他绝望道:“玉瑶,倘若你生生世世都是凤凰,狐狸便变成凤凰陪着你 而你即使是凤凰,依然是法力高强,无可匹敌的天帝啊 久久不见狐狸说话 我突然回头,狐狸撞在我身上,翅膀环抱着我,齐齐跌向雪地他们不懂爱情,才会道我们可怜” 昆仑山巅恩爱眠(3) 结界里,一片氤氲,那是我跟狐狸急促的呼吸喷出的迷雾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瑶儿,你放心,我会上那九重天,让玉帝在仙籍上加你一个名,从今往后,你便是凤凰天后” 好一句生死不离 我怎能让你给那帮子冷血神仙笑话 我又怎能让你陷到那样的地步” 我轻轻道:“我在这等你” 成婚……当天后…… 狐狸,玉瑶生来便是苦命人 我扑通着翅膀,飞到那堆凤凰身边,跟着在空中盘旋 狐狸,你说,以后一定认得我过上几千上万年,你终只会是那句:玉瑶,我曾经喜欢过你……可是如今,我连你模样都忘记了 森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琳琅的女童笑声,那女童唱道:“凤凰冲天,凤凰亡凤主亡而凤后生,凤后劫而权三界,与那天帝统万灵” 我心想,她这凤主大约是叫我,那凤凰冲天,凤凰亡,凤凰自焚,凤主生我停在她面前,她眼里含笑,“主人命我在此等候凤主,如今总算等到木筏似箭在水中急飞,那女童接着在唱:“凤主踏上仙涧中,师傅您那琼浆与美食,候了万万年,终于可以送入亲人口 无由的慌乱凤凰自焚,凤主生这段话,你好生记着”她抿嘴浅浅一笑,道:“我身旁的结界是你母亲封的,原是用来阻挡妖孽,可不料,将你也挡住了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可以不记得出生时,满天的凤凰自焚,你也可以不记得这九重天的神仙都认定你是妖,可是,从今往后给我好生记着,等到哪一天,你这漫天的妖气再也封不住,母后一定亲手了结你 抬头一瞧,却是姨娘 天后泪洒紫云仙涧(4) 火红的衣裳在空中纠缠,黑色长发在凌乱飞舞,耳上用上好瑾瑜做成的坠子却叮叮打在脸上,打出彻骨的寒冷” 母亲火冒三丈,“一万岁,还小么?” 我心里绞痛,跪在地上咆哮:“从小到大,你正眼都不瞧我,还跟众神一起劝王父将我放逐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冲下几十只凤凰,在姨娘头顶盘旋 心口,陌名的疼痛 姨娘说:“瑶儿,许多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这些,难道都不需要懂 姨娘轻轻一叹:“瑶儿,回殿里去吧你坐在这里,也出不去 我的王父权衡三界,统御万灵 我的母亲,无边法力,无所不能 揪紧的疼 姨娘眼泪崩堤:“瑶儿,这万万年来,姐姐她,为你做了许多,你其实都不懂,你甚么都不知道……你怎可以怪她……” “你是玉瑶?我儿玉瑶?只有我儿玉瑶,才能引这凤凰冲天 王父啊,你已经彻底错过 姨娘哭出声:“瑶儿,你倒是应应姨娘……”她手指从我的脸慢慢撼到我胳膊,她哑着声音在哭:“瑶儿,你倒是出出声……” 我盯着她,只是慢慢流泪 可是她不疼 我脸上忍不住的一阵痉挛,双眼瞠的死大”她蓦地睁大眼,双眼里满满的哀伤,她掰开我的手,拼命摇头:“我上不了九重天,我不会上九重天” 她眼里含泪,“瑶儿,我不能……我当真不能 以为只要不是母亲生的 想她如同世上所有的母亲那般待我 母亲……其实瑶儿很在乎你 爱的越深,恨便越深王母姑姑请了众神去吃蟠桃宴你教我驾七彩祥云,我在云中跌了数十次,最后,你实在无法,只得将我抱在怀里,飞往昆仑仙境 母亲,你又知否,其实瑶儿早学会了驾七彩祥云更奇怪,仿佛只要我身在这孤岛,我便不会时人时鸟,而是一直为这人身这一日,我还躺在床上,天刚朦胧亮,便听到女童在唱:“五月初五,好个端午,我悠哉地荡,将那菖蒲花儿栽传说的两大天帝,帝俊与玉帝,他们哟……为了改仙籍,齐齐下定战书……约在这一天,为那九重天帝位,拼个死活啰……” 她还没唱完,我便破窗而出,飞到湖泊边 女童见到我时,人正在湖中的舟上轻闲地坐着,她手掌举起一束紫色花朵,嘻嘻哈哈对我道:“凤主好 毕方双眼圆溜直打着转,晃了晃小脑袋,一脸无辜的问我:“凤主,我在将那菖蒲花儿栽呀” 我怒道:“毕方,你休要与我耍嘴皮子,快说,玉帝与帝俊,他们……可是约在今天,拼个你死我活?” 毕方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凤主这翻子话,我毕方偏不告诉你”我心下一横,反问:“我若求你,你可带我上那九重天我毕方送你回去吧”她正眼都不瞧我,饶过我便走”我声音有些发抖,却更是惶急 我低低道:“求你了……”她“唉哟”夸张叫了两声,“凤主,你别来这套,我最受不得这套了,这摆明了就是扮柔弱……”我声音更低,眼泪再次淌下,她瞧了我会,终于苦下脸,“受不了啦 “就知道上当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身形渐渐化成一只巨大的鸟她停在撑天大树的枝桠上,“凤主,你下来罢,我还要去采花呢!”我却为难问:“你不送我上九重天么?你不送我,我要怎么上去?” 她头摇的像拨浪鼓,“我管你是爬还是飞,反正九重天的事,我管不上”我小心翼翼地引诱问:“两大天帝开战,亘古未有,你当真不想去看看?” 九重天上风云起(2) 她语气坚定:“不想看”她飞了一会,又叫道:“凤主,其实你跟帝俊天帝极配” 我眉头微锁”我跳下南天门,发现守门的四大天王竟然齐齐不在” 我急忙问:“那在哪里?” 她道:“天之极” 心脏,又是狠狠一缩 帝俊,王父,那么多地方不选,怎就非选在那里不可? ———————————— 下午会接着再更 作者有话说:{毕方: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火灾之兆我依毕方的话,幻成了蝴蝶,飞在上空连我都不能随便更改 王父,你在指明说我这只妖么?! 王父顿了顿,又道:“况且我所知,天帝的那名妖女,已经死了”我见他慢慢扬起了盘古斧,王父手中的轩辕剑在震怒,在冷冷作响,“帝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假如下这凡间,这事,我便不再追究,倘若你再执迷不悟,我便用这轩辕剑与你斗个生死” 我心一急,忽然就从狐狸肩头跳了下来,生生恢复真身,站在两人中间这样的众目睽睽,他倒是没什么顾忌” 太白倒是首先沉不住气,浮在空中喊:“帝俊天帝,这女娃私上九重天,已经犯了大罪……” “怎的不是女妖了?”狐狸给了他记白眼,太白耷下脸道,“是女妖……”狐狸听这话,随即“哈哈”大笑,“你是要告诉我,小小女妖可以私闯九重天么?”太白老脸铁青,浑身气的乱颤,“天帝的意思?” 狐狸漫不经心,“小小女妖上了九重天,没有被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伤着,这只是证明了她有成仙的潜质……” “荒谬 王父声音沉沉:“帝俊,你说完了没有?” 我转过头,盯着对面的王父,他眼里却只有一种阴冷的疑惑王父扬起手中的轩辕剑,却指向狐狸怀中的我帝俊,你让她蒙蔽” 我耳里轰鸣鸣,王父,这便是我们父女的结局” 我任狐狸将我抱在怀里,我任王父剑剑挥向我冰冷的剑刺入身体,我的心亦是冻成冰块 你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活活杀死我听到众神一阵唏嘘,在纷纷感叹狐狸手指颤抖地摸上我的脸,眼泪落的更急,“瑶儿,若不然,你也学万贵妃那条蛇妖,吞吞仙界极品之花 狐狸绝望吼道:“瑶儿,你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可你,你没等到 狐狸啊狐狸母亲见我睁开眼,长长吁了口气,姨娘脸色有些苍白,情绪激动地叫我“瑶儿母亲倒还算镇定,安抚我:“瑶儿,不需太激动,帝俊天帝用法术将自己封睡的事,我们都已经听说我试着拍打身后,却发现,果然有对翅膀我扑腾着翅膀,观音手指金光一闪,多了面镜子搁在我面前” 我脸上突然滚烫结果,你为了报恩,果真放弃成仙若不然这样,观音就卖个人情于你,带你上天之极瞧瞧沉睡的帝俊 狐狸,我当真怕,当真惶恐 狐狸,我向来觉的自己可怜,可是那一刻她就这样,用那金色羽毛,将你拼凑,再将自己的肉一刀刀切割下来,填满这凤凰身体,这才有你……” 母亲血肉喂凤凰(3) 我懵了懵了,迟钝问叫了两声,观音却听懂了,她叹道:“善哉,善哉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眉头纠结,脸上的泪痕都未消退 我心直往下坠,飞到水晶棺上空,盘旋悲鸣 “观音大士”她朝我伸出胳膊,我万分不舍的看了眼狐狸,飞到她手臂上 我让结界生生撞开,不放弃的继续往他眼前扑 我飞到水晶棺上空,看着狐狸,只是落泪 假如你没遇见过我 那应该有多好?! 飞抵太微玉清宫的时候,漫天的神都跪在宫前,声声震天似的在请求:“请玉帝千万别做傻事”太白与观音站在宫旁,亦是大声在劝 我不得已只好松开他,飞到观音身旁 玉帝思儿思白头 宫中突兀出现一阵金光,金光直笼罩在我身上,仿佛无形的网,将我生生拖进了太微玉清宫”我看着王父,心脏突如其来的疼痛!怎么会这样,他竟一夜之间白头 他的眼,深深陷了进去,额头高高耸起了川,脸色比鬼还要惨白白泽说的没错,她在仙境呆了千千年,我已经那样的不熟悉她 王父用拳头撑着胸口,眼泪涛涛而下,“凤凰,我还要怎么统万灵,我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亲手杀死……”他眼泪崩堤似的滚滚而落,“瑶儿,我从小便告诉她,她是我最宠爱的女儿,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她……可是,我却将她放逐……我将自己的女儿放逐下界,只为了平息这天宫众神的怨怒……我这样的自私,不管她,不顾她心里的想法,只是为了这众神……” 我扑到他怀里,头发狠地挤开他的拳头,用这凤凰小小头颅抵在他心尖尖上 我不应该自私,用身体去撞上你的剑 四周一遍岑寂,有风呼啸吹过,耳边裂帛似的声音” 我看着她的眼,翅膀拢的更紧,安全的姿态姨娘极大的声音传来,“瑶儿,你不能再任性妄为 我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飞 在这千千世界,茫茫人海 虽然渺茫 我只需瞅准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然后身子飞在他头顶,陪他一起寻他的心尖爱女 幻成他最爱的瑶儿 其实很幸福吧! 毕方的京城混事(2) 不晓得飞了多久,头顶已经是月华如练,虽然月光极好,可身旁还是黑冷的厉害 漫无目的”我停下,翅膀扑腾的更厉害,她看着我,笑眯眯,“主子,是想叫我带你去人多的地方?” 我轻轻点头这痴痴的两人呀,你们早早相见罢,这痴痴的两人呀,你们早些团聚罢!” 我愤愤,转头便飞毕方继续化成她十来岁女童模样慢慢的飘到我面前,衣袂飘飘,她挤眉弄眼道:“主子,我这样,够不够漂亮?我见许多仙女下凡都是如此呀 大煞风景 她倒是更激动无理了,叫那男子趴在地上让她骑……事后,我悲愤叫了几声,她却理直气壮,“我若不这样做,怎么吸引到玉帝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这真没说错他娶了小妾,现今竟然不要,将人家母子全部赶走” “这万安,还不是靠万贵妃撑腰?如今,万贵妃被打入冷宫,他便装模作样,将小妾统统赶走,想让当今皇上看看,他万安只有一位夫人呗,多痴心啊!” 面如千层铁甲,心似九曲黄河? 我听到,不免一笑 这万安,脸皮有这样厚么?! 可是,他竟跟万贵妃有关系,可我浑身上下,将他瞧透了,除了长身魁颜,模样还算可以,倒没有一点妖气?! 毕方的京城混事(4) 这万安突然抬起头,指着我叫道:“侍卫,快快,将那金色凤凰捉下来,要活的,一定要活的”她突然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叫声,我疑心她又在耍小聪明,懒得理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让人生生网住 万贞儿咬牙道:“等本宫出去,一定将朱佑樘那小子宰了……” 佑樘,我想起了那聪明怜俐的孩童要不然,本宫活活吞了你” 我懵了半天,却出不得声 玉瑶的预知感应(2) 他逃的大气粗喘,万贞儿却依然在身后跟着万贞儿飘到他面前,笑的妖魅,“怎的不跑了?本宫无聊了许久,觉的这我追你逃的游戏极有趣意本宫想捉来,成天放在身边,过过眼瘾也好” 若是与万贞儿交手,你才知道,她是妖界的极品! 与我一样的另类 我扑腾飞出他的怀抱,他朝空中一腾,飞在我身旁,双眼炯炯,银色眼底,热烈的魅惑倘若唤不醒狐狸,我留那无边法力,又有什么用? 他嘻皮笑脸,“主人,正主跟偏主就是如此,就如同皇帝的皇位,指名的才叫皇帝,你权利再大,也叫谋朝篡位!” 这么……这么说……三生六劫后……我需得谋了王父的帝位?这万万不能! 刚走进小小村落,却见一人速度急快地朝我冲过来,他披头散发,怀中抱着婴儿,脚下足迹却是鲜血淋淋,一路蜿蜒 我们是父女连心,血浓于水 我生生认定 我凄凉飞到毕方身旁,毕方抿嘴笑了笑,“王父,这凤凰是我的朋友,她不会伤害你 足迹直到小小破庙才消失,我飞到破庙里,只见毕方在柔声哄王父:“我去叫姨娘前来接你,王父,如今你这情形,着实上不了九重天……” 玉帝姨娘风云起(3) 我从破烂的大门飞了进去,毕方对我使了个眼角,“凤凰,你先陪着王父,我去请姨娘前来他痴痴道:“瑶儿,我不准你走,为父,不让你走” 我被他这样无意识的一推,却重重摔在地上,四肢疼的仿佛即将散掉 毕方忙低低劝慰他,“王父,我不是走,我只需去传个信号” 我从地上站起身,翅膀将身子拢的紧紧,我一步步从地上慢慢走向王父,他手发紧地攥住毕方的裙角,一双眼瞪着我,极为恐怖 我王父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可如今,算甚么?! 一个白发的疯子么?! 我的嘴啄在他面上,有双手,却突然捏紧我的脖子,王父睁开眼,看着我,眼色恐怖如鬼,“小小凤凰,你以为这法术,真能迷昏我”他从地上一腾而起,脖子上的手指,更是死紧似铁他一字一句,咬的极重,“我的瑶儿到底在哪里?你快快说,你将我的瑶儿藏去哪里了?” 我在他手里挣扎,眼泪纷纷迸出 让我在你身边幸福的相伴王父迫不得已,只好松开我母亲睃了我一眼,道:“这凤凰,倘若你杀了她,迟早会后悔地上青草嫩绿,四周说不上名字的花开的热烈,一袭狂风刮在身上,卷起漫天的落叶飞花姨娘转过身,看着母亲,抿嘴浅浅一笑,“姐姐” 姨娘轻轻安抚他,“瑶儿在我那里,她哪里也没去……”而父,在她声音下平静,只是问:“真的?” 姨娘点头,他突兀扬嘴一笑,“我就晓得,她一定给你藏了起来,就像当年你将自己藏起……” 母亲冷冷截断:“玉帝如今失心疯了,不宜送去九重天,天宫那边由我顶着,你将他带去仙涧母亲见我跟在身后,突然解下金袍,金袍朝我飞来,将我紧紧裹着,飞到母亲怀里”她踏着七彩祥云,抱着我,脸上,却是少见的悲伤 王父与姨娘,一定有些什么关系?!我猜到了,王父喜欢姨娘,不喜欢母亲 他们不像夫妻,更像陌生人 持续的沉默,却看到母亲眼角竟然沁出了泪,身子亦在轻轻颤抖我在屋里瞅了瞅,发现床头挂着条手帕,我飞到床头,将手帕叼在嘴里,飞到母亲软榻旁,用爪子轻轻抹着她眼角母亲看着我,眼泪涌的更急,“瑶儿……”她哽咽问,“你怎的这般不听话呢?母亲说了,叫你出去,你便出去……” 我干脆躺了下来,躺在母亲怀里 这事间最可恶的,无非就是这种横刀夺爱,勾引有妇之夫的女子 我的嘴,啄在母亲面上 几千年前,母亲见我如同仇人,我在她脸上亲一口,她会将我罚在天之极未曾想到,如今,她将我抱在怀里,说她很舍不得我,她对我,很是喜欢…… 门外的天兵突然来报,“天后娘娘,大事不妙,凡间有异动,人间劫难将至” 东海龙王亦是忧心如焚:“昨夜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 我盘旋在灵霄殿上空,灰朦的雾气到处纠缠,撑天大柱金色光芒却依然炫耀,隔着层层雾气,我看到母亲依然一脸的镇定,眼里,是不可仰视的高贵,她道:“东海龙王,速速去追查东海出事的原由太白,你下凡间瞧瞧,皇帝是否生了甚么变故 这才是我母亲姨娘真担心你……” 我怒吼,挥着翅膀推开她,嘴毫不客气的啄在她手背上 而我,在空中落地的那一倏那,看到了红色衣袂零乱飞舞,黑色长头扑扑声打在脸上,我的趾变成了腿…… 玉瑶修成人身(2) 我重重跌在地上,身子疼如刀刮 这张脸,虽然好看 却太陌生 南天门的天王见到我时,又是怒喝,“大胆妖孽……”他们话音还没落,我的身体几乎不可控制,速度似光速般冲进灵霄宝殿我看着母亲,心急如焚开口,“母亲,你瞧瞧我,我竟然变成这副模子 我蓦地想起这殿里,众天的神都在 我怒道:“忘了么?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 我看着她,眼里突然淌出泪水 他全身颤抖地叫了声“瑶儿 王父搂的我更紧,紧的几乎将我生生箍断,“瑶儿,为父怎的三翻四次都认不出你……如今你这副模样,为父却认出了你……” 水光潋滟,数不尽的虹鳟鱼在湖泊里欢跳 王父眼泪打在我脖间,滚烫像油煎,“瑶儿,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做梦,陷在梦里出不来,在梦里,我梦见了你娘,梦见我们一家团聚” 姨娘身形突然化成一条鱼,跃入水中 结界解封,姨娘不就可以出得了紫云仙涧 王父瞥了我一眼,又低低声补了句,“我当真不会怪你” 我悬的心,终于放下 我飞身下凡 万贞儿忧郁成疾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朗朗的读书声传来,我飞下去一看,只见黄色琉璃瓦下,面容净白,脸色红润,一袭华丽锦袍的男孩在认真跟着老师读” 他是太子?朱佑樘?! 可是怎么看,也不太像当初的朱佑樘 他眉头扬了扬,努力抬头看着我,他纳闷道:“梅花,其实我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你也不用次次化成母亲的模子 若日后你醒来,会一口咬定,我不是玉瑶么? 你会说,我不喜欢这张脸么? 我突然的惶恐,转头将身子一隐,朱佑樘急急叫道:“梅花,你生气了么?”我转身朝冷宫飞,他的声音在身后纠缠,“梅花,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他仓惶大叫,“梅花,你应应我成么?梅花,我真错了……” 飞抵冷宫的时候,只见那荒草深深,庭前满是残花枯叶寻到皇帝寝殿时,只见床榻在震震摇,床上的人仿佛在嬉戏 可是,惟有狐狸,才让我有疯狂的欲念我淡淡瞥了眼,耳腮子更红,仿佛火烧”我晃身到了外头,面红耳赤 她却徒然又恢复成人身,直求饶:“你不要杀我,上仙,你不要杀我”我用剑柄抵住她下鄂,提防她又用毒牙咬人 我声音更冷响起,“别在我面前装柔弱,我只是须借你蛇胆一用”我懒懒道:“如今,是你自己将胆吐出来,还是我将你活活掏出来?” 她急忙道:“我吐,我吐……”她张大嘴,胸膛里有一袭绿光在晃动,那绿色慢慢的破嘴而出,我将绿色的东西从空中一夺,松开她的脖子她一得自由,马上化成一阵烟溜之大吉 又骗我! 万贞儿,你死定了! —————————————— 小太子快长大了~ 另外,假如万氏死了,皇帝会徇情~ 轩辕十四的异常 金碧辉煌的殿中,一排排金漆大柱下,凝妆的美女似精妖一样扭着细细的腰肢我从横梁上跳到她面前 她继续扭着腰,挥着手,手上的铃铛响的清脆” 她不是保养的好,她根本是不会老不会死的妖孽 火红的衣裳,蛇的细腰,细碎的光子洒在她身上,倒是一派的美艳不俗 倘若有一天,她会老,会皱纹丛生,鸡皮鹤发不知,她会不会活生生被自己吓死?! 我的手突兀伸向她腹部 她扭身,朝半空中一跃,跳到朱佑樘身旁,臣子更是纷纷大叫好”她奔到龙椅前,双腿发软的坐在皇帝怀里,搂住他的后颈,她脸色死一样的灰白,语气哆嗦:“皇上,你瞧瞧,他……他怎的,怎的不会……” 朝臣纷纷惶恐起来,“他刚刚……” 我放下朱佑樘,他倒是一脸镇定:“父皇,儿臣不是妖孽”他双眼直直地透过我,眼里是钝钝的迷惑,他不急不慢道:“父皇,儿臣近日跟怀恩练的一身武艺”他眼里仿佛有泪,“就让她刺进去……” 我急急出声,“不可以……”我恨恨瞪着万贞儿,“倘若你刺了他,我便让你魂飞魄散 满殿的疯狂尖叫 皇帝从龙椅上跌下,不可思议看着成千上万的剑,嘶哑叫道:“朱佑樘,你赶紧将朕的贵妃放了,否则,朕……”朱佑樘冷冷截断他,“否则父皇要杀了儿臣么?”皇帝吓青了脸,颤声叫道,“你知道……知道,便好……” 万贞儿在剑气中,对我冷冷一笑,化成轻烟,消失不见”我手指红光一挥,剑立刻从地上跳起,直直朝皇帝刺过去 朱佑樘忽然叫我:“梅花,你住手 他突然躺在地上,草堆里,他蜷缩着身子,一个安全自卫的姿式 他眼泪淌了下来:“只要我的母亲在小时候,将我抱在怀里,喂我吃饭 他问我:“梅花,你要做什么?” 我飞身下凡,停在土地庙,现身在他面前”我转头,身子浮在空中,他飞到我面前,长长胡须在抖动,“你这是做甚么?快将太子放回去 他身子似光一样冲到我前头,伸手将我拦住,“我说妖女,你不晓得皇帝星轩辕十四出现异动么?东海也发生异常,海水竟然掀起十几丈巨浪,直涌向陆地 我衣袖一挥,万道红光朝太白射了过去,太白飞身躲过,大叫,“我说玉瑶公主,前头我是对不起你,在天之极说了你坏话,可是,你也不能拿人间大事胡闹……我承认之前,我察觉到似玉瑶的女妖便是公主,可是……众神都不认同你,我有甚至法子哟?玉帝前头说你是他女儿,我也没说什么啊……” 太白,你倒是承认了 原来你心里,一直承认我便是玉瑶公主 朱佑樘终于忍不住问我,“梅花,他叫你玉瑶,这名字是你的么?”他看着冰层的人,脸色发白,“这人,怎么将自己放在冰层中?” 我放下他,轻轻道:“她是我姑姑……” 他用小手拖住我,又问,“他说你是玉帝的女儿,你是帝女么?既然是帝女,怎么会被锁在梅花之中?” 我耳朵轻轻一抖,察觉到有妖孽在此我突然大喝,“谁在?” 冷冷的风吹堂而过,静静伫在旁的一颗树,突然化成人形 她瞥了眼朱佑樘,“他身上皇光冲天,应当是人间的帝王 她眼泪沁了出来,“结果是,我的女儿没要到,被姐姐封在仙涧,封了上万年……”她悲伤问我,“玉瑶公主,你还想知道甚么?”她字字皆是悲伤绝望,“我九重天的女儿,原是死了……所以公主,不要因为同样是凤凰之主,误以为你是我女儿 我睁大眼,胸膛处仿佛蹦着几只兔子,王父笑道:“瑶儿,父亲来看看你姑姑我忙问,“王父,你将他送去了哪里?” 王父双手轻轻捉住我的胳膊,叹道:“瑶儿,我将他送回大牢,洗了他这一晚的记忆”他突然看到了姨娘,不由问,“瑶儿,她是谁?” 我心脏紧紧一揪,出不了声”他目光似胶一样盯着姨娘的背影,蓦地感慨,“你这背影,像极了我一位故人 我忙跑到两人身旁,姨娘静静叫了句,“见过玉帝 姨娘却仍是安静,“我先行告辞,不打扰玉帝父女团聚火焰似蛇一样妖娆蹿起,剧亮的烛火照亮四周如今,真是上天怜悯他双眼睁的极大,仿佛要吃人般恐怖,他怒吼:“瑶儿,你想杀谁?杀了姨娘么?”他长长衣袖往我脸上一挥,“啪”的一声,重重的巴掌掴在我面上 我生生接了这一巴掌,没做声” 我转身便逃 心里更是疼痛一直追着不放他们叫我认命,所有人都叫我认命 为了我,抛弃了自由,当一个永生永世被封锁的活死人 我是他的小女儿,名正言顺的小公主玉瑶 母亲笑容甜蜜,“我的瑶儿,你又怎了?如今你王父已经表明了你的身份,还有谁敢欺负你?” 我是天后与玉帝的女儿…… 可是,不是真的 狐狸啊狐狸,你快快醒来,我已经六神慌乱,没了主意 玉瑶唤狐狸(2) 我看着天之极的冰冷黑暗,默默盯着近不得身的水晶棺,只是流泪 我涌动了全身的力量,可是,狐狸啊你的封印竟与我生生相抵 母亲慢慢落下地,心疼道:“瑶儿,当有一天你的神力比他大,自然唤得醒他 我猝然转头刚才水晶棺可是动了一下,我试试看,能不能唤醒帝俊天帝阎王叫我上天问问,是不是可以阻止这一切” 太白亦是跟到前头,对我怒目而视,“倘若不是玉瑶公主,令主便不会有这样一劫我却什么也顾不得 可是,想到能跟你一生一世 “瑶儿,你快下来” “我说玉瑶公主,你这是自取灭亡他眉头一皱,衣袖一挥,水晶棺蓦地消失众神收回了光芒,齐齐叫了声“帝俊天帝” 我身子蓦地一软,直直坠到狐狸怀里 我摸着脸,悲喜交加” 狐狸玉瑶地府见 母后迟疑了会,却始终应许了 白泽带我腾云而飞,在那层层云雾中,我却看到了那束光芒,在四处乱飞 狐狸,你快看看,当初的我也是这样跌到你的狐狸洞口” 我突然一笑,笑的痴痴,眼泪却崩堤而出 明明猜到你不认得我,可是,却还是会哭,会难过 人间的情爱,真真搞不懂 我才晓得,这惩罚,竟然是赤脚走尖刀,不用任何法力抵挡 突然传来极喧闹的声响 我哭声更大,声音里满满皆是绝望,“臭狐狸一只,整天就知道偷鸡摸狗,连鬼也不如 我嘶哑嚎嚎大哭,“凤凰又怎么样?你既然能变凤凰,我帝俊就不成了么?” 不管用,不管我怎样哭喊,狐狸你都已经走了那一小会,我便可以向你证明,我便是玉瑶 可是狐狸,你竟是这样的脚步匆匆,完全不肯停留 你在这天地间,以为还有希望找到我 可是,你万万没想到”他慢慢道:“白泽神兽这条命,是主人您的他手帕替我慢慢抹干脸上的泪,眉石细细涂在我眉处我眼泪一直不停,脸上渐渐扬起了笑容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 皇城惊天变 白泽替我描眉扑上粉红的胭脂,磨亮着金色指甲,他将镜子拿到我面前一看,头上高高竖起的发髻,粉面桃花,整张脸倒是美他拿着金线,在红缎子上白光挥动,那火红的缎子,绣成了一袭衣裳 白泽道:“主人,白泽愿陪你游遍这天地城里蓦地腥红如血 “瑶儿,大明的百姓对太子父亲朱见深已经失望,如今,他们已经将朱佑樘当成了唯一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的人 观音亦是笑道,“瑶儿,你可知,你刚过了一劫,倘若你还是以前的身子,是没有办法让鲜血敝日 足心依然在剧烈疼痛,可是,狐狸 皇帝抬头惊讶地看了眼天,语气软了下来,“倘若朱佑樘可以交出朕的爱妃,我便不再追究于他皇帝连忙道,“快将太子请进来,快对那些百姓宣告,朕升天后,由太子继承皇位,在这其间,朕赐他免死金牌,任何人不得动他” 我又听到皇帝极秘密切切地对他吩咐了句,“快请天师前来诛妖 心口腥甜 他说,“如今小太子已经安然无恙,你可以放心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整片土地寸草不生,远远的有个山头,团团火焰在烧起,熊熊大火根本就让人近不得身”跟着飞了去 毕方追了上来,道:“凤主,你没天帝的功力,可千万不能随便进去” 火花在疯狂燃起 毕方更是心急如焚,“天帝只怕也抵不住身上红光溢出,我用法力挡住这能灼毁一切的大火 “狐狸……”我仓惶叫喊,可是声音在火声之下,被彻底掩盖 沙漠中最常见的红柳,火红的枝,却开出嫩绿的叶,淡红的花那枝枝蔓蔓,叶叶花花,火红的一团一团,伫立在沙堆之中可是,只要是你,不管变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我哽咽问:“真的?” 他点头,同样哽咽回,“真的我将头惶怕的挤去他怀里,贴在他胸膛,我的法力在慢慢的一点一点消失,红光渐渐消失殆尽 那梵音在说:凤凰遇火重生…… 瑶儿的火劫(2) 狐狸搂的那样紧,呼吸急促,“瑶儿,不会有事,我可以救你出去我眼里酸痛,却流不出泪我慢慢在他怀里成了火人,他只是难过:“为什么我老是认不出你,瑶儿,你骂我,你骂这只死狐狸” 他认不出我,我着实很难过 狐狸朝我伸出手,想将我拥入怀里,我却脚步虚浮的步步退后我感觉到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快要炸裂开来 狐狸定睛瞅着我,咧开嘴笑,“瑶儿,刚才我瞧见了……” 我脸上火热,干脆将他置之不理 瑶儿重生毕方封(2) 狐狸说:“瑶儿,你放心,这印记印在你额头上,着实好看得很……”我左瞧右瞧,只觉妩媚了些 “凤主”火山中,慢慢传来声音,我回头一瞧,只见毕方从火山中走出来,他走到我面前,慢慢道:“如今你已蜕变,毕方的使命也已经完成” 我又想起了那一幕 毕方却更坚定道,“凤主,请将毕方封在火里,若不然,毕方会消失于天地毕方纵身飞到火里我飞身到上空,全身透出万丈红光,那红光慢慢射入火里,仿佛千万海水在涌,那通天的火,竟然在慢慢平熄 我道:“毕方,如今我玉瑶将你封在这大火中,让你当永生永世的火神,你所到之处,必将燃起大火……” 毕方盘膝坐在那余火中,身体跟着火慢慢在消失细长而嫩绿的芨芨草在风中放肆舒展狐狸急急叫了声“瑶儿他却使诈一笑,将我头死力往他头上一按,双唇交融我与狐狸摔在席子上,火红与乳白衣衫紧紧纠缠他唇密密匝匝落满了我的脸,我的脖子 而我在他怀里辗转承欢周旁的红柳枝上,高高挂了火烛,四处遍地可见的骆驼刺火红的一团一团,那样鲜活 我扔掉镜子,指甲狠狠掐着手心,咬着牙忍住这剧痛 忽然平静 他贴了许久,声音慢慢响起:“瑶儿,很疼么?” 我摇头” 我躺在湖底,看红衣在水里四处浮动,任由鱼儿从我黑发游过 他静静看着我,一声不吭,可那忧伤的眼里,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我盯着他,身子慢慢浮上去,贴在他身上,我的唇主动封住他的唇”我艰难道,“狐狸,你没发现,我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整个人就像在火山一样……” 他皮肤在“哧哧”声响起,却将我搂得更紧” —————————————————————— 今天修电脑,换了主板,重装了电脑,新连了网,已经弄好了 他说:“瑶儿,不如我们在这狐狸洞拜了天地,可好?”我嘤嘤哭出声,将他亦是搂的紧紧,他静静道:“瑶儿,你愿嫁我么?没有大红花轿,没有众神的祝福,这样的冷冷清清下,你可愿意嫁我?做我帝俊天帝的妻子……” 我双腿发软,扑在他怀里,泪流满面 我牵着缎子,脸上微笑,手却紧张到微微发抖 可是现在,他在流血…… 瑶儿狐狸的天地婚姻(2) 我刚欲起身,狐狸却流泪道:“瑶儿,你怕了么?我不怕这天下任何的劫难,我只怕不能娶你,不能永生永世跟你在一起 他松开我,“瑶儿,我们再来拜 他笑了,“瑶儿,我是不死的天帝,你忘记了么?”他再次朝地上磕头,在念,“二拜高堂会是怎样的情形,我已经预料到” 两人同时起身,刚准备走,他却双眼一阖,轰然倒地 真的冷 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天帝都昏睡?! 这天地间,竟有这样的神力,让我的狐狸失去知觉可是,我的法力再强,我的力量再大,那闪电依然不客气的打在身上 观音却道:“瑶儿,你忘记了,神与妖的结合,必有天谴” 流苏的珠子颗颗打在脸上,生疼生疼,腥红闪电再次一闪,我的凤冠在空中生生裂开 而我……还伤了她所以我这几天,天天跑去网吧写,直到今天我姐夫才帮我买过来装好我已经尽量闭门不出,一天只吃一次晚饭,我做不到每天不睡觉,对不起了 月老池将情锁 朗朗的光子照在头顶,层层迷雾缭绕的昆仑仙境,众花火似的在燃烧母亲飞身下来,红衣在风中热烈飞扬,她脸色更是冰冷,“又想来杀我么?”她突然冷冷微笑,微笑的眼里却是哀凄,“玉瑶,你的母亲在天上,你来这冷冷的昆仑仙境做什么?”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飞走 我挣扎推开母亲,母亲震惊地看着似火人的我,双眼睁的极大,她颤抖地问,“你跟帝俊天帝……”我点头,却并不难过,反而欢喜我安静道:“我与他已经结成夫妻……”我静静望着她,语气更是轻淡:“他是我的夫,我是他的妻 她红了眼,哭泣道:“便是让帝俊天帝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你的眉心……浇熄你眉间的烈焰 月老池将情锁(2) 她只是流泪 月老哭着腔,“你将法术注在这上头做什么哟?” 我微微一笑,“这样,你便不能活活拆散,倘若你一动,我与帝俊便有知觉帝俊天帝若是知道你在背后玩小花样,准打你满头包他说:“我闯了大祸了哟,这一牵,怎么得了 便是让帝俊天帝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你的眉心……浇熄你眉间的烈焰…… 王父当初,也是忍着剧痛杀了我母亲 所谓天谴,大约是如此我淡淡应了声,又道:“你昏了过去” 他说:“昏过去不要紧,重要的你没事”他双眼光芒奕奕,急急问我,“是什么法子?” 我缓缓道:“用你的鲜血,化成厉箭,射穿我的眉心……”他忽然微笑,笑的比哭还难看,“瑶儿,你在跟我说玩笑话么?” “我会去阎王那里接受轮回……轮回过后……” “轮回过后,修成仙体,再经一情劫,便可修成大统”我讷讷问,“那我母亲……” “你母亲就算当了人,也记得你王父,并且解开了封印,与你父强行生下你”我却微笑,“不,我想要飞升成仙”却固执道,“可我万万不能杀你 他迟钝地道:“好罢,瑶儿,我杀你便是了这样在时间上面刚好合适,我不愿与她分离太久姑姑说,她从未见过那种鸟,长着五彩色,那鸟最后,堆在母亲生我的房顶盘旋,引来皇宫的人涌如潮 我看着那尸体,竟然忘记了哭泣” 为什么要哭? 我不明白,却顺着她的话,嚎嚎大哭起来 姑姑却说:“莫哭莫哭,已经葬下了,不需要再装模作样哭了 姑姑是同在佛门的尼姑,而我母亲是当今皇帝的妹妹,让皇帝罚来这里带发修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皇室佛堂 我在梦里,竟然咬不过他! 玉瑶重生记(2) 跟姑姑哭述这件事的时候,她却只是掩嘴笑道:“瑶儿,你小小年纪竟然也做这种梦 姑姑却叫道:“瑶儿,今儿小太子要前来佛堂,你切勿别乱跑 却有声音在说:“瑶儿,你为什么老是爱哭?” 我心里一惊,这声音太熟了,不就是昨儿梦里的那个自称是帝俊的男人?声音在笑着说:“瑶儿,我以后不许你再哭了” 身下青草芮芮,轻风载着飞絮飘在身旁,心里异常震动”他手指金色光芒一闪,那裂在地上的秋千迅速在还原 他将我放在梅树枝上,身形一闪,突然就消失不见 我在空中大叫:“大叔,你又去哪里了?若是叫大叔你生气,那我便叫你哥哥,哥哥总成吧?” 他却还是不见踪影 “我说那位帝俊哥哥,你倒是应应我 他却拉住我的手腕,使足了力气,“梅花,是你么?这段时间你没来见我,是转世投胎了么?” 我铆足劲推开他,仓惶逃向长廊”话音刚落,他便出现在我面前 我笑道:“起先以为你是鬼,现在才知道,你可能真是神仙”我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反倒急了,“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我囔道:“你偷看我洗澡 他怔了怔,对我冁然一笑,飞身下凡该罚”他双眼笑成金子似的,“我是朱佑樘 怎么人人都说,我应当记得他们?! 我双手合实,鞠躬道:“见过太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尼姑们一同拥了上来,同我贺喜 那男子背对着我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心脏狠狠一抽 朱佑樘道:“梅花,你忘了我么?忘了密室的无数日夜么?” 我猛地推开他,不顾一切往外奔跑一定是忘了什么,我才十岁,为什么会这样伤悲” 她步步往后退,一个跄踉摔倒在地,声音同样的委屈,“你别以为化成小女孩就能引我上当,玉瑶,你就是想掏出我的胆”她泪水涟涟,“我是不会上当的,你明明就是玉瑶,只不过想化成女童来取我的胆” 瑶儿的无妄之灾 我更加委屈你可知,我最喜爱自己的容貌 她肝肠寸断地责备我,“玉瑶,你是天帝的女儿,自然不怕老死,不能明白我们妖精天天想成仙,都快想疯了 这妖精想做什么? 她手指突然绿光一闪,那光芒朝我身上打了过来光芒在我身上竟然毫无反应,没有预期的疼痛” 我心里惶恐,带刀的侍卫已经将我押住我心里愈来愈惊惶,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越来越糊涂 什么西王母?什么又是昆仑雪菊? 我心里惶急,“我虽叫玉瑶,可是,你仿佛认错了人 她徒然大喝,“玉瑶,我肯定没认错人,你化成灰我都记得你 她却速度更快将我横腰抱起,扔到象牙椅上 她松开嘴,看着那鲜血,却哭的更凄凉,“你竟真是人,我的毒牙对你没用说倘若朕再糊涂,下黄泉也无颜见他朕知你为了这件事忧郁不平,可是,朕的贞儿呀,你们能不能相安无事?”他渭然道,“你们一个是手背的肉,一个是手心的,你叫我如何取舍?” 万贞儿咬牙盯着我,眼中的火焰仿佛喷了出来 我起身,趁皇帝在,脚下生风,溜之大吉 心里无由慌乱 她立刻跑上来,从身后将我抱住,她的红衣热烈缠着我的白衣,漫天的桃花像落叶一样扑扑而下,那桃花轻轻飘打在脸上,竟然打得脸上生疼生疼 许是被梦魇住了,身旁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可仿佛都瞧不见我与她了 赤裸的张皇 我的母亲,那高高挂起的尸体 我连哭是什么都不晓得” 万贞儿一夜苍老 她身体抖了抖,却固执地说:“我就是你母亲 我舐了舐牙齿,狠狠往她手臂上一咬 她却执拗的抱的更紧 她急急放开我跑了半天,依然漫无目的,转头一瞧,那红衣女子依然紧紧跟在我身后我转过身,心里委屈,“你是妖怪么?” 她蹲在我面前,长长的睫毛在抖动,“我是你母亲” 我更加委屈,“你想吃我?” 她眼泪涛涛而下,只是重复说,“我是你母亲 我只好岔开话题,“阿姨,那万贵妃想生生吃了我……她还说什么胆什么的……她是妖怪么?” 她眼泪打住,安静地看着我,“那么,我去将她的胆取来” “你可打得过她?”莫名的担忧现在……她竟然一夜苍老,太医全部去了,可都查不出半点毛病”我挤到皇帝身旁,陪着他伤心:“让我去试试吧我止住了笑,幸灾乐祸问:“你知道那美女阿姨是谁么?唉,她说她是我母亲咧她狠狠瞪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身火红衣裳的女子,背影削瘦 可是顾不得了 只是执拗着,不肯放手,因为放手就会失去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 我那样狼狈的将饭菜一扫而光,嘴上仿佛有蜜,“母亲,很好吃” 不知道为什么会叫她母亲,可是很想叫”她眼泪从脸上蜿蜒滴下,打在我胳膊衣服上的时候,却成了冰块,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冰晶我心里深深一震,搂得她更紧,“母亲,不疼……” 她眼泪一滴滴打下,慢慢道:“瑶儿,你需记得,蛇胆让我封住,等你恢复记忆,记得用它去救醒你姑姑西王母……” 我不记得什么西王母姑姑 最后,快昏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到无数小小的冰块打在身上 可是,我却不能睁开眼她模样狼狈,那皱纹深深的脸上多了红肿的双眼她喘了几口粗气,指着门口,紧紧蹙起眉毛,“你给我滚!”我白眼一翻,相当无耐,“是滚出去?不是走出去?我不会滚怎么办?” 她吼道:“快走出去!” 我点点头,笑了笑,“成,我便走出去,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你老的模样真真难看……”她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身都在发着抖,瞪着我的眼里,满满的怒火 我万分悲痛道:“万贵妃不知怎么了,一夜老去,模样相当难看 他们为什么会笑,我不知道我伸手摩了摩头上的秀发,却发现有东西藏在头发里,极为硌手她足足拖了五年才死的 无赖天帝 (5年后) 这五年过得相当无趣,除了每天呆在宫里,便是日日去看望下万贵妃她双眼恐怖地瞪着我,手指颤抖地指住我,说:“玉瑶,我讨厌你,你一直都是我的天敌 因为昨天我穿着一袭红衣,戴着朱佑樘送我的珍珠钗子,在皇宫长廊不幸撞见了她” 衣裳下的赤足冰似的发着凉 醒来的时候,已经出了满头大汗”他不气不恼,反而笑的更是猖狂,“看我模子,顶多十八二十的美好年华,与你这十五岁,不是刚好相配?!”他放开我,双手懒懒往脑后一枕,“再说了,你哪里十五岁,你足足有一万多岁,还说成十五岁,到底是谁无赖了?再再说了,我狐狸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瑶儿,你赚了……” 我又气又急,“那么……” 他蓦地坐起身子,截断我:“那么……狐狸便去偷只鸡来给你吃……”他摇身一变,瞬间消失不见 她起身,只是笑:“玉瑶,想不到,原来我死了,竟可以轮回” 我缄默那么,这是爱情么?! 我脸颊在滚烫,仓惶抬眼一瞧,万贞儿已经没了踪影” 我不知所措搓着手,突兀被众人推到了前头” 在这皇宫呆了几年,极少有人会唤我声主子,这声主子,真是让我万般纠结 今儿?犯傻了?! 他仔细往我脸上端详了会,渭然叹道:“像极了……真真像极了……”我更是一个疙瘩,莫名其妙 这字字似鬼,缠在我脑里在电石火花中,却有个男子,在深情念道:瑶儿,我们拜天地 心脏,狠狠一抽”他在空中愤愤,“大不了不当这天帝,反正,就是不能让你嫁给别人他将我放下,说:“瑶儿,我们暂时住在这里 我脚步凌乱,跌跌撞撞跑到那冰层前 我心在颤抖,一样的脸,竟是跟我一样的脸 “蟠桃园有三千六百株桃树 那样的记忆如万丈海水齐齐袭来玉瑶,你确定你要喝了重新投胎?” 我毅然喝下,将种种都忘记”狐狸顿了顿,脸颊绯红,观音对我道,“玉瑶,记住,你没瞧见过我,至于天帝,你依然记着吧 醒来的时候,是在那小小假山石洞 记得狐狸将我带去昆仑,记得我的姑姑 我说以后再也不敢,他才气消,没再吃醋 那时的我,不懂狐狸老是叫我妻刚往前走了几步,一只手却突然从身后将我拽回,他语气沉沉,“我愿意,只要你是你,我便想要娶你” 我将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恍若未闻往前走我双眼在房梁寻找,那只狐狸沉着脸,讷讷道:“我刚才都听到了,我也想我听不到耳聋了原是一种幸福” 我“扑哧”一笑,流泪道:“耳聋了,你要如何才能听到我的声音?” 他闷闷跳了下来,耷下脸,“那我可以一时耳聋,一时又能听到 他眼里亦是水波铺展,“好,我喝光它” 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其实……其实……”他口齿不清,“我想……”慢慢趴在桌上,我指尖轻轻触碰他的指尖,手指冰冷我叫了声“佑樘回廊上,穿梭的宫女太监,端来的清水,端走的却是血水周旁的人在低低声抽泣,可是脸上并没有眼泪长廊奔来一人,他震天似的在哭叫道:“皇上……”他一路跪跪奔奔,终于哭丧到众人前头 有大臣不耐烦,“万安,你莫再哭了” 瑶儿同葬(3) 外头的雷电,轰轰隆响了起来,紫色闪电仿佛刀刃,劈的人眼里直刺痛可是,我竟然也是异样的平静” 皇帝“扑”的一声,又是大口大口的血喷了出来 宫女急急上前擦拭他胸前的灼眼腥血将前世的记忆忘记,重生后,新的生命,新的开始两人白雾一遮,消失不见 众臣齐齐叫了声“太子四周的火烛在腾腾燃烧,朱佑樘一身素白,跪在地上” 朱佑樘没吭声,眉头却是紧锁” 大臣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古没有天子守孝之说”朱佑樘冷冷截断他大臣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低低头,不敢再出声我跪在地上,双腿已经酸痛,高高烛火在“扑哧”燃烧,声声炸耳他双眼里隐隐的迷惑,堂而皇之的将我上下打量他反而不急不慢,“既然是父皇的圣旨,我们便遵旨”不应该是这样的男子,我认识的佑樘喜欢对我笑,喜欢亲热叫我瑶儿 他突兀道:“我似乎对你有印像西南悬了无数天灯,烟云缥缈,一派的神秘 迎帝神、奠玉帛、进俎、行初献礼……太监每传一次祭天的仪式,我的不安便加深几分,到最后,太阳落下,宫殿回廊高高挂起了彩灯,舞娘对我殷殷嘱咐,她大致是说了几点注意的,我手心却湿了 我站在殿中央,红色衣裳下张皇的心 身旁的舞娘洒下漫天的花,而我,就站在花中,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道,“是我自己愿意献舞 他不再是当初的他,而我,亦不是当时的我” 我忧伤摇头 他微微一笑,“今儿是朕喜庆的日子,本来不应该办人,可是,见着你哭,我倒是想起了,这朝廷有帮子混蛋东西,倘若再不办一办,大明,真是不行了 他睃了我一眼,又吩咐道:“将玉瑶送回去”他几乎是咬着牙,又说了句,“传话万安,要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火红的床幔在燃烧,被子更是红的像火,我心里突然焦灼,突然急不可耐,唇吻住了他的唇,舌头笨拙的在他唇上游走 异样的酥麻传遍全身他身子一翻,将我掴牢在身下,大气粗喘 他却突然放开我,起身,仓惶似的跳下床 “如果,朕让你滚呢?”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朱佑樘火冒三丈瞪着房里跪的万安,抑制不住的怒气冲天,“朕让你滚,你是不是应该滚了 “可是……”万安咕哝了句,“臣怕……”他突然眼前一亮,说道:“臣还是有用之躯”朱佑樘眉头一挑,他嘻皮笑脸道:“臣的房中术甚是厉害……” 我脸上猛的火热 朱佑樘亦是脸皮一红,截断他“够了”的一声响,朱佑樘一个耳光子掴了过去,“你若以为,朕跟先皇差不多模样,便是大错特错”他当真从房里滚了出去 朱佑樘缄默半天,才慢慢道:“在朕面前的,不是一条光明大道,而是荆棘布满的荒地 他顿了顿,仿佛还有话想说,却只是动了动唇 我慌乱叫了声“狐狸” 他竟就这样现身在他面前 我心急如焚跑了过去,只听狐狸在说:“朱佑樘,我要你下旨,下旨将玉瑶送出皇宫 朱佑樘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转头看了我一眼,惟有嘴唇在抖 狐狸扬了扬脸,“怎么,你不肯下旨么?” 朱佑樘声音在发抖,“你是什么人?”他步子退后,手却一把将我拽到他身边,他徒然大喝,“你是妖孽?” 狐狸身形一闪,也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回他身边,“朱佑樘,我本不愿干涉你人间的事,你做你人间的皇,我做我上界的皇 狐狸怒道:“你下旨,或是我强行带她走,再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一刀了结你”他说,“为了瑶儿,天劫便天劫,我经历了亿劫,才修成这天帝之身不再乎多那样一劫朱佑樘松了口气,问我:“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徐徐抬起头,看着他,恍惚入梦 狐狸啊狐狸 可是,我也是一心一意为了你” 眼泪终于憋不住,慢慢的淌了下来,“假如不送我出宫,他会一直……” “那么,你就让他来杀朕 可是狐狸说,“这凡间要好看狐狸心急如焚唤了我声“瑶儿 他的手掌覆盖我的手掌,掌心温暖,“朕会保护你……你莫哭我流泪挣扎,他声音低低,“玉瑶,只是噩梦,醒了便没事” 醒不来 可是,如今的我,即使见着她,也不能说! 我昏昏沉沉,挣了又挣,却还是昏睡了过去我从床上爬起,胸口却仿佛被巨石压住,只是难受一道金光突然绕在身上,我竟被带到了森林里头” 狐狸沉着脸,没做声 脚下是实地,心里却空的难受 我撑着胸口,如同紧绷着的弦,稍稍用力就会被扯断”她走到我面前,玉指如兰,轻轻捉住我的手,她低低笑道:“瑶儿,我是你前世的母亲记得么?你是公主,尊贵无比” 我步步退后,只是流泪身后的狐狸飞了过来,一把将我抱住,他将我抱在怀里,在这森林飞翔盘旋,热热的风刮在脸上,我脸上的泪亦是火热似焚 我挣扎,他将我搂的更紧,我实在无法,只得流泪求他,“那么,你带我去一次仙涧” 很想流泪,很想哭着告诉她,用尽最大的嗓门告诉她那不是姨娘,那是我的生母她辛辛苦苦怀了我,在瑶池边痛了几天几夜才好不容易生下的玉瑶 狐狸劝慰我,“瑶儿,你姨娘一定平安 她静静凝视着我,持续沉默我心下害怕,将头死死埋在她怀里 她轻轻哽咽,“如今,我固执的想将你带去仙涧,想要照顾你,保护你,更想要母女团聚……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照顾过你,甚至连做东西给你吃,也是一种奢望……如今,老天爷就让我奢望一次吧,因为我的瑶儿,她在唤我娘亲……她什么都记不起,可是,她唤我娘亲……” …… “我的玉瑶,我的瑶儿,那一日,我割肉喂凤凰,才凑得齐你的羽毛,那一日,我不愿成仙,只想生下你,才落到现在的下场可是,都是应该的,谁叫我是你母亲……” …… 这才是我遗忘的东西 我竟然,亲手害死了我的生母”她说,“只怕是不行了,凡人这样,通常代表死亡” 生母死蛇胆取(3) 几乎喘不过气,几乎痛的快要死掉 狐狸紧紧将我搂住,手指无助的拭着我脸上的血,“瑶儿……”他说,“瑶儿,你不要吓我我转手将蛇胆给了狐狸,我没开口,他却仿佛都明白 这样的我,根本没资格成仙 快要破胸而出 我眉间灼灼,字字皆是伤痛,“而我的生母,你的妹妹,已经死了 狐狸震动地叫了声“瑶儿”心急如焚,“你为什么要认,你为什么认……” 我破窗飞出我似个火人,一步一步走进冰层,冰雪触在身上,立刻融化,所到之处,漫天烈焰似的红光 你将天下间最好的东西统统给了我,甚至你的性命,也一并给了我 她用自己的血,换了那能让众神都魂飞魄散的毒血他突然用力将我掰转身,双手发狠地捧着我的脸,唇冰冷的欺上我的唇,用力的,像要吃人似的,将我亲吻 我双腿在发软,渐渐失了力气,惟有双手死力的揪住他的衫襟 他隔了半天才将我松开,眼里满溢的悲悯,“瑶儿,这都不是你的错……她们因为疼惜你,因为不想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一条路”我悲凄叫他,“那么,你帮我摘一摘昆仑雪菊,你让它们齐齐盛开在我的冷冷神殿” 王母醒,九天乱 体色艳丽的重明鸟盘旋在檀香树顶啁啾,天空,依然黑压压的挤满乌云 我跪在那一株株雪菊之下,静静盯着床榻上的姑姑” 我不做声,亦不流泪,只是安静跪着床上的人七彩光芒四射,那光芒划破被罡风卷进似乌云的黑暗,闪着七彩光芒的姑姑在冉冉升起 她睁开眼,温柔一笑,脸色开始红润,“我的瑶儿,可是你?” 我点头,眼泪不可控制涌的急快 她微笑道:“你莫哭”她说,“瑶儿,姑姑从不后悔,所以,你不许难过 她笑容热烈:“瑶儿,你看,这漫园的蟠桃 可是,她却箍的那样死紧,“你快告诉姑姑,要怎么样才能浇熄你身上的烈焰”她的眼泪竟然扑扑而落,打在我面上,烫的吓人,“瑶儿,你快些告诉姑姑”狐狸一声未吭,眼神悲痛 姑姑喝道:“她这模样,分明与玉子当时的模样差不多 我的姑姑,无上的威严,无边的法力 她是高贵的神女,受天下万灵的敬仰 王父从太微玉清宫赶了出来迎接,他道:“王母,你醒来便好 她怒道:“玉帝,你可认识眼前的女子” 王父直直地盯着我,眼里却是恍惚” 太白一个激灵,咻咻吸着气,“王母,天庭的规矩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而更改我问你,为甚么化成风?你说,因为那样可以抱紧她,而她,不会察觉”她转过头,温柔看我,抿嘴一笑,“瑶儿,不必害怕这天下间悲惨的事多如牛毛,可是,你是最幸运的我微微一笑,对姑姑道:“我的姑姑,世间最尊重的神女,受众神敬仰,凡人膜拜我要玉瑶成仙,我要她成为真正的神女”姑姑衣袖冷冷一挥,声音如同寒冰凛洌:“倘若你不依,那么,守了一万年的承诺,也可以不算数 过了片刻,我身上似火焚烧的疼痛遽然减轻那云层散出点点金光,似被埋藏我飞离七彩祥云,朝那云层飞了过去 “王父 说明,我的女主没动不动就哭,就心痛,她已经很坚强了 我重重磕头,“那天我举起剑,并不是想杀她……”我憋住满眶的热泪,“我只是想逼开你们……我并不晓得,她是我母亲直到那一天,你叫我跪在她面前,她撕心裂肺跟我说了那些话” 他的银发突然剧烈飘起,身上宽大的袍子亦是烈烈扬起 心口又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长长的一刀,止不住的血流如注我小心翼翼走上去,双手轻轻撼着他,心里难过,“王父,你不要吓我……” “瑶儿”他眼里茫然,仿佛没了一丝力气,“瑶儿,寻到你母亲,你替王父跟她说,其实……这万万年来,王父唯一的心愿,是一家团聚” 我热泪盈眶 长长的红衣袖子一挥,门被打开,我飞到王父身旁,手指轻轻放在他肩头,他身子蓦地一僵,反倒嘤嘤哭出声来 我突然有了主意,身子疯狂旋转,无数艳红的梅花从空中飞飞扬扬洒落,仿佛漫天的大雪纷飞 王父终于抬眼看我,眼泪止住 我对他微微一笑,在梅花雨里陶醉,在舞蹈里沉沦 透过层层火似的梅花,眼前仿佛有了那样一场景像九重天上,众神要斩你,也是我暗地里偷龙转凤,用无上法力化成一个你,让众神斩了 他在我怀里却嚎嚎大哭,“瑶儿,我当真不知道你母亲被封印,不知道你们母女受了这样多的苦”他那样无助的将双手箍住我的细腰,悲痛哭喊,“其实,最应该受苦的人是我,可是,我却依然是这九重天上的帝,而你的母亲死了,你成了妖……人人让我放逐的妖孽 梅花依然下的热烈,铺满地上,红灿灿的像铺了一层层厚而软的绵缎 报了狐狸,歉对朱佑樘他寂寂站在梅花树尖,神色落寂我飞到他面前,叫了声“狐狸”他幽幽然道:“瑶儿,我在想以前” “原本的梅树被万贞儿烧了,才换成的美人梅 我隐隐不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皇帝你是什么妖?看你修炼也不是许久,倘若你如实招了,我便放你一马” 他一个转身,化成轻烟飘走” 他扫了眼地上的跪的人,喃喃道:“又是噩梦”他突兀跑下床,微微的烛火下,眼里波光闪闪,“玉瑶……我还有梦到漫天的梅花落下,而你一袭红衣,你不是人,我知道,你不是人……”他漫无目的往空中一搂,我飞身上空,低头瞧他的张皇 红色衣裳在飞扬 他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真的梦见了许多事,很奇怪的梦境,仿佛被封印了记忆,然后如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他将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叫道:“我知道你在这里,倘若你不让我看到你,那么……就由得我……” 我手指红光射出,“哐当”一声,打掉他手中的长剑 我飞身而出 “玉瑶……”那震天似的声音,穿过黑夜,穿过那层层的琉璃瓦,刺进耳里,刺进心脏我急忙飞身离开,片刻也不敢逗留 一下一下” 痴帝情深(2) 头发倏那零乱飞舞,身上的衣裳仿佛被罡风在吹,剧烈飞扬 我睁大双眼,咬着牙瞪着他 他亦是睁大眼,却是惶急的再次摔上门 那样的剧烈“啪”声,震碎了心,震碎了肺 我终于愤愤:“你做不做声,都没关系,反正今儿我来,是有两件事,一件事,是朱佑樘在人间的缘份系着谁,第二件,便是帝俊玉瑶有情人应该绑在一起” 他无耐的叹了口气,“朱佑樘应该绑的人已经绑了,张峦的女儿,张玉瑶” 他将双眼睁得死大,“怎么可能,你以为月老牵红线是过家家呀?自然是不成的 我目光一扫 我与朱佑樘,帝俊竟然齐齐绑在一起,绑成了生死结最后,见得包得像个棕子似的模样,我才收住法术,懒懒将双手交抱,声音更是漫不经心,“你身上也缠了八千八百八十个死结,慢慢解罢 好不容易停下 破碎的花似的艳艳,破碎的母亲的心” 我终于笑了笑:“白泽 原来是这样的世界,没有巍巍宫殿,没有重重琉璃瓦 他却突然朝我伸出手:“你终是来了四周的环境却剧烈变化起来,猛然间一阵黑暗 而他亦如我初见,坐在石床上,眼泪流出,却并不哭出声来他双手无助的箍住自己的双腿,箍的紧紧,却还是压抑不住的微微发着抖,“梅花,母亲死了,张公公也死了……”我忽然悲痛,轻轻抱住他,他头轻轻靠在我肩头,“梅花,你可愿生生世世与我在一起?” 我手一抖,心跟着发抖” 我手指往颈后一摸,只是气恼,“你的眼泪告诉我,这只是梦境 四周又是一变,我看见热热闹闹的人站满堂前,密室已经成了成亲的喜堂” 明知身在情长在(2) 我让人推到堂前,心里更是气愤:“朱佑樘,倘若你再这样,我便马上出了你的梦里 我实在无法,“朱佑樘,别再玩了我揉着发疼的屁股,只见众臣在尖叫,在狂呼,“吾皇万岁” 只见那徐溥身子一抖,泣然道:“皇上,你总算醒了” 破碎的光子透过窗子直铺地面,那样金色的一层一层 朱佑樘坐到床榻上,眼睁睁看着前方,仿佛想寻出些什么 “可是……”他却凄凉截断我,“可是至少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我有没有遗失的记忆?到底,你前身,是不是一只梅花?” 我不敢做声 青山绿水都在脚下,这世上的一切繁华顿时成了山水画,极小的一片一片我慢慢停了下来,转脸看着他 我忽然微笑:“佑樘,这便是我……” 他眼里呆滞,目光却始终停在我脸上我忍不住看去,只见画上,漫天的梅花在飘,而一袭火红衣裳的女子横飞在俊郎男子上头 漫天的梅花仿佛活了过来,灼灼打在两人身上,灼灼的穿过画打在心尖尖上,火热,灼痛的厉害 他还在旁边提了首诗:梅花生时冬恨生,梅花败时春恨成 牙齿在迸裂” 他身子一转,竟然飞身上天 我急忙跟了上去,在他身后大叫,“小妖,你给我站住,九重天的结界,可不是你能冲破的 四处白雾弥漫,冷冷的风扑在身上,心随着风在动,一下一下,紧张的很我跟上一瞧,只见他飞在宝座上,手中拿着葫芦,倒着丹药,毫不客气投入口中 老君丹药偷(2) 我飞身而进,掌掌凛洌朝他劈过去门外,突然有人在叫:“是谁来了?”他一个怔忡,我已经将手拍在他脑袋前,他睁大眼,憋满泪瞪着我,手却仿佛不受控制,打不下去 这么好的时机,明明可以一掌劈死他 不由自主收回了手掌,他身子一幻变,化成了药粒钻进葫芦里” 我张开五指,朝他衣袖隔空一抓,那葫芦飞到我手上 “我的仙丹……” 我回头一瞧,他已经顾着那葫芦,不再追我烈烈的罡风吹在身上,冰冷的耳坠子更是冷响震震 赤水以北,若木花开 他脸上淌有鲜血,那双眼却是放肆的明亮,冷冷瞪着我”我重重声明,希望他能悔改 然而,我并不后悔” 我瞧了眼王父,头慢慢低了下去,细细盯着用玉石堆砌的地上,仿佛能从下头找出细细的缝,将人无止尽缩小,低到缝里,如同尘埃害得姑姑在四处寻你,如今,你又在九重天闯了甚么祸?”太上老君急急奔到姑姑面前,恭敬叫了声“西王母” 姑姑淡淡“呃”了声,“也没甚么大不了,瑶儿,待会去昆仑摘几个蟠桃送给老君赔罪” 老君眉头一皱,对我道:“在西北方的海外,赤水的北岸,有座章尾山那珠子,可以治玉帝头疾”姑姑却幽幽出声,“瑶儿,你去取来珠子,那珠子,淡青色,隐隐望去,里面仿佛有若木,青色的叶,却透出红色的花” 只见姑姑落寂转身,身子倏那消失不见我施动法术,身体红光阵阵,可是,不管多剧烈的红,依然挡不住这黑雾 “万万年前,你说:烛龙,只要可等,还能有机会重逢,因为你这句话,我甘心为你罚在赤水以北,可是,王母,我为你掌灯,照耀这世间的黑暗之地,已经照了万万年……如今,你身在那昆仑仙境,喝着瑶池的水,吃着蟠园的桃……而我,你快看看我,我在这赤水以北,熬了又熬,几乎被焦熬成了粉末可是王母……即使这样,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记得可是王母,就是那样一句话,只为了那一句话,我甘愿为你去死……” 我实在抵受不住,眼里灼痛的只是流泪,只想流泪 我叫了声“烛龙前辈安静半天,他忽然问我,“你姑姑可好?” 我摇头,事实上,姑姑的确不是很好 他松开脚,却又在怒吼,“快带我去见你姑姑,否则,我要你这小命 天兵天降见他就喝斥,“烛龙,你忘记王母的惩罚么?”他脸色一横,仿佛铁下了心,“我需求见王母 而独龙深深将她一望,却驰云而返回 烛龙气呼呼盯着狐狸,“我道是谁,原是帝俊天帝” 狐狸无赖气烛龙(2) 烛龙袖子一挥,怒道:“水灵珠有无边法力你怎知道的?这事,可是连王母也不知,我想骗她吞下,然而她不吞,反而将我罚在这……” “那么多废话”狐狸倒是不耐烦,“我早早便知,可是未曾想来抢你的珠子,如今,你便好好守着这珠子,待我回天庭,结束这闹剧”烛龙青筋直暴跳”狐狸对他的话仿若未闻,只顾对我说,“烛龙被困的有些癫了,脑袋不大正常” “帝俊 “他得不到你姑姑,便嫉妒起我们,真是造孽” 烛龙的脚抖的厉害 “帝俊,你不是男人,你无赖的很 狐狸凛洌扫了眼众神,“我来这九重天上,只是想跟你们说,谁再让瑶儿去接触烛龙那家伙,便是与我为敌狐狸咬重字问,“太上老君,你可听明白了?” 老君道:“可是仙丹……” “那你有没有亲眼瞧见她吞?”狐狸截断他,耷下脸 不敢惊动她,只得坐了下来,等她 我尖叫了声,“姑姑她绝望的叫了声,“烛龙 无数的雪石冰棱却已经将姑姑深深的埋在了里头 我喑哑叫了声,“姑姑” 我慢慢道:“烛龙前辈说,只有见着你,他才会交出珠子我道:“姑姑,我们不去章尾山么?” 她看着结界,眼里恍惚,“那便去章尾山我见状,飞过结界,身子直往下坠,姑姑来不及思考,追了上来,用祥云载住我”姑姑却转过身子烛龙闻声奔到我面前,拳头高高扬起,“帝俊那混蛋把小妖给救走了,你还敢前来?”他的手瞬时砸到我鼻前,我急忙叫道:“你看谁来了?” 鼻前的手一抖,只见他眼泪涛涛而出 冰天雪地打坐的人,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冷,刺骨剐心的寒冷”雪花打在身上,仿佛千斤重的石头,打的胸口透不过气 结果,不能 可是,我的姑姑,并不能” 我起身,一个转身,换上新的火红衣裳,头上高高梳起了髻发,耳朵上挂着长长的火红坠子我笑了笑,“倘若你肯放弃仇恨,我愿意收留你 狐狸像玩耍似的闪躲”他忽然像个孩子似的嚎嚎大哭,“我宁愿死的是我,我也只想母亲活过来我红衣烈烈一扬,飞身跟了上去,破碎的月光下,只见他脸上毫无血色,死人似的灰脸”他忽然一个转身,朝狐狸脸上便是一拳,“咚”的一声响,只听到狐狸惨烈地叫了声“唉呀 我趁机衣袖一挥,铁笼子从天而降,笔直罩在他身上,将他生生困住狐狸不到片刻飞了上来,双手懒懒一抱,“所以说,小孩是世上最好骗的狐狸修长的手指蓦地打在铁笼上,恫吓他:“信不信我将你放在嘴里,活生生吞下去?” 小妖语气冲人,“我不信,有本事你便吃了我,否则,我一定去杀了朱佑樘我赞同点头,将铁笼放进衣袖 阎王突兀惊慌,“天帝万万不可开这般玩笑,那万贞儿已经在投胎为畜生” 衣袖中的铁笼忽然飞出,金色的光芒炫耀在空中阎王震惊地对小妖道:“你放心,你父亲还在奈何桥头,他说,要等你母亲,等她一起去投胎长长的石桥下,雾气腾腾,而桥头站着的男人,有些落魄的凄然 尽管他身上穿着龙袍,尽管他是前皇帝” 小妖“啪”的一声,跪在他面前”他眼里有深深的迷惑,仿佛被桥下的雾气迷朦了双眼,他将手指在头顶比划了下,“我儿佑樘,大约有这么高,他可比我高多了”他慢慢拭着小妖脸上的泪,“你莫哭,贞儿她,快能轮回做人了” “是朱佑樘害了你们,我定当饶不了他没有他们,我哪能跟你母亲再次情牵一世我不是皇帝,她不再是蛇妖,我们只是凡间的普通夫妻” 小妖突兀扑去他怀里,浑身颤抖着哭泣青藤若是不缠树,枉过一春又一春 小妖推开朱见深奔到她怀里,嚎嚎大哭,“母亲……”他说,“母亲,我情愿自己死,也不愿你受轮回之苦” 朱见深见到她时,慢慢站起身,身子亦是不受控制的奔了过来,跟着流泪,“贞儿” 万贞儿忽然看向我,眼神哀求,“玉瑶,你当行行好,将我儿好好照顾 万贞儿将小妖推的一个踉跄倒地,小妖却迅捷从地上爬起,又执拗的攥住她的长长衣袖,万贞儿低头看着他流泪,“我儿,你放手,母亲前世孽做得太多,这世好不容易有结果,你便放我跟爹爹去吧他绝望的伸着手,在我怀里奋力挣扎,我却只是搂的更紧,不能放手,不能松手” 胳膊突然钻心似的疼,我低头一瞧,这小屁孩原来已经咬破了我的皮,将牙齿渗入肉里,咬的我鲜血直流 君成杨柳岸,妾成秋叶飞 凄凄冷风刮,涛涛浪花吼哈哈,怜心,可不是什么古人呐,作的不好,请原谅) 心想无情却有情 告别阎王时,他的样子挺搞笑,我刻意的记住,记住他长长舒的气,记住他如释重负的模样 我淡淡叫了声,“佑樘”我心里一震,只能缄默,他却道:“只有那么一层,了断之前,我是不是可以做一次自己想做的事 就像当初的花心,总是柔软的踏不实,仿佛再一脚就会踩空 那样凛洌的风,那样刺骨的冷 径直飞到昆仑仙境,一路卷风带雪的钻进神殿,如同那万万年前,用法术封死了四周” “梅花,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仓惶的声音在耳边纠缠,翻来覆去的,如同梦魇 门“咚咚”声直响,狐狸说,“瑶儿,我要进来了 那样难过的开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现在,像是我欠了你 狐狸嘶哑叫了声,“瑶儿” 我朝空中一个翻身,突然破窗而出她看着我,眼里光华流转,“姑姑感觉到你的悲伤,告诉姑姑,你在伤心甚么?” 我凄然叫了声,“姑姑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懂么?” 我轻轻点头,却问,“那么姑姑喜欢烛龙么?” 她脸上的笑容蓦地凝结,瞅着我的眼里,也渐渐的恍惚起来,她迷离了一会,提了提神,一本正经道,“我喜不喜欢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惩罚善恶的神,我是禁止神仙相爱的神,像我这样的神女,不值得有爱情,更不能有爱情” 我痴痴笑出声,猛的收住了眼泪”一字字残忍迸出口,“你可是从不喜欢红衣” 手上的手一阵僵冷,她慢慢放开我,眼里千千万万的舍不得,却又扬起嘴角自嘲道:“可是为了接近你,我什么都肯做 她寂寂道:“寻常人不知道这珠子的能耐这水灵珠,一直是母亲想去章尾山取给你的灵珠” 我不敢出声,只是将眼泪吞回肚子里我定定望着她的背影,心酸万分,很想唤声“母后可是……瑶儿同样因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姑姑眼里震动,“瑶儿……”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竟一直不告诉我去不周山抢水灵珠的原因佑樘,原来这便是你说的了断,这了断,着实好的很” 那大臣磕头道:“皇上三思,三日后的时辰,确实不怎样……我大明国君大婚……” “朕说过,朕不要再听到这几个字” 他却扬了扬手,身子仿佛发软,坐在椅子上,阖住眼我默默看着他,他过了一会,忽然开口,“你出来” 我一个转身,现身他旁边”他踩着深深大雪,竭尽全力大喊,“你可以活千千万万年,可是,我呢,我只得这一世,只得这一世而已却也定定瞅着他,瞅着他的仓惶,瞅着宫女太监齐齐跪在地上,跪在两侧 他眼中赤祼的仓惶,身子忍不住的轻轻颤抖,“玉瑶,只是那样一次机会我心酸叫了声,“佑樘” 我带着他,往里走,昆仑神殿的门自动打开,他看着里头铺满的昆仑雪菊,更是惊讶,“这是?” 我脱下鞋子,赤脚踏上这珍稀的雪菊,“对于凡人来说,这是珍稀不可多求的昆仑雪菊,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雪菊,不过是我脚下之泥 我低低声叫他,“佑樘”我急忙闪躲,红光漫天射开,重重的红缎子四面八方袭向他,将他包的像棕子” 小妖却扯开嗓子囔,“你在说谎,你是坏女人”他仿佛生了种绝望的蛮力,身子一挣,红缎子撕成无数碎片,那些碎片飞飞扬扬慢慢飘落于地,仿佛那时的梅花乱纷纷陷入泥中小妖恨恨的目光从我们脸上溜过,“放开我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朱佑樘,你说你爱她,那么……为她而死,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应该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包括性命” 他手掌往上一抛,两把匕首静静浮在空中” 朱佑樘淡然一笑,“那么,答应哥哥,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不要再做妖,你要做仙,永生永世都快乐的仙”他顿了顿,声音却悲凉,“其实,你不用吃醋,打翻醋坛子,瑶儿对我,只是亲人,不是爱人……” 我更加悲伤,佑樘的背影,着实让人感觉落寂,孤单 他看着我,眼里却是水泽在漫溢,“瑶儿,我并不是不敢为你而死 屋外忽然蹿过一道身影,我心里一恸,追了出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拳头停在我胳膊前一寸,他大怒,“玉瑶,你为甚么不躲?” 我转过头盯着小妖,却只是反问:“我为甚么要躲?” 他咬着唇,徒然眼泪涌出,“你可知道,佑樘哥哥今日大婚?”身子一僵,我没有动,更不能开口,因为眼泪已经溢满了泪,稍稍一动,便会泪流不停 他却攥紧我的手腕,强行拉着我,腾云驾雾 佑樘大婚,瑶儿升仙(2) 只有这等女子,才配得上佑樘”我身子一摇,已经飞身逃出,空中的雪在狂风下零乱飞舞,狂风发出阵阵尖锐刺耳的呜咽,阵阵尖锐声中,有声音在传来,“梅花,你等等……” 我心下深深一刺,只能回头 只见小妖已经抓着他,追了过来 他双目直直盯着我,眼里水泽盈盈,他失神从云层跨向我,岂料,却踩个空,重重跌向凡间 我脚步轻盈踏在这白雪上,而他,却已经陷进去极深四周大雪纷飞,呜呜的风刀子刮在身上,刺骨的寒冷好熟悉的这样一句,梅花…… “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 眼里憋满了泪,然而,我却将他一搂,飞身回到新房 皇后从床榻上坐起,脸颊却是绯红我刚欲走,却听朱佑樘低低叫了声,“皇后” 我飞身而下 这般的傻,这般的痴,这样的相像 空中,忽然传来姑姑的声音,她说:“玉瑶,你的人间情缘已了,快跟姑姑去升仙”我坐在一只凤凰背项,看着这些凡人,看着他们在膜拜,在祈求佑主 他们木着脸道:“请玉瑶公主遵守天规,返回天庭,从此不再私自下凡”我冷眼看着他们,却是睁大了眼 王父叫了声,“瑶儿老君肩头一耸,摇头不回 回到昆仑仙境,我赌气将自己关在神殿姑姑却摘来蟠桃,叫了声:“瑶儿你当上帝,坐了你王父的位子,便可以废除天条,与他成婚” 我不明白屋外却有人在囔,“我偷蟠桃不是为了自己”***********(因为我还没写到,省略三万字)这梅花似雪,这美景如梦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他见我不答应,忽然急了,“瑶儿,你不是如此无赖吧,狐狸的嘴你亲过,狐狸的身子你碰过,如今,你又不认账了么?”*********(因为我还没写到,省略二万字)******* 嗖——————光速到大结局 姑姑怒问小妖,“为甚么要偷蟠桃?”小妖抿嘴唇,不做声 一袭剧烈金光袭了过来,狐狸手中多了把剑,挡住姑姑的手掌,“王母,虽然他不肯说蟠桃藏在哪里,可是,我想,必定没出这昆仑仙境” 姑姑气愤瞪着小妖,狐狸又道:“看他的样子,肯定是没自己吃我低低叫了声,“小妖”手指不顾箭上如闪电击遍全身的疼痛,握了上去,握得紧紧,“你有没有问过,他想做甚么?或者,他根本不愿成仙,只愿做这凡间的皇帝她说:“瑶儿,你当知道姑姑的性子” 我慢慢跪在姑姑面前,炫然道:“请姑姑饶他一回,大不了,瑶儿劝他交出蟠桃 小妖却忽然道:“蟠桃在神殿的黄梁上”她盯着怀里的小妖,问,“如此的法术,你可喜欢?” 怀里的小妖用力点头 我拼命摇头” 我忽然展开双臂 只见身上散出冲天的红光 身旁,忽然飞来无数的凤凰,它们齐齐在响亮鸣叫,围着我,围着我身上冲天的剧烈红光在盘旋 我背脊笔挺的看着这样天翻地覆,惊讶不已我慢慢伸出手指,她亦是轻轻朝我伸出手掌,带着微微的颤抖,带着那焚人的滚烫可是,不可以 我看到凡人生灵在仰天而望,我看到世上的一切生物在对我膜拜” 瑶儿成神女,天地巨变(3) 火红衣袖一挥,无数的梅花花瓣洒向凡世,洒向这苍苍大地 “玉帝,凤凰冲天它们齐齐站在我身旁,伸开翅膀,不让众神靠近 太上老君见我不出声,善意地劝慰:“如今你这冲天的仙气,天庭肯定会视你会上神,可是……”他扫了眼这重重将我围住,对天庭不是极有善意的凤凰,“是否将这凡间灵物劝下凡间”我慢慢道,“请王父下旨,让瑶儿可以跟狐狸成婚”我抬眼看他,无比执著我不喜欢这样的王父,我不喜欢这样的天规,所以王父,我要挑战你的权威,我要主宰这三界,我要天下万灵都唯我是尊 或许,他也渴望有那么一天,有人可以打赢他,替了他的位子”他声音虽如寒霜,嘴角却微微抿起一抹笑意” 众神慌慌张张跪下,“玉帝,万万不可,这帝位,岂能当儿戏我要废除这冰冷天规,废除仙仙不可相恋的规矩我要我的母亲名正言顺 我破窗飞出 只见昆仑神殿外的檀香树散发出剧烈的紫气,那紫气一腾腾似烟雾般升起,别有的壮观 “我母后偷了珠子给我,我理当为你做些事,所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切”他还是不太相信” 他还是不大放心,“你当真能取得帝位?”我点头,承诺他,“会尽我一切所能 原来竟有这么多神有私心烛龙在身后紧追,“玉瑶,你刚才说甚么?你说你姑姑喜欢我么?” 我飞的更快,过了赤水分界,我才转头静静盯着他,慢慢道,“烛龙前辈,玉瑶斗胆问一次,这结界,到底是你心里的魔障,还是姑姑的无上权威?” 他动了动唇,看着结界,眼里却有些慌张找到小妖的时候,他正是在看园子,他说并未见过姑姑 一袭黑影忽然冲上天,对着我便是拳腿交加”他拳脚雷厉扫向我,如同狂风万丈,若木在脚下凄厉声响,冷风如同九重天上的罡风,呼呼刮在脸上,疼痛如同千万把刀子齐齐扎在身上 我盘腿而坐,身上红光渐渐聚集成了一个光圈,笼罩在上方 一咬牙,我强行快要涌出口的鲜血咽了下去 烛龙勃然大怒,只见那大雨已经成了黑色冰苞,一下一下敲在光圈上低头一瞧,那永生不死的青草已经在黑色冰苞下枯萎烛龙惨叫了声,“糟了我回头一瞧,大地的裂痕迅速的扩散,轰轰隆的响起,彻耳不停”我气愤瞪了他一眼,不甘心大叫,“烛龙,这都怪你,怪你这鬼脾气” “这都怪她 老君道:“暂时不管是谁的过错,我倒好心提醒两位,凡间已经起了地震,生灵涂炭” 狐狸的俏皮话 烛龙的表情很怪异,明明是应该气愤的事情,他却一直咧开嘴笑,笑容里极其阴险”张口欲言,耳边却传来烛龙的天音,“丫头,你尽管将所有罪名推给我,他们不能耐我如何 烈烈红光一闪,摇身飞进皇宫,只见金色大柱下,大臣正在禀奏,“皇上,四川德阳、石泉两县地震我站在他身后,只是恕恕说着跟烛龙打斗的事情他忽然回头,视线穿过我,叫了声,“皇后 这女子果然有品德我以为,他再怎样气我怒我,也会说:“梅花,你来了太白之所以让你收场,完全是想让天上众神看你笑话”他一个飞身到我面前,往椅子上懒懒一坐,双眼炯炯盯着我,“要帮甚么?”他语气甚是漫不经心,“我可是对你相当有把握的”他手掌将我手腕一拉,猝不及防便将我抱在了怀里 他眼里含笑,“我抱着你写罢” 我手指戳着他胸口,极用力,“做梦他忽然松开嘴,微扬起了嘴角,“瑶儿,我写完了 他说:“我将电母与雷神,太上老君与乌去婆婆的俏皮话都写上了” 我往空中一个翻身,脚下生风似的溜得极快,瞬间便破窗飞出他担心叫了声,“瑶儿 他怨怼道:“我一定不会放过那家伙他胸口的血印子,一点一滴,就仿佛那日妖艳盛开的朵朵梅花,那朵朵梅花钻进眼里,滑进心里,脸皮异样的火热 醒来的时候,被人搁在极大的楠木制成的浴桶里,水温微热,上面浮着层层梅花,芳香扑鼻”狐狸冷冷截断他狐狸却不急不慢,身上金光一罩,一掌迎了上去” 狐狸更是闲闲,“这叫夫妻同心,齐力将仇人变成狗 我忍不住,琅琅大笑 半夜时分,天上的星子仿佛倾泻的银河,洒下遍地清辉的银子似的光芒我从树间飞身而下,老君嘴里张大的几乎能放一枚鸡蛋:“小童,你前来人间做甚么?” 我摇身一变,回复真身” 老君却疑问,“果然?”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飞身而走可是,也需要一个借口吧?用什么借口?” “到时,你们自然会晓得” 他微微抿嘴一笑,“王父都晓得了,我的女儿性子,我怎么会不晓得呢?你生下来便高傲,冷漠,却又固执我朝里叫了声,“姑姑姑姑说:“这狗声极难听”待她一走,我毫不客气地抱起“烛龙”顿了顿,又道:“倘若我放了你,那你今日便跟我上九重天,替我争了帝位罢” 它身子一抖,抬头怒视” 烛龙恨恨瞥了他一眼,飞身上天可是,又用天规约束众神不得相恋相婚,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众神咆哮道:“烛龙,你休得乱说 九重天,帝位争(3) 父身体忽然金色光芒射出金红的光芒有些刺眼的晕眩,这阵阵红光让我想起了天后母亲” 亦仿佛看到了那天,金红交错的衣裳烈烈扬起 而我跟母亲,身子一直在漫无目的的后退,脚疯狂摩着地,泥人纷纷被撞翻,红缎扯在身上,缠了又缠,几乎缠成茧” 王父动了动唇,眼里忽然起了迷雾 我追了上去”她依然不吭声,身上却射出阵阵金光,将我扶起身腿弯弯,刚欲再跪,她已经赫地睁开眼,语气却是平静,“等了多久,我不记得了我的丈夫不爱我,我的女儿讨厌我”她声音渐渐低低,渐渐哽咽,“可是,我错了么?我唯一做错的,便是当年,明知你爱的是玉子,可是,义无反顾嫁给你 我心酸叫了声,“母后” “什么”老君脸一耷,火冒三丈,我顿了顿,又道:“可是众神可以恳求新天帝,修改天规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统一反对” 众神蓦地愤愤,纷纷劝他,“帝俊天帝,你这种行为做不得” “天帝,你万万不可让个女人踩在你头顶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便当过一回天帝,仿佛度日如年呐他看着男婴,脸上有浅浅的笑容,再不是当初微侧着头,低低看着我,流泪的朱佑樘,再也不是愁眉紧锁的男子” 我心里一恸,只见那小男婴,竟然浮在水面,应当是没什么大碍可是朱佑樘,却在湖里浮沉 宫女太监已经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皇后亦是睁大眼,死死盯着朱佑樘,她嘴唇发着抖,“皇上,臣妾……臣妾 沉默了一会,朱佑樘才淡淡道:“没事”他却忽然转头向我,问:“可否将孩子放下?”我眉头轻锁,转头一看,原来男婴还被衣袖牵着浮在空中衣袖急忙一挥,婴儿稳稳落回他手里他抿嘴说了声,“谢谢” 他身子一抖,显然是听到了”他的双眼穿过我,看向身后的虚无,眼里跟着虚无朦胧我道:“我是仙,而你是人而人……短短几十年” 而他,嘴角忽然浮起了一抹浅浅而凄冷的笑意,双眼一阖,“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然而眼子底下,却是阵阵哀伤,“你与他,着实很配 他语气遽然低下,仿佛哽咽:“也谢谢你救了我忙向外走,他却高声叫:“梅花 仿佛急着招唤众仙” 姑姑眉头微锁,叫了我一声,“瑶儿”我直言,众神立刻喧闹” 太白金星又挣出仙群,大叫,“王母,斗胆还是要讲上一句,这真是于天理不容的事!”姑姑金色华服烈烈一扬,太白还是嘴硬,“就算偏私也不是这种偏法,这不太公平”话毕,便带着我踏着七彩祥去,飞回昆仑仙境 瑶儿称帝(2) 在昆仑的外头,一袭黑黯的身影干伫在一旁,不时往里张望 烛龙怔了半天,方道:“王母,我不再是带罪之身姑姑如今,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们不是太胡闹,便随你们了”烛龙低低应了声,“是是 “你在赤水的几万年,可还好?” “好好正在纳闷之时,耳旁却有个声音在说,“瑶儿,别叹气了,你姑姑和烛龙是两个闷葫芦” 她瞪着我,一言不发” 狐狸对我使了个逃跑的眼色 只见湖底的烛龙亦是飞身而出 狐狸求婚(2)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烛龙黑黯的眼珠徒然似金子般发光,“这处罚好,王母,你想罚烛龙做你坐骑多长时间?十万年够不够?永生永世都成” 狐狸趁机将我一拉,一个仙遁逃跑 只见凡间的梅花苞,或还是树桠的枝,立刻开花耳朵静静一听,只听凡间的子民在大喊而这似梦的美景中,狐狸飞上金色云层,对我道:“瑶儿,嫁给我罢 那回音几乎响彻天际,震动四海” 我转身,伫在人群上方不过,在公主统领九重天之时,众神还是会尊称您为公主 老君疑惑叫了声,“公主 我劳烦阎王小鬼齐齐出去,待没人,才径直问:“白泽,你可愿意再做白泽神兽?再陪玉瑶千秋万世?” 他微微抬起眼,却并不看我 我道:“倘若你愿意,我可以复你的神兽之位,让你永生永世陪在玉瑶身边我道,“白泽,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你应该知道,在玉瑶心里,你如同亲人” “怎么会好?你应当是昆仑山的神兽,而不是这地府的小小判官” 心脏狠狠缩紧,我问他,“地府,真让你开心?真的比在瑶儿身旁还开心么?” 他顿了顿,慢慢点头” 刚欲走,“啪”的一声,身后的白泽却单膝跪地,“主人,白泽可以为主人画上天下最细致的妆容”我低低头,镜中的面容已经红了眼眶 他睁大眼盯着我,眼中一倏却憋满了泪,他霍地转身,语气是抑制不住的发着抖,“主人,白泽不相送 那一日,他守在蟠桃园,只见王母领来与他差不多大小的女孩从使至终,她眼角都没瞧过他他去送饭,只见玉瑶公主扑在王母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从那天以后,他第一次见王母拿起针线,如同凡人那样,织起世上最柔软的叶子,一片一片,多少次扎伤了手,扎的十根手指红肿,然而,她眼里是热烈的光与热,仿佛玉瑶,便是她的孩子只命令他将百叶床放到她的寝殿他心下一恸,却依然喝斥她,“你在这神殿哭哭闹闹,你可知道王母为了你……” “什么哭闹?”她起身,仰起脸截断他,那肿红的眼底,却是高傲,“我为甚么要哭,我的王父是玉帝,我的母亲是天后,姑姑是西王母 原来,纵使是天女 她从未快乐 他忽然很想,这个高傲的女子可以带他去应劫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他甚少看王母哭,然而那一晚,昆仑山巅的棱棱寒光中,他听到了王母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样嚎嚎而痛快的大哭声,仿佛剐了心的疼 众神恭敬道:“请公主上九重天” “玉帝的女儿,怎么会是凤主……” “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用天斩斩过一个女婴,她仿佛是凤凰精所生” 我轻轻一咳,众神立刻噤声不语 老君拂尘一扬,高声喊道:“上九重天她脸上,必定抿起了浅浅的笑容” 他步出仙群,应了声公主可知道,仙人一旦有了欲念,必定处事不公” 我怔了怔,点头” 我吩咐:“老君……”那天兵截断我的话:“鸟类说,他要见公主 我起身,由天兵带路,过了九重天的结界,只见结界下方,长长的火带子一直在蔓延尖利的箭矢刺穿了心脏,我感觉到了心脏处疯狂涌动的阵阵血腥味因为你所到之处,都是大火” 他黯然神伤”他一动不动,仿佛石雕,仿佛死去,一动也不动” 东海龙王上前道:“公主,此小仙妄图火烧九重天,不值得怜惜”道:“先上天去罢”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响,他双膝跪在我面前,身子渐渐幻成巨大的鸟 他说:“主人,毕方可以载你上九重天” 我盯着老君,眉头一扬,问:“那么,本公主没有灵兽坐骑,此鸟,以后当本公主的坐骑,可好?”老君一怔,方道:“公主的坐骑,可以在普天之下寻找,并非要此鸟不可” 我点头,手指一扬,只见珠子迅捷飞到毕方嘴边,迸裂成无数细小的小小晶体,纷纷钻入他嘴我飞上他的背,吩咐道:“毕方,此时不飞,更待何时?” 它昂头,对天一阵长鸣,载着我一飞冲天王母姑姑派人送来昆仑蟠桃,个个熟透引人垂涎三尺太白怒冲冲起身,声音亦是呛人:“公主的能耐,不过是有个好王父 毕方欲挣上前,被我一眼制止 老君咧开嘴,勉强打了个“哈哈”做个和气佬,“太白,这玉液琼浆倒是把你灌醉了,瞧你说的哪家话” 众神纷纷道了几句:“是他下的命,即使是错,我太白也服从 他却忽然一掌袭上我的面,掌风带着彻骨般的寒意 我心里微微一惊,却一动不动还不是躲起来,想我成了定局才现身!他耍的那些小心思,倒上瞒骗不了人 太白瞅定我,又道:“这星的陨落,与人间皇帝相关众神皆已醉了七八分,相搀而去至于人间皇帝” 毕方身形一闪,却徒然化成我的模子 侧身一躲,只听“怦”的一声巨响后,满室皆是诚惶诚恐的声音吐鲁番阿黑麻诱杀哈密忠顺王罕慎,自立为王,并占据哈密,嘉峪关城的军事防务随之日趋重要” 众臣惊惶失措,连连大叫:“皇上不可” 佑樘火冒三丈,“莫再说,将兵部侍郎张海、都督侯谦打入天牢,命甘肃巡抚都御史许进及总兵刘宁率兵等候朕旨”他话毕,拂袖而去他不断咳嗽,仿佛身体有恙 梅花林,只见凄冷的枝桠我固执问:“几时?”他终于慢慢道:“二十有六,命绝之时 “扑”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佑樘嘴里喷出,溅了漫漫的血星子我却忽然对白泽道:“告诉我续命之法,他不应该如此命绝” 帝恩难忘 白泽一阵沉默,突兀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他固执的看着空气,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为甚么,我每次都能感觉到你来了” 我心口缩紧,正欲回话,却听到空中有人在叫,“瑶儿”是狐狸的声音,他说:“到狐狸洞说话”我迟疑走向他,刚走到他面前,他便一把将我扯到怀里,眼里灼灼发着光,“瑶儿,那人间皇帝的生死,不是你能左右,你只管坐那九重天”狐狸正了正脸色,“百岁满么?” 我轻轻点头 狐狸想了想,认真道:“瑶儿,不如你上九重天呆着,这皇帝之事,我帮你” “你又想去闹地府?”我微微扬起了脸,大为不满,“阎王到时会跟我告状 太白上前一步,笑里藏刀问:“莫非公主想偏私?许多人都知道公主与人间皇帝的事太白笑容阴阴,“那么臣便奉公主旨去捉拿帝俊天帝此事,有请公主定夺” 我只好佯怒问:“帝俊天帝……”话没讲完,狐狸率先截断我,“没错,是我改的,这事没有任何人指使你们可知,创世混沌那时,狐狸修练有多不易” 狐狸恩重情深 我看着狐狸,脑子一转,只道:“那么,便罚他在人间十年,可好?” 众神又是齐声,“不可” 只见庭中央万丈光焰齐闪,众神手上全都多了神兵利器” 我坐在石椅上,气得都在发抖,却见一袭金光从众神中射出,直冲下界” 我大为担忧:“他们很是气你”他停了停,声音低低,“你下界去找那个小皇帝,毕竟他救你一命,若没有他,可能我早早便见不到你既然如此,你去与他做个了结 我眼里一热,只道:“我……”支支吾吾的,讲不下去 心口直涌腥甜” 四周的哭声,断断续续,凄凄切切传入耳,窗外的风,亦是冰冷刺骨的,一阵一阵猛往身上刮上次公主替朱佑樘寻来蟠桃救命都有所记他死后,便是等待轮回” ———— 你们想像力真丰富,什么相亲都可以想出来我检查结果,怀孕七周零一天这次检查,是因为B超没有照出胎芽胎心,当然这次超声波还是没照出来,但是看到还有跳动” 白泽道:“你快要轮回,即使看了书,也记不住稍等几日便可白泽顿了顿,转身而出” 我离开他的手掌,飞了出去”我停在他肩头,道:“白泽,能不能再给他十年寿命 明九帝之死(3) 我急道:“你一定有法子,只要告诉我,不管上刀山,下火海……” “上刀山,下火海对公主来说,都是轻而易举” 他双手背在身后,并不理我 我心酸叫了声,“白泽”他却突然就一个转身,面上神色动容,他叫了声,“公主我会想办法”白泽瞥了他一眼,“认得,你在凡间作恶满十件,病亡而死,是我亲自勾的魂”那恶鬼切齿咬牙,“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白泽掀开衣襟,往地上一坐,神色淡然” 白泽求阎王(2) 阎王沉沉叫了声,“白泽”顿了顿,眼神困惑,“我当真弄不明白,为何你想帮朱佑樘求续命 可是,这与白泽与狐狸何关?! 他们一个,让我下界了结,一个,为了我苦苦哀求实在不行,便是无力回天,我尽我所能便是了” 我一个转身,便幻成光芒直飞去朱佑樘的地牢 他亦默然不语他二话不说,攥住朱佑樘的手腕,便带着他飞身而出 白泽声音切切传入耳,“主人,我应承了你的事,一定做到” 阎王又是一个震抖 我飞身而下,红衣烈烈一扬,径自问睁大眼的阎王,“可是能续十年” 白泽替轮回 阎王头都大了,“你们三个倒是逼我了么?”他说,“你们可知道,我这阎王看习惯了人间的生死情义,怎会因为你们三人的求情而动容”白泽请求道:“白泽想陪他最后一程 他们现在一定是凡间的普通夫妻,恩恩爱爱” 白泽轮回 一腾腾的白色雾气从桥下扑天盖地刮来,对岸火红却似扬柳的树微微在晃动,一条一条,枝蔓延伸 白泽慢慢起身,对阎王道:“谢谢阎王厚爱,能做人,也是白泽前生修来的福气 耳边只闻风啸”一旁的奶妈似的妇人笑道:“我说官人,这才第一天哟,离满月还远着哩 白泽的转世,再与我无任何瓜葛 “澎”的一声,又是大朵的烟火在空中绽放,盛开如同最美丽的梅花纷飞 狐狸调侃众神 在皇宫上方一阵停留,见到宫里人人喊声震天,“皇上仙去三天又回来了” 皇后依然泣语:“臣妾心碎了三天,如今皇上竟然醒了过来,叫臣妾如何不高兴而泣我当时便知道,白泽还是做人的好” 我笑而不语” 我别了姑姑,冲上九重天当然,可由瑶儿带路” “她” 狐狸笑道:“若要修行再上一层,便是要体验人间疾苦” 我苦笑,声更是细细不可闻,然而狐狸将手掌伸进衣袖,将我往掌心一攥,低声道:“不许笑 他嘴上更是抹了蜜,“这段时日,因为是幻成你的模样,所以不敢造次”我“呵呵”一笑,“从未担心过这些”老君道:“阎王自有他的理由,可是千万理由也不能乱了这人间规距众神齐齐万道光芒一出,那东海与大陆之界形成了无形屏障 __ 只有那么几章结局了,再忍忍” 我在狐狸衣袖,愁肠不已 狐狸却道:“既然人间皇帝已经重生,已然成了定数,众神便不再计较,只管消了这东海的问题” 狐狸衣袖一挥,将我掷出于地,道:“好,那么本公主便亲自去一趟 我难过大叫:“狐狸……”海水浑浊,极少见到光线,只是自己身上发出阵阵强烈红光这众神有些神经 狐狸语气徒然一沉,面带威胁,“倘若海水淹了人间,你们可知后果?到时众神也脱不了干系” 老君瞪着眼,问:“如此便是退了?” 狐狸懒懒反问:“那还要怎样?”他对众神道:“既然是应了我一个条件,那么,三日之后,迎娶玉瑶,这便是我的条件我睃了眼狐狸,再扫了眼众神,抿嘴浅笑,“众神是想反悔了么?” 他们又是切切私语 狐狸道:“一言既出,可是驷马难追凡人这句话,不知你们理不理解?” 倒是老君明白事理,站上前,示意众神平静,“其实帝俊天帝对这玉瑶公主所做的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不如,便随了他们罢”老君眉头一挑,“只是有那么一则,不如我们众神也跟天帝约好” 我赞同点头”我脸上蓦地一热,火红衣袖一扬,转身朝昆仑飞了去却是没有先回昆仑,而是飞到了仙涧我哽咽道:“瑶儿想你们到时候……过来看看瑶儿 狐狸设计,众神应大婚(4)… 回到昆仑的时候,姑姑已经听闻众神应了大婚,特意备人去准备好三日后的蟠桃,想必是想请众神痛快大吃烛龙完全变成了一个白净男子,与以前又脏又黑,胡子密密麻麻铺满脸的型像倒是天地之差” 我微笑” 我道:“姑姑,如今也可以报复,只要姑姑准了,在蟠桃里施法,偷偷下些泄药,也算是替瑶儿报了仇 她怔怔的,看了我半天,水色铺展的眼里满满的喜悦我轻轻叫了声,“母后……”其余的话,却哽在了嗓间而是我,从一开始,便是我错了”母亲却搂得我更紧,父无奈道,“你当想想,众神是因为瑶儿暂代了天帝,按天规,天帝有权成婚” 母后一个颤抖,慢慢松开我” 昆仑神殿外,众神齐齐在喊 这世上的一切,哪及我这般美好 九重天上,重重琼楼玉宇仿佛被碧海笼罩,发出莹莹蓝光众神尾随在我身后,进了灵霄宝殿 许是这幸福极其难得隔着这飞飞扬扬飘在空中,缓缓而落的牡丹花开,隔着这灼灼然的梅花盛宴 姑姑走向我,金色衣袖一挥,水晶盘装的蟠桃端然摆在了面前” 姑姑微笑点头,转身便走 狐狸却忽然抱起我,跟在姑姑身后飞身而出 身后的众神在仓惶大叫,“帝俊天帝,你这是去哪?”“你当是应承了众神啊” 刚出灵霄宝殿,便瞧见空中无数金色烈焰齐齐炸开,璀灿如同烟花 他大叫,“瑶儿……” 他冲到我身后,我却猛的一个回身,仰起脸,唇速不及防封住他的唇 可恨当年,遥遥九重天上,魂灭无依 太平世,波涛起,秾花夭夭葬火海 君恩顾,花为身 追思忆,人面桃花,那人分明许携手今生 未曾想到,遥遥九重天上,愁断人肠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理不清,然而越理越紊乱 四目相对,她羞红了脸,他眼中亦是炯炯的光亮”说,“我们需上九重天了” 他却道:“李天王,朕在人间尚有些事,你先回去罢他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弯弯 再次用千里眼寻到她时,她已经在几百里之外的深山,一袭火红衣裳飞扬,站在树尖然而,他伫然站着,一动不动 不知怎的,长剑越接近他,便响的更是厉害 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悸” 他眉头微微一挑,不明所以他更觉得美,只是呆呆看她他微微一个侧身便躲开了来她衣袖一挥,地上的芮芮青草倏地疯长,将他重重缠住”她心下蓦地一软,他接着道:“你可以一剑刺死我,倘若我刚才真是有……”他想不出凡人的词汇她大声提示他:“冒犯” 他叹道:“好吧,我不懂这些礼仪,刚才确实不应该与你嘴唇接触”她脸倏地火滚,心里更是油煎似的难受”火红衣袖一挥,草倏那退了去 他被她揽在怀里,心里乐的开了花,却呻吟道:“我要死了?” 她闷闷道:“杀生可是犯了大忌” 他更是闷了,“我要死了,你还怪到我头上?”他睁大眼,只觉不可思议,“你是不是应该反省自己的冲动?” 她瞪了他一眼,却忽然松开手他身子直线下跌,佯装惊慌大叫,“救命啊!”快着地时,长长的袖子从天上飞下,在他腰间缠了几重他“唉呀”重重喊叫了一声”她蹲在他面前,问:“你可知道我是甚么人?” 他苍白着脸摇头 只听她在耳边大叫,“喂,喂,我不是真的要吃你,我从不吃人的他小心翼翼四处望了一眼,那女子并不在 脆弱的凡人?! 她见他毫无反应,没了耐心,一拳头打在他胸口,他吃痛“唉呀”一声,缓缓睁开眼,无力道:“女妖大侠,你是要吃我了么?” 她瞪着他道:“是啊,先养肥再吃 他又是重伤似的呻吟,胡乱叫道:“母亲,你好像来接儿了?母亲,是你么?”他痛苦大叫,“母亲,莫不然,是儿要死了” 她忽然阴险而笑,“对啊,反正你要死的,今日就算与你成了婚,也无人晓得她笑魇似花,“拜拜它们,别忘了,我可是凤凰修成人身” 他点头,飞进太微玉清宫,袖子一挥,门被重重带上” 他手指微微一个颤抖” 太上老君拂尘一挥,也参奏道:“玉帝,观音虽说收此女为义女,可是此女竟然推辞,足可见,她并不是攀附之人老君我观察此女极久,是天母之人选 脑里不由自主,又浮现那一袭红衣的女子他慌忙想了起来,道:“既然众神觉得此女甚好,可以先宣上九重天,让本帝亲自了解一二,可好?” 这是缓兵之计 然而众神不知,只道:“好,那么便由太上老君亲自去迎接此女上九重天” 他微笑点头 老君不过一柱香的时辰便迎了那女子上天” 他化成金光倏地冲下九重天” 他咧开嘴,忽然恶作剧似的在她耳旁呼呼吹气反正阎王那里,我不认帐便是 她紧张到手心直沁出冷汗,“死鬼,你可别再过来”她下死劲掰着他的双手,“放了我罢 鬼不都是冷血的?! 她侧面,他头正好伸到她颈间,四目一对,她恍惚发现,这鬼怎么如此怪异,还能飞天遁地?!还能将她搂的如此实在 他“唉呀”惨叫了声,显然是吃了痛,放开了她死妖怪,竟敢冒充凡人 守门天王慌张叫了声,“玉帝」 一名高挑的女学生对正在为跳木马的学生打分数的尹洛叫到 「放我下来 经过一段尴尬的沈默,尹洛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只见尹洛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一面怒气却不失美丽的尹希儿」 她似乎没有因偷听一事给人发现而感到不好意思 2 「搞什么啊!?」尹希儿狐疑地皱起好看的眉看着手中的白色信封 瞪了一眼因努力忍笑而肩膀微颤的林小羽,尹希儿随手把信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 「你要小心刚才那个学长,他的风评不太好,好象是有点背景的人 「嗯………我……」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真欲补救 「是啊,死的为什么不是我……」一丝自嘲的苦涩笑容浮上嘴角,使他那艳美的容颜显得更凄美,更撼动人心 [放手,我只是回来拿东西]尹希儿反手拉着尹洛往位于二楼的主人房走]看见尹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忍不住轻笑出韾放手]他不自觉地唤了一声] 尹希儿将尹洛的双腿拉开,让自己置身于其中,把沾了精液的手指粗鲁地戳入尹洛身后的小穴,抽送搔刮起来不要]他开始感到恐惧了,就算要得到希儿的原谅,也不能做这种事,这様是乱伦啊] 他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捉住尹洛的双手将其高举过头顶,用皮带禁固在床头的木柱雕刻上]下体每被牵动一下,就好象被火灼伤一般痛,尹洛此时真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但身为体育老师所拥有的强壮体魄令他只能醒着承受尹希儿所给予的痛楚与耻辱 [我似乎找对地方了啊他更加卖力地抽送,在完全撤出后,再一鼓作气地挺进,他也有些意乱情迷了 5 翌日 尹洛在睡梦中转醒,举目环顾,尹希儿并不在这里 [爸爸,你醒啦,来吃饭呀,你一定饿了,昨天都没有吃晚饭]尹希儿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在他还在沉思时,尹希儿已把最后都一味菜端了出来 [嗯,真的不错] 虽然身体有些疲累,但他不想扫希儿的兴致,更何况今次是儿子首次主动邀他一起外出 接过尹希儿递过来的笔记本,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一个错处 6 到尹希儿再次坐下计数时,尹洛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居然一直盯着儿子的身躯看, 他拿起桌上的参茶喝了一口,然后埋首批改工作, 或许是工作得太入神,连有人绕到自己身边也不自觉,直到尹希儿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洛………我可以吻你吗?] 这句话尹洛明显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还是慢了一步,在上方的唇已快速地欺了下来, 原本只是四片唇紧贴着,随后尹希儿以舌尖撬开他的牙齿,霸占他整个口腔,更进一步地含住他的舌吸吮轻咬着 头被迫往上仰着接受这个逐渐变得激烈的吻,舌尖被迫与之交缠,浑和着两人的唾液更因他不及咽下而自嘴角流下 [呜………]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没有] [耶…… [那我做你女朋友好了]那位长想出众的女生俏皮地说 [真得吗,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和学生像朋友般地谈笑,也是他受欢迎的原因 8 [安啦!我又怎么可能会让学生当我的女朋友 [你怎么了,我是你的爸爸,关心你也有错吗?] 对上眼前那嬲怒的眼神,他不明白尹希儿在闹什么别扭,从以前就是这样,翻面就不认人,彷佛前几天的温馨是他的错觉]尹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嗯………]想要推开在他身上燃点欲火的人,但却发觉自己浑身乏力 [嗯… [啊……]尹希儿伸出一手绕到他的分身上套弄,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说话似的,他以中指往尹洛的前端一抹,把沾了液体的手指摆在他眼前,以中指和母指互相黏合,然后再分开,带粘性的液体随着手指的黏合分开不停地掀出一条白丝 [嗯………啊…… 于是他对来传话的学生说了句谢谢,便向视听室的方向迈步,丝毫没有发觉男生嘴角上的冷笑 [难道不是吗?] 水雾夜顿玙了一会儿,抬眼看着西边那被夕阳染红的云端,才幽幽道 [你看见他和别的女孩一起会否不开心,会否无时无刻都想着他,心里既甜且苦!] 看着水雾夜美丽的侧脸,他有种说不出的感受,雾夜似乎有事,不过他说得对,对于尹洛他的确有这种感觉,若果照这种说法,那么就可以解释刚才他在体育器材室失控的表现,但……… [你不会觉得恶心吗!我们都是男人,而且他还是我的老师和继父 [我没有啊,怎么了?]虽然知道水雾夜是有意逃避他的问题,但一听到是有关尹洛的,他的心神就情不自禁地被他的话题带走 [刚才我碰到尹老师,他说你找他到视听室] [那就怪了,我并没有找他啊!] 水雾夜看了看歪着头一脸苦恼的尹希儿,道 [算了,反正你也想清楚了,去找他吧!] [嗯… 尹洛正疑惑着尹希儿为什么不在时,身后的门‘卡’一声被关上,他转身看见关门的正是刚才来传话的三年级学生你在干什么!]他伸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发现双手一点儿力也使不上]那三年级学生蹲下对尹洛说 现在的学生还真大胆 [呵…为什么吗!]他轻笑一声,[那就要问你的好儿子……尹希儿了 [嗯……]出口拒绝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不愧是体育老师,身材练得真好 [乖乖,我会让你舒服的呜………]虽然感到恶心,但因药力的影响敏感的部位经不起别人这般挑逗,他还是起了快感 男子看见尹洛刚毅的脸庞布满情欲的红潮,那因快感而染上泪雾的黑眸,每一都像是在诱惑着他,原本上他只是因为答应了别人,自己对于他并没有什么性志,但现在,他却被眼前这副岸硕的身躯挑起了性欲打开他的双腿] 喀啦一声,视听室的活动门被拉开 [希儿……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侧惊讶得呆在原地,这看似柔弱的少年居然把老大……… 对方说得这么明白,无法让尹洛含糊蒙混过去 [发神经,我是你父亲] [我妈………]尹希儿把他的话接了下去 尹洛露出一个你明白就好了的表情,并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放松不下来爱你爱你爱你…………… 我爱你 我不爱你 不要紧,我会让你忘记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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