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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0  浏览5874:

随手将嘴角的口水一擦,我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轻缀一口” “哦,这样啊”冥天很认真地纠正我 我气得头顶冒烟,眼眸微眯,“你有种再说一次!” 虽然涵涵我离美人还差个一大截,也着实跟十七八岁的MM们没法比……可,往往老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她老!涵涵我也是其中一个” “好吧” 我仰头一看,高空十几二十米的地方竟然有几百上千号‘人’在飞,不,更确切的来说,是鬼在飘浮,散步不多说了,上车吧,我带你到处去玩 坐在法拉利跑车内,还真不是普通的享受,冥天说对了,在阴间,这辆车跟阳间的真货没两样要么,你陪我逛会街,我一会再送你回去 哈哈,涵涵我这头老牛吃冥天那株嫩草,也无妨撒,社会流行嘛” 我颓然地跨下双肩,可怜兮兮地瞅了眼阎王,又瞥了眼冥天,“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阎王掐指一算,“现代你是回不去了,阴间一日,阳间一年,你的身体早给火化成骨灰了投胎的位置都是预定选好了的,没有多余 我盯着冥天帅气的脸蛋,“呀,你小子对我还有意思嘛,哈哈,做你老婆貌似比穿越好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早日成仙 四周一片漆黑,我就像个瞎子般,连个屁都没见着 可是,涵涵我不是僵尸,是个灵魂穿越到某妇女身上的大活人啊,现在我惨得沦落成刚在棺材里生完宝宝的妇女,真的是超超超超超悲惨滴说 我身上穿了三件衣服,有肚兜,里衣跟中衣,看我身上衣服的样式,应该是古代妇女的衣服 寂静的黑夜无边蔓延,漆黑的天空中闪着无数耀眼的繁星,弯弯的月儿散发出皎洁的光芒,夜色很柔美,可我身处的环境却让我感到异常恐怖谁让是你生的呢 “马宝宝?”葛山山那双老眼怪异地盯着我,我回视他,“怎么?师傅有意见?” “当然没意见!师傅我只是感叹这娃儿的名字取得太好了!”葛山山那张红光满面的老脸盈满微笑,他低首继续摸着宝宝嫩嫩的脸蛋,“宝宝,你有名字喽,你娘给你取了很好听的名字呢 我站在清澈的湖水边,痴痴地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芙蓉如面,柳如眉,淡扫娥眉,眼含春,身材窈窕兼有致,二八娟娟,好年华! 这就是我马涵现在的相貌啊,想不到我竟然穿越进了一个绝色美人的身体里,死阎王总算给我留了三分薄面,没让我穿越成丑女,不然,我还真要一头撞死去了 我身体原先的主人惨到棺中产子,身上又有这么多疤痕,可想而知,我身体原来的主人是个苦命的女人 “徙弟!徙弟!……” 远远地,葛山山高亢响亮的声音传入我耳里,我回过头,淡笑,“师傅,我在这儿 另,谷中的米粮刚好吃光了,你跟宝宝自求多福,千万别饿死了! ——师傅葛山山,留字 呜呜呜……师傅师娘居然招呼都不跟我与宝宝打,就跑路了,我狂哭”冥天肯定地点点头,“要知道,著名物理学家爱因斯坦的智商在160左右,他是世人公认的天才穿都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介意的你的玉,我就收下了,只是唤你出来的那暗号,太暧昧了,我又没爱上你,能不能改一改?” 冥天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不行,不准改!” 呃……这家伙,说的是不准改,而非不能改” 我背上背着包袱,抱着宝宝走了一小段路,敲开最近一间农舍的门,应门的是一名身穿古装的中年妇女,那妇女起初有些惊艳我绝色的外貌,随即瞥了我一身素淡的服饰,脸色不佳地问,“姑娘,你有什么事?” 妇女的眼神让我脸色有点僵,她那眼神似乎说我一身穷酸的衣服,不是啥有钱人,我僵笑着回答,“大姐,我跟我儿子路过此地,想在您家借宿一晚……” 妇女朝我伸出手,“银子有没有?” “那个……大姐,我手头不是很宽裕……”我话还没说完,那妇女立即变了脸色,并且朝前头指了指,“别以为叫我大姐,我就跟你很熟!我家不是开慈善堂的,没钱就不要在我家借宿,你没钱就去前头二里的破庙借宿好了,那间破庙随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妇女说完,砰!一声,门就关上了如果是帅哥,我倒乐得伸出缓手,可惜,我没兴趣给这脏兮兮的家伙洗脸看他的相貌我只是不想救就不救而己” 但凡武功高深的人,基本略懂医术,涵涵我虽然称不上什么大夫,简单的处理伤口,包扎一类的,师傅有教过我 我小心翼翼地将男人身上那已经与伤口粘在一起的衣服撕开,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丝绢开始擦拭男人身上的血污…… 宝宝蹲在一旁,不解地看着我的举动,“妈妈……你不是说,他不是帅哥,你不救吗?” “呃……那个……”我尴尬地朝宝宝一笑,“妈妈刚才看走眼了,他是个帅哥,所以要救” “噢 这支瘁了毒的箭我若不帮他拔出来,他的伤口会化脓感染,我一狠心,抓紧箭矢,用力一拔,一举将深插在他胸膛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随着毒箭的拔出,暗红色的血液像洪流一样不停涌出,我马上将金创药粉倒在男人胸膛的箭伤上,药粉的渗入,止住了男人伤口的血流 可是,他的箭伤,还有毒血,不把毒血弄出来,他一样难逃一死,他若嗝屁了,我就做白工了…… 既然我已经救他了,那么,就救到底!这只是一小部份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潜意识地,希望能再看到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再睁开 我缩回色爪,不好意思地扒了扒头发,“那个,妈妈想摸下他的四角裤是啥料子做的……”很烂的借口 说着,我还故意摸了下男人身上那条四角裤的质地,呐呐地道,“是丝绸做的 他拥有着白净无暇的阴柔五官,颀长精瘦的身材,再加上他此刻紧闭的那双妖冶十足的诡异眸子,这个男人,无疑是完美的代称,诡秘的代号,更是全天下女人的克星! 砰!砰!砰!我的心跳急剧加速,这男人有足够的本钱,令全天下的女人为之疯狂!连我马涵也难逃他妖魅诡异的魅力 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住的地方尚且如此,更何况,一件东西呢?再有价值,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 555555涵涵我凄惨啊,在现代,虽然咱不是啥有钱人,起码有个舒服的窝住住,我的灵魂穿越到古代,又生了个天才儿子,居然惨到夜宿破庙5555555 “妈妈,我好冷……”宝宝小声地咕哝着将小脸埋在我怀里,我紧紧地抱着宝宝,“恩,妈妈在这……妈妈给宝宝温暖……” 说这话时,我哽咽了,我不是一个好母亲,居然连最基本的遮风避雨场所都给不了宝宝,我真是太失败了,其实,经过两年的相处,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好歹算我生出来的,我真的很爱宝宝的 隔天一清早,我睁开眼睛,发现宝宝早就醒了,只是眼着水亮的眼睛看着我,没吵我,宝宝的贴心让我唇角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小孩是公子您梦里所见昨夜那温暖的怀抱……” 赵依儿一愣,不知如何作答,男人却将她的行为看成了羞涩,他妖魅的眼眸波澜不兴,“虽然你我昨晚并无越矩之事,可你救了我若你愿意,允许你以后跟着我轩辕胤麒 昨夜下着滂沱大雨,今天的天气却特别晴朗,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我抱着宝宝从破庙出来,向几个砍柴的樵夫问了路,一直朝山下不远的城里走 我撇了撇嘴角,太子轩辕千灏是我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之一,我绝对会敲诈他一笔钱财,做为养我宝宝的抚养费 从山上的破庙走到城内都大半天了,别说体力消耗殆尽,我跟宝宝早就饿扁了我马涵发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变成古代的富婆! 绝不要像现在这么可怜得像乞丐! 我抱着宝宝更加快速地朝慕容府的方向走,又问了几个路人,走到一条更加繁华的大街上,总算到了我要找的地方 看到我绝美的容颜,看门的小厮一愣,随即缓过神,“姑娘,你岂能直呼我家少爷的名讳?这府里头有你的熟人吗?” 我指了下宝宝,“呶,这是你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不是姑娘了,是你家少爷的老相好我家宝宝可是个只有两岁大,却有五岁思维能力的小天才 “陈管家见笑了,”我冷笑,姓陈的老狐狸说‘这娃儿’,摆明了不承认我儿子是他们慕容府的小少爷,“我儿子可是慕容翊的‘种’,能不机灵乖巧么 016 慕容 唉,涵涵我作画水准有限,宝宝看不懂画上面画的是啥米人,没办法强求撒,我摸着下腭琢磨了半晌,终于想出了个好办法 我乐呵呵地对宝宝说道,“儿子啊,你甭看画了,一会你听到妈妈我叫一个男人‘爷’,你就叫他爹妈妈,我一会叫爹买吃的给你你跟宝宝来找爷是?” 自称李碧情的女人长得国色天香,声音温存柔和,十足的大家闺秀 男子对折香居内幽美的环境视若无睹,他稳健的步伐直接迈向小亭内的我与宝宝妈妈说,看到爹了,爹就会给宝宝跟妈妈买吃的,真的吗?” 这次,慕容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嗓音多了抹哽嗯,“相信以爷的能力,能查出小钗说的是否是真话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多些爷肯暂时相信小钗” “嗯 宝宝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睫毛又翘又卷,就像一个粉雕玉琢的搪瓷娃娃,可爱又漂亮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慕容翊看着宝宝的睡容,他幽深的眼眸中不知不觉多了抹宠溺,我抬首看着站在床边的慕容翊,他的唇边似有若无挂着一丝笑意,从我第一眼到到他,他脸上从来都挂着招牌笑容,而此刻,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自然 唉,我可不想收这声谢谢,宝宝手腕上那‘胎记’是假的 020 野心 刚打开房门,我就看到了门外俊颜含笑的慕容翊,慕容翊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招牌笑容,看似无害,我却明白他是只标准的笑面虎” 慕容翊淡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慕容翊吩咐陈总管,“安排宝宝跟马金钗入住朝阳院上房,膳食送去朝阳院 在朝阳院用过早膳后,慕容翊让丫鬟带着宝宝去玩去了我原本想袖手旁观,现在却改变主意” 我淡笑,“若再加上爷的财富,收买朝中重臣偏向太子,太子登上皇位,便多出几分胜算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我连忙转移话题,“爷,若有那么一天,您当了皇帝,小钗就要当皇后,可好?” 我话虽这么说,其实心底不以为然”宝宝亮亮的眼睛讨好地看着慕容翊,慕容翊在宝宝脸上亲了口,有些哽咽地说道,“宝宝,我不是你爹 慕容翊所居住的翊园环境优美,朱红色的小亭内太子轩辕千灏与慕容翊正在畅谈饮酒” 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不就一个女人罢了 轩辕千灏瞥了宝宝一眼,锐利深邃的眼神扫向我 可是,我答应过马金钗,替她讨回公道,替她收拾柳月姗,柳月姗是轩辕千灏的侧妃,我不靠近轩辕千灏,哪有机会收拾了柳月姗? 虽然我与慕容翊达成协议,我助他欺瞒太子,他会在适当时机帮我除掉柳月姗,但,适当时机,猴年马月? 求人不如求己 轩辕千灏看着我的眼神起初有丝惊艳,尔后多了丝耐人寻味,我心头一惊,我竟然丝毫看不出轩辕千灏在想什么,绝对的危险份子! 我垂下眼睑,一时之间,只觉得腿有些发软站不稳…… 汗!好说涵涵我也活了三十年,见个男人都怕,真是太他妈丢现代人的脸了! 慕容翊见我与轩辕千灏对视良久,仍不收回视线,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这抹不悦一闪而逝,换上盈满笑意的眼神,“想不到,太子跟马姑娘感情‘如此深厚’,一见面就含情默默,眉目传情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轩辕千灏这才不甘愿地放开了我,他霸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更显娇艳的唇瓣,立时,他眸中盈上狂野的欲火” “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聪颖,”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又看向宝宝,“这娃儿聪颖得过火”轩辕千灏不客气地走在前面,慕容翊跟在旁边,我抱着宝宝跟在他后面 一抹不甘盈上慕容翊眼底,任他慕容翊再有钱,在皇室子弟前面,还不是只有点头哈腰的份?他慕容翊迟早要颠覆这个局面! 待送走我与宝宝跟轩辕千灏后,慕容翊回了翊园院中的小亭内独自饮酒,一杯饮尽,他的目光扫到轩辕千灏用过的酒杯,突然觉得凭地刺眼月乃遥不可及之物,像征苍穹,皓又通太子殿下您的名讳‘灏’,意喻太子殿下您渴望苍穹生杀大权!” 换言之,轩辕千灏野心极大,必当皇帝不休! 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不然,还不给他轩辕千灏宰了” “是,太子” 听着我轻声诱哄宝宝的话,轩辕千灏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心底暗忖:丫鬟姐姐?本殿下可是记得你马金钗三年前在下人面前都是嚣张跋扈的,莫非三年能使一个人连本质都变了? 宝宝乖乖的点点头,“那妈妈要快些来找宝宝哦!” 我笑道,“嗯,好的,宝宝真听话”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怒愤地眯起,“好个轩辕胤麒!他已经贵为皇上亲封的麒王,竟然非夺本太子的江山!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念兄弟情!” 轩辕千灏眸中的暴戾使得曲管家暗暗捏了把冷汗,“殿下,小人还查到,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三皇子被行刺时,正在京城内最大的妓院万花楼饮酒作乐奴婢前来,是奉了千鹤园曲总管之命,来侍候您的” “马姑娘放心,”梅儿安慰我,“宝宝这么可爱,太子会喜欢的” 待六顺子走后,柳月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我处心积滤先后除掉了太子身边的四位侧妃,除掉了不知多少自以为是的女人,本以为,这太子正妃的宝座,非我柳月姗莫属,那两年前就该死了的马金钗居然又凭空带着个儿子出现,太子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入住皓月居!轩辕千灏!我柳月姗跟了你五年,你都没让我在皓月居留宿过,你不是说,皓月居是你的私人居所,你不喜欢女人住那吗?为什么你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住里头?马金钗那贱人想跟我争太子正妃的宝座,门都没有!马金钗!马金钗……我要你的命!” 柳月姗有些失控地喃喃自语,“不!马金钗明明死了万花楼的季嬷嬷为我找了十个大夫看诊,都说我没得救了我得的花柳病还会传染,小女子我,只有一个月的命好活了,所以,我凄惨地被季嬷嬷给赶了出来 我的心湖,不平静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天生的妖物,不然,我马涵三十岁的人了,为什么第一次在破庙看清他的脸,仅因为他阴柔绝美的外貌,我就心跳加快? 现在才第二次再见到他,我竟然有了心动的感觉,他不是天生克女人的祸水是啥? “咳咳!……”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悦地打断我与男人交汇的视线若我被刚刚那两个流氓带走,可就不是损清誉这么简单了,到时,必然失身” 我还以为他忘了我三前天救过他了,吓死我了,要知道,涵涵我不喜欢做白工滴,救了人家,就要让人家知道,捞点好处费,这才像样嘛,谁让我救了个皇子呢依儿只望王爷别听有心人的挑拨离间才好 “我给脸不要脸?”我眸中闪过一丝怒火,要不是暗处有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从千鹤园到现在一直盯着我,外加轩辕胤麒在旁边,我不想暴露我会武功的事,不然,我早就一掌把姓赵的贱女人打趴下了,“好,赵姑娘,我不跟你争无谓的事,我救三皇子那天晚上,我捡到了三皇子的玉佩……” 赵依儿不待我说完,接下我的话,“三皇子的玉佩,奴家确实曾捡到过,为了让三皇子不至于把玉佩弄丢,奴家把三皇子的玉佩系在了三皇子的手腕上那马姑娘可知,三皇子那天晚上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处伤?” “我……这我哪有数过?我当时救人心切,根本没注意……”我一时语塞,赵依儿清楚的告诉我,“三皇子身上中了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正因为是奴家替三皇子包的伤口,这事,奴家很清楚 轩辕胤麒叫住我,“马姑娘,本王要跟本王的爱妾去江上赏景,不知马姑娘可否有空一同前去?” 轩辕胤麒这话使得赵依儿眸中多了一抹深沉:让马金钗去了,岂不是会打乱计划? 我想也不想,直接回道,“不去,本姑娘没兴趣!” 我的话使得赵依儿又放下心来 夜风袭袭,吹过平静无波的江面,泛起微波粼粼,岸边一排排柳树随风飘扬,婀娜多姿,皎洁的月亮浸洒着整个江面,更添几分唯美 夜色深沉,其实,这夏夜深深的景色,确实挺美,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美丽的背影,把先前我跟赵依儿针锋相对的一翻话作了一次回味 我与轩辕胤麒都没有注意到,赵依儿若有所思地瞟了轩辕胤麒一眼,她平素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闪而逝的杀机是这样的,赵依儿姑娘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比花娇,花没人美,赏心悦目,楚楚动人……” 我一翻滔滔不绝的赞扬使得赵依儿满意地弯起了唇角,但我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僵了脸色,“依儿姑娘都‘美’成这副得性了,王爷你竟然只给她当个小小的侍妾,她当然不满足,当然要烦了,她想当的是王妃 八月八日游俪江,夜半无人私语时 我还未开口,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状似深情地回视着赵依儿,薄唇微启,“中有一女名姓赵,雪肤花貌窈窕姿 靠,轩辕胤麒作的诗是好,人长得是超帅,可是用不着老是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吧?好像把我当成透明的空气似的! 被我的咳嗽声拉回了注意力的赵依儿冷笑着望着我,“马姑娘,我作的诗,你还没对下阙呢 我微微一笑,“赵姑娘,其实我心里早就对出下半阙诗了,不过诗过于平凡,我就没念出来金钗、银钗、铜钗,只有金钗最值钱,其实当初给马姑娘取名的人,让马姑娘叫金钗,也不错,起码选了支最贵的钗 我的目光扫过摇桨的男仆,没看清男仆的脸,单看男仆的身影,是个鞠瘘驼背,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不值一提,我没在意 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眸光盯着我娇俏的背影,突然开口,“马姑娘请留步 宝宝见我来了,他小小的身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跑到我面前,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嘴里还高兴地嚷嚷着,“妈妈,你回来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心疼地说道,“宝宝,外头好冷,你怎么不睡觉?”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里蓄上泪花,“宝宝半夜醒了,都找不到妈妈,妈妈会不会不要宝宝了……” 听着宝宝稚嫩受惊的嗓音,我一阵心疼,“宝宝,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只是睡不着觉,出去走了走,这不是回来了么?” 宝宝用力点点头,可爱的小脸上浮上放心的神情,“嗯,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不会不要宝宝的” 宝宝开心地看着我,“妈妈说话要算数噢!” 我淡笑,“嗯,妈妈说话向来算数” “乖!”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一件一件地替宝宝脱衣服,“宝宝累了吧,妈妈帮你脱衣服睡睡好不好?” 宝宝从我身上爬到床上,他的小手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也陪宝宝睡……” “好,妈妈陪宝宝睡睡我笑着点点头,“真的可是,千鹤园里已经有人准备着手对付你,你要万事小心” “噢,”我虚应一声,故意兴奋地赞叹,“翊,你会武功?” “略懂皮毛 涵涵我都三十岁了,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找点乐子,当成玩个一夜情,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我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我发自内心地不想让慕容翊碰我 “怎么?你怕跟我欢爱?” “我……不是……”不是怕,而是不想,却又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 见我不再反抗,慕容翊的吻一一向下,掠过我洁白纤细的颈项,停在我系着粉红肚兜的酥胸上触电般的快感向我袭来,我难耐地娇吟了声,“嗯……” 欲望的情潮袭向我,水眸半眯,我看着慕容翊绝帅的俊脸,罢了,慕容翊是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而且,对我来说,他有利用价值,长得又超帅,既然他半夜爬上我的床,想跟我‘嘿咻嘿咻’,我就来段露水姻缘,何乐而不为? 至于轩辕胤麒,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对他来说,我是他哥哥的女人,哪怕我对轩辕胤麒有些心动,为轩辕胤麒守身,也没什么意义 我还以为慕容翊会向我解释他将我送给太子是如何如何逼不得已,可慕容翊没有,他只是深深地望着我,“以后,我不会再将你送给任何人” 这是承诺吗?我回视着他认真的眸光,有些微愣,“谢谢 我缩了缩脖子,不再作声 丫鬟青竹把我房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终神色不佳地走回轩辕千灏面前,朝轩辕千灏摇了摇头,我知道青竹摇头的意思是没找到奸夫的踪影” 轩辕千灏浓黑霸气的俊眉挑了挑,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却因自知理亏,而不介怀,他单手抚上我娇嫩的脸蛋,转开话题,“金钗,你好美,比三年多前,我初见你时,更美!” “谢太子夸奖,太子您可从没赞过金钗美呢”丫鬟走到床沿想抱宝宝走,我抢先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不着痕迹地解开宝宝身上的睡穴 宝宝的语气很兴奋,听起来着实稚嫩可人,轩辕千灏英伟霸气的俊容闪过一丝爱怜,他大步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将我怀中的宝宝抱入怀里,“是的,爹爹想宝宝了,就来看宝宝 慕容翊对我的身体又感了兴趣,看我跟轩辕千灏‘办事’,他生气也正常,可他眼中竟然带着一丝伤痛,这就不妙了,这证明慕容翊在乎我 依然是马金钗的身体,只是换了我马涵的魂魄,可我突然觉得虽然是同一具身体,慕容翊对我跟马金钗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家宝宝纯洁的心灵可是不容玷污的! 宝宝小小的身子更加往我怀里缩了缩,稚嫩的嗓音有些害怕地嘟嚷,“妈妈,告诉你噢!门口的那个阿姨长得好像我梦里的蛇噢!宝宝怕怕……” 什么?宝宝说柳月姗长得像条蛇? 我轻声嗤笑,蛇倒不像,蛇蝎美人,她柳月姗倒是一个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宝宝一眼,小孩子做的梦通常很灵验的,宝宝刚刚做了个被蛇追着咬的恶梦,又说柳月姗长得像条毒蛇,是否这意味着,宝宝在梦境里感应到柳月姗要害他? 想到此,我的心紧了紧,我一定要保护好宝宝 我望着宝宝熟睡的容颜,宝宝的睫毛翘而卷长,五官粉雕玉琢,已能看出绝俊的影子,相信,宝宝长大后,一定是个绝世美男子 宝宝的手好小好嫩,整个小手掌只抓得住我的两根手指我似是不经意地问,“对了,梅儿,太子殿下现在哪里?” “回马姑娘话,奴婢刚才见曲总管吩咐下人送茶水去大厅,说是慕容公子来访,依奴婢猜测,太子殿下这会儿,该在大厅接待慕容公子吧 轩辕胤麒却不,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的面孔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他那双妖异诡秘的瞳眸让人觉得有如入十八层地狱般森冷无比”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耸耸肩,“马涵是个绝色美人,既然皇兄盛情,臣弟怎会不屑?那臣弟就不客气地‘收’了” 得到慕容翊的提示,我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了太子的话,“回殿下,我也是刚刚才跟麒王爷提起的 太子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担忧,轩辕胤麒一向不喜欢人捏他的脸,不管大人小孩,敢捏他的脸,下场肯定要去掉半条命,犹记得数年前,曾有一名下人的小孩趁轩辕胤麒午休时,不知死活的在轩辕胤麒脸上捏了一把,轩辕胤麒当即命人将那顽皮的孩童打了个半死只是马金钗这个贱人从未在本殿下面前说,马宝宝这野种是本殿下的 我撑着宝宝的腋窝,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柔声安慰,“宝宝乖……”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我椅子还没坐热,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入临梦居,停在离我三步远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如果我真的去查,我相信,我的举动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若不查嘛,对于好奇的事,我心里又不舒服,这个赵依儿还真会给人下套” “殿下,你先放手……再掐着我……我快死了……”我两眼开始翻白,掌心暗暗集聚真气,轩辕千灏要是再不放手,我就狠狠赏他一掌尝尝! 轩辕千灏再聪明,也还是白痴得当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在跟轩辕千灏发生性关系前,曾偷偷为宝宝解开睡穴,我替宝宝解穴时的那个角度,绝对避过了轩辕千灏跟当时在房中的丫鬟,只是瞒不了房梁上的慕容翊” 那我就想办法让你不收拾我!我脑子飞速运转,忽尔神情严肃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有件事我要申明,我与慕容翊没有通奸,我也没给你戴绿帽!” “本殿下亲眼所见,你还想……” “我没有狡辩 你这副俊帅霸气的相貌我确实喜欢,可是还不到动心的地步,涵涵我要是不骗死你,怎么蒙混过关呢? 不过,跟你上床,倒是满爽的,爽过头了我呐呐地反问,“相信我什么?” “本殿下相信你跟慕容翊没有私情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微眯,“不必打草惊蛇 我生了个又乖又懂事的天才儿子,做妈的,相比之下,还是涵涵我轻松啊我就别瞎猜了,搞不好宝宝真是太子轩辕千灏的儿子,轩辕胤麒是轩辕千灏的弟弟,兄弟俩总有相似的地方,宝宝长得有一点像轩辕胤麒也没什么错,更何况,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宝宝长得像我 袖儿感激地看了宝宝一眼,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我”我随口应着,又问,“我不是叫你在房里看着宝宝睡觉么?你跑哪儿去了?” “回马姑娘话,”袖儿有些兴奋地说道,“奴婢刚刚去如厕小解了,才离开了一下” “哦我被太子轩辕千灏送给了轩辕胤麒,我早就猜到轩辕胤麒有天会让我侍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顺口减了几个字,“侍寝就是睡觉 床头撩挂的薄薄纱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间的清风飘舞,轻轻拂过我的脸蛋,掀起无限遐思 夜,静谧极了,我发现,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轩辕胤麒的到来,也是一种享受,亦是绵绵的期盼 一股淡淡好闻的清香由轩辕胤麒身上散出,那是沐浴过后的清香,很干净,很诱人的味道” “滚!你不知道本王现在没空吗?”轩辕胤麒暴喝 我走到离床三步远,盈盈福了福身,“马涵,见过梦甜夫人” “起来吧 一旁刚为蓝梦甜把过脉的老迈大夫面色有些为难的开口,“王爷,梦甜夫人身子是有些虚弱,开几贴补药便可没事,不过……”年过花甲的老大夫看了下蓝梦甜,又看了下麒王,欲言又止” 老大夫话落,本该惊惶失措的蓝梦甜神色却很平常,似乎早就料到大夫会这么说 由其这个赵依儿,还抢了我救麒王的功劳,这笔帐,我迟早给你算回来! 不过,我的心向着太子,进麒王府就是要找机会偷帐册,麒王的侍妾相斗,关我屁事”轩辕胤麒颔首,似有被蓝梦甜说动的迹像,赵依儿连忙插话,“那又如何?若妹妹你被人点穴昏迷,总得有证据吧?说到点穴,妹妹你又如何肯定是隔空点穴?说不定是近距离点了你的穴也不一定 而把蓝梦甜弄昏的人,九成九就是赵依儿了 赵依儿手中的上等丝帕搅在了一起,察觉到赵依儿的不安,蓝梦甜状似关心的问,“怎么?依儿姐姐似乎很害怕?” 赵依儿神色泰然地淡笑,“妹妹这就说笑了,姐姐我心安理得能害怕什么?” 话虽如此,赵依儿内心却难掩忐忑,若那枚击中蓝梦甜的暗器被找出来,后果…… 061 暗月 蓝梦甜轻睨了赵依儿一眼,不再说话,那轻蔑的眼神,似在嘲讽她赵依儿还能得意多久” 蓝梦甜微微一笑,“不碍事,赵依儿背后的高人不一定要对付我她赵依儿点我穴时被我发现,武功高不到哪儿去父王交代了不少政务让本王代办,本王今夜有正事要忙,没空有赵依儿在,本王不怕他不出现 “叔叔,你来啦!”宝宝嫩嫩的嗓音兴高采烈的呼喝着,轩辕胤麒俯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包包看到叔叔很高兴么?” “是噢!”宝宝开心的咧开嘴角,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宝宝想叔叔了!” 宝宝稚嫩的使得轩辕胤麒眸中蕴上一股莫名的感动,“叔叔也想宝宝!” 我与丫鬟袖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袖儿站在我右后方,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见过王爷!” “起来吧” 宝宝口中的叔叔当然是轩辕胤麒” 我温声安抚,“宝宝乖,叔叔下次会再来看宝宝的 我惨兮兮地说道,“那宝宝要答应妈妈,就算不喜欢你爹爹,也要装着喜欢他噢 在画幅的左上方,竖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黑色字体——陈梦儿 在封建男尊女卑的古代,除了专业画师会按顾客的要求绘各式样画,一般男人或者女人,都不会亲手为异性画画的,除非,画的是心上人 “大胆小贼!敢潜入本王的书房,活腻了?”阴冷的嗓音,出自轩辕胤麒 众护卫仗着人多势众,欲取我性命,我小心闪避,边守边攻,身形快如闪电,不消多久,就打伤了好几名护卫,又点了好几人的穴道 这个人,武功高强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让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这个人帮助我逃过了轩辕胤麒的追捕” “无妨男人淡然无波的眼眸有些微讶地盯着我脸上蒙着面并且微湿的黑色布巾,“我这般跛脚毁容的外表,你喜欢?”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我才惊觉嘴角不知何时挂了一行口水,连蒙面的布巾都打湿了,我晕,丢死人了! 我一把扯下蒙脸的面巾,露出一张绝色的娇颜,若是一般男人看到我现在绝美的相貌,肯定要多看两眼, 男人眼中却平淡无丝毫波澜,这种反应,不是这个男人绝色美女看多了,就是他心如止水”我回过神,接过瓷瓶,“谢谢管你是不是‘顺便’救我,我只知道,你救了我是事实你太帅了,跟你相处,就像沐浴在清风里,让我老是忘了伤口在痛” 我很不客气地把男人给我墨绿色小瓷瓶塞回他手上,“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果然,我上了药后,我觉得伤口上一片清凉,很舒服,不再有疼痛感,伤口也不湛血了,真是神奇的药啊 我呐呐地问,“这是什么药?” “金创散 “好了” “有可能,”慕容翊颔首,“江湖传闻.药王在退隐之前确实收了个徙弟,不过.药王的徒弟年纪多大,姓什名谁,就不得而知了等他睡醒,你记得交代他不要把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宝宝是乖乖躺在床上的,我以为宝宝在睡觉,走近床沿一看,才知道宝宝睁着眼睛没睡着宝宝见到我来,很高兴地叫我慕容叔叔,我当时多想宝宝叫我爹,我是他爹,而不是叔叔我问宝宝,你哪去了?宝宝说:妈妈不见了,那可怜兮兮的语气,真的太让我心疼了” 慕容翊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印下一吻,低声轻喃,“宝宝不愧是我慕容翊的儿子,母亲不在,也能不叫不闹,大人谈正事,懂事的只在一旁听”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麟王轩辕胤麟有这么秘密的一本帐册,连我都不知道介时,轩辕胤麟一失势,太子荣登皇位无忧,宝宝被立为皇位继承人也指日可待   我的沉默让慕容翊眼中的伤痛更重了,他攸然低首,急急地吻上我血色有些淡白的樱唇,我闭上双眼,伸出丁香小舌,不急不徐地回吻着他”   “嗯   我刚睁开眼,就见一双妖冷诡秘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轩辕胤麒坐在床沿,妖异深沉的眸光定定地直视着我,此时的我,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我的脸色很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脆弱更为我绝色的面容凭添了几分柔弱,显得更加楚楚动人   我站起身,吩咐丫鬟袖儿,“袖儿,去柜子里那套外衫过来给我”我淡笑,“信不信由王爷   我起初还想反抗,奈何轩辕胤麒的吻技太过高杆,我很快就迷醉在他湿热的吻里”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影,既然话挑明了说,你的衣服是想自己脱,还是本王动手帮你脱?”   “王爷不再演戏了?”我唇角的讽笑加深,感觉自己左肩的伤处痛楚越来越明朗,我低首看着自己的左肩,隐藏在衣服内的伤口溢出了鲜红的血丝,浸透了我的衣衫 我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混过这一关呢?   我沉默了你初搬进临梦居耶天,赵依儿去找你时,本王在临梦居外,全看到了本王伤重清醒后,对于昏迷时你救我的事,记忆迷迷糊糊的,也确实分不清是梦是醒,所以,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把赵依儿当成了救命恩人” 轩辕胤麒软下语气,“本王也有苦衷,赵依儿要害本王,本王猜她是受人指使”   我淡然一笑,“谢王爷关心,我的伤昨夜已经上药包扎过,不算严重,相信不出几日就会好了   我向下人打听过有关陈梦儿的事,发现一些知情的下人全都吱吱呜呜不敢说,知道我花了重金,收买了其中几个,从几个下人嘴中拼拼凑凑,才大略得知了陈梦儿的一些事可轩辕胤麒偏偏不愿对我说   蓝梦甜也真可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胤麒只把蓝梦甜当成陈梦儿的替身   自从我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我发现我更想念轩辕胤麒了,五天不见他,真的是度日如年!   轩辕胤麒不来见我,那么,我就去见轩辕胤麒,躲在角落自艾自怜,可怜给谁看?   我娇俏的身影一闪,人已经出了临梦居,向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走去   如果赵依儿是太子的人,又当过慕容翊的侍妾,她知道马金钗的事情,从而确定我不是马金钗,这就符合逻辑了”    轩辕千灏眸中又蕴上一丝不放心,“莲霜,轩辕胤麒为人太过谨慎精明,可能已经怀疑你了,你应该尽快替本殿下把账册找出来马涵在麒王府,莲霜要达到目的似乎更难,您不如设法把她弄出麒王府……”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摊摊手,“得了!一个与本殿下无关的女人,本王懒得多费心” 轩辕千灏霸气的冷眸中蕴上满意,“莲霜,轩辕胤麒有无别的把柄罪证,你就先别管了,你把帐册偷到手交给本殿下就成了 赵依儿眼含算计地看了眼轩辕千灏离去的方向 怎么把主公跟暮容翊想到一块去了? 三年前,自己下毒杀慕容翊失败,暮容翊要杀自己,是主公及时出现救了自己,暮容翊跟主公同时面对面出现过,主公根本不可能是慕容翊   男人淡然地再次开口,“依儿,你除了知道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躲在暗处偷窥,可还发现其他动向?”例如说,马涵也在偷窥主公这话的意思是暗处除了聂洪,还有其他人?”   让你知道马涵正巧在偷窥未必是好事   麒王府,梦缘居   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轻启,含舔着蓝梦甜的乳尖,并没拒绝蓝梦甜   蓝梦甜娇躯一颤,咚!一声跪回地上,她甜美的双颊挂上两行清泪,可怜楚楚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梦甜知错,梦甜不该提府中的禁忌   一到开学,妈妈就犯愁,东借西凑,连学费都有好多凑不够,甚至有几次,是妈妈去学校找校领导商量,让我先入学,后想办法交学费的先不说物质上的享受,平民见了他们,首先要低头以后,本王会保护你,只要你永远不背叛本王   我躺在床上,直视着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我的小手一一解着他衣服上的布扣 站在一旁的丫鬟袖儿为宝宝捏了把冷汗,貌似她很舍不得宝宝摔着   “是我” “没抱在一起么…… 由其这声涵妹妹,让我想起在现代看电视剧时,红楼梦里的林妹妹,真是晕死了 蓝梦甜脸上展开一朵甜美的笑容,“涵妹妹哪里的话,听丫头们说,今早看到王爷从临梦居出来,想必王爷昨晚留宿在临梦居,涵妹妹得到了王爷的宠幸,咱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我年长些,叫你一声涵妹妹也不为过 “你肯叫我姐姐了就好 我装着讶异地挑起眉头,“原来王爷在依儿夫人那儿?依儿夫人可真是得王爷的心啊 我眸中故意蓄上很夸张的愁绪,“是啊,苦命也没办法” “相信姐姐很快可以跟王爷生一个了 蓝梦甜朝我微点了个头,就带着丫鬟翠香离开了临梦居”   ……   蓝梦甜从临梦居走后,我想起我跟轩辕胤麒昨晚激烈的数次缠绵,轩辕胤麒炽热的‘种子’好几次射入我的身体里,现在是我的生理危险期,我跟轩辕胤麒之间的这种情况是不适合有小孩的,为免怀孕,我打算上街去买些避孕药回来”   “好勒!”店老板笑笑,手脚利落地从身后的药柜格子里包了一包药材给我,“姑娘,煎药时,三碗水熬成一碗水服用即可” 我把药包收入袖中,抱着宝宝离开了药材店,果不其然,一抹鬼祟的身影在我出了药店不到两分钟,就走入了药铺” “妈妈抱着宝宝会累,妈妈把宝宝放下来吧,宝宝自己可以走路的……” 宝宝的体贴让我很感动,“不要紧,妈妈不累”宝宝圆圆的眼睛有些期待地盯着南宫飞云绝俊的面孔,“哥哥,宝宝请你喝下午茶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差点没跌倒,我惊讶地看着宝宝的笑嫩脸,“儿子,你请人喝茶,你有钱吗?”   宝宝很理所当然地看了我一眼,嫩嫩的嗓音嚷道,“宝宝请客,妈妈付钱!” 儿子啊,你这么小就学会慷你妈的慨了,你妈我口袋里可是得来不易的血汗钱啊.还是在麒王府的帐房里领的半盏茶的功夫,那跟踪你之人.穴道合自行解开   踏进门,竟是连着客厅的套房,好浪费!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盘水果,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在角落摆着几盆精美的根雕盆景,掀开与里间连着的垂帘,里间的坏境也布置得十分优雅   在我以为南宫飞云要将茶水喝入唇瓣的时候,南宫飞云却只是端起杯子在鼻子边闻了一下,随即又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没喝   “涵,他就是曾经救过你的南宫飞云?”温和好听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与宝宝转过身,便见慕容翊玉树临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此刻的慕容翊 我边走边随口回着宝宝的话,“因为慕容叔叔喜欢你呀,喜欢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妈妈希望慕容叔叔更爱你,所以就这么说了我又顺手解了宝宝的穴道,抱着宝宝回了麒王府 麒王府,临梦居” “袖儿,本殿下叫你注意马涵的举动,你在麒王府外留了暗号,示意有所发现,你发现了什么? “回殿下,前阵子麒王府书房潜入了小贼,奴婢怀疑那贼子是马涵姑娘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微蹙,“如此看来,马涵对殿下还算是忠心 袖儿走后,轩辕千灏高达的身影也走往另一个方向,云层散开,月儿从云后露了脸,四周静谧一片,银白色的月光照在轩辕千灏身上,我在房顶盯着轩辕千灏高大的背影,轩辕千灏身上贵尊十足的皇家气质浑然天成,他高大是身材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想到我曾被他那键如猛虎的体身压在身下,那滋味,真的是很过瘾呢! 我目光饱含兴味地瞥了轩辕千灏的背影一眼,施展轻功,从房顶悄然落下,没想到,在落地时踩着了一块小石头,影起了轻微的响动 还好,轩辕千灏发现了响动,却看不到我人,因为我从房顶落地的位置在巷子转角 在麒王府的冷香居中,厢房内窗户敞开着,烛火摇曳,浅绿色的轻纱床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中的清风轻轻飘摇着,赵依儿伸手解开轩辕胤麒的衣衫,嘴里温柔喃语,“王爷,您近来很少留宿依儿的闺房,依儿无怨,只愿今晚,好好侍候您……” 第七十五章 背叛 “无怨?”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嘴角,他伸出大手轻抚着赵依儿绝色的面庞.“真的无怨么?” “是的.依儿无怨,亦无悔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侍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猿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轩猿胤麒松开裤头,从后面深深进入了赵依儿” “嗯”低沉而微带磁性的嗓音甚是性感 镜中赵依儿坐着的倩影绝美,轩辕胤麒站立的身躯昂扬清俊,尊贵十足,论外表,这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一对碧人,只是,这对碧人,暗中各怀鬼胎 轩辕胤麒眼中淫欲一闪,不再犹豫,他打横抱着赵依儿走向床帐……一翻极尽的做ai销魂,赵依儿彻底沉醉在了轩辕胤麒怀里,欢爱过后,当轩辕胤麒疲累之时你是冒充的效忠侍候王爷您   轩辕胤麒睁开妖异十足的双眸,状似有些讶异地望着赵依儿手中的账册,“依儿,你……”   “王爷,依儿对不起您!依儿知错!”赵依儿绝美的面庞挂上两行清泪,她蓦然跪在床前,“依儿该死!请王爷责罚!”   轩辕胤麒随手穿了条睡裤走下床将赵依儿扶起,“依儿的心,临时转向了本王,你何错之有?”   赵依儿诧异地瞪大眼,“王爷知道依儿试图背叛您?”   “本王知道数日前你冒充了本王的救命恩人随本王入了麒王府,真正救本王的人是马涵   果然,轩辕胤麒又继续说道,“本王已命令大批侍卫在冷香居外埋伏,若你出了这冷香居,外头埋伏的侍卫自会对你杀无赦”   “多谢王爷!”赵依儿喜极而泣,泪容显得楚楚可人”轩辕胤麒妖异的眸中浮现一抹冷笑,“依儿,那被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你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主公每次出现皆一袭黑衣,面具遮脸,依儿确实没见过……”   “好了,不必解释”   “嗯,依儿都听您的”   轩辕胤麒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他妖异诡秘的瞳眸深沉地盯着赵依儿清冷绝美的脸蛋,“依儿,你的主公说得对吗?”   被黑衣男人看穿心事的赵依儿心虚地垂下眼睑,“奴家不敢如此妄想,奴家只要王爷履行承诺,不亏待奴家就成了……”   “赵依儿,你未免太天真了!”黑衣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讥诮,“你以为轩辕胤麒真的喜欢你么?你说中午时分,若你不背叛我,你走出房门时,就会被轩辕胤麒暗中埋伏的侍卫击毙赵依儿浑身无力地轻颔了下首,“谢王爷,依儿的命,是王爷的本王还要继续抓闯入府里的那个黑衣人”   “那个男人一定认识马涵,”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子微眯,“也可以说成马涵认识那个男人   轩辕胤麒离我的厢房门口越来越近,他嘭!一声,一脚踹开我的房门,第一眼便见……   房中庞大的浴桶内,我悠闲地泡在浴桶中玩洗着指甲,热腾腾的水蒸气弥漫在整个房间,浴桶中的我皮肤白皙,五官绝美,各式各样新鲜的花瓣飘浮在温水中,蕴发出淡淡的清香,好一副美人沐浴图!   我貌似惊讶地看着突然踹门而入的轩辕胤麒,“王爷,您怎么又回来了?”   轩辕胤麒盯着我的目光变得有些炙热,他二话不说,直接跃上房梁,察看了一下,无所获后,他又从梁上跃下   宝宝小小的身子又从床上坐起身,他圆骨碌的眼睛满是意外地看着慕容翊,“慕容叔叔也在啊!妈妈,慕容叔叔为什么躲在浴桶里?慕容叔叔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问了一连串的为什么,我食指点上自己的红唇,朝宝宝做了个嘘的手势,宝宝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他小小声地说道,“妈妈,宝宝知道了,宝宝会小声点……”   我指了下房门,“宝宝,你快去把房门拴一下,别让人进来   苍天!慕容翊这么一个优秀又真心疼爱我与宝宝的男人,我乞求你不要让他死去”   慕容翊轻轻点了下头,宝宝看了看慕容翊赤裸的身体,嫩嫩地朝我嘟囔,“妈妈,爹都没穿衣服……妈妈快找衣服给爹穿……”   汗啊,刚刚怕慕容翊坚持不下去,我没注意这么多,这时才发现慕容翊被我脱得一丝不挂,慕容翊的身材颀长精瘦,全身各处无一丝多余的赘肉,若不是他此刻身中剧毒,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紫青色泽,他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到让人无法挑剔!   我从慕容翊赤裸的男性身躯上收回视线,尴尬地与慕容翊对望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抚抚头,“翊,你等着,我去拿金创药给你处理伤口,再顺便拿套衣服替你换落日院失火,肯定是那个黑衣男人干的,本王此刻过去,恐怕他早已离开了落日院   华葛气候温和,手工业繁盛,物资丰厚”李烨说完,叹了口气,“她对你也是够上心了”   林逸之不语,又一盏酒下肚,凉彻心肺凉彻骨,如同当年目睹心之所爱坐上他人花轿华葛国最好的青竹四百九十根做成扁舟,同样插满芙蓉,中央以锦绣缎带丝绸布置安驮遗体,吉时入水,吉时放流,吉时祷告,吉时举灯送魂   幽幽的深谷里,是另一番景象他掐指算了算,便呵呵笑起来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   左颜汐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死于亲王府中,她不怨亦不恨   小姐年幼时有道人曾预言过,小姐活不过二十,若能在死后水葬,结合天时地利,兴许有一丝回魂机遇她转身正欲离去,听得身后一声轻唤:“姑姑”   “是,是……我们回去……让老奴为小姐带路……”   左颜汐死而复生,引起亲王府一阵慌乱   “若小姐死而复生,王爷会如何?”   “此话怎讲?!”林逸之有些惊愕,这种问题,他从未想过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   她柔柔坐起来,任一帮侍从忙活”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   “娘娘   拉扯着一帮奴仆,左颜汐侍女们在花园里嬉闹起来   “呵呵,好了,我们上路吧”   城外大队人马已经准备就绪,此次西婪进犯,位在群曷,赵旬连败两战,已经失守了群曷城,退至哓州而哓州距离皇城足有半月路程”   这叫白狸的男子,在秦岚身边坐下,闭了双眼,轻吐出四个字来:“血光之灾   白狸沉思片刻,又道:“请娘娘切勿焦躁,天数有变,这是命中注定的变数而甫笛也骑着一匹褐色骠骑跟在一侧再走近,才看清这一群女子都拥着一名青衣女子,而那玉姑姑也含着笑坐在青衣女子身边   李烨看看左颜汐,她低顺着眉眼,倚在石椅上,不知情的人怕会误以为她睡着了吧   “当朝丞相觉得密报不可轻信……呵呵,我与他素有过节,连累林亲王了”李烨只能苦笑,“皇帝陛下因为丞相的劝阻,不能做出回应左颜汐出了王府,并没有出城,而是在皇城里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赵旬一边说着一边将林逸之迎进城中他着急赶路,根本没放在心上她们观察了许久,却没有发现林逸之的身影   马车里的左颜汐调整好舒适的姿态,正闭目养神,轻启贝齿,问道:“来了几个人?”   “回娘娘,平儿身后跟着两个人   可不知,她为何笑?   “这请安我怎么受得起啊,也不知这话里面有几分真情,几分实意呢……”   似乎是同时,涂龙与柳言都刷白了脸,“娘娘,小人不敢……”   左颜汐本不愿意与他们撕破颜面,只是要想得到他们的支持,不得不以气势压人”   一闻此言,涂龙惊觉抬头,马车里是一位娇弱女子,刚才的发令却如一位久居战场的将军,这是为何?但是涂龙还是明确的回答道:“小人实在为难,此事决然不可”马车里的左颜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口吻清晰的告诉涂龙   尽管这姿势的确是有损礼节,涂龙与柳言也不得不赞叹眼人佳人的华贵气质与惊为天人的容貌,更折服于她一压众人的气势   柳言在一旁见了心觉可爱,这王妃真是特别啊”   “属下遵命   “娘娘还有何事吩咐?”   只听得左颜汐一声叹息,“我本来是有意明日清早就起程回府的……”左颜汐轻轻说着,自椅上缓缓站起来,慢慢走向涂龙   “况且队伍成一字竖形,让前方军队迂回到中间解决粮草危机,恐怕不是上策”左颜汐清晰作答她当然是不想去的,路途遥远,光是想起马车颠簸她就面露哀怨了   而那些亲卫队卫士,对左颜汐却不得不服,光是左颜汐的计谋成功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再加上队长与副队长对左颜汐不逊于王爷的尊敬,他们就更是服服帖帖了如今一进帐,更是感慨左颜汐凡尘难得一见的红颜,犹如妖灵的迷幻嗓音,眉眼间的妖媚叫人失了心魂   那是最先赶到的一千步兵,两名卫士很快率领着队伍冲进了队伍,展开撕杀”   赵旬闻言,略微沉思了一会,说道:“军营旁边还有一间空出的农舍,只是残破不堪,要委屈娘娘入住,在下实在汗颜……”   杉儿开怀一笑,“先谢过将军了”   左颜汐点头应许”   林逸之并不是单单被军队冲散那么简单,所谓擒贼先擒王,林逸之与西婪军交战两次却未见率领之人,交战时他一直在找寻西婪的领帅,他杀敌无数,无奈敌军滔滔不绝的涌过来,略懂西婪语的林逸之勉强能听懂那群人高呼着:“活捉他!活捉他!活捉华葛国的亲王可以领到五百金币!”   林逸之苦笑,想不到自己只值五百金币   她坐在林逸之的营帐,看着壁上的地图,案上的书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家藏娇妻却三年不闻不问,身为亲王,营帐却如此简朴   这孩子也算听话嘛   听得一丝血肉摩擦声响,银箭眨眼间被取出,随之伤口喷涌出极艳的鲜血,左颜汐的青衣被染成了血红,月色下显得鬼魅,她依然从容,迅速另扯了布将伤口牢牢裹住   “呃……没有什么不适,只是肩上涨痛难受   “哦?”赵旬立刻转向罗贤,“军医可有办法止住王爷的痛楚?”   罗贤笑着答道:“将军不必担忧,王爷正新长出肌肉皮肤,所以才会觉得涨痛”   “王爷身体康复得怎么如此神速?!”赵旬惊喜的问道什么关爱,什么由天引路……   “那么在下就不耽误王爷王妃团聚了,我等告退   “属下也告退了,娘娘许多人认为群曷没有希望了,又不愿为西婪人所驱使,四处逃窜,尽管城门被封,还是有不少人用金银买通门卫私逃出来   潇沭清鸾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士兵,害怕吧,恐惧吧,尽情的享受这种感觉吧,这是人类多么难能可贵的感受啊……   眼中似乎藏着天生的毒辣,那眼神冷峻,让人心寒至极   “殿下,信上什么内容?”   “华葛援军神速,以致使他没能及时攻下哓州,而且……”潇沭清鸾的脸变得阴沉,“而且,那林逸之并没有死”   红衣女子显出大为惊讶的样子,“林逸之武功了得,所以殿下才命人打造苍银交给副将……如此也杀不了他?!”   潇沭清鸾表情阴沉,红衣女子不敢再言语   “王爷,您醒了   几日疗养,林逸之已经可以起身略走几步了,身体因为当时失血太多,依旧有些虚弱   林逸之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你跟我多年,欺瞒不了我,而且,你也没这个胆子   那天,他是的确有那么一丝心动……他动摇过   眼前左颜汐如一张苍白而单薄的纸,但眼睛还是依然灵动清澈你的伤一天不好,士气一天提不起来,而西婪,随时会攻打过来”   林逸之微微一怔,她确实聪颖!   “而且,”左颜汐又慢慢说道,“你是一个无情之人,你讨厌别人对你有情,更讨厌别人强迫你去接受,因为你早已心有所属   杉儿应声推门进来,林逸之大喊道:“快去给娘娘喂药!”说完甩袖出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左颜汐在塌上捧腹大笑!   新月宫里,另一位佳人却愁容满面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   涂龙向左颜汐问过,为何王爷那般愤怒的离去呢?他在门外看见怒气冲冲的林逸之,简直大吃一惊,不知有几年没看见王爷发火了,不管任何事情都会冷静对待的王爷,竟然在左颜汐小小戏弄之后勃然大怒   赵旬疑惑的皱起眉来,“王爷,我们正在讨论军情呢,您方才在想什么?”这林亲王今儿是怎么了?“莫非王爷想到了什么良策?”   “不是,是一些别的事,我们继续吧在将士们惊愕的眼神下,左颜汐笑盈盈的说道:“大家不用惊慌,刚才王爷跟我一起商量到了一个好办法   众人围聚上来,有人说道:“那里是有条河“将军说话真是动听,呵呵!”   赵旬大笑,“在下只是实话实说,不打诳语!”   帐内将士也因战略拟好而心头一阵轻松,便纷纷笑起来在崎岖山路之上,一行人快马奔驰着   林逸之褪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给左颜汐披上   什么时候起,自己会习惯她那调皮的性子?林逸之看着这个披着他外衣的女子,因为个子娇小,外衣一直拖沓到地上,但她依然趣味十足的把玩着这件衣服   “林逸之……逸之……”左颜汐玩味着他的名字   “瑶儿,你现在立刻带军队回群曷城此次攻打华葛是殿下精心布置计划的,怎么可能会溃散?!怎么可能会被俘?!   “信上说有一名青衣人随华葛的援军到了哓州,策划计谋打败了我军但同时,他的邪又无时无刻的诱着她,迷着她   大对人马随潇沭瑶指挥开始往回走,潇沭清鸾一人骑着俊黑的马,奔向哓州方向   林逸之只笑不言其他   涂龙立刻跃进两人的争斗之中,左颜汐也快步向前走去,看个分明   潇沭瑶小心翼翼的将潇沭清鸾扶上软塌,揪心不已   夫君,假若你知道我是一只丑陋的妖,你仍会待我如此么?   怕是一场春秋梦回,怕是一场浓情余恨   两日过”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   汐儿环顾四周,一只麻雀都看不见,叹了口气,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大冬天的还一个人跑到雪山上来,存心找死嘛   从此,西婪只有一个太子   左颜汐静静看着眼前的潇沭清鸾,他已是一派王者风范,再不是当年神色羞涩的少年,而眼中一股冲天的霸气,亦不会再低眼对她言“对不起”   潇沭清鸾眼中已含了怒火,“我不管!我寻了你十年!我不能再放你走!”说完,潇沭清鸾双手便死死钳住她的胳臂,“绝不能放你走!”   “清鸾!你醒醒吧!”左颜汐苦言相劝,“你好不容易建起了大业,不能因为我就毁了啊!你想想,你以万名大军擒我回来,那些跟随你的将士们都会怎么想你?!”   “…… ……”潇沭清鸾怔怔的没有说话”说完,他扭身向外走去”左颜汐轻声安抚说道”   艳红的身影退出了房门,潇沭清鸾面色更加阴冷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   潇沭清鸾看了小月一眼,轻声说道:“这丫头对你也是忠心得很他已经猜到她与那潇沭清鸾是旧识,却不敢问起他们的关系”   他对她,也是无微不至了啊……   左颜汐伸出娇柔的手,抚上林逸之的面庞,想想两个月不能相见,心头竟有些酸楚   皇城,新月宫   琴音如泣如诉,哀怨缠绵,林然却听得一脸笑,仿佛自嘲一般”   秦岚似有不服,她一脸不屑的尖声指责道:“没有得到皇命指示,怎可私下去救助敌国!”   林然微微一笑,“此行好处诸多,一来可联合西婪削弱东诸军备力量,二来可与相战多年的西婪修好,三来,我国不计前嫌,此等大义可使众国成服”秦岚如斯说着,低下头去”秦岚低声说道画中亭亭立着两名女子,看不真切年龄,只觉得惊世之容貌,犹比寒宫嫦娥,犹比瑶池君仙   秦岚虽美,却不及这画中人百分之一,左颜汐虽美,亦不及这画中人百分之二   “她应该还活着……”林然喃喃低语”赵旬开怀笑谈起来   “将军,观测过天气,今夜可能会有暴风雨,是否降帆抛锚?”   克罗蒙·俣轻轻点了点头,双眼仍然注视住前面一片寂蓝的海域   此时已经初夏,空气中多了些潮热之气,她想了想,揭起幕帘,对车外的杉儿说道:“让大家停下来,歇歇吧   这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关心倍致,为何,为何……她却总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如同寒针一般刺进她的身骨,痛之钻心!寒之透心!   方才,皇帝仍然如往常一样,一脸温和的走进新月宫,然后清楚的告诉她——“皇弟眷念王妃,要同王妃晚一些时日一同回来   “当初我们已有约定,我可帮你,但绝不能伤及性命”左颜汐轻轻回绝了涂龙的提议   涂龙急忙走上前去,急切问道:“娘娘现在怎么样?”   杉儿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娘娘一句话也没说,看起来好象有心事……”   “这…… ……”   “涂大人,娘娘有事交代下来   林然面无表情,似有怒气,他冷冷的说道:“是真的”林然打住他的话,“可我不信她   “他说要你好好养身体,不便进后宫探视,就托我转告了   “娘娘?!您没事吧?”杉儿端了茶水进来,被吓了一跳,“娘娘,你的脸色好差,还是躺下吧……”   左颜汐抬起头来,眸子黯然,她低低问道:“涂龙离开几日了?”   杉儿想了想,回道:“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到皇城了吧”   林然微微一笑,“王妃身在何处?”   “王妃娘娘此时仍在群曷   他亲手选了她——天下第一花,却遗憾这是朵不会开的死花,没有生气,徒有外形   亲王府里最多的,仍属那婀娜的水芙蓉她有多在乎他,他便有多高兴啊!   当知道秦岚小产,他确实惊慌了,失措了”   林逸之点点头,随着队伍进了城门   林逸之挨着她坐下,柔声劝:“别生气了,好好坐起来说话,别让爬虫进了衣袖里   发丝乌黑而顺滑,夹杂了些嫩绿的草叶,他温柔的捻起那些草叶,佳人这时回过头来玉姑姑抱着大批的衣衫锦服跑去跑进,不知在干什么”玉姑姑托着衣服说道”   玉姑姑回过头,将手中衣物托给左颜汐看,“娘娘您快瞧瞧,这些衣服都是我挑选出来的,面料上层,做工精细……”   左颜汐摇摇头,并不看那些衣服,反问她:“姑姑,我进宫参宴而已,为什么你说得好象要我与那皇妃比美似的?”   玉姑姑面色僵硬,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老奴……是……是……”   左颜汐拧眉又问:“姑姑有何事瞒我?”   玉姑姑低了头,紧闭着唇,看似不愿作答”   “啊!娘娘千万不要啊!”杉儿叫起来”如此说着,他抱着她大步走进内阁,放在床上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天到晚都躺在这里不下床啊?”左颜汐别了别嘴,带着埋怨说道林逸之细细擦着,情不自禁,竟在足背上啄了一下   “逸之……你是不是饿了?……”左颜汐勉强的笑,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林逸之吻得深情,轻轻含着娇柔的唇,细细的吮着,一点点深入,一点点侵进,享受她的甜蜜涂龙在门外有些为难,他思前想后,终于敲了门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林逸之说着,领了涂龙出了西苑   玉姑姑轻轻抚着芙蓉衣,感慨道:“恐怕天下间惟有娘娘您,才能穿出这衣服的韵味   有些惊愕曾经的妆,曾经的衣   我想要逸之   为什么我就该在这深宫里枯守到老?!   为什么她可以与逸之一起?!   ……因为林然……秦岚没有忘记,是林然将左颜汐赐给林逸之的皇帝与皇妃于高台软座上正襟坐着,两侧臣子纷纷入座众乐其中   她想着,应该是皇妃,回头看去,竟对上林然的眸子!   左颜汐心里自是一惊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着,林逸之看着身边默默不语的妻子,心中隐隐不忍”林然一字一顿的说道   “看来,你们夫妻似乎相处得挺愉快嘛”   “哦?”为何在书房等我?难道有事吗?   林逸之快了脚步,向书房走去   意识到佳人的抗拒,林逸之回过神来——“怎么了……”   左颜汐挣脱开他的怀抱,拣起案上一封书信,“宫里来的信……似乎是皇妃给你的亲笔信   那书信雪白,林逸之却愣愣不敢拿起   左颜汐突然轻叹了一口气握着王妃冰凉的手,杉儿终于忍不住了,“娘娘,让奴婢给你沏一壶热茶吧”   声音柔绵,甫笛听得却不是很明白   杉儿站起身来,低低的说:“娘娘说的,是王爷   杉儿端了热水进房伺候左颜汐洗梳,见左颜汐已经起来”杉儿笑着说道   林逸之看看洁白衣衫上赫然的小脚印儿,无可奈何的笑这声音,既熟悉,也陌生   林逸之回头看向左颜汐,一脸歉意,“杉儿,快扶娘娘回西苑吧,别冻着了……”   他说着,抱着秦岚大步走进门”   话音落,合门出   情不自禁,林逸之俯上深深的吻——“汐儿……不要离开我……”   左颜汐半闭了眸,嘴角勾起魅人的笑,轻轻回应林逸之的柔情”   “你有你既然有胆子向皇帝讨要谕旨,还有什么不敢的”   左颜汐一愣,笑容有些僵你不必担心,当务之急,是尽快送你回宫“陛下陛下,天色不早了,您就放我回家吧,反正您已经赢了好多盘了强求,只会导致死亡”也像她母亲,修炼三千年的雪山灵狐,变化成人,最终被妖性所困,魔性大乱而丧命   左颜汐坐起身来,清声道:“出来吧,我已经嗅出你那股恶臭了   左颜汐心里,混沌了   林逸之直直看着林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兄长如此陌生“我送你过去”   林逸之想了想,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会加派人手保护王妃的”   笑容绚烂,看得旁观者都微微一怔”   侍女犹如坠进了冰窖!——“……王……王爷……”   林逸之闭了双眼,等着侍女的回答”   甫笛急忙摊开纸张书写起来,供词写完让林逸之过目后,拿到侍女面前,“画押吧   左颜汐笑了,她爱笑,她常常笑   秦连倏然起身,“什么?!人不在牢里?!!!”   眼前站着若干几个黑衣蒙面人,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躬身说道:“似乎是被皇帝陛下的人带走了   林然为何参合进来?他想帮林逸之?……不,不可能,若想帮他,就不会下旨使左颜汐收监”   “王妃上次宴席间所着之妆容竟与这画中一位女子一模一样,这天底下的巧事真多啊……”   听出林然话中有话,左颜汐心头一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爱将有一妻,倾国倾城,智勇双全,夫妻战场杀敌,留得佳名,后来更产下一女,生活和睦哪知祖皇见过将领的妻子之后一直念念不忘,魂牵梦萦,于是向爱将索妻,虽然将领对皇帝忠心耿耿,但仍不同意将结发之妻献给皇帝,祖皇恼怒,一气之下将他囚禁起来   “……属下遵命   皇帝的亲卫队?什么时候起,陛下也对那左颜汐感兴趣了?   秦岚冷笑,好,我倒要看看,这左颜汐与林然是什么勾当!   秦岚站起身,清声喊道:“来人!起驾荥宁宫!”   荥宁宫正是皇帝寝宫之名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寝宫竟然可以让人随意闯入”   “是吗,那你快带她回去休养吧   一旦他发现了真正要想得到的,哪怕不择手段也一定会夺来!   鬼魑子说:“若强行让她脱了妖性,恐怕即便是成了人,也是半死不活   “可是我国……”使者有些不甘   一旁的使者狐疑的看着他们一唱一喝,半信半疑   三人红白脸各唱各的,使者终于败下阵来,乖乖上路回国去了   “姐姐解决了北岑的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牵连……”   这始终是柯尔娜担心的   “可是西婪会和东诸修好吗?为什么姐姐在信里那么肯定?”   “王妃早已经估算好了,西婪虽然胜了,但多少有些伤亡,在王妃未赶去西婪之前,为了守城西婪已经损失惨重,此次修好,也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国内的生产生活   “放手!”柯尔娜又羞又恼的大声叫起来   有力的臂膀将她环住,左颜汐回头见是林逸之涂龙擒住那只信鸽,果然在脚环上发现了便条”涂龙想了想,回答道”   “空的?”   “我与他兄弟多年,他不是那么大意的人   “是不是出事了?”   左颜汐问得平静   “你如何看待此事?”林然问林逸之   ……林然似乎在帮他?……林然也希望左颜汐入狱?……为什么?……上次他将左颜汐带回了宫,这次他又想如何?……莫非,红颜祸水,兄弟相争?   林逸之刚回到府中,涂龙也终于回来   林逸之试着左颜汐的体温,面色担忧,左颜汐的体温忽冷忽热,可是每次大夫来看,都说正常   秦连心情焦躁难安,他度来度去,面色难看之极!   可恶!林逸之一定安排了人在我府外看着,眼下也不能传信给女儿了……可恶!   忽然听得外面一阵惨叫!   “啊!!!!!——”   “怎么回事?!”秦连打开门来,见外面侍女侍从都慌乱不堪!   “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大门外面堆了好多尸体啊!!!”   “什么?!!!”   秦连几乎昏厥!——林逸之!!!   秦连快步走到大门,侍从们赶紧将门打开,门外赫然堆放着一堆死尸!百姓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秦连额头青筋爆起!   他当然认出了这是秦府的死士!   “来人!给我把这些垃圾运到山上烧了!!!”   林逸之!我们走着瞧!   围观者之中,有一男子,他沉着双眸静静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些不安”   身边的侍女步上前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给我把那些荷花全剪了   哓州不像群曷人多人杂,便于休息,也不易被人查探到行踪,离西婪雪山也有近径心里默默数着数——你们伤他们一条命,我要你们赔两条命,你们伤他们两条命,我要你们赔四条命……你们伤他们三条命,我要你们全部都陪葬!   马车外的血战不停,只听得见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依偎在左颜汐身旁   秦岚扶着椅子,静静的看着他   林然皱紧了眉,这种伤处,秦岚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她不会武功,根本不可能打伤自己的肋骨……那究竟是何人呢?   “啊……奴婢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快说!”   “娘娘晕过去之前,嘴里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甫笛在外面敲门”甫笛走进房来,“皇后娘娘请王爷进宫一趟   “我承认……”秦岚突然出声,“我承认我是妒忌她了……”   林逸之抬头看她,秦岚为何突然说这话?   “我妒忌她能陪在你身边,我妒忌她夺走了皇帝的视线,我妒忌她被你们呵护关爱……”   秦岚笑得极其凄凉,“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杀她……”   “你!……”尽管心里早有所明白,但听她自己承认,仍是叫林逸之怒火中烧!   “你何必动怒?”秦岚一笑,“……我根本没伤她一根毛发,反而,我的人却死伤无数……有些杀手,甚至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我看着他们训练,看则着他们成长……也看着他们死去……”   林逸之不说话特别喜欢……   她绝对不会”   杉儿听了,也想起林逸之在他们离开之前的嘱咐——到目的地之后一定要通知他   尽管屋里暖和,但是屋外风雪的呼啸声杉儿听得清楚   她的伤并没有危及性命,但是的确够严重   “因为你,我爹被罢黜了……现在不得不仓皇逃命……”秦岚轻轻举起手臂,指向屏风后面,“你看那边”   林然的人马的确在不分昼夜的寻找着左颜汐的下落,甚至已经寻到了踪迹,林然也猜测到左颜汐去了雪山,但是大批的人马进入西婪境内会引起西婪边关士兵的注意,而且,即便是到了雪山,一般人也无法安全上山   她从未想过,她会与他兵戎相见”   萍儿将瓷瓶收进怀中,又碎步迈了出去“刚收到传信,柳言说那批人出手毒辣,直取秦连的性命,最终难保秦连的周全……”   林逸之沉思片刻,又道:“有查出那批人的底细吗?”   “柳言在信上说是些穿着平民衣服的人,但是在杀死的杀手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东诸国出产的腰带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   杉儿面露焦急   西婪与华葛的疆土以此山而隔,临山而居的城镇里,街边孩童一直歌唱着这个传说你为何而来?”   “在下白狸她厌恶那个鬼魑子飞雪迷人眼,积雪压弯了枝头,白茫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别致的小屋,老木所建,外有栅栏……我希望你能在雪山平安产下孩子之后,再回华葛”   左颜汐缓缓坐下,“……如果林然和秦岚不再苦苦相逼……”   白狸突然站起身来,他闭目冥思片刻,睁开双眼——“琛妃……死了……”   左颜汐愕然望着他,已经……无法挽回了吗?   ——宫中已经大乱,琛妃肢体扭曲的躺在桌下,头发凌乱,她睁着空洞的双眼,嘴角残留着黑红色的血迹——分明是中毒而亡!   皇后被人打伤,琛妃被人毒害,一时间宫中人人惶恐……   “陛下,琛妃死前受过巨大的痛苦,此等手段太过毒辣,请陛下一定要将罪犯严惩啊!”   上谏之人是琛妃的叔父,虽不比丞相元老,也是三品之上的官员   林逸之猛然停住脚步,愤然转身,“你以为呢?!”   涂龙一惊,一贯沉稳的林逸之此时已经失了冷静,他狠狠盯着涂龙,怒气满面,声音低沉道:“你让我相信什么?!手足如此待我,你让我还信什么?!”   他恨啊!——恨自己无法从容接汐儿回来……如此山水隔离,已是煎熬,如今皇后陷害,皇帝更是布下更多阻碍!   “王爷……”涂龙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他不想大动干戈,毕竟威胁国家社稷,但是,他不得不动用武力来威胁……希望,能让汐儿平安归来”林然笑笑的坐在前上方的宝座上,如此说道”林然在最后一个字眼加重了语气   “陛下请说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还有人说她已经被皇帝抓住了……”   红衣女子皱皱眉,转身走到茶棚另一角落——   “殿下,他们不知道   “请殿下不要忧心,信上说国王陛下的病情已经稳住了   她很意外,皇城外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士兵……   城门口士兵层层把关,杉儿稳了稳不安神色,小心走过去——   “什么人?进城干嘛的?”   “……我……我……”杉儿不知这士兵是不是王爷的人,不敢说出真情,她左右为难,苦苦想着对策……   “吞吞吐吐的!快说进城干嘛的?!”   “…… ……”   “怎么回事?”   眼前又来一人,杉儿听得这声音熟悉,抬头一看,竟是涂龙,她心里一阵欢喜!   “涂大人!”   “杉儿?!”涂龙瞪大了眼,也是一阵惊喜!“你终于回来了!”   两旁士兵一听,纷纷放下武器,杉儿快步迎上前面的涂龙,“涂大人,娘娘她……”   涂龙按住她的肩,示意她不要说话   林逸之独自坐在亭阁里的石凳上,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杉儿?”   林逸之倏然起身,“杉儿,汐儿怎么样了?!”   杉儿走上前去曲了一身,回道:“王爷无须忧心,娘娘此刻在西婪雪山上休养,一切安好……只是……”   “只是如何?!”林逸之紧张得问道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什么时候,再能再见她的笑……   沉沉的思念,郁积在心口,林逸之只能一言不发的望着残败的芙蓉花,回想她昔日的一颦一笑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左颜汐如此说道   “北岑?”   左颜汐点点头,“北岑与各国来往最少,应该很安全”   林逸之侧着头,像是在想些什么——“他们要我篡位……”   “你已经把林然逼到这步了,如果你不篡位,死的只会是你,跟随你的那些大臣也会死于非命……你必须登基为王   李烨一声叹息,沉默许久——“不管最后如何,你我终是朋友   “王爷来了,你先撤下休息,我和王爷会守住西城门的!”柳言一面说着,一面斩杀扑上来的士兵“这一仗,我是败了,可是华葛史书上,你永远败了   屋里的人,也陷入沉思,以及深深的眷念……他也很想她,已经太久,没有见面了……   北岑的气候比其他三国略有不同,虽然一年有四季,但是北岑国基本上只有两季——冬季与夏季   左颜汐在躺椅上定住,吱哑声停了”   林逸之紧紧握着拳,死死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岚嘴角轻轻上扬,翩然离去是谁,会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出来呢?于是他揭开帷幕,向外张望,他看见的,是犹如仙子一般姿态轻盈的女子,乌发飘扬,长长的披风挡住她大半张容颜,尽管一身纯白的狐毛外衣将她厚厚包裹起来,但是不知为何,只是光见她一步一步缓缓步来,就叫人心荡神移……   他已年迈,心中仍记挂着死去的结发之妻,而对眼前曼妙的女子,更多的是好奇   “……那……多有打搅了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   “……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颜汐看向她,安抚的一笑,“别为我担心   涂龙面色焦急,“事情紧急!——”   林逸之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出了什么事?”   “皇帝不在宫中!似乎是出宫了!”   “什么?!!!”林逸之脸色一变!“不在宫里?!!!”   “宫里的侍从和侍女都找不着皇帝,王爷……这……”   “整顿士兵!跟我出城!”    妖孽 第三节 混世初始   林然的军队杀不出城外,但是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完全可能鱼目混珠潜出城外,林逸之忽略了这一点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   “回城!”   千骑大军整顿成列,浩浩荡荡向皇城行去   辉煌的大殿里,着灰银盔甲的士兵手握着长剑立在两侧,士兵队伍前端,坐着一排臣子,臣子之上是皇帝的御座,御座前垂着玉珠罗帘,帘后挂一道轻纱白帐,帐后坐着东诸国的君主——伊南莎·泷唯一记得的,就是这稚嫩的声音   “说吧   “……果然是她”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   白狸拂袖离去——乖儿子,你还真是让你的娘亲有些吃不消啊……现在让我们猜想一下,这群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左颜汐勉强安抚自己慌乱的心,她没了灵敏的听觉与嗅觉,无法在远距离下正确判断敌人的方位   涂龙在庭院一角,远远看见柳言坐在亭阁之中,手中玩捏着什么”柳言说道人尸遍野,血流成河,华葛国历史上最让人心痛的一次血战   “是林然   两名纤弱的女子娉婷立在城门外,左颜汐出神的望着这硕大的皇城,有些却步……她日夜思念的人此刻就在这城中,她惧怕的人也在这城中……   城门处不再是往日的人群鼎沸,此时只有零丁几个人进出,两边是士兵严守着,对路人一一询查她也知道左颜汐很爱那个王爷,也胜过自己……所以,柯尔娜开始越来越担心,左颜汐会如何抉择   杉儿急忙欠了一下身子,“杉儿失礼了,见过柯尔娜小姐左颜汐眼中尽是担忧之情——“杉儿,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王……爷……被关起来了……”杉儿有些吞吞吐吐   “姐姐……”柯尔娜也警觉起来,她环顾四周,内心感觉不安   左颜汐定睛一看,心中一惊,领兵之人竟然是赵旬——昔日一同战场撕杀的将军……   她不禁轻轻笑起来——“赵将军怎么不去为皇帝边疆杀敌,反倒回城捉我这妇道女子?”   赵旬脸色有些难看,于情,左颜汐是林逸之结发之妻,于理,左颜汐是华葛西战的功臣,如今这斯情景,赵旬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左颜汐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出来   前面缓缓迎来一拥人——   “皇后娘娘万福!”赵旬与一干士兵急忙行礼   “如此祸水,你还要将我留在身边……”   “我爱你啊……”林然轻轻吐词,将左颜汐拥住……   “爱?你懂爱吗?”左颜汐后退一步,冷漠的讥笑他的用词   因为所有人知道,被释放就代表着王妃的被俘尽管赵旬在放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提及,但从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里也能猜出七八分来……   月光皎洁,银色的光芒铺洒在银白的雪地里,发出淡淡的晕光……   护卫扶着双肩受伤的涂龙,迈进王府的庭院   从那个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方回来了……见到了神明赐予他的宝物——   柳言的表情变得异常柔和,他伸出手来,轻轻将柯尔娜揽进怀中——   “真好……回来了,真好……”   “柳言……”柯尔娜红晕泛起,在他怀中不敢动弹   ——他们都静默不语她揭起轻纱缦帘,走下床来,脚心暖暖的,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铺着虎纹毛毯   “汐儿,来……喝下它……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不!我不喝!我不……”   林然一步迈前,将左颜汐擒在怀中——   “我不喝!你放开我!我不喝!!!”   “汐儿听话……喝了它……”林然的力道非常之大,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将碗递到她嘴边,企图逼她喝下”李烨寒着面一旁说道,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弑王?!”林逸之一时怔住!   林然死了?!   ……他死了?……   “王爷   林逸之只觉得头脑昏沉,再听不下去任何言辞,他的视线四处搜寻,一直没有找到心中想要——   “……汐儿呢?……”   众人皆寂   “李烨   “她就是放火弑王的凶手”秦岚在一旁如此答道“我想……王妃一定是被迫无奈才会使出这等手段……”   那日送左颜汐入宫,她眼中的怒气,他尽收眼底,就算左颜汐将林然千刀万剐,他也不得不信……   “……滚……”   一群人愕然的望着林逸之——   “滚!!!——”林逸之猛然咆哮!“我叫你们滚!!!——给我滚!!!”   皇城在一股起伏难安的气氛里,迎来了一年之中的最最寒冷时分   “大概是被火烧成灰了吧,呵呵……管他呢……”秦岚一脸不打紧的模样”   提起那个阴晴难测的伊南莎·泷,秦岚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珩提醒道,“他们兄弟相残,左颜汐已经落得个红颜祸水之名,如今她又是弑王的凶手,天下骂名已成,百姓怒气不平,你要趁此机会拿下她,相信那林逸之也救不了她伊南莎·泷一共养了十三名暗士,潜伏在四国之中   左颜汐微微抬起头,看见容光焕发的秦岚,“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   “是!”   门,重重的关上——左颜汐听见铐锁合上的声响”   李烨神色显得匆忙,急急离去了   “也许是我想多了……总觉得他好象刻意回避我们似的   但是,秦岚的目的又何在?   他猜不透   “从今天开始,你只用服侍我就可以了”   杉儿的手微微一颤登基大典的决定的确让她的心情大好   ——人声鼎沸   “吾后万福!!!——”   声音同样震耳   她冷冷笑,起身,离去了那只是左颜汐的躯体,原本早该腐坏掉的躯体……   山谷幽幽,一年四季皆是如此仙景”白须回头轻轻笑道,长长的胡须也跟着微微抖擞,“还有她的母亲,以她三千年的灵力,加上我们,一定可以帮汐儿恢复真身   所以,当雪停之后,已然是夏季了……   不知是因为季节异常,还是因为左颜汐的离开,亲王府里的芙蓉,这年夏季并未开放……   而这场浩天大雪遗留下来的问题,却叫人措手不及她款款走来,容貌依然美艳”秦岚见林逸之有了一丝反应,心里有些欢喜,这总比对着林逸之没有温度的面孔要好得多   “杉儿姐姐,我们也去前面看看吧   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过,两只舞狮子来回欢舞,锣鼓阵阵响,一张极大的黑木镀金牌匾被挂挂高起——玉葵莲酒居   涂龙这么想着,心头终于缓解了刚才突然而来的紧张感尽管一切都能解释,但是他对这酒居的名字还是有些介怀”   玉葵莲似乎并不介意,仍是欢喜的笑着,“公子你若喜欢,以后常来便是,玉葵莲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公子请慢用吧   “我试探过了,他没有起疑   一楼的一桌文人雅士,一边品着美酒,一边谈论着天下奇事”青衫儒士面带歉意的说道   “这就是名单了——”白狸递给她一张薄纸,上面罗列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汐儿的眸子冰冷,丝毫没有温热的光   “啊!姐姐你看!有杂耍!”桂桂粉粉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起好看的红晕 “我爸那?” “老爷在书房,说你醒了让你去找他 “阿杰,你毕业了有什麽打算吗?这样吧,进家族企业先实习几天,爸爸老了这一切早晚是你的 祝英杰正看得入迷,突然一个人撞了他一下,他本来没有在意的,可是看看午时已到想想自己也该吃饭了,於是摸了摸兜想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零钱,去吃个快餐得了 “要你管,小心挨摔的是你 “看什麽看?练习去,想偷懒吗?要不要我让你们出去跑两圈?” “不用了没事吧?” “不好,痛的要流鼻水了 “喂!你还真来啊?我的衣服可是新洗的,你要赔给我 梁山德只要了啤酒和一些素菜,祝英杰看著实在没什麽胃口 “大师兄为什麽不买点儿肉食啊,我讨厌青菜 “我有个朋友,想找一份保安拉,装卸工拉,这类的工作,现在有没有空缺啊?” “有有 梁山德凭著自己身高马大把祝英杰举了起来,固定在了怀里 “我看你怎麽踢!这麽大了还发小孩脾气?” “你放我下来 “天太冷了 “起来,不要那麽赖好不好?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啊啊啊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误会,梁山德正在给祝英杰推拿拉,可是那个叫声~~~” “傻大个!” 祝英杰最恨人家说他象娘们,他这次是真的急了 祝英杰晚上揣被子,把自己的被子揣的找不到了,就往他怀里靠,他想那小子怕冷靠就靠吧 他连著下地捡了几次被子,最後实在是烦了” 梁山德大笑著出门去了小师弟你脚还没好,仇也报了,还不在家休息几天 其後的几天祝英杰都在坐立难安的等消息,哪里都没有心情去 消息还没等来,先等来了梁山德的电话最後终於在最上层的柜子里看到了茶叶罐,祝英杰垫起脚尖去够茶叶 (搞什麽?他还以为傻大个要吻他那,谁想到~~~” 祝英杰看到梁山德脱光的衣服下,那结实的肌肉,那个超大的男性部位,开始怕了起来,他不会第一次告白就要做吧?最少让他习惯一下吗 “啊!你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说著就要上手查看傻大个最讨厌被人骗了 “那个人是我爸爸的朋友,一个叔叔罢了,我在拜托他帮我找工作,亲吻在外国也只是礼节而已吗,你在意?” 祝英杰坏坏的问到 “不会,我和馨儿,我早就知道不可能,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和我不配的,她家里人也不同意 “梁山德,我正要和你说那,我从今天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位是杰运公司的祝少爷,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李馨,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 当着这个女人他有些事是没法说的 梁山德站在祝英杰的公寓门口迟疑了好一阵才按响了门铃 “找我有事吗?” 祝英杰幽幽的先开了口” “我都说了对不起拉,我上次是口不择言的胡言乱语,我道歉,你打我也可以,原谅我拉 梁山德听到祝英杰的哭声开始慌张起来,着急的把祝英杰的身体翻过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当梁山德的火热抵在祝英杰的肚子上时,祝英杰微微一笑,往上抬了抬身体,方便梁山德把自己的火热埋进了他的身体做同性恋都比和那个李馨呆在一起来的好 “爸爸你又来干么?”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亲爸爸,我只不过借阿德用一下,让他教我几招锻炼一下身体,每天来上一次你就这个态度,人家阿德还没烦那   在这部电梯里,崔道红是惟一到达顶楼的高级职员,直属总经理私人秘书   职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交替著相同的盘算,末了,目光锁定崔道红   “刚才有什么声音吗?”   笑话,说出来,岂非毁了她气定神闲的秘书形象?到时众人怎么看她?最主要,一直欣赏自己办事能力不带私人情绪的总经理,会怎么想她?   老天,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在乎他的想法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表少爷的啦!”   崔道红知道山庄的人都这样称呼李辰杰,可这个称谓,每回她听起来就不是很舒服,他的身份是高贵的表少爷……而她却是小小的秘书   “真的不在?”阿泰难以置信   “天才?”   “我   阿泰才要反驳回去,又见李辰杰将类似盛汤的保温瓶塞进他的双手”   阿泰张大嘴,呆若木鸡   可惜的是,那场被忽略的约会已道出自己容易被遗忘的事实”话犹未了,又是一个喷嚏声   这男人,今天要是懂得注意到她每一个动作,以前就不会把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崔道红提振精神,对她的上司表现出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却暗骂:这姓李的,薄情寡义兼杀千刀!   好看的脸庞因女子平淡的回应,而掠过一抹不满”崔道红硬是牵动著嘴角泛起笑容,想迈开步伐,无奈举步艰难,因为双腿似是有股想转回去踹他一脚的冲动虽然这把刀经常被他拿来切水果、偶尔刮刮胡子,却依然锋利摄人   一个女人被放鸽子已经够惨了,若再承认自己傻傻的等了一晚,那岂不是更难堪?所以,她也不太老实的说临时有事,忘了跟他的约定   回想起来,落寞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泛著泪光惟独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惟独对她的病痛不理不睬”   “你懂得做菜啊?”女专员为之惊叹,毕竟现在喜欢料理的职业妇女不多了”   “报警?”崔道红犹豫一下   “当然糟糕啦,总经理没看到崔小姐气到脸色很难看吗?”   崔道红猛地抬头,瞪大眼看向管理员,呆住   他会不会觉得是她做人太失败,才会遭此下场?   老天爷……空出一个无人境地让她大声吼叫吧!   正胡乱想之际,李辰杰拨了电话,替她联络上修车厂的人员   “我家很远的,不太方便”   慢了一拍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崔道脸色突然难看,胸口闷痛   以往她悄悄凝视他,周围宽敞,纵使时常险些被他发现,也是有惊无险,因为她很快就能找到出口闪避;此时,车里的空间狭小,喘不过气,只能憋在胸口,憋著憋著就全身难受,却要拼命掩饰,惟恐下一秒,聪明的他就会发现她不自在的原因   就怕紧接著,他会淡漠回应她,别做梦了,傻瓜   她可不可以突然变成灰姑娘,讨他钟情疼惜?   他能不能不要是亿万企业家,与她贴近对望?   末了,她低下视线,测出彼此之间的距离,眼底溢满怅然——   他明明坐在她身边神态闲适地开著车,而她却感觉自己是在对岸,辛苦的呐喊喜爱他的言语   “唐医生,休息时间到了,你要在医院餐厅用餐,还是到外头?”   男人打了个呵欠,眯起眼睛,看得助手脸蛋像红苹果似的,接著又将端正的脸理进双臂中,说道:“我还有病人……”   “单子上没有呀!”护士正巧拿著名单核对他起身,拨拨头发,转身之余,毫不迟疑地脱口:“来了怎么不出声?辰杰”   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唐孟奇   唐孟奇双眉诧然一挑,“不,这个比较严重”唐孟奇吩咐躲不开阿泰纠缠的护士”   持著听筒,不由分说地就往崔道红胸口贴近   “嗯,有杂音,气管是出了点毛病   当修长手指轻触到丰满又柔软的危险区域时,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火焰”唐孟奇透著不怀好意道“崔小姐心跳好快啊!”   “是……我想是空气不流通……”崔道红强硬地挤出微笑,随著胸口大手亲昵的游移,她的身体更是为之烧烫   暗地里,一记阴寒目光如刀刃般射向唐孟奇,若可成形,早已瞬间将唐孟奇砍下十八刀   崔道红抬头,发现李辰杰的眉头皱得好深好深,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很无奈?没想到……连贴近自己,他都显得不耐烦……   “好了”   “嗯……”崔道红眼珠思忖地转了转,不经意发现本来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形,不知何时不见了为此,她不禁多看气定神闲的他一眼   “差不多了……”崔道红点头点的有些无力”崔道红用力摇头否认,孰料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使她尴尬地低下头来,不敢接收他的视线,朱唇仍旧固执地抗拒这事实:“我不是很饿,只是开水喝太多——”   咕噜噜……咕噜咕噜……   肚子的抗议声,这回清楚到让她想去撞墙   “我想……我是真的饿了   也只有这天了不是吗?吃了药,病好了,是不是就表示,这些关心、这些难得的甜蜜,都该列为历史?   她可不可以继续病下去?   啊,这也不对,倘若一个秘书天天都是这副病恹恹的模样,重视事业管理的他,定然毫不留情的就将她开除,叫她回家吃自己,届时,这种幻想,才是不折不扣的空想……   “饭后吃,睡前再吃一次,这个药水是止咳的,护士说晚上服用   是啊,他明白就好,虽懒得帮她这秘书澄清什么,但不代表默认她们的话   其中两位女侍者走了过来,先以粲然的笑靥正视集完美于一身的李辰杰,随即再以不太友善的目光,斜睨李辰杰身旁的崔道红”   “达风人在哪?”李辰杰绅士的拉出椅子,请崔道红入座”   她浅笑,是有些苦涩与失落,却无法不去承认,梦可以偶尔作作,可绝不能忽略了她只是单纯角色的事实”   崔道红若有所思地看著侍者下楼的身形,暗自喟叹:你说的没错,这味道确实是醒脑的,有效到我非常清醒的知道……对座的你不是因为想与我共进浪漫午餐,而是觉得这蜡烛别有风味   然而一直没有正视他的胆量的崔道红,自然无法看见面前的男人莫名的不愉快,只管去注意楼下阿泰被某人追杀的惨叫声   “因为艾经理不常出现在总公司,我对他一直很陌生,可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的好亲近……”   好亲近,是赞美,转到某人耳里,却犹如被雷击中,眼中全是怒火   但她不敢做任何表现,一次残酷的餐约遗忘,就够教她收敛自己的情感;在他面前,保持平静,就是避免再次受到不重视打击的最好防卫   蓦地,楼下的女侍者打破了餐盘,响亮的破碎声让在场人们的注意全集中在一个焦点上   男侍者们正常点,嘴巴张的老大   崔道红鼓著腮帮子,忆起杂志上那个美丽千金小姐,气愤的火气遽地被落寞与无奈的情绪强硬取代   “有,但能先问一下,你现在是打算去找总经理吗?”   “不是喔,我要回分公司,下午回山庄才会经过表少爷的家   “我有东西要给几位经理,你先到停车场等我!一定要等我喔!”   阿泰一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进入电梯前头的景观摆明就是必须砸下许多金钱才能建造的,左边是整排欧式大别墅,独门独户的豪华居所普通人住不起;右边是宽广供此郊区居民自在游玩的公园,建造华丽的游玩所普通人更是无法玩的惬意”   崔道红闻言,神色俱变,快速跳下车,有多快就跑多快!   高跟鞋努力踩踏,等到听跑车低沉的引擎声逐渐远离后,崔道红才敢回头,也松了一口气,那个疯狂赛车手终于走了   按电铃吧!   手指挨向右边的按钮,却顿在半空中   最后再用力关上门   却没想过这一个小小的关怀动作,已经打翻她自己的借口,甚至让身边男人的目光锁定那担心不已的小脸,久久不曾移开   看他的反应,她也觉得不太对劲,随后就很想拿这胸膛当墙壁撞去”   她头顶一阵隆隆作响,俐落的剖析,剥得她内心世界没得掩饰   如果此般举止她该归为上回那种戏弄,那么又该如何将快要窒息的激烈吸吮做个合理的解释?   但此时此刻,她似乎没有空闲去做任何揣测,因他给予的亲吻,狂热的让人昏醉无力,仿佛再过几秒,她就会失去意识,任他摆布……   等等,为何她的视线这样模糊,暧昧的喘息却这样清晰?   天!她已经放了理智,醉躺在他布下火烫陷阱里,甚至伴著兴奋的心跳,让那技术热稔的舌尖,在她口中挑逗著浓稠的甜蜜,逼的她不断地逸出娇吟   她傻愣,怎么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   “你刚刚……吻我?”   “很明显“‘名管’董事长来电说你刚才取消跟他的合作企划,那老头子急了,问你是怎么回事?”   李辰杰往书柜上其中一本杂志瞥去,“叫他直接去问他的女儿”   这会儿,换她大力吸气,抓住他持著汤匙的手,“我去买外食给你吃好不好?”   “吃这就行了,我不挑食,以后你也轻松   崔道红乐歪了,有股想立即窝在他怀里说她好幸福的冲动!   “在爆香的时候,我还加了——”   “道红”   “唉?”   “我好渴,能不能去倒杯茶给我?”   “好,我去倒!”   小女人相当听话,脚步轻灵似飞的跑出去倒茶   趁崔道红离去,李辰杰端著稀饭快速跳下床,冲到浴室,稍后再回到床上,抛开方才的痛苦,舒适的半躺半坐,等著崔道红归来”   “……”   崔道红再度转回去   以为这一扑抱,解决了所有危机,孰料,另一桩考验火速赶来”被他玩了一整夜变得更丰满的胸部   “那你认为呢?”   “……”极度饥渴   他没理她,顽皮地在其耳际啃吻著   “你该不会……”她惊呼   留下李辰杰与她后,李辰杰忙不迭地掏出别墅及车的钥匙交给她,平静道:“开我的车去,我把等会要跟法国公司谈的合同忘在家里,你去帮我带到我常去谈公事的餐厅”   “现在?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接那客户的机吗?”   “有点迟了,我找阿泰陪我去,他开车快,早上在家里忙过头,拖了点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   刹那间,她又坠入这刺激的漩涡中,用酥麻无力的方式表达她对他的浓密情感…… 第八章   崔道红整整仪容,抿抿被亲吻得发麻的双唇,身体因他激烈的抚摸到现在还在发烫   哪知李辰杰会因为这件事,而拒绝与父亲生意往来,逼得她不得不找李辰杰当面做个解释”   “你也必须得到他的准许才能进去,不是吗?”吕苑铃不以为然,冷扫崔道红手心里令多数女子渴望不已的钥匙对她而言,能够自由出入这房子,才是最重要的,因为那代表这样的女人,也能自由地徜徉在李辰杰的心里,开心做个他惟一在乎的女人   “她这几天不太对劲   “要是觉得她好像失恋呢?”大伙眯起眼冷脸,强忍想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以她目前跟他的关系,大可以气冲冲的前去指责他的不忠,无奈,双脚却退后几步,宣告她的懦弱与不争气   认真,一定,跟那种女人吃饭,他吐到很认真,饭都吃不下   就在崔道红打算懦弱转身逃离时,高大的身躯突然挡在她面前,封死窄小角落,教她无从逃脱   美眸里闪动的泪光,成为男人注视的焦点,霍地,结实的胸膛挨近她,没有预警的搂她人怀”女人的思路最麻烦,若由他来决定,就没女人这样挑,家里吃最方便,一餐可以三吃,躺著吃、坐著吃、站著吃;苦是假日就有更多时间大快朵颐,一餐吃整天,好省,也好饱   “今天看到的东西,我不准你跟任何人说   李辰杰无谓地耸耸肩   “我还是不太懂   “妈的,别问男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李辰杰点点头,他自己顺便替他答了,也顺便把自己骂一骂了   怎料这回……她又输了,给了身体就如赔了家产,倘若他不想珍惜,直接就扔到心头外去,那她还真是输的彻彻底底,绝无翻身余地,只能烂死在自己对情爱的愚昧执著中!   唉,好不容易走到这地步,给她点甜蜜回应当作活路,起码让她觉得自己这场恋爱,不是一厢情愿,他也是有付出的,只要不是存心玩她,就足够了   “大概是,我没去记,总之这段时间有谁进入我房子,带子上绝对看得到,不过平时都是佣人在处理,我没在理   “但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想改成关起门来毒打他一顿,鞭子用完换铁链,铁链用完了——”   “总经理!”她不敢再听下去了,脑袋已浮现她被一个残酷恶魔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情景”   下班?不,她不想下班……   “我们先去吃饭,再一起回去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道红,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美眸二度发亮,一反平时冷静急著脱口:“喔……我的确没把钥匙拿给你,我就是用你那把开门进来找衣服……”   “那还真奇怪,我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一手趁她慌恐,搂住她的腰,一手往裤袋一掏,惊叹一声,“呵呵,突然想到原来钥匙在我身上”   她吓得苍白了脸,好想哭   “嗯,让我想想,床头柜里多了几件新内衣裤,浴室藏了一件白色蕾丝胸罩,抽屉多了一包大号的保险套——”   “保险套不是我放的!”   “喔——”了解,其他都是她放的   “觉不觉得该为自己的愚昧猜疑受点惩罚?”   “那你会不会拿皮鞭?”   “不会   跟著回到自家换上平时上班所穿的白色套装,她开车到了公司,还是得不到他的联系   “金先生……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喔   稀奇的大叫,引来大广场里全数职员的目光,跟著见这嘶喊与哭泣的女子,竟是平时形象冷静的崔道红,而另一个则是全公司女性们天天爱慕讨论、男性们日日恐惧敬畏的总经理李辰杰,呵,这下人们不为之驻足而视都难了   “我要是浑球,以前就不会认真的在那家餐厅等你等了三个小时”   “谁要你找工作!把这两张名片上的地址给我看仔细!”他平时真是对她太好了,等结婚后,一定照三餐兼宵夜用力毒打”   她垂眼一看,张大眼睛   “觉得自己很抱歉吗?”李辰杰语气轻柔,却令人畏惧   她愧疚抬头,气势颓丧   “阿泰可以替我作证”技术熟稔的吻不肯放过生涩的小唇舌,再次夺取甜蜜的滋味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   从他的角度,他看不到那名短发女子的面容,不过凭他对女人的直觉,似乎是个挺不赖的女人”短发女子也微微一颔首   就在两人短短三秒钟的接触中,马岳即刻在脑袋当中替短发女子打了分数──   外型六十分   身材八十分   “琳哥哥现在已经在门口等我了,不好意思,我得先离开   果然,余俐蘅浅笑的挥挥手要她安心的离开   嗯!果然平常有“练习”有差,瞧瞧那少妇已经完全瘫在床上了,连他要离去时,都没有力气开口挽留   哼!马岳不屑的看他们从巷口逃走   马岳急忙走向躲在角落的被害者   还好她的脸蛋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倒是纤细的手臂有瘀青跟挫伤,但都在衣服下看不到的地方“我才不是那么没气度的男人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救了她未必不是件好事   余俐蘅一阵讶异因为马岳的反应想进来可以,入场门第是五千元,之后在酒吧内的一切吃暍玩乐都免费反而是酒吧的实质内容是否让顾客有值回票价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爱情、男人跟婚姻没什么不好,只是她太了解自己心头的恐惧了,那恐惧在整个成长过程如影随形的纠缠着她,而摆脱恐惧最好的方法,便是一辈子不要爱情,不被男人所牵挂,也远离婚姻……   余俐蘅将思绪拉回当下,她看看时间,她来这里都超过两个小时了,看来今天并不幸运,要堵到马岳的机会不大   正埋首在女人香中的马岳稍稍分神的睁开眼瞄了余俐蘅一眼,但他随即又合上眼睛,三杪钟过后,他再度睁开的眼眸中写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马岳的女伴被他这么一骂,火气更大了,当场发起飙来,她这一发飙让马岳相当的不耐烦,他对女人总是呵护备至,但并不表示他得忍受一个泼妇”余俐蘅要自己尽可能装出需要人家帮忙的可怜软弱样,虽然这对她来讲有点困难   “我知道   “不是,是耍赖   “呵呵!那当然是最好的   “是这样的,我需要你帮我‘破解’”   “我没有所爱的男人,不管过去、现在、未来,部不可能有的!”余俐蘅极力解释,“我不在乎处女这身分,所以你也毋需介意,我只想尝尝人家所谓‘翻云震雨、岭峰至极’的滋味,顺便抛掉处女这个伽锁而己   “处女在这现代如此开放的社会可是稀有物品,你要好好珍惜才对,不要随便找个男人就抛弃”马岳是个不需要真爱的男人,这是她挑上他的理由“你的浴巾还没拿掉?”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马岳就像一个贪婪的小BABY般,匍匐在她胸前,她一边的蓓蕾受到他温热唇舌的恩泽,另一边则在他手指头的逗弄之下凸硬了起来   她的身体放软了……他感觉到了,一开始因为过于紧张,她的身体硬邦邦的,活像根木头   但他做不到,因为他是个绅士,一个在床上总是温柔无比却又热情狂野的绅士   渐惭的,她紧绷的身体逐渐舒缓,夹紧的双腿也松懈了下来   她很明显的在抗拒着他   “听话,合上眼……”他吻吻她的眼皮,轻声的安抚指示着   “啊──”她疼痛的发出细小尖叫   “乖,我知道……”他也正痛着,他的额冒着汗,花着极大的忍耐力不动   她记得他是单眼皮,狭长的眼再配单眼皮,衬托出他与众不同的男人味   马岳从陌生的床上爬起,有几秒钟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在第几号女友的床上,随后他才忽地想起,这里不是哪个女人的家,他是在余俐蘅的床上   你请自便,门顺手带上即可   是他的期望没有错,但是……但是……   没有但是,他就是不爽、不悦、不开心这样被余俐蘅对待!   不爽──他踱地的力气又加重了!   不悦──他的员工就跟着他的脾气“吃香喝辣”的,惨兮兮!   不开心──他的心头就好比极着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不顺畅!   不行!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再任由这样的情绪控制下去绝对会抓狂!   凭着一股冲动,马岳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冲了出去   他讨厌她的自然,为什么她不会像其它女人一样对他怀有期待跟爱恋呢?她见到他出现在家门口,双眸应该写满梦幻的星星才对,而不是用很普通的口吻邀他一起用餐   话说回来,他特地来找她,她却只是邀他一起吃晚餐?这感觉颇怪异,却又有一丝丝温暖的感受……   正当马岳的脑袋思绪打结时,余俐蘅端来了让人食指大动的意大利面跟浓汤“没有然后了……”他怎么可能开口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甩掉的落魄男人呢!   他马岳该是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是他花花公子的最佳写照,怎么这回却流连了,还跑到这儿向人兴师问罪”难听的话还是先说在前头,这是身为花花公子的责任   马岳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他朝她的颈窝处嗅了嗅   于是乎,他的手劲加入了挑逗意味,在她的腿间撩拨着不肯离去   她的手扶着墙壁,柳腰被他一手钳扶着,要不然她大概会直接软腿瘫到地面上去   情欲在短短数秒间燃烧在两人之间,余俐蘅很意外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挑逗起情欲,她感觉到双腿之间的湿润,还有自己泛红发热的双颊   两人双双趺落大床之上,马岳翻身将余俐蘅压制在自己健硕的身体之下,他即刻一口含住她的丰满,眷恋的吸吮着   马岳不以为意,他捉起她不乖的小手往下,覆在他胯间的硬挺上“你还真不害躁,这种话你也敢说!”   马岳得意的扬一扬眉,他不再说话了,而是用行动来表示,他跪在她的双腿之间,将自己坚硬的热矛送了进去   莫德雅叹了口气,摇摇头”那可会挤破头,还会伤了心,肯定会得不偿失的”更何况现在两人的关系又是性伴侣”余俐蘅向来不忘掌握任何给她的“性伴侣”“鼓励”的机会   最后是余俐蘅争嬴了,不是她成功的说服了马岳,而是跟马岳一同进到PUB的妹妹过来找他了   “不!约会没有取消   “呵!没想到你能这么的狂野……”马岳倒抽一口气,他吸吮着她的蓓蕾,坚硬在她的小手逗弄下,都泛出了湿意   他就着她的小手,带着她挪动,在自己的坚硬上   不过他以为她这样他就拿她没辙了吗?那未兔太小看他了吧!   她使坏不动可以,那他来动总可以了吧!   他的坚硬还在她的深处,他往上抵动着臀,双手再架着她的柳腰往下压……   “啊……”余俐蘅睁大杏眸,快感因为他的动作在体内迅速扩散   余俐蘅不在意是正常的啊!他们的关系是不牵扯感情的性伴侣,余俐蘅做得很好,大概是他历届以来做得最好的女伴,他却因此而不满了起来”余俐蘅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又快睡着了   “习惯是习惯!但我待会儿想见你,想跟你一道用午餐,不行吗?”马狱在不知不觉当中,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望,但他跟余俐蘅都没有发觉哪儿不对劲他们才二十岁左右的女儿即刻脸红的迎了上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而他们的女儿也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嗨!珍妮弗,周末好啊!”   “马……马大哥,你……好!”珍妮弗结巴的回应,脸红的程度足以烫熟虾子了   午后的意大利餐馆里客人并不多,让他的偷听可以很顺利的进行--但马岳才不觉得他的行为是可耻的   余俐蘅看到了,她无奈的翻翻白眼“我没有突然出现,我就在里头,吃完了我的午餐你们才出现的!”   “哦!”余俐蘅应了一声他用右手的食指比比自己的心“它动了,对你“的确不好笑   她蹙起眉,把这一件事当成研究学术般的严肃   “你跟谁吃饭又关我何事呢?我自己还不是常常有不同的红粉知己陪着,说起来我也该学习你的大方才对原来是哥哥啊……他尽可能不让自己的喜悦表现在脸上   唉!很无奈的……他就是对余俐蘅(那个很有气质却很难搞的女人)心动了   理由呢?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美若天仙或拥有魔鬼般的身材,在他交往过的女人中,容貌比她美的、身材比她火辣的随便抓就有一把他觉得她咬着下唇无助的模样非常的赏心悦目,所以决定多逗她一会儿”   余俐蘅怔愣了三秒钟,然后才不太甘愿的将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   马岳咧嘴一笑,让他俊帅的脸庞更加耀人,刚淋浴过后的他有几根半干的发丝不听话的落在额前,更增添他几分的魅力“为什幺?”她又问   总不好说他现在对其它的莺莺燕燕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只对她有意思,想将她纳为所有,独占--若他这幺说的话,她肯定马上跳下床穿上衣眼走人   “为什幺只留我一个?若你腻了的话,你可以开口,当初说好我们两个人谁都有权利结束这一段关系的   “哦!”难怪他最近约她出去的机会变多了,偶尔还会开车到学校接她一起午餐,原来是因为他的红粉知己都没了   她是不排斥跟他约会的感觉,基本上,他还算是个满好的伴侣,撇开他玩弄感情的态度   她必须防范于未然……   余俐蘅下了决心之后,即刻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拨给了马岳”他又渴又饿,但心灵的折磨远超过生理的需求   余俐蘅挣扎着,但他却加重手臂的力气,不让她离开   马岳做了一个无语问苍天的无奈表情“还是你以为我想用肚子里的小孩来威胁你?你听着,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更不可能跟你结婚……”   马岳非常、非常无奈的摇头叹气“这样我还敢承认吗?当然是马上见风转舵,只求多点时间将你留在我身边,好让你也喜欢上我   既然抽离不了,他也就誓死捍卫,这一回她说什幺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我不会放弃的   开着他新买的休旅车出门--跑车似乎不太适合用来载孕妇,他只好让它在车库休息一段时间,另买了一辆稳重宽敞的休旅车   他赶在十一点百货公司一开门便进入了卖场,他先是买了几双兼具美感的平底便鞋,然后依照余俐蘅现在的尺寸再大一号的也买了几双“你今天又买了什幺东西?”   余俐蘅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自从知道她怀孕后,怎幺赶也赶不走的他就这幺强势的介入她的生活,每天总会买一些有的没有的拚命想塞爆她的公寓   “这幺晚了是谁呢?”余俐蘅好奇的问   余俐蘅也不死心的跟到厨房里“嗯!好喝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心似乎越来越被马岳牵动了……这可不太好……她的头皮发麻……   “来来……看看这里是……哦!这里是小baby的头……小手手在这边……有没有看到……啊!小baby翻身子……让我看看这小家伙是男是女啊……嗯!看来是个女孩,没有小鸡鸡……”   余俐蘅躺在诊疗台上,表情有点无奈跟无助,不是因为超音波的照射让她害怕,而是在她身旁的两个男人--妇产科医生跟马岳--两人一搭一唱,一个负责实况转播肚子里宝宝的状况,一个则是怀着戒慎恐惧却又紧张惊喜的心情跟着医生此起彼落的发出叹息跟惊呼   原来外人是这样看他们的,一对恩爱的夫妻……   看着马岳认真的询问医生,孕妇该注意哪些事情?可以吃什幺食物补充钙质体质?水肿得很厉害时该如何是好?诸如此类与她相关的问题::余俐蘅的心头滑过一道暖流   余俐蘅暗叹   她旋过身面对他,对他展开自己的双手   在他对她敞开心胸的今天,她竟然觉得其实爱上他也是不错的……她的心正以着她无法控制的速度急速的沉沦中…… 第十章 作者:雯子   人果然定贪心不足的,现在的日子对我很幸福……但是若她能说爱我的话,我想,我会更幸福的……   余俐蘅怀孕满二十八周,大腹便便的模样已经隐瞒不了,只好对学校方面宣称已在英国结婚,目前是个幸福的已婚怀孕妇女   余俐蘅的嘴角因为他的体贴而不自觉的笑开了,现在她产检的那家医院,护士都戏谵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孕妇呢!   只是现在这个幸福的孕妇肚子饿了……余俐蘅找过屋内所有的隔间,就是不见马岳的身影“俐蘅?你怎会来……”   余俐蘅压根儿不想听他说些什幺,她将手中的水杯从他的头淋下!   “啊!”   坐在马岳对面的女伴发出惊呼,餐厅里头也有人发出好奇的呼喊跟窃窃私语   “你终于醒了……”他的力量只能提供到看到她终于醒过来的一刻,接着,他眼眶一红,就这幺当着她的面,释怀的流下泪来……   他低沉的呜咽着,那是一种悲切的痛   “爸爸,我问你!”马之娴,六岁,她代表发言,她的手上拿着一本大相簿,那是马岳跟余俐蘅的婚纱照   “哦!好,爸爸让你问   孙彻良跟孙允柔两兄妹也是   这时突然有人提出疑惑,马之娴用她可爱的小指头指着母亲余俐蘅的肚皮说:“可是还在妈妈肚子里的小妹怎幺办?她拍不到啦!”   马之娴替未出世的小妹打抱不平  「上面这样写吗?」上次那一家只有一句「风格与本社不符」就退了,什么 屁话也没写  「嗯,中等货色总不会有很多女人抢吧?」这也是个好处啦!常宛莞头点得 更用力了  「小妮,待会儿还要开会,别在这里闹了」男人一手抱住钱艳妮的翘臀, 手指伸进她的嫩穴,来回滑动  「是吗?我为什么要被你拜托?」男人邪气地笑著,粗糙的手指不急不缓地 来回滑动  裘立方再说:「经理室的秘书在问上次开会的资料,但二十五楼空荡荡,根 本找不到人……」  第三个冲进来的女人放开常宛莞,立即转身就走  「丫头,别呆呆站在那,手脚勤快点儿,快点把茶水送进会议室吧!」裘立 方用著浓重的外省腔叫唤常宛莞  「放著就好,我们自己来  真的好麻烦哦!助理做的事真的很琐碎呢!  但也有好玩的就是了,整个下午,她除了影印、装订开会的文件之外,就是 让裘主任带著四处去拜码头,熟悉各部会的人事  上司谈话的内容让龙飞心惊胆跳,看来,一进公司就让总裁大人认识也没什 么好的」临走前,卫冠天丢下命令  呜……好忙哦!  她又塞了几片饼乾进嘴巴,嚼、嚼、嚼……再喝了一口花茶,把食道的饼乾 屑冲入胃袋里」常宛莞吐吐舌头  「啊?」常宛莞转头望向茶几上的小蛋糕  「下班前记得把会议纪录交上来  她怎么会忘记总裁一直没离开,她还敢留在这里拟大纲、写角色分析?  天啊!常宛莞感觉额头冒冷汗,胃好像在抽筋……  「放著明天再交上来就好了,」他非常确定她不会交出那本破本子,「不想 回家?打算在办公室过夜?」  卫冠天从容收回视线,俊逸的脸庞释放淡淡笑容  他对目前怪异的状态并不作声,现在不想让他看的东西,他也不要现在看, 不管她有什么秘密,他总是会知道的  捷运车票的起跳价就二十块了,那她每个月的交通费会多了好几千,即使嫌 钱多,也不是这样花法!  她这社会新鲜人只有能力骑摩托车,要像日剧一样每天穿得光鲜亮丽、搭捷 运上下班?等到她有多余的钱,或许可以考虑这样玩  「宛莞、宛莞!」汪仲享摔倒在马路的一旁,他的脚有点擦伤,「你有没有 事?」  搞什么啊?早知道他应该坚持要骑车的!看到眼前混乱的景象,汪仲享心里 有无限懊悔  就这么决定吧!卫冠天油门一踩,往郊外的方向前进她在哪里?  「你醒了?」听到床头有动静,原本在敲打电脑键盘的男人突然探出头来, 对她微笑  「还好,不会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水菱、水菱……」  常宛莞回到房间後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只有坐在床边,抓著话筒,拨到水菱 上班的地方,语无伦次地对著好友鬼吼鬼叫  「嘟、嘟、嘟……」常宛莞对著已挂断的电话发呆,但因为好友的话,她重 回现实了,唉……  「跟谁讲话?」卫冠天提早离开公司,一进入房间,这一幕恰巧映入他的眼 帘」看著他容易讲不出话,所以她选择低著头把话一口气讲 完」把佳人胆怯的模样看在眼里,男人没多说话」  冠天?谁啊?听了就觉得很刺耳  「不,他是我的表弟,就是我那天载的那一个!」她的行情哪有那么好啊?  常宛莞不自觉地叹气  「你们表姊弟的感情很好」很不爽地跟男人嘟嘴  感觉挺乐的街冠天恍然大悟地点头,「哦,原来我的条件在你看来是那么好  她连忙推开他,他真是个勾引人堕落的恶魔,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自己完 全不认识的人  「什……麽?」差点被卫冠天的话吓死,常宛莞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好像在作梦,或许她这辈子只有一次置身梦境的机会但是,默契可以慢慢培 养,他有信心可以建立良好的沟通管道,但这个急不来  「什么叫「我看来」?是大家都这么认为好不好?不然那只狐狸精干嘛整天 黏著你?」  「哪只?」他身旁有狐狸精吗?他怎麽不知道?  「就那个钱艳妮啊……」讲起死对头,常宛莞就酸气冲天,明知道条件好不 是男人的错,还是忍不住瞪他一眼」常宛莞的头点得很用力  「这个嘛……」卫冠天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我会在你家睡觉啊……」常宛莞笑嘻嘻辩解  长那么大,从来没坐过飞机,没想到交了男朋友之后,不但稿子顺利过关, 他还带她出国玩……  哦,他对她真好,她好开心哦!  「看样子,我应该还要帮你办护照吧?」看她兴奋的样子,这个问题好像问 得有点多余  卫冠天看到情人这么兴奋,老实说,他有点罪恶感」常宛莞兴高采烈地继续吃菜,「我开心 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你对我有心、你疼我,这就够了,我又不是不会赚钱, 为什么要男人花大钱?」  关于爱情,常宛莞也自有自己的逻辑,更何况,他对她真的很好了,给她吃、 给她喝,她再挑三捡四就真的太不识相了  「常助理,怎么跟总裁一道来?」钱艳妮迫不及待过来开炮,身后跟了几个 女性职员,都是过来看好戏的  她竟然跟总裁同居?没想到她原来是扮猪吃老虎,竟搬到卫冠天家里给他养?  天哪!这什么世界啊?钱艳妮气得全身发颤  「钱秘书、钱秘书……」一堆女人立刻围住她,要听现场直播  那是他随手在免税店买的,看到美人需要就送出去,对他而言一点都不费事」知道不是卫冠天的错,还是很想迁怒他,但又没有名目,常宛莞只能 不断地抱怨  「你刚刚跟龙飞说了什么,为什么笑成那样?」记挂了一天的事,非得问个 清楚不可  他在乎她,她怎能置之不理?  「不是,我没想到才跟他说几句话你就……」小手划过他的脸颊,她紧紧盯 着他  「嗯?」干嘛这样啊?真是幼稚!  常宛莞还来不及抗议,就感到一种很温柔舒服的触感滑过她的大腿,她眼睛 往下一瞟,该死!棉被被拉开了……  「色狼,你的手……」哪时候拉开棉被的?  「嗯?」卫冠天耸肩,微笑不语」他点头,爽快答应  这时,常宛莞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完全呈现在男人面前  「当然喜欢  「我再买新的给你就好了,旧的不见就算了  「到了加雅岛不就知道了?」男人悄悄地跟她眨眨眼  拿她没辙,只好让她留在木屋里  「想吃我自己会拨」饭店的海滨已经乱成 一团了  再有问题找他处理,他就决定更换主管!  「嗯,还好  「怎么会不小心?明明带了泳衣来也不换,整天东瘫西倒,怎么会掉到海里?  还不是在饭店的人造海滩!」  这男人永远没这么好蒙混,更何况她语焉不详,蓄意隐瞒实情  输人不输阵,面对情敌叫阵,即使懒散如她也要撑起精神应对,管他太阳多 大、会不会游泳,她都要去划船!  听到这样的回答,想也知道爱斗气的女人又干了什么蠢事「哼,还是招了 哦!」  「是我自己要划的,可不关她们的事」平常看人玩挺简单的  因为这种女人会引发他心底强烈的疼惜,让他管东管西,儿女情长,不像个 大男人;所以后来的女伴几乎都是像钱艳妮那样娇媚热情、什么事都自己处理 的都会女子但 心底的梦魇紧紧纠缠他,让他非得把她圈在他的世界里,盯牢她,誓言绝对不 让她离去  「怎么样?」他紧迫不舍,一边低声在她耳畔咕哝,一边伸出手解开她的衬 衫,大手立即滑入雪白的肌肤里  「宛莞,好不好?」卫冠天开始死缠烂打」  常宛莞逞强地表示,但她的身子被他牢牢锁在怀中,想挣扎,两腿却跨坐在 他身上,根本没有挣脱的空间,只能任凭他为所欲为」没办法不理会表姐可怜兮兮的眼神, 汪仲享狠狠瞪着卫冠天,沉声威吓  「虽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还是恭喜你  「虽然才刚开始交往,不过见见宛莞的室友跟亲人倒是满好的经验……」卫 冠天侃侃而谈,对于小情敌的出击并不看在眼内  想到这里,众女将们军心大定,才比较有精神上班  「你怎么还没回来?我快要饿死了  不会吧?水菱已经不管她了吗?虽然她前阵子因为恋爱都是吃饱才回家,但 还是有很乖巧地带消夜回来请她们吃啊!水菱不会以为她有男朋友,就不在家 吃饭吧?  常宛莞再跑去翻柜子,发现里头只剩下一包营养口粮,呜……她有种想哭的 冲动不会煮饭、不会做家事、肚子饿只会 哭天喊地……这么欠缺谋生能力还敢住在外头?他有种扁人的冲动  「谁敢说?我不说,谁敢在我面前说?」哼!原来是那个爱姐如命的小男人 啊!卫冠天的火气开始扬起  「都什么时候了,王嫂怎么可能在?我是路过熟悉的店家,看见他们刚拉下 铁门,东西还没全收干净,厚着脸皮请师傅用剩下的材料弄一盒花寿司的  哼!现在是怎样?换苦情的戏码了吗?他要欺负她了吗?可她不是书里的小 可怜,任人戳圆捏扁的……  言情小说里的经典桥段一一浮上常宛莞的脑海」  「听起来好像不错……」不用做家事?常宛莞的眼睛亮了起来  「啊!我忘了,你表弟曾说过女孩子常到男人家里过夜不好」常宛莞噘起嘴, 说得有点委屈  上个月没拿到稿费,她回家跟母亲拿零用钱,被当面又嫌了一次,还问起卫 冠天哪时要来娶这没用的女儿  「没问题,反正早就知道了嘛!」卫冠天爽快答应  真奇怪,她的肚子怎么那么争气?之前他们再怎么嘿咻也没事,一结婚就中 奖,她会不会太厉害了?  「不喜欢生小孩?」卫冠天注意到常宛莞对着肚子皱眉  走出体育馆,微微的凉风吹拂脸庞,感觉很舒服  杜军甹眼明手快,不等拳头招呼到身上,就扣住百里焰的身体往右回转,闪 开暴力的攻击  「你的人?」这样的宣言让杜军甹眉头完全皱起,望向身后的百里焰,却见 他转过头,不敢看自己  被丢在角落的百里焰看到这情形,急得像热锅中的蚂蚁,不知该怎么办,但 两个男人似乎不打算问他的意见,相互斗殴  他不需为杜军甹的情绪负责,他只是要追讨属于他的东西——百里焰的气味 ……  「唔……」杜军甹不断挣扎,甚至将殷德玮的唇啃咬出血,但即便弄得一身 伤,殷德玮还是不放开他  情绪激动的杜军甹,终于因为体力透支而停止攻击,他躺在地上,任凭殷德 玮吸吮,他知道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也是失去爱情的可怜人  「干嘛?」杜军甹没好气地睁开眼  「他到死去的那天都还爱着你,对你念念不忘,你有什么好哭的?」殷德玮 坐在床边,苦涩表示  嫉妒的火焰焚烧着他的心,他不告诉杜军甹,却不断用行动提醒他,是他害 死百里焰……  既然大家都不痛快,杜军甹也别想快活!得了百里焰的心,再云淡风轻地把 百里焰遗忘?想都别想!  他要帮百里焰看住杜军甹,他要帮百里焰惩罚杜军甹,他发誓要让杜军甹知 道生活在地狱里的滋味!  「我爱他!可我从没告诉他……」被懊悔包围的杜军甹,从不知爱情竟然可 以这么痛  凝视神情萧索的情敌,杜军甹只能紧紧抱着情人十七岁时的日记本,就像拥 抱绝世珍宝   鄂少葆有多富有?   鄂家商行遍布大江南北,几十万人靠它糊口,哪天它若恶性倒闭,将会有一堆灾民成为社稷的负担     “安乐侯府”内,安乐侯鄂少葆挑了全府最凉爽的地方睡午觉——鄂氏宗祠后方的竹林凉亭中”鄂少葆连忙答道   “老爷,老爷!”   接着,一阵女音在鄂少葆耳边响起,是安乐公主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那根本不是爹的意思,是你自己认为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是最好的,不甘心就此失传   安乐公主叹了口气,“鄂家的经商之道净是剥削之道,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赚那么多做什么?”   哪有人赚钱多的?可这句话鄂少葆不敢讲,讲了,安乐公主又会搬出一堆大道理,他又不是太闲”   “他们两个挺配的……”   “老爷,让一切颐其自然   汪素素身上有一半的鄂家血统,鄂家血统的特色就是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   大儿子鄂无忌因玲珑郡主而成了大善人,二儿子鄂无畏也因白灵而成了善人一个,三儿子鄂无虑亦因弱柳公主而跟进   鄂无天和汪素素因年纪较近,从小也走得近   那他该怎么做才能促成这段姻缘、又不会惹安乐公主生气?   他起身踱步,思付着……   不知想了多久,从天亮到天黑,终于给他想出了一个好方法   这日黄昏,有几匹骏马来到尹大学士府,马上的人有男有女,有的还穿着官服,他们停在屋前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而在场唯一的一个女子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她浑身透着一股势利和傲气,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这里的地质特殊,应该蕴藏有大量铜矿”在场唯一的女子开口”鄂无天回道,接着他又问:“姑娘住这里,那姑娘可是尹大学士的孙女?”   “我是啊   想乘机碰触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可多了,可他从来不随便让女人碰他,这女孩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尹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拉我小表哥的手做什么?”汪素素不悦地说道,她可是难得碰鄂无天一下这戒指很重要吗?”   “很重要,戴着这种戒指的男人,就是要来迎娶我的男人”虽然觉得有些不悦,汪素素还是顺从的回道   家道中落后,尹大学士靠着典当御赐的东西撑起尹俯,并利用关系攀上阳王府,就是希望尹芷蒿能成为王妃、光耀尹家门楣只是……”   “总管叔叔,只是什么啊?”   “只是他为什么要买这块土地?”尹总管觉得不可思议,“这片土地虽大,但除了石块杂草,种不出任何东西,也不在官道上,无法用来做生意,他为什么要买这块土地?”   “我也不知道,他没说但是,和汪素素谈的人不是尹芷蒿,而是尹府总管   汪素素原以为这件事会很好处理,没想到尹芷蒿等的男人竟会是阳王府的阳景   “让我和尹姑娘谈”   “咳、咳、咳……早鄂无天确实不常在府里,不过不至于一、二年才回来一趟”汪素素恨不得快快送她出门 第三章   三年后——   清晨,公鸡啼叫着   这个山谷四面环山、大树交错林立、小径蜿蜒错杂、瘴气终年弥漫,是许多商旅闻之丧胆的迷魂林迁儿回来了吗?”尹芷蒿回头问道   他要与她厮守终身?他的诚意几乎打动了她,可她已经跟平乐爷成亲,来不及了“他们骗了我的土地,就算我现在想嫁给阳景也没办法”   “春嫂!”尹芷蒿羞涩的从铜镜里睨了春嫂一眼,此时一阵马蹄声突地响起,尹芷蒿立刻起身,“春嫂,可能是迁儿回来了”说完,她举步走出房间   尹芷蒿注视着他说道:“迁儿,无论你打听到什么?直说无妨“迁儿,那你到过我家吗?那里现在怎么样了?房子还在吗?尹氏宗祠呢?”   “不在了?   “是”   “是”   “过两天?”鄂五天一听,下了马车走到叉路前看着那块告示牌,同时也看到旁边那一条叉路,他问:“这条路不能走吗?”   “爷,那条路走不得   “为何走不得?”鄂无天再问   三年前,鄂少葆来找鄂无天当天,鄂无天就答应了鄂少葆要娶汪素素,只是他一时还不想定下来,还恋着自由的生括,所以拖了三年才点头要和汪素素订亲”   众人虽心惊胆战,也只能听从命令”   他身上散发出的霸气,此刻已转为一股火气!   他的命令一下,商队又继续在蜿蜒的小径和交错的树间绕着,他们渐渐无法辨识原来的路,功夫底子较差的,已开始感到昏昏沉沉了   “我当然能”   鄂无天一听,眸色一暗,颇为讶异的重复她的话:“跟我回平乐府,当我的平乐爷夫人?”   “没错   “尹芷蒿?尹大学士的孙女?”鄂无天讶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顶多再给你银子嘛!”汪素素说道   “不行?”尹芷蒿走到鄂无天面前,注视着他说道:“这次,我要亲耳听你说”          jjwxc  jjwxc  jjwxc   “小表哥、小表哥,我们根本出不去!”汪素素紧紧拉着鄂无天的衣袖,快要不支倒地了”鄂鸿说道“非常时候只能用非常办法,尹芷蒿可是胁迫你成亲啊!她也没光明磊落到哪里去,难道你想让天下人耻笑,说你平乐爷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让一个女人押着拜堂成亲?”   “该死!”鄂无天又挫败的低咒了一声,他生平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芷蒿姊姊,你真的要嫁给他?你不怕他又骗你?”陆迁问道   “你凭什么相信他?”陆迁又问”尹芷蒿反握着他的手说道:“迁儿,我把迷魂寨交给你了,好好的带大家过活   可她偏又不得不离开,她必须光耀门楣   他本来是要质问她为什么哭的,没想到一对上她的泪眼,心底那份怒意却让她的泪水给淹没了   为什么?他总不能跟她解释他父亲苦苦哀求他吧?所以他索性回道:“因为我爱的是汪素素”   她的想法受迷魂寨的人影响甚深,这里彷若世外桃源,人们没有争名夺利的欲望,只是单纯地过日子   “我和迁儿互相关心……”说到这里,尹芷蒿不禁又淌下泪,“我好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迁儿   即使她说得很小声,可鄂五天却听得一清二楚,他立刻放开她,“皇上还没指婚呢”   “那、那我去叫他们今晚先不要制造娃娃”语罢,尹芷蒿起身,移动身体要跨过鄂无天”   “他不……”汪素素忍住话,不敢说出口,怕打草惊蛇,让尹芷蒿有所防备,那就无法逮她入狱了   “小表哥,你若不彻底解决尹芷蒿,将会后患无穷”   他的回答总算教汪素素满意了   他机警地、小声地问道:“我后面有什么?”   “蛇”汪素素紧张地说道   “那你刚刚说要我做什么,教我鄂无天包下了镇上唯一的一间客栈,商队今晚就在这里歇息过夜,换马、补充粮食   鄂无天和尹芷蒿几乎形影不离,只除了睡觉   汪素素注视着鄂五天难看的脸色,那表情像是要他割让什么心爱的东西,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又一个女人往鄂无天身上靠   又一个女人没希望,剩余的人更乐了他动了情,可她的心却可能是在别的男人身上   妻子?青楼的女人最不想碰到的就是男人的妻子,怎么吵怎么骂都是自己理亏   “先不要?不想给我,还是想留着给阳景?”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现在也在等着戴一样戒指的男人来迎娶你是不是?”“不是……”   “不是?那你为什么还戴着它?”   “那是因为……”   “因为你爱的是阳景   “蒿儿……”鄂无天的心骤然之间被撕裂,可他没靠近她、没扶起她,反而武装起自己,冷冷地说道:“鄂鸿,找人把尹姑娘送去给阳景,如果她敢再缠着我,我会当她是被通缉的‘迷魂寨’寨主逮捕她”   “庄稼汉子?我怕是地痞流氓!”   “爷,怎么会?”   “给我找嬷嬷来问清楚,马上把蒿儿找回来,人没找到就放火烧了这里,把那个嬷嬷处死!”   鄂鸿见鄂五天神色不太对,不敢问原因,马上回道:“是   “住手、住手!咳、咳、咳……”尹芷蒿赶紧拉紧衣服“来,我先亲一个、闻看看你香不香   “呃——”那人的眼就要凸出来,双脚离地,痛苦地摆动着”她回视着他回道”语罢,他策马离去”同时也是主子的订亲宴,可鄂鸿不知该不该说,便索性不说”   她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她坚持要见他一面   等订亲的仪式结束,鄂无天又陪着久未重逢的兄弟们喝酒叙情,鄂鸿更是不敢打扰了   “蒿儿的身体如何?大夫怎么说?”他从昨天就一直挂念着这件事,可实在是分不了身问鄂鸿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画是不画?”乙官兵问道   “这是免死金牌!今天算是让你们开了眼界”   “那请你开个药   她接着又喊:“奶奶……”   奶奶也来了?她在做什么梦?“蒿儿   鄂无天再看了尹芷蒿一眼才举步离去   安乐公主?鄂无天的母亲!尹芷蒿立刻撑起虚弱的身体,她只和鄂无天有过节,不会迁怒其他人,况且安乐公主还是长辈   安乐公主刻意轻咳了两声所以我有个想法,我想收你为义女,请皇上御封你为郡主,你一旦是郡主,之后将会有许多亲王上门提亲,你要光耀尹家门楣便指日可待,这也算是给我们鄂家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尹芷蒿一听,瞠目结舌地注视着安乐公主”   “可怜的孩子”安乐公主心疼地摸摸她的脸老实说,我也待素素如亲生女儿,可缘分这种东西很奇怪,她并不是那么贴我的心,比较贴她舅舅的心,而你却很贴我的心   “舅妈、小表哥”   妹妹?鄂无天的脸色绿得很难看”菊儿回道   安乐公主接着问道:“阳小王爷怎么会有空离开边关?又怎么会知道蒿儿在‘安乐侯府,内?”   “是此地县府大人行文到边关,说他们捉到了‘迷魂寨’寨主尹芷蒿,因为我曾奉旨围剿迷魂寨,所以县府大人请我跟他们合作,想一举歼灭迷魂寨”安乐公主听明白了”   “天儿,你和素素先出去   “走吧,小表哥“无天,你到底是怎么了?”见他如此,鄂无畏抢下他手中的酒杯,紧接着问道”鄂无畏说道”鄂无虑紧接着说道”   搞了半天,原来尹芷养当自己是在梦里,难怪没对他不理不睬,不过,这样也好   马车出了皇宫,街道上已有人谈论着皇榜上的内容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试验证明我们的大脑对进入大脑的视觉信号有自动调整的功能咳咳咳……”古装美女(作者:那是你娘==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_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女猪: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想容,叫声爹爹”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对策)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我当事人的意见,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作者: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第102声叹息~世风不古啊!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勒!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弯身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班婕妤《团扇歌》) 养猪虽然很普通,但一般人家一年到头却难得吃几回猪肉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XX国进贡的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我们的荷兰小香猪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云思儒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身边可人儿的肩,心里清楚——只有想容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叫哥哥,才会这样像猫儿一样温顺地主动靠近他,虽然明知是被她利用了,却甘之如饴,被利用的心甘情愿,只求这一生能够这样为她遮风挡雨,默默守护着她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情况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小白总算收起西施捧心的样子了,明媚的笑颜竟让我有一瞬的迷失 小白:=_=!!!!!这下丢脸丢大发了……黑线黑线”秀水街路人甲激动地扯着路人乙八卦“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 女猪:只没收了金子,不知道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一) ORIENT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头回相府”——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一个鲤鱼打挺从小白怀里坐了起来,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道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暖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若是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时,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奸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身子微微一颤 “船家,掉头去梨园 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塞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戏台上灯火辉煌,只见台上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描眉画眼,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潘大公子目露向往,无限幻想憧憬~~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冷冰意目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要是唱着唱着就咯屁了,我于心何忍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少女亦是娇羞地凝望少年,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语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的长期训练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哪!”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打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杖棍,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翻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二) ORIENT 娃哈哈哈!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一边祈祷,一边闭上眼睛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取自需宰杀的抹香鲸,从其肠内取其分泌物(即鲸鱼的粪便,它是抹香鲸吞食墨鱼后,胃肠道分泌出来的灰黑色的蜡状排泄物)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是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解放的眼神看着我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 第二天,潘柿子亲自送了一百两重的银票到府上来,爹爹推拒了回去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请大家直接无视女猪!) 云家上下:有六小姐出没在四周,我们疯掉是必然的,不疯才是偶然的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哪知道他试验了半个月以后居然真的做出了一把,拿着久违的小提琴我不禁有些百感交集,回想起了现代的家人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耳边登时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献给爱丽丝》,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T***,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我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缷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拧断了巡视完毕!(作者:女猪是个土人,形容词匮乏,请大家谅解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剌剌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紧闭着,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刀刻般挺直的鼻子下薄薄的嘴唇轻轻抿着,白玉样的面庞和鲜艳的喜衣更衬得那嘴唇艳如血滴,散发着邪肆性感的诱惑,不得不承认狸猫还是一种很好看的动物!晕~~“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居然忘了自己是要发火来着……幸好没有穿越变身成刘胡兰,敌人派一美男给我我肯定立马就招了,这多对不起党和人民呀!~(作者:你知道党内暗号吗?想招也招不出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代人热衷给新娘蒙着头揭喜帕,今天就让我容大爷也体验一把,嘿嘿~~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一切尽在我掌握!~狸猫睡得居然这么死沉,难道是平时纵欲过度?不管了,他睡得沉正好,我闷了一天,现在正好放松筋骨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哈哈哈!好一颗七窍玲珑心!太子妃且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般若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杯赐予太子妃”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从小在清宫电视连续剧里熏陶起来的我又岂会跳入这温柔的陷阱北京pk10计划81期连中”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 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这老头儿~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叫什么名字?” “奴……奴……奴才……是雅……雅馨园里……里的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说完后,羞愤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今日之事往后休要再提!泄露者斩!”说完,斜着凤目看了我一眼,“皇上说的有理,太子妃虽年幼却果然有颗七窍玲珑之心,云相倒是教女有方啊!”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个哆嗦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眼睛瞪得眼珠都快要掉下来,嘴巴张得像吞了鸵鸟蛋一样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先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起立为皇上献酒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我则是心下一凉,这场景甚是熟悉,这皇帝老儿今天不知又要拿谁开刀了是朕一时糊涂了,年纪大了看来是不如年轻人,糊涂了,老了老了”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皇上颇觉有趣地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登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翻倒下,共有500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不少忠贞老臣更是联名上奏辞官,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飘雪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幸好这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常用洗手沐浴洁面,坚持一百天,其面如玉,光净润泽,臭气粉滓皆除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唱起歌来不如当年我家里那个小卫生间声音反射效果超好,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 “知道了,下去吧”临行前还不忘交待,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啰嗦了讲得那个叫费劲呀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 “国舅免礼,赐坐不知为何,我觉得那神态、那眼神很刺眼,莫名地感到不舒服”小蓝猫得意极了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蓝猫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点大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 “小孩一个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伸手,却突然僵在半道,似乎觉得不妥,便又面红耳赤地将手转了个方向,改而把绢帕塞进我手里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交出首饰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半眯着玩味眼神观察着我,也不向小蓝猫解释为何会知道我们躲雨在那店内 “加菲?何解?”这招财猫怎么这么多问题,蓝猫三千问都没他多 “想容也以为那日落水是本王遣人所为?不如想想这最终赢家是谁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作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到现在,那太监宫女们还跪着呢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的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这句是龚自珍的诗,被我断章取义D过来一用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的样子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飘雅意境,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云思儒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我才僵硬地回神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国舅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国舅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的方向,促狭溺爱 “皇后主意甚好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却不知王爷为何作此伤春落寞之画?本宫以为不甚吉利”我再次执笔重新题了一句:“花开花落春常在”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小白振振有词一时间女人的胭脂味飘荡在亭间,说不出的暧昧风情,如果我是男子现在肯定也很是享受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三年后,也就是康顺十九年,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 三日后双方再次开战,交战一日后黄昏时分雪域国再次面临进攻失败,舰队灰溜溜地沿樊口淇水向西撤退,玉静王命大军乘胜追击,却不知正中那子夏飘雪精心布置的圈套”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 他修长的手指将我的下巴缓缓抬起,我张开眼,对上了一双透明却眩黑的双目,一下便跌了进去,眼里浓浓的爱慕那样深重,让我满足而心酸,十几年了,它们一直萦绕在我的周身,我却钝钝地从未曾领悟,直到今天才看清 记忆的闸门一下打开,回忆像一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诉说着我们的过往:槐树下,小小的你搬一张小小的板凳,清澈的眼睛看我为戏入迷,你也一板一眼咿咿呀呀地跟;树上知了吵闹,我命你上树捉来,小小的你身量未足却努力地爬了上去,弄污了脸蹭破了膝盖开心地举着大大的黑蝉下树来,我却早就忘了你,兀自回屋睡得香甜,看不见你失落的表情;我顽皮吵闹总是被爹爹罚抄《女诫》,每次都是堂而皇之地丢给你替我完成,却不知早晨书桌上那工工整整一摞摞的书抄是你挑灯熬夜累红了双眼的辛劳;小小的你举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重剑一遍遍挥舞练习只为将来可以保护我;我得了花粉过敏,不能赏花,你便从此开始只画花鸟图,你说:“哥哥定要将这花鸟图练得逼真,让容儿以后见着哥哥的画就和看见真的花一样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我哼了一声,看他又紧张起来,才蛮横地扯着他的脸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饶你!”小白开心地如释重负,宠溺地任由我拉扯他的俊脸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小白揽着我赞道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眼熟,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国舅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生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一变,凝重起来,随之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小白临走时丢下一句:“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这画舫有些时日没有清洗了,好生清洗干净”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城西门处等他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说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施主此生注定是万人之上、俯瞰众生之人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我回抱住小白,“不要刀山火海,只愿你我二人可以平淡了然度过此生 “好嘞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我多想就这样的不再回头,无论转弯后的路好走不好走,经过属于你我快乐和悲伤交融”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颈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我手中的发带正是爹爹四年前给我防身用的独门秘器“歃血”,稍一用力便可顷刻取人性命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 我颓然倒坐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 “哈!哈哈哈!你为我厮杀前线?你真心待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才是那没心的人吧!是谁一战下来就尽数取了玉静王手上的兵权?是谁将我的画像藏于右相潘行业府中?又是谁一番假意搜查后从那潘家世子的书房里抄出画卷,说那潘世子当年梨园一睹我容貌后茶饭不思命人偷偷绘了画像,污蔑那潘家里通贼国秘将此画献与那妖王子夏飘雪?潘相被削官籍,贬为平民,原潘相手中兵力尽数移交兵部,那兵部还不是在你太子殿下控制中?!妖王重色思倾国众人皆知,我看那画根本就是你命人献给子夏飘雪的吧?那妖王枉费狡诈之人,说不定根本不知画中之人是香泽国的太子妃,只道是香泽国中一美颜,中了你的奸计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入,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分崩离析,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 看着墙上的光影轻如纸张散乱纷飞,我数落了第七十个太阳,倚靠在银杏树旁,一片青翠的银杏叶翩然飘落在我的肩头,我取下,细细地看着那年轻的脉络,离秋天还很遥远,却为何你已凋零? 七十个油尽灯灭的如斯长夜,“睡眠”于我已是一个遥远陌生的词汇,除了黑暗的梦魇无处不在地缠绕着我,腐蚀着我的身体,啃噬着我的内心……只剩那抹透明洁净的白支撑着我,仿若我心中仅存的一盏长明灯早死早超生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 “云大人且说无妨待臣发现欲处决她时,她已怀了臣的孩儿,苦苦哀求于臣,臣一时心软便手下留情,当时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国舅爷身娇肉贵,自然抗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 缟素纷飞 满目苍白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轮伞花序腋生,苞片披针形至线状披针形,边缘有毛;花萼长2—2.5毫米,外面有毛和腺点,齿5,近三角形;花冠青紫色,淡红色或白色,长3—4.5毫米,4裂,上裂片顶端2裂,较大,其余3裂片近等大;雄蕊伸出花冠外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若说是妖王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与其一贯狡诈好战的脾性相符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花翡笑眯眯地把我拉坐在桌前,热情地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添菜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 一时半活儿是说不清楚了,“我要吃米饭!米饭!”我可怜兮兮地拉着小豆,那个妖怪花翡是不能指望了”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小姐要吃人!徒儿小姐是魔鬼!徒儿小姐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对于他做出来的东西我就更不抱任何希望了 本来就饿,再加上刚才的呕吐,我肚子已经完全干瘪了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算了,我不跟非正常的变态讲道理 过了两天他兴奋地说要开始教我东西,便把我领到一间小竹屋里,等我适应过来里面的光线以后,转头拔腿就跑不过,看起来她很喜欢你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那下三滥的花翡故技重施,又给我下了一次毒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它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他说他的娘是他爹(五毒教元尊)的大夫人,我娘当年则是他爹的最后一个老婆,他爹一生总共取了20个老婆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我一愣…… 他想想,补了一句:“上两次他去皇宫偷你的时候也是这副架势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中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好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嘱递给红枣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地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原来他今天要下山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二再三地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一个年龄稍轻书生样的男子对边上一个四十岁上下商人模样的男子八卦 “是嘛?这我倒不曾听闻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四下围观的百姓们也是探长了脖子想一睹圣颜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 “嘶!” 榆柳之火引燃了圣坛,哔啵作响的火焰雀跃地腾空而起,照亮了西陇的一方夜空,也映红了圣坛后手持榆柳、流风回雪的天人之颜……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山远天高烟水寒 ORIENT 有一种回忆,永远含苞待放地美;有一种岁月,年轮一样茶色蔓延 有一种容颜,停驻心底鲜明如斯; 有一种人,万人万年中,只须一眼,便知是他”我一抱拳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 “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爬这儿来了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结果了他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什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 “奴家的清白……桂郎……奴家往后便是桂郎的人了……”花翡不知死活地继续胡说八道火上浇油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我倚身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作可怜的循环独舞我怒了! “花翡!你给我起来!”花翡唰一下坐起身,“怎么了,乖徒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让你装醉!我让你装醉!”我拿着枕头拼命打他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我闻了闻那果肉,心里有些激动,莫不是…… 小心翼翼地将果子放在嘴里尝了尝,一种甜中带苦的味道便顺着味蕾弥漫开,整个人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帐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 “宣下去吧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略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第二日,早朝后,安亲王(也就是当年的十六皇子)受皇上之约入宫觐见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庞虎和金剑带进来一个洗去污泥一身清爽的小娃娃三个武功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是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再看看那个一脸尴尬郁闷的安亲王,紫苑稍微解了点气,让你还敢用那种眼神瞧本宫! 狸猫凝视着怀中孩子小小的脸……那年云府缘湖水亭,一个追逐笑闹的女孩也是这样一头撞入他怀里,一样精致的面容,一样倨傲不屑的眼神,分花扶柳,穿过悠悠岁月重叠在了一起……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其实是娘太多了,子夏飘雪的后宫佳丽无数,紫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娘,又或者都是娘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徒然滑落”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妖,对着他我想不到第二个词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 “哗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不过,老天待我不薄,送了个意外复生的薄荷美人予我……网张好了,还怕鱼儿溜了不成?” 如此看来,花翡和狸猫现在并没有落入他的手中”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彻底的隔绝,彻底的真空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 虽是埋头吃着菜,却有一道纠缠不放的目光如影随形,让我心里一阵烦躁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故,是谓‘下乘之肉’ 酷暑年年如约而至,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果然,紫苑的小脸上开始渐渐绽放光彩,眼中油然而生出崇拜之感,“本宫决定将这个肇黎茂纳为父皇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 我后退了一步,膝弯处触到床沿,已是退无可退……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振得摇摇晃晃而我,则努力地将鼻子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反复摩挲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手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果然成功地把他给惹火逼退了,而鉴于我是一个重要人质,他即使怒火攻心也断不会取我性命 这样的情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乎每隔几天便会重演一遍,每每是我孜孜不倦刚给紫苑灌输好美德后,子夏飘雪便会出现,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抹煞,而他仿佛以此为消遣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纹身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地好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他却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掩映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小鹿、小马?分辨不出来 不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的动物毛色棕灰,角似鹿非鹿,头似马非马,身似驴非驴,蹄似牛非牛,类似“四不像”——麋鹿,却在背上多出了个类似驼峰的东西,不知是什么,难道叫“五不像”?姑且称之为鹿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蜿蜒血路红色的鹤氅,似滚滚而来的烈焰,融化了冬天的一隅 “给娘子做付暖手筒子”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 那子夏飘雪被紫苑一笑竟颇有几分尴尬之色,脸颊被愠怒染上了些许颜色,不知如何发作,见周围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些侍卫,便将杀人的视线抛向他们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 片刻前还浩浩荡荡的一队人,此刻便只剩一个锦衣侍卫端坐马上,与我隔着横七竖八的几具尸身遥遥对望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花翡抚了抚我的手背,像是要安抚我激动的情绪,“此事开端须从子夏飘雪六岁时说起,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子夏飘雪出生时其母晴妃便难产而死,当夜又恰逢其国乱党起义,而他又生得紫发紫眸,当时的雪域国皇帝便认定子夏飘雪的出生乃不祥之兆,自幼便对其甚为厌恶,听得那冷采霖愿收其为徒,二话不说便同意他将子夏飘雪带出宫闱入山苦修,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我苏大姐保证姑娘不出一个月便有八抬大轿上门迎娶,明年生个胖娃娃可别忘了我苏大姐”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竟无人解知心苦 ORIENT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而唯一的这张面值只有五十两还会散发淡淡幽香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想来这样一个宗族的夫人病成这样说出去必然有失体面,所以之前王掌柜只隐讳地说她“整日昏睡不醒””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被回头的伍家老爷正好看到,一副了然的样子温和一笑,“这位想必便是神医的左腰夫人吧?鄙人略备了些酒水,还请神医和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左腰夫人?”左腰夫人不是他家夫人吗?他怎么老说我是花翡的‘左腰夫人’,第一次听到我还以为听错了,第二次他这么一说我就迷惑了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 伍家老爷继续说道:“我国中与那香泽国不同,香泽国以左为尊,我国中却以右为尊,故只有当今陛下的皇后娘娘才可将族徽纹于右侧腰,是谓‘右腰娘娘’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方逸口吻里有强烈的不甘心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左右为难今日我西陇前来乃欲奉上一宝,不过,前提是陛下将我禹州、锡渡二城完璧归还,让出香泽延津一城,并撤水军退让三舍之域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雾缭绕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史称:“樊川诡变”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共由二、三圈套叠组成,由内到外,环环相套,圆寨外圈高十余米,门窗什么的都是朝里开的,酷似福建永定闻名于世的土楼建筑,记得这种建筑最大的特点便是像碉堡一样坚固,易守难攻,且由于墙壁厚实,冬暖夏凉,居住环境宜人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 突然,我感觉指间冰凉柔软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弹流水一弹月 ORIENT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喁,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突然,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 我大窘,低头拉着狸猫飞奔着逃离现场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蹦跳的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的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没能抓到火光的狸猫颇有几分失望 正说着一半,狸猫却突然将我一把搂进他的怀里,微眯着眼睛看向巧星,我愕然,巧星亦是不明就里,他尴尬地拍了拍额头,补充说:“不过,结过亲的男子是不可以去凑热闹的,你得看好月神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一路上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拉了拉他的袖口,“狸猫,我可以自己走的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那种好东西与人分享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放出两只鸟儿是预防万一它们中有一只会在途中遭遇意外被人猎杀或是被其它更凶猛的鸟儿攻击而无法到达目的地难道它们没能抵达霄山?几分失望、几分窃喜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 花翡瞪着狸猫愤愤不平地收回纱袖,哼了一声,“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儿子老子一样讨厌!” 不知他以前去雪域皇宫欲救紫苑时吃过紫苑那小顽皮的什么亏,花翡好像一说起紫苑总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那瀑布肯定是樊川江的支流挂落形成,樊川江处于高处,月亮溪处于低处,他们定是从樊川江堤岸边斜挖了一条地道通至这瀑布底端,最后只要轻松地走出一层水幕便可踏入月亮溪中”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我一时又成了拉锯的焦点,如坐针毡”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了 “圆妹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想起父皇适才的评价:“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我不禁有些不屑,这样的娃娃以后不要长成个丑女便要谢天谢地了,何来“倾城之姿”? 不过,我却不担心娶了她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能在左相府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幼女,不作第二人想,除了最初被冲撞的惊异,似乎立刻我便知怀中之人是谁 “太子妃年幼,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她再次抬头看我,没有女孩该有的羞态,没有常人该有的敬畏,倒是些许迷惑,只是一闪,便被一丝慧黠灵动的光芒取代了,她将手叠放在左腰作了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她身上也再找不到当年那个女婴的身影,有着蝴蝶般奇异的蜕变 “安安,不走”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我们走吧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我转头想看清是谁在问话,那人却越过我向摇篮方向走去,紫云流发被微风拂过我的肩膀,清水气息翩跹而过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   “谢西陇陛下关心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他深爱着我而去,我亦深爱着他而终……我将他葬在了我的心底,留在了那个花海水镜的故国之园”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而五毒教素来行事乖张,百毒护体,无人能伤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   泪湿盈睫,我侧过身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失态”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   那侍卫看我并不迈步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全身警戒地站在我身边   “皇后娘娘吉祥!”   我回头,就见一个钗凤步摇娉婷婀娜的女子正迈着仪态万方的莲步从宫廊那头款款而来还望娘娘恕罪”我心中一惊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还望娘娘恕罪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   “我雪域宫廷中,每位年幼皇子皇女至五岁时,皇上便从当朝大臣子女中擢一两名优秀者入宫陪读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   “三年后,云皇后被我皇兄掳至雪域皇宫,陛下与他交涉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紫苑乖,不哭哦”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   “念‘昕’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 怜子当归…… 乌发紫眸,紫何飘雪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 “免礼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在我反应过来前,一句反对的意见已经抢先于理智脱口而出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朕亦以为如是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况,便是集了天下美颜也不及云儿一分灵韵”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其容貌与雪域皇之相似,却无人知其生母何人   “可是,五十郎,你爹爹给你许的是个男人”五十郎的眼低低的垂下,睫毛扇啊扇,不知道想些什么:“大概是个男人吧   所以,自己扑过去的时候,事先吐了口痰,直直的横擦过去,果然白纱男厌恶的躲开了这口痰就算这样,五十郎的手已经擦过脆桃,顺带捏了一把   “五十娘,你不要脸”   语气气急败坏的,白纱男的脸由红再变白,气得混身直颤   段水仙缓缓抬起一只手,微微摆了摆,然后转身,心情愉悦道:“不用,我自己来追   事情过后,五十郎这种装扮,肯定丢尽萧家的脸,到时候,萧老爷肯定会爆怒!   转过走廊,到达客厅的时候,五十郎就听到段水仙温文尔雅的声音,“萧伯伯,不要紧,女孩子装扮是要费些时候   “五十娘,成何体统,你太放肆了,快给段小少爷道歉!”萧老爷头顶的青筋就要爆裂开来   “我看萧妹妹端庄文静,想来以后肯定合母亲的缘   这么大个活人堵在自己的窝窝前,屁股那么大,将洞堵得死死的,自己不过和隔壁家的小白偷个情,就无家可归了”   “哦?”干净修长的手指,将捏住得馒头揉得粉碎,刚刚一掉入水中,就被蜂拥而至的锦鲤吞食干净,“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青衣侍卫讶然的张口,痴呆状看向自家的少爷,问道:“赏剑大会来了好几次邀请函,少爷不是都拒了么,为何今日又想到去了?”   段水仙轻轻啊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错,那种沽名钓誉的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不过,如果里面有个有趣的人,去赏赏人,也是不错的   “回少爷,一如既往地好   每次花瓣滞销,少爷就会亲自游街,带动的是自家花店的繁荣昌盛,所有的过期花瓣连同新采撷的花,一并都能卖到片叶不存   偶尔好奇的看过去,必然有人扯粗嗓门大叫:“看你个头,再看挖你的眼睛!”   五十郎哪里受过这种苦,第一天夜里就忍不住,瞄住了天字一号的房间,天刚微微黑,就手足并用的从天字一号房的窗栏上翻了进去   轻轻的取了一块,五十郎心虚的四处张望,入嘴即化,带着茶香,吃完一块,就忍不住想吃第二块”床上的人不动声色,很平静的陈述事实   哈?   萧五十郎将杯子转了转,呆滞中,共喝一杯水,好暧昧的感觉,那不等于间接接吻?!   “那杯水里面,”床上的人无力的又咳了两声,上气不接下气的缓缓道:“有毒……”   有毒?   五十郎怒火中烧,一个甩手将杯子摔的乒乓响这么标致的一个人,居然还是个兔儿爷,对着自己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来撒娇?   其实她忘记了,自己压根是个女人   ?????????????????????????????????????????????????????????   “那下毒的人呢”病美男咳嗽了两声,立起身体,故作神秘状:“我用化尸水在床下化了他的尸体   五十郎缓缓地靠近床板,突然,床上的病美男一跳而起,力气巨大的将五十郎的头摁了下去,“你看看,化的彻底么?”   因为没有防备,五十郎的眼睁得大大的,看向床底   连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   “所以说,你不跟着我都难,”病美男笑眯眯的伸手,从腰里掏出块雪白的手帕,一边替萧五十郎擦手,一边叹气,“要不你就做我的侍卫,我帮你好好的解毒?!”   虽然是商量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命令   “哎?什么事,洛少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君子剑这么冠冕堂皇的称呼的   不远处的五十郎反而闲闲的游起水来,小小的脸上,一脸的得色   看见洛锦枫沉下去,又浮上来   五十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一开始纯粹是救人,揍着揍着,五十郎亢奋起来,想想以往洛锦枫的恶行,忍不住拳头上使上了大力”极力压下心底微微的失落,洛锦枫露出一个暖风和煦的笑容,伸出一只手,直直的伸向蹲在地上的五十郎恩,一定是这样的   五十郎将自己的腰带紧了又紧,绷紧着脸跟在洛锦枫的后面   小二为难的看过来,带着笑容问道:“客官,只有一间上房,可行   正在惊奇,突然听到咯嗒一声,窗格子轻轻地响了一声,一只修长的手探了进来,手指间还捏着个包袱,在那里来回的晃   对了,一路来,五十郎连个行礼也没有   卸剑山庄,地处皖南,庄里都是归隐的江湖人士,不愿意过江湖那种血雨腥风的日子了,就洗手入庄   他的醉若流云剑法,挥得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剑法更是威力惊人,据说,一剑下去,连黄山都能被劈成两份   十二岁行走江湖,就以一人之力,单挑了武夷山处长年作怪的九帮十三会   每一个字的尾端都顺着蔓延开好大的血渍,短短八个字,却写得恨意浓浓,让人看了不寒而战   头部以下,皆化成了血水,腥臭粘稠当然,佣人可以回答:全靠佛光发家……   大夫人的性格最为刚毅,索性每晚提着她的青锋剑,做起了护院头头   她其实不知道,庄里的费用一分不少,这些大汉,早些年都是混在江湖上的,有的极为潦倒,看到钱,就忍不住的收藏,有一文银子,也要掰成十份去用   然后两个便默默无言,一前一后的挪动   直到进了所谓的上房   五十郎五岁那年,一眼便看中了这块古玉,撒泼打滚,终于从萧老爷的手里夺了过来,从此就端端正正的系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所以,萧老爷不相信鬼,五十郎更加不相信”老板娘的脸上涂满了厚厚的粉,一说话,直往下落   啊?居然还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扮鬼”没有办法,那帮兄弟,估计还得自己去救   五十郎朝天长叹,小泪滚滚,老爹啊,娘亲阿,你们的女儿堕落了啊……居然要做江湖女神棍了……   眼泪闪闪中,五十郎一伙继续踏上前往卸剑山庄的路程   三大公子之所以让人神魂颠倒,那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参加诸如此类的武林聚会,平时很少能见到   留下的是排名第二的洛锦枫,皱着眉头,微微失落的四处打量   蹬蹬蹬的撩袍就走了过来,一面微笑一面咬牙道:“段兄,莫非在下脸上有什么失仪的地方,让段兄一再回眸?”   本来找不到五十郎那个丫头,自己的心里就像烧上了一把火,偏偏这个段水仙,一副淫荡样,眼眸荡漾的一次又一次瞧过来,将自己心里的那把火烧到了极致   越想越惊恐,青衣侍卫想了又想,才小心翼翼的斟酌回到:“回少爷,你和冷公子,各有各的风韵!”   居然是这种答案!   冷水仙砸镜,冷冷的看向无双小公子,居然世人可以用这么一句风韵不同就打发了身为排名第三的自己,太不公平了   果然是把上好的古剑”   哗啦啦,一阵手起刀落,路旁倒下一批无辜的树苗   想到这里,五十郎嘟着嘴,不再说话   可是,实在不忍心抽身离开,自己估计是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果贸贸然偷偷溜走了,大家的信念就会瞬间崩溃   五十郎本来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吞进某个生物的肚子里一样   从现在过去,只要熬过最初的四个时辰,便是天麻麻亮的时候,听庄里的其他人的描述,只要到了那个时候,听说就会万事大吉了   长长的一把古剑从五十郎的头顶指了下来,松松的滑在五十郎的脖颈处,黑衣的少年,眼睛落在了五十郎滑出的血玉上,微微一怔,片刻间又恢复了面无波澜的样子   这次挠的更急了点,五十郎站在大厅里,越听越害怕   那种被当作食品的感觉又出现了,五十郎一面倒退,一面抱紧了青锋剑   以前在家里,看江湖志的时候,觉得这些走江湖的侠士很是了不起,又是羡慕,又是敬佩,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像这些大侠一样,用自己的武功捍卫武林的正义   “那你再留下一把宝剑给我   黑衣少年眼睛扫过五十郎手上的青锋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解下淡金的宝剑,递了过去   一片静悄悄   到底要不要出去呢?   正在思考间,从竹林那里传来更为强烈的一声嘶吼,像是那只不知名的怪兽已经彻底被激怒了,正在做最后的还击”   说完,就要迈脚转身   匍匐前进……   “你不要爬了   “我保证……”五十郎嘶声嚎叫,看见十步之遥的黑衣少年拉开剑,兴奋得手舞足蹈,“你救了我,我就以身相许,允许你倒插门!”   哐,拉开的剑又合上,黑衣少年嘴角抽搐,开始仰头,继续淡定的赏月,赏花,赏秋香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还有一件事,这便是传说中的雌雄青剑,传说,只有情侣间才能拥有这两把剑,”大夫人捡起无双丢下的雌青剑,一脸严肃地继续道:“你看,他为了你,丢下了雌剑,他的用心你可明了   不过,既然自己选定了他,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一点一滴的改变他,让他渐渐的融化,不再这么冷冰冰的   那么,就只能熬过这一晚”   ……完全被迫少女版本   仅仅一夜,就彻底忘记了昨天的乌龙事件   全庄只有42口,现在居然写上了43口,   五十郎立刻苦上脸,问:“难道连我也算上了?”   冷无双点头,居然好脾气的回她,“不错,有你   冷无双冷笑一声,抱臂看向五十郎   五十郎嘴巴动了动,想告诉大夫人,那一夜的始末,刚张开了嘴,冷无双就冷冷接了话去,“不错,现在不是讨论姓名的时候   冷无双叹气,面色复杂的再次看了一眼眼圈红肿的五十郎,大大的眼哭成了两个核桃,小鼻子通红,嘴巴红扑扑,明显一副天真信赖的样子”   冷无双冷冷哼了一声,算作回答,大袖一甩,极为不自然的率先跨了出去   这么个刀不离手的人,居然将自己的刀扔在了厨房里   刀柄上血淋淋的,凝固了的血,暗黑暗黑,呈水珠状贴在了刀板上   站在后面的冷无双眼明手快,飞身过去,修长的臂膀一把捞过五十郎   这一日,下着连绵的雨   中午饭刚过,大家就自发的围成一个圈,集体数散银,数完散银数整银,多亏了山庄的三位夫人管理有道,将部分的整银兑了成了散银,大家才有最后的娱乐   “他们人在哪里?”冷老庄主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惊喜,连带着将坐着的竹椅带出去很远   “回庄主,在前厅,”张护卫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老庄主,来的人不怎么一样   事情居然和苗疆有关”   他这么一说,对面的两人立刻接着道:“那么红姑娘,我们寨里的银霜现在何处?”   他们这么一问,三夫人的泪立刻掉了下来,悲戚道:“阿母在来皖南的路上已经去了”   他们的脸上,一个带着面具,一个画满了红符,情绪激动之下,更显得有种陌生难言的诡异感   三夫人吓的倒退了两步,握住老庄主的手,颤颤发抖,却异常勇敢的拒绝道:“我不会说的   “好,你说   “那好,既然大家都累了,暂且回去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们聚集在一处,不能再分开,所以大家回去尽可能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   “这种毒,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长疤变形,面目全非……”   默……   大家都无言的看她,好象这种时候,该问的不该是这些吧……   三夫人呆滞了一小会,立刻很严肃的回答她:“你当我红银霜什么人,那些不上档次的药,我从来不用,”顿了一顿,拍着胸脯跟五十郎保证:“我敢打包票,你死的时候,一定是漂漂亮亮,面目如常……”   啊,这样啊,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拍着胸脯笑眯眯:“这样我便放心了   强大的气场顿时笼罩在五十郎的头顶”   这下连房梁上的五十郎都看出不对劲了   “无双,你是不是逢劫?”厅外的大夫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冷家的剑,的确天下无双,但是每个习冷家醉若流云剑的,都会有一个剑劫,如果不能堪破最后一式,就会渐渐走火入魔”地上的三夫人怒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挺直脖子,又贴近冷无双的剑更近两分:“你和你的老子一样的伪善,却偏要做个君子的样子   五十郎依然章鱼状巴住冷无双,无视冷小少爷的怒火,转过头,很羞怯的笑:”那个,三夫人,稍稍踩了下你的胸,对不住!“   三夫人再次泪奔,那不叫稍稍好不好?   她再也没有任何反抗,捂着胸口,眼泪汪汪的看五十郎,“你,很好……”   太强大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么强大的武器了   当冷无双快意江湖时,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光景的活法,被自己的父亲囚在小小的屋内,来要挟自己的娘亲”大夫人摆手,将手里的瓶放在了最近的一个丫鬟手里,“一般的毒,都可以解掉   多少年来,它成了压箱的宝贝   留下一屋子的护院丫鬟,看着从桌底爬出的五十郎,目瞪口呆”池边的仆人慢条斯理的举过白色的浴巾   池边的仆人立刻鼻血两升,脑部充血……   可惜美景很快便被打破   所以只能抢在被砸晕之前先吓晕过去……   “哈哈哈哈……”出乎意料,水中的男子并未生气,反而开怀大笑,明亮的眸里满是开心,“五十郎,居然有跟你一样的动物   镇上的人极少   连个像样的客栈也没有唯一一家可以打尖的,屋子也是破旧不堪”   老板冷笑,指着前面的小路,“你们可以继续赶路,前面的镇比较大,那里的客栈有上房”他的耳朵红红的,烛光下带着些许透明,很诱人的样子   从他的丹田处漫起一股真气,游走于四肢之间,真气每到一处,都带着绞痛,燃烧着,像要将他的内腑都要焚尽”冷无双靠着墙,恹恹的运气,体内的真气流转的更快,痛楚从四肢五腑里蔓延开来   冷无双的睫毛轻轻扇了扇,然后缓缓打开,满眸的疲倦,回她:“嗯,暂时无碍   这个人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品行都没有”无双小公子很是疲倦,连话也不多说一句,扔下半匹被子,倒头便睡   他居然真的不再管五十郎   五十郎看着地上的半匹被子,半蹲下去,抱着头苦苦思索   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看池水   “少爷,可可可能是……”青衣侍卫在他身后结结巴巴,“是是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少爷多数在家,这周也没有游街撒花,去自家茶楼临窗做秀”   赞扬声此起彼伏,段水仙听的心中大畅,抽出腰间悬着的小铜镜,满意的甩着头发照了照,然后,极有风度的举手,大掌一握,微微的蜷起,成拳”段水仙再次握拳,斜睨众人,“我要出庄!寻找江湖美男排行榜第一的冷无双,单挑!”   “少爷,要不要通知店里储备鲜花?”仆人甲立刻敏锐的洞察到商机的出现”   自己天香阁的麻团豆包,滞销了一个月了,不多洒洒,怎么促进营业新高   绯红的枫叶下,站着沉思的洛锦枫,脸色阴郁,眼眸带着戾气,一片一片红如热血的枫叶飘然而下,映在他的眸里,带着他的眸也猩红起来   “他们,睡一间房?”   他的声音冷冷,手指间蹂躏着团同样艳丽的枫叶,一点一点地掐住,撕成条状,“你们几个从现在开始就负责跟着他们,如果冷无双有逾越的动作,就直接灭了他”   轰……晴天霹雳,蹲在树后拼命摇树的仆人乙,手握成拳,捣住嘴巴,让自己的抽泣不泄露出来   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每每落下20步之遥,他便背手张目远眺这让憔悴的五十郎放松不少”看到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拳头,摊开手掌,歪头左右打量,皱眉道:“口水,真脏   有的时候宁可吵一架,打一架,也不愿意被人漠视到这个地步   冷暴力比暴力远远可怕多了   这样的话,一路上隐患就会小上很多   所以,他必须安顿好五十郎,让她乖乖的留在客栈,不要打扰自己最为关键的冲关”   冷无双头疼的转头,最怕她粘上来,她还果然又贴了过来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   五十郎虽年少   抽出一臂,将五十郎稍稍推的离了自己的身”   果然进步了,一气之下,句子绵长连贯   黑色的衣服,缓缓地滑落,月光下,朦胧的水汽中,他的身体竟然是那样的修长精瘦,皮肤白皙,诱人之极”黑影甲皱眉道   “快撤,她要醒了   梦里的冷无双,笑容温润如玉,带着丝宠溺的目光,和自己一起吃掉了2斤猪头肉,一斤的猪耳朵”   五十郎一下子转怒为喜,眼巴巴地看着老板,非常激动地样子   照老板这么说,没有暗哨,冷无双是没有办法找到销魂窝,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没有那么幸运   一边考虑落水的姿势   她想也不想就扎进了温泉   他的眼仍然闭着,皱着眉,脸稍稍偏了偏,朝着水花溅起的地方,动了动耳朵那么猛烈,带着浓烈的绝望色彩   “无双,居然是你?!”她爬过来的时候,力气用的过大,胸前的一片风光早已展露出来,山峰秀丽,若隐若现的半掩在黑袍之下   本来压抑住的那股真气,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心神大乱,而脱破了束缚,乱串了起来   “祸害!”   这是冷小少爷失去神志前最后说的一句话   “无双,无双,你不要吓我!”   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摇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冷无双,他赤裸着身,虽然在温泉之中,身体却冰冷的可怕   突然,他就有了流血的冲动   这么一来,眼泪反而止住了   他像深深熟睡了一般,脸上的痛楚已经消逝而去   脸色苍白,嘴唇无色,睫毛长长,无力的盖着,烛光一照,睫毛投射的影子显得更黑更长,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更加柔弱起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这样焦虑而失眠,可惜,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睡的比床上的冷无双还香   并且鼾声伴着口水,很快濡湿了床上冷无双的手   洛锦枫默默地背手在站立,许久未言”   “阿九啊,还是你撒的好啊,你看少爷多满意你撒的枫叶肯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他的眸黯然无光,唇边带着一丝自嘲的笑一字一顿道:“我---已---武---功---尽---失!”   他带着微笑,像是在陈诉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那么冷淡,那么黯然   带着丝期盼,五十郎靠了过去   “那么,我就会出去拼命的挣钱,你就在家安心的养伤,慢慢的,慢慢的,你的那些功力就会恢复过来的   “无双,我不会放弃,所以你也不要放弃”   “为什么?”   明明他已经看开一些了,怎么还要坚持绝食呢   要知道,饥饿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   “我每天傍晚都会叫小二送餐,”冷无双冷冰冰的回她,“你的饭,色香味俱不全,我实在吃不下!”   咩?他居然等自己睡下之后吃独食!!!   然后白天华丽丽的石化在窗口扮惆怅?!   亏自己还掏心掏肺的陪他绝食!   五十郎的小泪奔腾而出,反手拉过冷无双的手,将另外一只手的蛋炒饭就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   首先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消失的无踪无影,让自己20年来第一次尝到了无助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捏起残留在自己发上的饭粒,眼眸微沉,红唇紧抿,然后长长的再次叹了一口悠长的气   “非常喜欢抢漂亮的少年上去做面首……”   “真是个有思想有作为的女人……”赶车的老头感慨万千,一面挥鞭一面惆怅,”我要早生个几十年,我就天天站那寨下,让她抢我回去……给她赶牲口车   看见车里的冷无双和五十郎,眼睛立刻对成了斗鸡眼,然后,熊臂一张,深情并茂的对着他俩,大叫:“我的美人们啊……”   五十郎和冷无双同时在车上震了一震   激烈的打斗,让他失去太多的精力,他靠在马车上,冷冷的看过去,不再有别的动作   五十郎看着他满脸口水的样子,决定保持沉默   全山寨的女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两个小公子实在太俊俏了   所以一班女匪只能在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看人的女匪们一个一个怒起,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有几个甚至要越过十步之遥外的桌子,横穿过来”   冷无双的眼唰的一下射来,抿嘴怒视,眼眸里跳动着愤怒的火焰,“你想怎么样?”   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怎么看不出女悍匪头头的威胁”   五十郎开始挣扎,在她手里扭着胳膊,一面摇拨浪鼓一样的对着冷无双摇头,“不要答应他,不要!”   冷无双面无波澜,脸上一片平静”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女悍匪头头先一步出来,后面跟着个浑身裹着黑布的人,就连脸上都裹着黑布,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刻意的垂下   女悍匪头头脸色铁青,捏拳发狠,目光像是被燃着的烈火,好半晌,回过头,笑眯眯的打量五十郎和冷无双,道:“美人们,你们来了   这些年,她也强抢过不少公子少爷,像这样气质高贵,面容俊俏的,还是第一次   “哼,”洛锦枫看她满脸的悲决,心里跟着抽抽的一跳,他极力压下心中的不适,悠悠的转了个身,撒开的袍角像朵优雅的兰花,划过五十郎的身,然后,转头淡淡道:“还不跟上来?”   五十郎定了定神,立刻跟了过去”洛锦枫冷冷笑了一声,拉过五十郎,眼睛看向床铺,上面躺着犹睁着眼的女悍匪头头,喉咙口被薄薄的拉开一道口,血汩汩的往外流”   冷无双捂着胸口,困难的转过身,身形顿了顿,冷冷的看了一眼被洛锦枫环住的五十郎,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过来”这次,他的声音提的高高,带着喘息,冷的可以冻上整个山寨”   冷无双沉默的看他,背在后面的手却将五十郎握的更紧   可惜千金难求,只听说有过这么一种药,多少年来,还没有人真的用过这个千金方,至于药效是否真的那么神奇,也成了一个谜   而且,如此的理直气壮   他将指尖的小小玉瓶绕了又绕,嗖的一下,轻轻地甩了出去”   果然还是关系到他的问题,洛锦枫转身,眼眸底滑过一丝受伤,而后大笑道:“我那颗药只能治疗他的内伤,却不能助他恢复功力,”他顿了顿,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么?”   五十郎摇摇头,一脸的迷茫”   五十郎心神大乱,怔怔的发呆”   他气的脸上绯红,一甩手,蹭蹭蹭,运上轻功,飞出去几百米远   于是,她双臂抱头,想也不想的,嗖就跳了下去   “你不要拉着我的手了,”五十郎陡然想起冷颜的冷无双,浑身一颤,道:“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五十郎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揉鼻泪水汪汪道:“你身上的味道我受不了,我不喜欢”   洛锦枫默然,无言,从怀里掏出火石,燃起洞内的干树枝,很快,洞里就亮了起来”   果然一语即中”   她顿了顿,望着火堆出神,“我知道你不愿给他打通经脉,所以,我不求你,但是,我一定要找到一个能帮的上他的人   洛锦枫的心微微的刺痛,然后故作轻松状,微微一笑道:“小五十,第一,你要找的医仙,怕是寻不到了,他已经过世两年了,不过,我倒可以带着你寻他的徒弟,他的徒弟,恰好是本少的姑姑”他得唇角得意的扬起,带着挑衅的意味,眼眸闪烁不定,“我要看你的表现   他站在路口,想了想,紧紧背上的剑,向着通往城镇的那条路走去   “朽木不可雕   “洛少,我们就一直走官道?”五十郎很疑惑的看洛锦枫,自己和冷无双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挑的都是捷径,走的路通常都是崎岖不平的,很少像现在这个悠哉悠哉的走官道   “你若与我同行,我便告诉你五十郎的下落”   他越说越开心,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感慨道:“世人皆醉,混沌不堪,只有用事实才能证明我的才貌双全   五十郎小的时候,被匪徒绑架,是萧老爷用自己换回来的,当时的情形,绝对是九死一生,所以,他对五十郎的感情,没有半分虚假”   果真棘手的很”   他缓缓地坐下,弯着唇角指指自己的肩头,夸张地叹息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真是浑身酸痛啊   “少庄主……”黑衣侍卫长还想再说什么,被斜靠在床头的洛锦枫一个手势给挡了回去   黑衣的侍卫长立刻严肃起来,正色道:“禀少庄主,战书是江湖上新崛起的一个魔教所下,这个魔教,名唤宝蟾宫,是近些年刚出现的,手法多阴狠毒辣,据说,他们同时也给其他帮派下了战书,扬言10月初的武林大会,来接掌武林盟主一位”   洛锦枫撇嘴,恹恹躺下,很不屑的摆了摆手,道:“做什么第一庄啊,盛名在外,徒增烦恼,不要管他们,我们暂且不动,倒是这次的武林大会,我要去上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床头的几位面面相觑,对视许久,带头的侍卫大哥,压低声音道:“少庄主这几日对着五十郎斗智斗勇,很是辛苦,我们要多多体谅!”   他这么饱含悲凉的一叙述,立刻引起了广大兄弟的共鸣,于是,大家齐齐的点头,很有默契的对看了一眼,脚一点地,弯腰一个一个从窗口掠出   不多时,便听见客栈的老板娘尖叫:“相公,出来见神仙啊……”   显然,落霞山庄的众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隔四分之一盏茶的时间就飞升出一位”他抬脚,一口踹上2楼的木窗阁子,然后深吸口气,纵身掠了出去”   突然,被压在底下的洛少,猛的睁开眼,眸子里满是火红的烈焰,他强忍着痛咬牙用力一个转身,随着惯性翻转过来,死死的将五十郎摁在了身底,这下,五十郎才彻底的害怕起来”闭上眼,洛锦枫将怀里的五十郎抱的更紧   的确来不及了,连滚动都已经成了奢侈,五十郎的眼,紧紧地闭上,软绵绵的被洛锦枫用力摁在怀里   生怕上面抱着自己的那个人,突然就没有了鼻息   “稍稍的一点痛,便可以提起精神   好吧,江湖路,江湖走,兵来将挡,水来土埋   冷无双沉默着看他,像看个正在发病的精神病人般,突然冷冷的开口道:“你的牙缝里还有颗韭菜”   嗖,段水仙连忙合上微启的双唇,脸色变了又变,狠狠的扭腰踱了一下脚,用眼光瞄了瞄正在奋笔绘制图像的画手,万般不舍的撩袍飞了出去   那眸子里,射出来的不仅仅是冰条,而是锋利成剑的冰剑   “我们这是往哪里走?”五十郎坐在精致无比的马车里,看着对面手持书卷的洛锦枫,皱眉问道”洛锦枫的眼片刻不离书,他的头微微低着,发丝因为马车的震动从肩膀上一丝丝的滑落,一下一下垂颤在他的肩头   窗外的黑衣侍卫长立刻缩回头,绕道马车前,唰的一下撩开车帘,怒道:“你,给我下车,从现在开始,和所有的黑衣侍卫一起骑马”   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状   总之,第一眼,必须由他洛大少来决定”老黑诚惶诚恐   他今日难得穿上了一件雪白的镶金边的绸缎,衬着他虚弱的苍白,显得更加病恹恹的”   的确也是如此,天字号的房,这个客栈通常都隔成了两间,外面的,是所谓的会客之处他怒气冲冲的甩袖而去,腰间的玉佩剧烈的互击,一片清脆碰撞之声  第二天一早,洛少难得起了一个早”   骑二惊诧,问道:“少庄主果真睿智,不过从何得知?”黑衣十三骑,从小和洛锦枫一起长大,所以比其他的侍卫更加亲近洛锦枫   段水仙岂能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微微一笑道:“自然和我没有干系,不过,却和洛锦枫很有关系   “你,好吵   间歇不断有沙石落下”冷无双伸手接住一块,仰头冷冷的看去,那上面果然有探头的黑影,正在掰动石块,“你,先用轻功过去   原本以为带上冷无双,会安全一点,谁知道,会有人选择这么陡峭的崖壁下手   “我会自己过去   足足有周岁的婴儿那么大,带着呼啸的声音,冷无双和段水仙同时缩手,尚未站稳,那第二块同样大小的巨石也跟着落下,这次,冷无双再也持不住剑,那块巨石擦过他的身,将他的平衡彻底打乱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微微笑着转过头,点头道:“好,我送你去见无双,顺带治好他的伤 虽然洛锦枫百般安慰,千般柔情,五十郎却一直恹恹的,难得沉默的坐在车里,问紧了话,十句里面,才回答一句   这几天,她总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带着小脸都尖了下去,先前的粉色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心痛”   洛锦枫捏着荷包,皱了皱眉,道:“我已经有了婚配,姑娘再觅良人吧   满脸怒容的瞪她,“五十郎,你不要挑衅本少的耐心!”他的心情很不好,自从被五十郎无声的鄙夷了之后,就一直觉得气不顺   斜来一指,点在她的身上,酥酥麻麻,立刻将她定在了座位上,半分也动弹不得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尝到半身不遂的苦楚,这么一指,彻底让她对洛大少的好感全部耗尽   “是!”黑衣侍卫得令,立刻调转了马头”她的心急如焚,自从那日梦见无双堕崖,就一直心绪不宁,恨不得早日和他汇合,一解相思”五十郎更加愤怒,张着两指,探出去给洛锦枫看,“洛少,我要先擦一擦手指   许久之后,语气闷闷的叫:“骑五,出来”从窗外跃进一个黑影,刚一落地就低低的半跪”   洛锦枫叹气,一派头疼之态,伸出修长整洁的指尖,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头,“记住,不要让她知道,是你故意让的房间   江湖上有云: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是谁,丢下萧姑娘   鲜血顺着他的脚脖子缓缓流出,滴落在地上,黑红黑红,他终于忍不住,惊恐的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他弯腰,夹起昏睡着的五十郎,轻松的掠上一处屋角,突然顿住步子,像想起了什么的回头,道:“对了,要是你们少庄主问起,麻烦你告诉他,”他笑咪咪的看下来,看见不远处急急掠过来的一抹淡紫,嘴角弯弯的扬高声音:“我叫冷无情,宝蟾宫的宫主不喜欢的时候,就不要勉强自己笑吧”   白衣少年的身微微一僵,随即恼怒起来,愤愤的转身,笑的更加开心,“我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   哼,少年闷哼一声,牙关咬紧了几分,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五十郎拖着板车,很痛苦的挪步,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上滴落下来那我走的就放心了”   五十郎立刻聪明的闭嘴,默默地站在板车前,拉起两扶手,呈老牛状拉车   “那还……还是不要了   哎?为什么不要?好听的很呢,五十郎疑惑的看看板车上满脸飞红的家伙,抓头,很是不解   “可是,你将我唱歌的情绪给充分调动起来了,我必须唱完一首”五十郎伸手捶车,很是愤怒,“你太不道德了   板车上的冷无情缓缓地睁开眼,眸子里映满了天空里的星星,闪着光,唇边习惯性带上一抹笑容,叹息道:“冷无双……冷无双,那个人,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吧   “喂,你为什么不冷   这种香味甜丝丝,带着点糕点的感觉,五十郎不禁嗅了又嗅,她本来就饿着肚子,这么一嗅,肚子就咕咕的响了起来   为首的大师兄面部抽搐,好半天才恢复一派淡定之色:“真是真人不露相,我们倒是看漏了姑娘,不知道姑娘师承何派”   他这么一说,僵立的四位更加惊恐,眼睛圆溜溜的瞪着五十郎,一副警戒之态,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五十郎的身上”   他的话音刚落,那原本直立的四人,冷汗淋漓的皆弯下腰去,脖颈处青筋暴起,双手抓脖,嗓子里嗬嗬嗬的发出嘶哑的挣扎声   “本宫主最讨厌那些得罪过本宫主的人 冷无情见状立刻怒道:“你敢昏过去,我就把你化成一摊血水”五十郎松口气,看见满马厩的尸体血水,以及干草上的那副血淋淋的骨架,立刻又倒抽一口冷气,盘起腿,坐在了马厩之外 两人皆沉默,睁眼看星,满天的星斗,看久了就像自己在移动一样”五十郎突然转头看冷无情,笑眯眯道,“可是,我一哭,他就会很慌张,我喜欢看他有表情的样子,所以,总是在他面前哭’他一下子恢复了优雅斯文的仪态,唇畔一抹笑越发轻柔,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状,“要快!” 半跪的骑六,冷汗顺着脊椎而下 “那不快去 他的动作有说不出来的优雅,嘴角含笑,眼眸灵动地一转,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便将马厩之外围观的闲杂人等看得痴了过去” 他当真一副无趣的样子,甩甩袖子,从他的袖子里漫出一缕淡淡的白烟,很快便蔓延开来 “你说过今日不计较的 五十郎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莱城这里灯火辉煌,一片和乐   眼光触及临窗口的那桌菜时,顿时僵化   “不不不,这么丰盛,我承担不起”冷无情笑眯眯的,又夹来一筷子硬壳虫,生生地用内力震碎,放在了她的碗里,百般温柔状,道:“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我受够了,冷七情,”五十郎爆发,挥动着自己的单鞋,大怒道,“就算我手断脚断,眼盲耳聋,我也不要跟你一处笑容满面地端坐在饭桌之前,一派居家男人等待饭菜上桌状,期盼道:“我要喝珍珠翡翠白玉汤” 白瓷碗里的汤水烟雾缭绕,带着暖气,将端着盆子的五十郎隐了去”冷无情的脸上带着笑容,丝毫没有任何不妥,温柔体贴的样子,让人觉得他是世上最美好的男子” 这些蝌蚪,都是五十郎一只一只千辛万苦舀起来的,正可谓,只只都是汗水的结晶那一次,也是被烫出了无数个水泡” 五十郎放下心,浮起宽慰的笑容 “我在想,”他皱皱眉,一脸的索然无味,“是否在这里常设一家镖局,常年代送小件,中转咨询,倒也赚钱 “哎 窗外楼下,是围拢着的少女,一面痴迷地看,一面不停地尖叫 五十郎立刻笑了出来,越笑声音越大,甚至聚集了泪花窝在眼眶之中:“怎么可能没有,这个毒,不是你们宫的吗,你不是下毒的好手吗?” 她的笑容带着凄楚和不甘,双手索性扯住了冷无情的袖子” 五十郎置若罔闻,嘴里嘀喃咕咕,反复自言自语 “还有几天,我便可以看到我家的无双了 “怎么会这么吵?”五十郎今日特地换了个比较素净的衣服,淡淡的青色衣服上,绣着几朵含苞未放的荷花“ 他一说完,便旁若无人地先行离去,完全不像个招待客人的主人家 “他是不相干的” 两人对视,一下子沉默下来许久,冷无情幽幽道:“果然我们冷家都是精英荟萃,人才辈出 草地之上,盘腿坐着的是各位比试的人,包括神色凝重的冷无情” 那身后的两门生更加沉默,许久之后,齐声叹道:“学生不才,再过百年,也估计奏不出如此玄妙狂野的古韵 紧张过头,她也不忘记死抱古琴 一盏茶之后,主事的门生便来宣布前三甲 段水仙并不恼,笑眯眯地就着五十郎坐下,眸子一转,流光溢彩,道:“你什么时候回到萧府,在外游历这么多天,也该收收心了” 冷无情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一把抓过五十郎的臂,冷笑道:“她的夫婿只会是冷家的子孙,就是有了婚配,本宫主也有能耐让它归于零 两人隔着五十郎,立刻火花四溅地怒视 那两个对峙的人,脸色微微地黑中带紫,被他的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顺带收了武器,赶着台阶下,互相抱拳,通了门派” 第一门向来奉行清寡之道,非但过午不食,连早餐都供应得很是有限一个个凶神恶煞地举着弯刀袭来 “你能不能不要打架的时候做造型!”五十郎差点留下老泪两行,段大少爷总喜欢每每挡刀之后顿一顿,摆出自己认为最有型的造型,这样,速度明显就比对方慢一拍 一个弯刀劈来,段大少爷再次用白鹤亮翅,那弯刀掠过段大少爷,直接向他露出的破绽,胁下的空处袭来,目标就是五十郎 “真是麻烦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蜀大先生身后的门生宣布道 武当的掌门人一身着金丝织成的道服,碧欧泉严肃,瞪着眼睛和对面满身绫罗绸缎的华山掌门人恶狠狠地对视 冷无情嘴角抽搐了一把,自言自语道:“难道现在魔教的也参与到中原武林选拔之中了?” 果然,举着冷月教旗帜的魔道中人,吐液横飞地在发展会员 “五十,本少在此 洛少懒洋洋地靠在被抬着的躺椅上,并不答她” 你不是软柿子,我是” 五十郎语塞,半天才回过神来,怒道:“我不喜欢你!” 段水仙抿嘴一笑,“哗”的一下,打开折扇,风雅地扇动,道:“又得时候,一段婚姻,并不需要爱情放眼看去,满处的武林人士,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好像出来寻偶的蝴蝶,缤纷多彩 洛大少的眸立刻变得黑邃深沉,抿了抿嘴,放下了悬在半空的手很是得意,“还是我的为上品” 段水仙扇子一打,道:“这次我们不提供主场食品,只是零卖,仔细查点,不要出了意外   “无双……”   “无双……”   她每叫一声,都会竭力地呼吸,像是随时都会晕倒过去,“无双……”最后一声蕴在了她的嘴里,变成了呜咽   “洛少,他在哪里?还有段水仙,我想见见他们”    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好像一切都放开了,冷无情和段水仙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满满的困惑”     他冷笑了一声,眼眸里尽是冷然:“我学的,总比同门少些许,别人能运气的时候,我却尚不能运满内力,别人学满一整套剑法,我却只能重复着扎马步,连剑鞘都没有摸过”   “难道是有人替你做那样的事情”段水仙也忍不住插话进来”   “是冷老庄主?”五十郎倒抽口气,想起在御剑山庄,众人口里德高望重的老庄主,不禁大吃一惊   “不错,就是江湖上盛传义薄云天的冷老庄主   “他不是已经过世了吗?”五十郎小心翼翼地问   冷无情点头道:“没有,虽然他逃了出去,却也是身负重伤,没有冷无双的骨血,这么也恢复不了内力   “五十郎!你……”洛锦枫再也忍不住,心中如同数千根针同时扎向胸口,那种痛楚,是绵绵的,密密的,无处可逃   武林大会一直举办到第五天,仍然没有个结果”   地上的众人,面目扭曲,年长的几位掌门,很是惊愕,武当的掌门诧异地问道:“你可是御剑山庄的冷老庄主冷云”心情暴怒之下,冷云老宫主再也扮演不了慈祥的老辈,气势汹汹地甩袖而去” “小施主!”灭鸟大师悲怆地呼唤,双手紧抓自己胸口,咳嗽连连,道,“求你满足一个垂死之人的愿望!” 五十郎皱眉,不去点破她装死的实情,幽怨道:“好,我答应你们 黑暗的道路和幽幽的壁火,让她禁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臂 但是她却不知道,那三个人此时却因为宝蟾宫事前改变了的迷阵,被彻底隔绝在了宝蟾宫之外 冰冷的水拍打着她的胸口,异常地寒冷,五十郎哆嗦着,黑暗中摸着墙壁,站稳脚水牢的墙壁上,用腕粗的铁链挂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两眼闪着精光 当第一束光线透来的时候,五十郎终于筋疲力尽,顺着大水,再也强撑不住,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 “你决定了?”五十郎欣喜万分,抱剑差点喜极而泣” 冷无双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缩在这个隔断层里面,两人必然舒展不了手脚,难道要这么相拥着过一夜? 所幸隔断层离着洞口围着火堆的一群人甚远,风口处不停有风呜咽着刮进来,所以就算有细碎的声音,也不至于暴露两人一路同吃同住,很是亲热” 五十郎大窘,被他勒住的胸脯,连呼吸都困难,不禁怒了起来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他的齿流连在五十郎的唇上,咬得五十郎又是酥麻又是是刺痛”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派懒洋洋”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山风吹过,带起他的发,如丝如缎,更显得飘逸脱俗,俊美无双 “冷无双?” 洛少的眼一下子就黯了下去,视线定定地停在了五十郎红肿的唇上,越仔细看,他越是心慌虽然说是短短几字,家丑不可外扬,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只年长自己几月的大哥,血管里流着的,是同样的血” 冷无双眸色一寒,拔剑而起,怒道:“拨剑!” 洛锦帆傲然仰头,缓缓站起,抽出腰间的软剑,那柄小剑,犹带体温,因为主人的愤怒使力,而晃动不已:“本少乐意奉陪” 两人之间,风起云涌! “好吵,都给我闭嘴” 言下之意,竟然是接受了五十郎的胡闹,赴汤蹈火也要带着她 洛锦枫申请一黯,心下一片酸楚,别过头去,故意不再去看,撩袍快走,竟然将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宫前待命” “地上的众人,站立着的洛锦枫无言以对 想不道从上面被冲下来容易.再从原处爬上去,会是这么的耗时,足足走了一个多 时辰,他们才接近了宝蟾宫的水牢处 “无双 五十郎缩着头,内道的尽头点着盏橘红色的烛灯,穿堂风幽幽穿过,带着烛光一闪一闪,将众人的身影拉长扭曲 如钩的双爪,击在冷无情的双刀上,发出叮当巨响,冷无情面色一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耳目皆流出血来” 冷无情和冷无双同时一寒,鸡皮疙瘩落满一地 春风和煦,五十郎远远看来,不禁感动万分,因为那的确是一幅父慈子孝的水墨画 如果没有后来的对话…… “真是虎父无犬子!”冷云老宫主进一步地陶醉,面色和蔼可亲”她满脸羞涩,压低声音和身边的洛锦枫商量 本来紧张无比的气氛,因为五十郎的内急,一下子就被冲淡不少”他运气提刀,果真就要扑过来 “洛锦枫,你待在那里,准备偷懒到什么时候?”半躺在地上的冷无情,吞下上涌的鲜血,含笑懒洋洋地抱怨道 他的笑容突然一怔,面目狰狞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嘴里发出嗬嗬之声,滚地乱撞 他想到这里,更是满心的惶恐,挥刀大叫:“我警告你,五十郎,丢下龙果,饶你不死 天下独一无二的火蟾蜍,给五十郎随手一摔,变成了肉泥” “那我便不会再见到你了?”五十郎颇有些恋恋不舍,虽然冷无情伤害过无双,也挟持过自己,可是自己就是恨他不起来 五十郎惆怅一叹,转身很是风雅地摇头晃脑,道:“真可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哎?锦枫小侄儿?几日不见,你的皮肤越发细嫩了,果然是凝脂露的功效吗?” 她瞪大眼睛,一派天真无瑕 五十郎一下子恢复了神志,闪身冲了过去,一把抢过冷无双的胳膊,怒目相视 “无双,她若是再这么恶狠狠地瞪我,我就不给她治了 “你拍我的手?”洛水流皱眉,歪过头,对着冷无双娇嗔,“无双,我不给她治病,她竟然拍我的手” 她说得极慢,心中因为怒气甚重,连呼吸都紊乱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带着喘息说出来 洛锦枫见状,插话道:“小姑姑,不要再玩了 最后一根手指,无双没有触碰之前,她自己先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瞬间奔腾而出,她喘着气抽痛,大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渍,分外地明亮 她就这么赌着气,一言不发地看着冷无双 “无双,”洛水流蹦跳过去,一手挽上了他的臂,笑嘻嘻道:“你若想救她,我便救好了” “嗯,你救她吧”   冷无双咬牙不语,大手收紧,他怀里的五十郎被他捏得皱眉,轻轻呻吟了一声”五十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唇色发白   “或许,我要的并不是你所求的   五十郎抽了抽鼻子,满不在乎地拍拍衣角,嬉皮笑脸的嘿嘿一笑:“我最起码,也是个武林盟主,不能随便哭的,所以,你能不能在我哭之前,先走出去   她不敢笑,更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眼泪便找到了倾泻的理由   “五双,我只等你一个月”   冷无双的眉眼之间,又是一派冰霜   夜凉如水,五十郎裹在被子里分外寒冷   手腕处那条黑线已经蔓延开来,向着肘处上升,细细黑黑的线,像条丑陋的黑色毛毛虫,爬在她白细幼嫩的肌肤上,带着几分狰狞   五十郎的屋子里一片漆黑,窗户都被掩得紧紧的,冷无双站在她的门前,伸出手去,缓缓接近木门,之间触碰在门板的一刹那,又缩了回来,来来回回,如此数次,终于狠了很心,一咬牙,使劲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下面,压着一折信笺   “啊?你是哪位?”萧老爷从人墙缝里瞄了一眼洛大少 “这个是城里的妇女之友送来的忍不住开口打断陷入诗人冥想中的四十姨娘 原来四十姨娘不念诗词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犀利” 黑暗之中,洛锦枫满脸的汗水,将自己的掌从五十郎身上收回,这是蛊毒,不似一般的毒,内力压抑不了多少,余下的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慢慢熬” 其实余下的话,她吞在了肚中”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五十郎傻乎乎地跟着他,双双跪下,一连磕了好几个头最重要的是,卸剑山庄在江湖上地位很高,行走江湖,买卖商用,都很有好处,你和五十要好好抓牢他呀 “贤婿……贤婿,快快请起 他从背上解下雌青剑,缓缓地向五十郎递了过去,冷冷道:“如果再交还给我,我就丢它下黄山” 那一笑,便如春风刮过,千树万树梨花开”他再次微笑,温柔多情”五十郎吐出口口水,跺跺脚,认真道,“好的不灵,坏的灵”五十郎抱着胳膊,含泪而笑其实当时,我没有把握 冷无双咬牙,狠了狠心,并不理睬她,一个劲地往前掠去”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里一直冒着泡”冷无双眸中带笑,随手撕下袍角,盖在了她的头上,“不过,盖头还是应该相公我来揭终于耐心用尽,双手拔剑,横于胸前,冷森森道:“闹洞房者……如此凳”泠无双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走了两步,嫌弃五十郎走得缓慢,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一个掠身,飞过众人,脚踏众人头,在无数个抽气声中,飞入了洞房”浪漫绮丽的一刻,五十郎的肚子发出咕咕的空鸣声 于是,吃饭的时候,他看了又看冷无双,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对着冷无双,期期艾艾道:“这个,无双啊……年轻人,要节制,要节制   原来从外面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黑色玻璃墙,换个角度,玻璃就变全透明的了,真的在圣典里啊!   传说中名流出入,奢华之极,设施直追孟买七星级酒店,被评为高级公寓中经典之作,与圣恩大厦同样为38层,却只能入住76户,每平米至少十万大洋也一户难求的“绝世圣典” !(喘……)   卞贝贝发囧,为了求证,双手抽了自己两下,又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   在右边似乎是一件透明浴室,白茫茫氤氲着,蒸腾的热气中,隐约显出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毫无疑问这是男人的   红艳的唇慢慢含住一口,细细品味那种馥郁的芳香……   龙殿瞧着她晶亮晶亮的眼神,喝了一口面前的Gordon’s(歌顿金酒):“阿变,你知道么?我觉得我们三个人中,你才是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怎么?!龙三儿,你想怎样!?”   这豪门里可真是尖刻,哪里还有什么气度,整一个市井小民的嘴脸   她桀桀笑着,越发觉得自己好像喝多了,又不是写小说,怎么可能嘛!   可是转了几次身,那一对黑色羽翼依旧在眼前晃,在心底莫名搔动,弄得她很痒   “省什么都别省钱!龙家什么都没有,除了钱!”口气中透着深深的憎恶和自我憎恶   好了,这个世界清净了,她是没有女主命的爪哇星人   她卞贝贝只不过是他的一个419对象”   龙殿切牛扒的手停下,色丫啃蟹脚的头抬起,两人齐齐望向贝贝   灌了无数的啤酒,干掉N盘水果和小点,唱得差点掀掉包房屋顶,吓傻进门的服务生若干后,依旧觉得不是很过瘾   圣恩和圣典,听名字就是同一家地产开发商的,而这家地产开发商隶属赫赫有名的“圣世集团”   扫过他清爽齐耳的鬓发及额前零落的碎发   看着电梯操控面板,妖孽好像是去33楼,圣恩33楼整层都是圣世集团的会议区,今天有新人报道   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没事吧?”   很好听的声音,漂亮的眸子,嘴角上的紧抿,还有她最爱的一款男士香水:Burberry的Touch for Men(Burberry,巴宝莉,奢侈品牌),那幽幽的檀香带着点诱人的麝香……   贝贝烧了,双腿发软,快化成了一滩水   眼瞅着一分一秒得过去,于是出现了如下的对话   赵经理:“那好,我和Julie一起去看”   贝贝挑眉   不过赵经理目前只是HR部的暂代经理,他主负责行政后勤部,除了HR部一些上传下达,或者重要的会议,一般都不参与HR部工作   朱丽叶见到白色休闲服的妖孽,双眼发光,也过去悄悄坐在妖孽斜身后,面颊上飘出一颗一颗心状体   让他好看!   接着,葛总和不知名高层尾随妖孽的步伐离开,赵经理和朱丽叶也紧踩着他们的脚印走了   贝贝感觉整个视听室都叹出一口闷气,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新人们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一只手高高举起……   是第二排她觉得很有前途的阳光派孩子,前面见他没跟着起哄,看来是个好孩子,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   贝贝转眼看这个微发胖,手上牵着一个稚龄男孩的小妇人,稍回忆便惊喜得道:“琪琪?!你是隔壁再隔壁的琪琪!”   琪琪开心得笑了,嘴巴裂到了耳根:“是呀,贝贝   琪琪瞧贝贝淡笑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说到人家的伤心事,抬头正好看见一个客人站在吧台前,她招呼:“您好,需要些什么吗?”   贝贝转头看那高挑的男士,穿了长袖衬衫加背心,休闲长裤,整个人透着温雅的艺术气息   贝贝憋红着脸摆手,极力阻止她叫喊,却阻止不了那温雅男士从惊喜转为灼热的目光,他大步走向她们的小桌”   “……”   以上是琪琪当时的心声,贝贝太辣手了,电话也不给人家一个,还说以后请吃饭的风凉话   落地玻璃前挺拔的身影见Glen进门,走到巨大实木办公桌后坐下   “Boss大人,以下纯粹是私人好奇时间:如果她不是你要的那个人,你的牺牲岂不是太大了?!”   办公桌后的身影连头也没抬:“Glen,办公时间你可以叫我Boss,但后面加大人两字,别人会认为你是Gay!”   又被调戏了……   Glen嘴角抽抽,如贞子一样飘出偌大的办公室……   翻开档案,一张两寸照片上的女孩带着一幅黑框眼镜,有些土气,有些青涩”   朱丽叶本就比庄秋瑾资历低,越是听不得这种口气说话,双眼一眯:“怎么耐心教?!新人培训完都一周了,还是没办法完成简单任务!”   庄秋瑾瞅了一眼Mardi,柔声问:“Mardi,你为什么没有完成Julie交给你的工作任务?!”   Mardi很委屈:“Julie没有交给过我工作任务,这一周来她只叫我为她泡咖啡、递文件、买午餐,还有倒垃圾……”   Mardi中文名叫黛蜜儿,因为长得漂亮,还听说有其他楼的精英在追求   三个女生怕是早就熟悉,黛蜜儿一来,便凑成了一台戏,在茶水间那是聊得欢啊   没料到,不到三分钟,葛总亲自回复   小孙看着贝贝咬了一口鸡腿,突然想起什么说:“老大,昨天38层派人下来拿了葛总签名的批条,带走很多人事档案”   解决了工作上的事情,而且都开头了私人话题,三个女生开始不正经起来   下腹本是痛到纠结成一团的东西,蓦地化成暖流,欢快得奔涌而出冒犯的地方请见谅啊!”   “啊……那你应该吃些用当归熬的鸡汤,我孙子常常熬这个给我补的   这会贝贝人处于焦糊状态,谁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有余雷的轰鸣声在耳边嗡嗡”贝贝越发谦虚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玺遐迩紧抿的嘴角勾起,声音磁得让人脚底发酥   圣恩35层以上就是圣世集团的最核心的部分,所有重要高层领导及部门都集中在35层以上   一定是“老朋友”在作祟,所以她冲动了!   而这“老朋友”是因为吃紧急避孕丸造成的!   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丸,是因为419!   一路接受了朱丽叶无数眼刀,如游魂一样飘回28楼的贝贝瘫软在椅子里,最后作了总结前面看你脸色不好啊,你真该喝一些当归炖鸡哦!”   贝贝囧:“谢谢你的关心啊,Linda,有什么事吗?”   “啊……想起来了,我已经派人将36楼空出一块地方,还顺手打扫了一下,你今天就能带着培训部搬上来了哦!”   贝贝瞧了瞧笔记本的时间指示16:47,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   >_<   “Linda,真很感谢,我个人认为还是应该等正式批文公告下来,我再搬吧   贝贝趁着快要下班前的那点点时间,又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贝贝有些心软,想了想说:“如果你能在周五下班之前把剩下HR档案全部电子化,就一起搬吧”   〒▽〒   小黛不依得蹲在墙角,嘴里碎碎念:“哼,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地铁乘了五站,贝贝大踏步进了港丽餐厅   因为色丫和贝贝都是这条地铁线上的,离得很近,东西又很好吃,所以这家开了很久的店是她们下班聚餐的根据地   “哇……那不是拿两份工资?!这顿你请!”色丫回头对服务生大吼:“菜单在哪里?!我要加菜!”   贝贝#--,色丫,你真是够铁!!   与铁姐妹吃完饭回到小巢,已经是晚上近十点   当初为了遵循母亲的遗言,不单独一个女生留在鱼龙混杂的“太阳宫”   贝贝卖了老房子,又向银行贷了一大笔钱,买下现在这栋临近地铁的精装修小户房   点开链接,跳出用户名注册,她想了想,昵称打了“lynn”   然后贝贝看到CHO葛总居然排在第十名   -@-:扑倒……帅哥扑倒……   有搜索团的:   七重罪:目标锁定,快锁定,28楼的全部浮上来把周围邮箱报一报   小孙回头,顿时嘴角抽搐,差点口吐白沫……   卞贝贝怒气汹汹,进了办公室看到两人,当即一手抓一个到面前,龇着嘴问:“你们哪个是‘我是keroro’!?如实招来,我留个全尸!”   小孙&小钱魂飞魄散,异口同声:“老大,我们都不是啊!!”   小钱双手合十:“那个帖子不管我的事,我的ID叫moremoney   “Alice,不怕不怕,老大不会真吃了我们的!”小孙咽了口唾沫,跟了老大四年,只有在朱丽叶升主管那天见过老大这样的气场   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段辉是419先生……   她不就是和比自己小了四岁的青葱做了吗?!   小四岁……青葱……体力充沛……   贝贝几乎崩溃!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贝贝不愧在圣世摸爬滚打了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惊悚没经历过?!   她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喂,Mardi,我是Lynn,你下来吧!一起去二楼吃饭   贝贝道谢后,往小孙她们方向走去”   那师傅瞧了瞧他,转身配齐了菜,也装餐盘中递给他   更泪了……   再看到侯言清身后,还跟着妖孽CEO玺遐迩和周波   他看了看身边瞠目的小孙,桃花眼一挑道:“能挪个地方给路人甲吗?”   小孙红着脸,无语点头,手上敲打旁边的小钱,小钱又敲打小黛”   又拍了拍玺遐迩的肩膀:“也是,本来还想再折磨折磨你小子一段时间,没想到那么快就有变故那我先走了”   意外出场的两个男人加路人甲很快离开圣世餐厅,整个餐厅并没有马上热闹起来,依旧一片寂静   “喂,段辉,你去哪里?”   “四眼,别跟来!”   几乎无人走动的楼梯间,飘荡着小曲,突然被闪出的人影吓到嘎然而止……   段辉眼光灼灼得望着一身白色的大厨师傅,他已把高帽和口罩卸下,高挺的鼻梁,褐色的大眼,嫣红的嘴唇,细致的皮肤,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哪个偶像团体的一员   那人倒完垃圾,走到段辉面前,猛得将他推到墙上   每层12格阶梯,一转弯,再12格阶梯抵达上一层,26层总共624格”   = = Linda,你的效率实在太高了!   “对了,你喜欢喝什么汤?!茶树菇排骨怎么样?!很滋阴哦……”电话另一头显然是说得性起9%的员工来说是极其神秘的所在,连贝贝来过的次数都可以用一个手数得出来,还是在外围转悠,从来没有踏进过CEO专区   以中间景观为界,进门这边是稳重正式的西式待客区,另一边是摆放了茶艺带点文化气息的中式待客区   这景观想必是经过高人的风水指点,再加上名师的精心改良,整个会客室看上去不仅仅大气非凡,而且还兼具诗情画意”   噗……贝贝喷饭……   他依旧在慢斯条理地擦手:“我回答:脑残是说一个人很有脑子,聪明无比的意思   = =   腹黑+美色,妖孽果然妖……   “你很识时务,我期待看到你更好的表现!”一句话结束了贝贝38层观光之旅   她有些垂头丧气地离开CEO办公室,刚出去,呼啦一群人围了上来,打头的周波一脸兴奋:“Lynn,你没事吧?脸色有些难看啊!”   呃……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   望着群众们关心的目光,贝贝挺了挺腰杆说:“没事,没事,就是紧张得有些精分!”   群众们同情得望……   周波叹了一口气,握住贝贝的手:“我理解你,被Vincent调戏后的感觉不好受!”   同志啊!终于找到你了!   贝贝眼闪泪花,用力回握周波的手,还上下摇了摇!   两人同时掬了一把辛酸泪……   “什么是精分?!”   贝贝含泪转头,顿时魂飞魄散:“没,没什么啦!”逃也似的奔向前厅电梯   龙殿和色丫已经见怪不怪,贝贝是那种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的人”   他转身回到保安亭,和里面一位年长者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那年长的保安神情激动得跑到车边,点头哈腰:“是卞贝贝小姐吗?我是保安队长   她一直很低调……非常低调……以后也会低调下去……   站在电梯里自我催眠了好几遍,贝贝重新拾回了信心,看看电梯镜子里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打扮,虽然没昨天“灭绝师太”那么灭绝,但是很是中规中矩   “啊!嘿嘿……”小钱笑得很猥琐:“那一定是某位追求者送来的,真浪漫啊!”   “老大,你太强了,我看好你哦!”小孙加了一句   “老大,乃不吃的话,就赏了小的吧!”小钱两眼发光,对着美食伸出了罪恶的手   贝贝瞧他看着自己的餐盘,眼神不对,就料到他有这样一手,早有防备得眼明手快将配汤捧起来   “不准笑!”贝贝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法式鹅肝、慢煮三文鱼、巧克力蛋糕,你的鸡蛋鱼子酱、香煎银鳕鱼、咖啡布朗尼,都是Hean Georges里最出名最好吃的几道餐点,不来过几趟的人如何知道?!而从你报到那天算到今天的薪资,还付不了这顿饭钱的一半!”   她扫了一眼他从头到脚的名牌服饰,然后停留在他执杯的左手腕,再甩出一张A:“更不要说,你手上的那只表,够圣世一个普通员工一年的薪水了”贝贝颤抖着嗓音对他说,她真是想不起来“那一次”的情形了   不料段辉勃然大怒:“我的损失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你知道在圣世里见到你的时候,你根本不记得我,根本不记得你曾经强吻过我,我们曾经那么亲密过,我有多痛苦吗?!”   还,还,还自己主动的!!! ̄口 ̄!!   “对不起,我喝醉了,我实在,实在不记得那一晚的事了!”贝贝被几块巨石压到,背都直不起来,只能低头忏悔   怎么会事?!谁拿走了她的发簪,太没风度,太过分了!   贝贝怒,猛得转身……   身后高过她一个头的男人敞开着西装外套,深紫色的袖口露出半盖手背,额上碎发看上去象在无风轻拂,墨黑的眸子细细端详手上的黑珍珠发簪,闪着流动的光   贝贝正面对着他的腰间,皮带扣上有着精美的雕花,Touch for Men的香味迎面扑来,熏得周身暖流又循环了一个周天,缓缓往下腹流去……   然后贝贝想起一件事情,她的“老朋友”周五晚上已经走了   好像有女士从小间出去到洗手台前,接着水声伴随着交谈声传来   她转头对着明亮的车窗,默默地流泪:卞贝贝,你个没骨气的!   迈巴赫一路平稳得来到了贝贝的小区,保安队长几乎是哈着腰恭送车进入   叫她滚远点,她真的滚远点,现在她想要她滚回来!   贝贝一边开玄关灯,一边诅咒:色丫,你丫真TMD是乌鸦嘴!霉得我现在招了个妖孽回来,早知道宁可带男人!   天还不是很冷,所以她都在家穿袜套打赤脚,而常来的色丫和龙殿两人也根本不在意这些   拿过一个小相框,黑白照片全家福笑得欢快,慈祥的父亲略带病容,坚毅的母亲透着欢喜,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到三岁的小小女孩身上-   贝贝跳起来冲进客厅,看到妖孽大人手上正拿着一幅相框凝望   走到他身边,仔细一瞧,心头不由浮上一层温暖,那是她二十二岁快毕业,妈妈病情稍微有些起色,两个人一起去公园照的   照片中她紧贴着妈妈消瘦的脸庞,菲林凝住了那一刻的笑容,可是有谁知道这个女人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忍着病魔的折磨有条不紊得安排着女儿的一切呵呵……这些肯定是她留下的东西,如果有所得罪,真的见谅,见谅!”   玺遐迩淡笑,拿起杯冻顶乌龙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流光:“真的——很得罪!”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五个字后,他十分绅士得不在逗留,扬长而去,留下依旧凌乱的贝贝   花是美丽的,但是不长久啊,特别是红玫瑰,凋谢的时候,花瓣飘洒得到处都是,入目血红血红的,总是让她想起一句话“开得娇艳,败得惨烈!”   不知不觉中就到十点整,有两份从38层CEO办公室发给整个圣世集团的新邮件,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想不现在市场上有款非常火的游戏之前美术总监就是侯言清,瞧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成就,实在是看不出来我知道那些东西很值钱,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想办法尽快凑足二十万给你这样避免我们HR人员不懂专业,挑选不出针对性人才,另外招聘的环节也能相应减少,减轻你我招聘工作量   玺遐迩不动声色得瞧着她悄悄往自己这边移动,眼底浮上一层笑意,这女人总是在这样的时刻,用这样的方式向他求救”   一张桌子五个人坐得很宽敞,自然是玺遐迩在主位,他的右边依次为郝德前、王又立、侯言清,周波坐在他右边,贝贝坐在周波旁边陪了末座,另一边恰好是侯言清   侯言清还是一派温雅的样子,替贝贝布了远处的菜,回到:“魔幻?!现在都流行国货,我们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文化积淀深厚,各种故事又多如果用了魔幻,就要用国外的景色,还得到国外取景,费用开销大,而且不实用   贝贝笑笑:“没关系,因为这批人是趁着毕业生源的时候进行的人才储备,都是最好的应届人才而且那个时间段正好……”   “正好什么?”玺遐迩冷冷地问   可是即便是如此,当天晚上她还是失眠了……   “吓……老大昨晚不好好睡觉,干啥去了?!眼圈黑得和国宝一样!”拖着小行李箱一身运动装的小黛一个照面,吓得手上拖杆都抓不牢   贝贝顺手接过,惊讶得回:“你不去?!”   不会吧?!周波不是CEO特助,随时随地要候命的那种,他不去,那谁来伺候妖孽大人?!   “嗯,我要处理一个美国合同!Vincent交给你了喽……”周波向她摆摆手,又朝车上的三大总监挥了挥手,然后开着捷豹走了    ̄﹏ ̄   这孩子真是太青葱了,想聊天就直接来敲门,根本不管什么影响不影响……   贝贝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小黛正在洗澡,如果出来被她看到可糟糕   “就是那次啦!”   呃……   看着小青葱左躲右闪的目光,还有红如滴血的脸庞,贝贝终于明白“那次”指的是哪次!   顿时脸上也热起来,这死孩子干嘛要问那么羞人的问题?!   = =   她有些局促,不过还是真实回答:“不记得了!”   看到他猛看过来震惊的眼神,她忙补充:“真的是不记得了,我喝过头了!”   “是嘛……”段辉喃喃   这孩子干嘛纠结这个问题,再说了他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她有些恼,红着脸说:“不是你把我从‘钻都’带出来的吗?!我醉得连你样子都没看清楚,怎么还可能知道有什么感觉嘛!问你自己才对吧!”   段辉踌躇,脸上青白交接,最终回道:“我,我不知道……”   <‵^′>气!   贝贝忍住想爆吼的欲望,冷冷得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聊一 夜 情的事?!”   段辉靠在她身边的石桌上,她仰头看他,从居高临下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她胸前贲起的乳沟   他重重落下,右肩着地,不过很快他站起来,又重新爬上,墙上的人倒吊,拖着他的左手把他拉了上来”丁医生抚摸快被她吓出的心脏,软组织挫伤而已啊,不用哭得象死了男人一样吧?!   贝贝还是紧张,对着丁医生一个劲的追问:“真的不用嘛?!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而且额头上还有擦伤,会不会破相?!”   丁医生ORZ   他干脆帮玺遐迩把剪破的运动衫全脱了,掏出消毒棉签交给贝贝:“才一根棉签大小的擦伤,一根棉签搞定就可以了!你去擦擦,我去找冰块来处理他右肩的伤口   贝贝无视她,推开办公室门:“都给我多喝些维生素C,小心传染感冒!”   小孙╔囧╗   贝贝看了墙上的钟顿下转头,鼻尖被搓得通红,一脸凶煞大吼:“早上九点半HR全体会议,你们还在这里哈喇,劈断你们的腿!还不去给我准备……”   ╚囧╝╔囧╗   新来的两助理MM抖索,三大下属作鸟兽散……   这次集团所属的HR全体会议是CHO葛总主持,同样还是在33楼会议层举行”   “这样的培训说白不就玩嘛……Lynn,你可以直说!”   太白了……众HR均皱眉,心里暗骂朱丽叶拎不清!   葛总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庄秋瑾扫了葛总一眼,他方才顿悟过来:“好了,不要争了真是的,这点小事也能讨论成这样,他们还没看到Glan被调戏过的样子呐……”   贝贝囧TL   ……   叮铃……   刚挂电话,又来?!   抬头看墙上的时钟,下午13:30……   不出两小时,居然下至底楼的前台主管Carol,上至38楼CEO秘书的Linda,都知道喝咖啡事件!   贝贝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点燃了圣世上下沸腾的八卦之血!   ┬┬_┬┬   她的低调啊……   拔了电话线,清净了一个半小时,下午三点庄秋瑾到贝贝办公室讨论“圣游”人才梯形结构   终于没有人提喝咖啡事件,贝贝眼泪汪汪得瞅着她,以一种极大的热情投入了工作   [我是Keroro]:不可能啦,我是军曹啊!再说了你们谁都没我了解她的是也   她红了,真的红了!   早上贝贝心情郁闷得又是一身全黑进了圣世底层的超市,拿了一瓶橙汁   T_T 还是清扫阿姨比较安全……   叮……   清扫阿姨的楼层到了,她拎起水桶准备走出去,却又疑惑得望向贝贝   造成自己现在这样的境地,至少也要给一个解释吧?!   贝贝再度整整羽毛,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目光穿越过所有一切的障碍,直指尽头的黑木大门,气势如虹大踏步奔着目标而去呵呵,我妈很有意思啊,她很喜欢教我这些根本没什么用的东西!”   “没用嘛?!”玺遐迩喃喃重复,深眸闪烁着层层的光   压抑在心底的小宇宙爆发!掀桌……   当我是小白兔啊?!兔子急起来也会咬人!!   她猛力抬头,一字一顿道:“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没有误会错啊!”妖孽大人慵懒得靠在椅背上,扔出第一颗炸弹   被激情点燃的眸子透过额上的碎发深深望到她惊愕的眼底,他暗哑着声音补充:   “我建议你最好以身赎罪!”   最诚实的是身体   以身赎罪?!   贝贝瞪圆了眼睛,揪着妖孽大人的衣领,张大了嘴巴猛得回答:   “啊欠……啊欠啊欠……咳咳……”   病毒君可不会管你什么销 魂时刻,它想肆虐的时候就肆虐,想让口水君、鼻涕君喷出的时候就喷出   “幻觉?!”被冰冻住的低哑嗓音定住她欲逃出休息室的身影   叫他喝泡腾片是怕他被传染吧?!看来她还很清楚刚才的不是幻觉……   完败!   彻底的完败!   和妖孽大人PK又一次完败!   贝贝几乎泪奔着跑出38楼,根本没看到众人窥探的眼神,还有Linda在背后的问询:“Lynn,你明天要喝什么汤啊?”   >_<   掀桌……   喝TM鬼汤?!   本想找玺妖孽讨个说法,好脱离水深火热,却直接羊入虎口,这次不止是口头调戏,而是身体上有接触的调戏!!   被吻了,是舌头伸进来的那种法式深吻……   性骚扰,不折不扣的性骚扰!!   ┬_┬   贝贝在电梯中颤抖,理不清混乱的情绪   贝贝脸红:“……”   “你前面去哪里了?”侯言清看清楚她的样子,突如其来的询问到”她如实的回答,奇怪他脸上瞬间凝重的表情和成川的眉头”他微笑着按下一个按钮,电梯顿时悬停那茶杯不一会就满了,而得道高僧却还一直在斟,茶水溢出杯子,求道之人急道:‘满了,满了!’得道高僧便停止斟茶,双手合十道:‘施主正如此杯,又如何再向老衲求道?’”   这是她曾经去开导龙殿的故事,那时候她想告诉她:只有将心倒空,才会有另外容纳的空间   “为了没有男人的情谊!Cheers!”   “哇……好爽!”色丫平日里不怎么喝酒,今日有些喝得多了   时下年轻男子很流行的发型,一张俊逸的脸干干净净,五官端正清秀,只是眉宇间还有些隐约未脱的青涩   关上厚重的隔音门,贝贝爆发了……   “段辉,你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从头到尾你就清楚所有的事情,你在耍着我玩?!”   “不,不是的!”   “不是?!不是,你会当着大家的面邀请我吃饭,不是,你会在众人面前对我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不是,你还要我做你女朋友?!”   “学姐,你听我说……”   “学姐……哼哼,真好笑是嘛?!我卞贝贝今天居然栽在一名小学弟手上,只是因为我四年前我喝醉酒不小心非礼过你!你就可以这样耍着我玩?是吗?学弟?!”   ……   “不!不是的!”段辉爆吼一声,双手握拳捶到桌面   在看过变态又猥琐的欢迎词后,只不过匆匆扫了一眼论坛的贝贝当场血溅五步……   帖子名:《对于卞贝贝香肠嘴的推测——和主美大人在电梯里的JQ》   发帖人:左脚主程右脚主美   帖子内容很据有推理性,首先说明侯言清是去37楼取资料,而卞贝贝是上38楼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引擎!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论坛血战!   贝贝囧TL   周五一大早贝贝就进了办公室,早早也到了公司的三名下属都担忧地看着她:“老大……”   她对她们笑了笑,安慰道:“别以为这点小事就能打击到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真是的,朱丽叶怎么会认为曝露她的隐私就算站在上风了呐?!   如果她只能从这种卑劣中得到满足,而不是光明正大与她在能力上一决高下,那只能说从一开始朱丽叶就已经输了!   敌人越要你感到耻辱,越要抬头给她看!   她卞贝贝今天可是昂首挺胸走进圣恩的!   不过也不能忽略流言蜚语对人心的腐蚀,贝贝转头对小孙说:“Elian,Ryan到公司和我说一声!”   小孙点点头,小黛皱眉,明媚的大眼中闪着不解:“老大,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   贝贝摸摸她微卷的头发,嫣然一笑:“因为他是小处男呀……”   下属三人组全部仆街……   老大不愧是老大,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开玩笑!   m_ _m   说不生气,不愤怒那是骗人的,毕竟是自己的隐私被曝露,贝贝如何能无动于衷!   她昨晚深呼吸好几次,还出门溜达了一圈,这才压抑住想在论坛上回帖的暴怒情绪也许玺妖孽用她的杯子喝咖啡,只是因为419先生家的这杯子太好看了吧!   这念头一闪而过,瞬间让她僵直了身体,莞尔的微笑凝在嘴角,死死盯着这造型优美的水晶杯,手指在凹凸的杯体上捏得发白……   她脸色惨白地打开网页,请出百度大神,在长长的图片搜索框中打出三个字:古典杯   周六下午,贝贝去了齐寿园,却惊诧得发现自己找不到父母的墓   亭子旁边那棵树很眼熟,不就是她种下的吗?!   -   ┬_┬   然后被车窗外的风光给震慑住!   上次乘坐迈巴赫是夜晚,再上那瓶德国冰甜的腐蚀,那天她并没有注意到原来从外面看起来如黑色镜面的车窗,从里面看出去就和普通玻璃一样   玺遐迩看着她脸上享受到如高 潮般的神情,眸光流转,眼神为之一沉,轻哼道:   “喜欢日式料理,昨天还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还去吃泰国菜?!”   噗……   贝贝猛捶胸脯,眼泪与鼻涕齐飞,悲摧地肯定:玺妖孽就是为了谋杀她而故意来这里的!   为毛侯言清要告诉他这个?!为毛哩?!这到底是毛哩?!   正在贝贝挣扎在生死线上之时,门扉被轻叩两声,一个柔美的身影端着盘子跪在门口   娴静的大美女彬彬有礼对玺遐迩用日语说到:“打扰了,听说玺君大驾光临,樱怎能不来敬酒一杯?”   “哪里,是我打扰到你才对   太自卑了……   她真的不想面对这样强大的妖孽,可是今天下午她可是和妈妈发过誓,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   她不能退缩,只有勇于面对,才能坦然接受事实!   她是妈妈的女儿!   这样想着,贝贝从兜里摸出一张卡,从桌上推向玺遐迩这边”   >_<   不行,这样下去她会再度完败!   贝贝抬起头,鼓起勇气,努力自救:“你早就认出我,第二天开着迈巴赫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就认出我了,所以你才会说那个杯子是喝威士忌的,所以你才会一直看我出笑话逗着我玩!那晚我喝醉不记得全部的过程了,对第二天惊吓后的失常行为感到很抱歉,这张卡里有二十万的现金,密码是123456   看到她脸上混合着微微失落、嫉妒、迷醉的神情,他渴求的心才能微微平衡   这二十万在他看来也许九牛一毛,却会让她很艰难,这意味着她要将所有生活用度压缩到最低,不仅仅要还房贷,还要存钱还给龙殿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失去工作,而只能默默承受很多,向目前可悲的现实低头……   这样只为一个平等的地位,只想让他别因为419而看不起自己的一份尊严,是不是太较真了?!   “小姐,那擦手巾可以放在这个回收桶里!”和服侍应小心翼翼得对贝贝说到   玺妖孽便又加了很多的菜,无视贝贝心疼即将被刷爆的信用卡而宽面条泪……   很快,菜上齐了,包厢里一片宁静,只有水钵“锵锵”声在房间里回荡……   贝贝的视线没有离开对面的庄秋瑾,只见她首先举起筷子盘子里的北极贝夹起沾了酱油,对着替她夹菜的葛清朗笑了笑,又慢慢送到嘴里咀嚼我甚至一直认为不出一年,你便可以晋升到主管的职位   她自己推开迈巴赫的门,一只脚踏出,而身上一角的风衣却被扯住,阻止她另一只脚的踏出   2纵使大部分人认为一 夜情是贝贝的私人事情,但是还有个别的闲言碎语,或者是话中带话   ……   ……   整个论坛又一次疯狂了……   [披着马甲好杀人]:靠,怎么可能是玺遐迩?!   [睡了小处要包钱]:支持小段,偶堵10个八卦币!   [最爱香奈尔]:卞贝贝都干过一 夜情了,玺遐迩怎么可能还会要她?!玺遐迩可是豪门大户人家,就算他不介意,玺家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女人做当家主母?!楼主,你好奇怪   [就地画圈圈]:楼上的,我画圈圈诅咒你!   [-@-]:帅哥,帅哥,好难选啊!!我每个人都下2个八卦币!!   [Dave]:这个,我也随便下下好,侯言清3个八卦币!   [七重罪]:管理层居然赌博?!关门,放狗……   [Dave]:>_<   [啵啵]:强帖留名……   ……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大概因为[最爱香奈尔]的言论,到晚上十点之时,[御姐万岁]更新了统计,竟然没有几个人投注玺遐迩,他的赔率高达1:50   但是还是很神奇啊,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弄到1920个八卦币,看[我是Giroro]帐号里还有80个八卦币,干吗不凑个2000呢?!   她挠了挠头,决定下班后还是不要搞脑子,刚才情绪已经波动过大,这样会老得快耶   “圣游”公司已经在安排下慢慢进入了轨道,三大总监天天在为了一些细节问题吵架,而员工却是熟视无睹,井井有条得在完成项目进度   为了方便加班的员工,36楼特别配置了专用冰箱,一直补给水和速食品,得到了“圣游”上下一致认可   土豆色拉、香炸猪排、素什锦、清蒸鱼尾,外加香菜豆腐汤,量很足,东西也很精致,她吃得好满足好惬意,不由有点YY   关上玻璃门,又拉上窗帘遮住了外面众多的目光,她呷了一口咖啡压压惊,顺手点开下午的邮件收发   由于涉及到诸多方面的问题,在亚洲总部将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小组,负责董事长在中国的所有行程安排和对外事宜你不记得了嘛?!”   身下的娇躯在他覆盖上来的时候便已经僵硬,某鸵鸟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记得了!全忘了!”   “那让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某妖孽吻上她的脖颈,制造出许多小疙瘩,充满诱惑地说:“转过来!”   干什么玩笑?!转过去不被吃干抹净才出鬼了!   她依旧当鸵鸟……   玺遐迩怒火和欲火齐飞,这小女人快把他逼疯了!   他眸子沉了沉,一口咬上她的脖子换来剧烈的颤抖,手也没闲着,揉搓上浑圆的臀瓣,手指邪恶得抚摸中间的凹陷   他缓缓将她的双手打开,粉红的脸蛋,微喘的红唇,还有丰盈上的一抹嫣红……   第一次从上面俯视,玺遐迩瞬间停了呼吸   他轻笑一声,贴着她的唇温柔地唤:“宝贝,睁开眼睛看我!”   在屡次勾不到目标后,她只能迷蒙得睁开双眼   接着却好像被他的动作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忍不住频频呻吟   他扯掉她身上的被子,带着她翻身……   “等下,等下,救命啊……”贝贝抓狂了   都已经傍晚了,大概是餐厅把吃的送来吧……   贝贝挣扎着下床,胡乱套上一件衬衫,还有扔在墙角的裙子   “没想到吧?!知道你请病假,所以问别人要了地址来看你!连班都没加……”段辉浓眉大眼中透着兴奋,却在看到贝贝身上的衣服,顿时低沉了声音”   李家姆妈筛了米,将淘米水浸了青菜:“上午我拖院子的时候,还看见他带着贝贝从张老头家的草垛间里出来   他垂着脑袋埋头吃着馄饨,耳根处却泛着红晕,那双黑得发亮的眸子在偷看她一眼后又立刻盯回碗里,脸更加红了   “吞不下,贝贝吞不下!贝贝不吃……”   他看看碗里一个个如元宝的馄饨,再瞧瞧她的小嘴,把汤勺方向一转,自己先把外皮全咬掉,将剩下的馅塞进她嘴里,诱哄着说:“哥哥一半,贝贝一半,看谁先吞下肚子好不好?”   说完,故意嚼着作吞咽动作:“看,哥哥先吞下去了!”   小贝贝急了,还没仔细咀嚼就把那口馄饨馅给吞下肚去,然后把嘴张得大大的叫:“贝贝先,是贝贝先……”   他轻笑,都能看到她喉咙口间上的小肉了,将自己咀嚼的速度放慢,用同样的方式喂了她好几个馄饨”男孩子摸了摸贝贝小脸,很开心得在小猪嘴上亲了两口,意思自己反咬过她了   他撇了撇嘴,报出一个数字:“一朵八毛   感觉身边的儿子偷偷起身,悉悉索索得在穿衣,隔了一会,身上的薄被被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后房间门轻轻咿呀了一声,一切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名名是个体贴的好孩子,起初她以为他是怕她累,所以才会早起自己做早饭   康伯见他小小个子拎着这么大一箱牛奶有些摇晃,心疼地说:“慢点,孩子,慢点,不急的啊……”   天边的星星开始暗淡,一丝曙光微微出现在地平线上   篮子空了又换回满的,满的又变空了,老人暗哑的声音在寂静中轻轻回响,男孩矫健的身影跃过一道又一道门栏呜呜……”   闻书馨后退了两步,望着跪在地上呜咽的儿子,手上的戒尺剧烈地颤抖   其中一个年级较轻的,眼睛斜瞟到几乎什么都没穿的玺妖孽,手腕不由一抖,盘子中的餐点差点掉了下来   浴巾结正好松开,落入她摸上来的手里……   露出的屁股是遮不到了,她用浴巾兜住他重点部位,用身体挡住段辉的目光,推着他进入主卧   伸手抹上脸,他遮住肆意流淌的情绪,抬腿往电梯走去……   3号楼门前,一辆雷克萨斯不顾保安的骂骂咧咧,在小区里飞驰而过……   “经理,我知道大家都在等消息”   他直起身,一手环腰,一手托着下巴,眉毛轻扬:“哦,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贝贝>_<,她说不出,因为关系实在是太混乱……   “我替你说吧,你睡了我,却又因为我是你419的对象,又是你直接上司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处,低垂着头,一手还揉着眼睛你能从下面传给我一些吗?!”   “哦……”贝贝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得将手上抽出的厕纸从隔板下缝隙处递了过去   一条工装裤,一件衬衫,外面羊毛开衫,一身宅男的打扮,来人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望向贝贝又叫了一声:“学姐!你还记得我吗?我和Ryan都毕业于J大的!”   不是段辉!   贝贝呼出一口气,想了想,记起他是谁了!   “你是‘圣游’的程序员密增强,英文名叫Aaron是吧?”   Aaron羞涩得一笑,眼里闪着惊喜:“学姐,你居然记得我的中文名字!别人都只叫我Aaron,同学都叫我四眼,学姐竟然回忆得出我的中文名字!你好厉害!”   “没什么,你的姓很特别,所以我记得住呐!”贝贝见他有些激动,忙安抚了几句,然后接着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Aaron小心翼翼得往她这里靠了两步,对着手指轻轻对她说:“学姐,小辉,就是Ryan,他已经二天没来上班了!”   再现吧,白玫瑰!   欢迎【阿变】登陆“八卦话圣世”,发一个主帖或者二十个回复1枚八卦币,谢绝脑残主帖及灌水回复,一经查出倾家荡产处理!请大家爱惜羽毛,多存点钱下注!   因为发生过有人胡乱转帖加灌水刷屏的情况,几个人八卦币被管理员清洗一空,甚至还有华丽丽的负资产,所以才会有一开始登陆的这段警告   为了一个八卦币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八卦话圣世”的整个资金链因为《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这个帖子而彻底盘活!   o╯□╰o   这是一个强悍的世界!   整个论坛象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陷入一个燃烧的小宇宙……   铺天盖地都是这场豪赌的的相关帖子,比如《一个关于侯言清和卞贝贝的细节》、《段辉是为了卞贝贝才进的圣世》、《董事长提到Lynn   相对而言,玺妖孽那一米米的票数,就好像还在起跑线上徘徊,形成令人恐怖的赔率!   1:150   贝贝望着这个惊人的赔率,又抬头看向撩开水晶帘走进客厅的玺遐迩不好说啊!”   “没错!因为董事长的一句话,我现在处于刀口浪尖上   紧身的V领毛衣,配上千鸟格裙,长卷发披肩,清丽的脸上却流转着明媚的风情,优雅得捧着杯子,靠在藤编椅上的女人   “最近工作很忙嘛?”   “是,游戏项目初期要配合策划美工,我这里确实是很忙Ryan暗恋了你四年,这四年里他一直在收集你的资料,还把你们挂在网上的毕业留念照放大了贴在床边他年纪还小啊,是小朋友啊,所以才会不知道轻重的!已经被我打了一顿啦!”   “那么都解决了?!”他危险得眯起眼   他眉头皱起,极度不耐得睁开眼,却发现小女人正在衣柜前面捣腾   她不能象以前那样保持低调了,上次那个全黑的“灭绝师太”形象把自己都给雷到了!   可是为了还房贷,维持生活,她只留下一些备用金,怎么可能还有钱去买高级的衣服?!   贝贝捧着小册子和皮夹,仰面流泪……   颓废得把皮夹塞进包包,她追着跑到浴室,向正在刷牙的某妖对手指:“那个,我的工资会涨多少?”   满嘴泡沫的某妖伸出五个手指,贝贝哭了:“不会才五百吧?!”   玺遐迩漱口,吐出泡沫回到:“是五倍!”   贝贝⊙   >_< 呃……   “那不一样,之前你身份不一样嘛!”   “哦?”他挑眉,愿闻其详的神情:“身份怎么个不一样了?”   “之前你是玺家太子爷,是BOSS大人,是一 夜情对象……现在,以上的身份你都不是!你只是我卞贝贝的男人!”贝贝豁出去了,高傲得睥睨道:“所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 ̄︶ ̄/   “再说一次!”   “说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玺遐迩默默注视她,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光,看得贝贝有些毛毛的……   她犹豫了一下,红着脸有点不确定说:“还是说,你什么都不是,只是我男人?!”   玺遐迩眸光闪烁,蓦地搂她入怀   “喂……”   贝贝狗腿得奔到金主身边,眼睛闪亮亮:“还有什么事吗?”   “虽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老大?!”小孙惊诧:“老大!”   小黛扑上前,围着她上上下下转了一圈,然后扶额遮光:“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小钱&小孙>_<:“Mardi,一边当你的花瓶!”   紧接着小钱上来摸她的头发,没大没小地说:“老大,乃去整过容了嘛?!”   “屁啦……我就换带了隐形眼镜,换套衣服而已,你才去整容了!”贝贝怒,掀桌:“ Elian、Alice,你们先到我办公室来,Mardi帮我去泡杯咖啡,一会全体集合,有事情说   =O=   “老大,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心向着老大,不敢再有二心了!”小黛撕心裂肺得哭喊着,在小皮鞭的威吓下浑身发抖   “您知道的,我们董事长要来S市过年   这董事长真能折腾,此等私事自己不直接和她联系,这么晚还在操劳纽约的特别助理   然后仰首挺胸,自信得走上台,她缓缓扫了一下四周,缓缓地说:“各位嘉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今天的发言人卞贝贝,首先谨代表圣世集团对给位的来到表示衷心的感谢!……”   一切都很顺利!   现场的布置都很到位,她没有一句话打嗝,当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她看到会场后端随行的小黛朝她打出了大拇指   他墨玉一般的眸子扫了整个会场一圈,所过之处如冰封千里……   而那个追问贝贝的女记者更是得到最多的注视,被他凌厉得眼神冻得浑身哆嗦,眼神涣散   委屈在肚里千转百回,贝贝躲进他怀里捏着衬衫“哇”得一下哭出来,边哭还边捶他:“都怪你,都怪你,我丢死人了……呜……”   ┬┬_┬┬   坐车上的时候,她躲在他西装外套里哭……   回家他脱了西装外套,她躲在他衬衫里哭……   被抱进卧室后,她发现手里的衬衫没了,泪眼婆娑抬头看到他裸着上身,在脱她的外套”   他挑眉,不然她以为他是要干嘛?!   浴缸里蓄水,把一边还在抽噎的贝贝翻转过来脱了衣服放进水里,自己也顺势一起进了浴缸   “呜……”贝贝惊吓的叫声呜咽在他的手掌中,顿时整个人发软,双手撑住他的胸膛   一开门,一阵咔嚓声伴随着闪光,让她目瞪口呆   外面的各类记者也是一愣,只是瞬间,职业的反应便出现了”   她不再拘泥于一些琐事,舔舔肿痛的唇瓣应到:“好!”   只是很简单得收拾了一些衣物和常用物品,贝贝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被玺遐迩搂着下了楼   贝贝稳住心神,挺直了背脊,在玺遐迩身体的遮掩下坐进车里   那天她逃出来逃得太急,都没有好好参观过……   = =   客厅里重新布置过,换上了一个新的酒柜   她突然想通,惊讶回头看玺遐迩:“是你画的画,你就是X!”   他含笑得点头……   贝贝再度仔细端详这画,感叹道:“你画得真好,最主要是人物的感觉!这女孩真可爱!”   玺遐迩笑出声,搂过她将她往卧室里带:“她是我的天使!”   虽然知道生一幅画的气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但是贝贝还是不免有些醋   啊……原来是这样的!   这位先生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自己是在躲避狗仔!   贝贝欣喜得配合,主动挽着他步出圣典,那些狗仔队虽然有些疑惑,但却也没敢上前询问”   贝贝囧   顺手拿了一瓶橙汁排在别人身后   ……   婚礼还没有边际,她们居然开始抢新娘花棒了!   贝贝= =   小黛终于放下了手指,拉着她带着钻戒的左手,右手好像拿着个麦克风,扭动着唱起歌来:“钻石钻石亮晶晶,好像天上摘下的星,天上的星儿摘不着,不如钻石值黄金……哦耶……”   贝贝= =   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欠扁模样,想到她是“我是Keroro”这个大奸细,再加上之前听到她曾经用自己的签名去换什么小丸子的铅笔   新仇加旧恨!   贝贝二话没说上前就捏住小黛的面颊猛力往外一扯!   < ‵□′───C<─___-||   “还不给我干活去!”   小孙&小钱瞅瞅她喷火的样子,再瞅瞅小黛凄惨的下场,乖乖得爬去干活   出租车司机眼角抽抽,心想该不会是载了一名神经不正常的人吧?!   撞了几下,贝贝缓过神来,想想也不能就这样颓废了   整整羽毛,贝贝推开大门,远远望见靠近落地玻璃窗旁的那一桌坐着一个优雅的妇人,她看上去显得很年轻,打扮很端庄却充满柔美的艺术气息”   “伯母好!我给你们去弄点我拿手的点心来吧!”琪琪微笑着打了招呼,在看到闻书馨的脸后大怔,看对方没有剧烈反应得和自己点头招呼,怕认错出糗,只能疑惑着去了小吧台   闻书馨抚摸着簪子上熟悉的纹路:“这簪子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你的身份不再是学生,将会看到以往看不到的很多东西!Steven是个好人,又是主美经验丰富,和他多沟通对你做程序大有益处!路上小心些!”   “MU587次航班现在准备登机……”   段辉握着贝贝的手,她手上的钻戒扎得他有些疼,再看向往这里走的玺遐迩,他的心上说不出的嫉妒   贝贝囧TL   可是真的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妈妈所说的预言真的会实现吗?!   她趁着他去蒸桑拿的空档,翻出从自己家带来的照片,母亲的笑颜依旧庄重而华丽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老人,七十多岁的模样,鬓白的发梳得油光水亮,保养得很好,脸上虽然皱纹满布,但那双眼中却熠熠发光   老Jack躬身行礼,贝贝也忙起身   临走前说:“遐迩一会到了,让他上来叫你吃晚饭”   房间的陈列因为年代的久远而略显得斑驳,老旧的家具泛着岁月的光   贝贝手里拿着奶杯,缓缓流下眼泪……   正在默默地感慨,眼角瞟到玺遐迩走上来,他看到她拿着那只杯子,神情沉着只是那双闪着光芒的黑眸泄露了些许的情绪   他站在门口,她立在屋里   她的耳边响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贝贝,把这杯子送我好吗?”   “好,贝贝送给小哥哥   “嘿嘿,说你抢不过我吧!”这是婚礼上和一干未婚女孩拼死厮杀,成功抢到新娘捧花的小孙得意的笑声   然后吹拂清风,在窗台洁白的窗纱下,相拥看着远处美丽的海景,享受一顿浪漫的婚后早餐而已   在底楼带花园的自助餐厅里,她看见了坐在角落里抽着烟,眼神迷离的龙琉璃,桌子上的一份松饼动也没动   “怎么了?我结婚你不开心?”   “不是!”她斜睨她,“啪”得一声又打开打火机盖子,想点燃香烟,却有看到她盈盈的不赞同的眼神   她象一座不动的雕塑坐在椅子上,剩下在手上的半截烟几乎再度被掐断,金黄的烟丝散在桌面一圈,被风一吹飘散在松饼上,凌乱不堪   玺遐迩则大大方方慢慢悠悠得在店内晃荡,导购小姐见他男人也就没有多作解释   “家里有两个老婆的男人,而其中小老婆恰好是我妈!”   “他是你爸爸!”   “他就算到死,也没办法给我妈一个名分!”   “他是你爸爸!”   “呵呵,爸爸?!有哪个爸爸会让自己的女儿要通过DNA检验才能入族谱的?!”   “他是你爸爸!”   “不!不是!”龙琉璃掐断了手中的烟,断然暴喝:“他不该让我妈妈这辈子委委屈屈,他不该让我这辈子都被戳脊梁骨!他活着的时候办不到,现在将死了更办不到!我恨他,让他去死吧!”   贝贝蹙紧了眉头,轻吸一口气,幽幽地回:“琉璃,别骗自己!如果你真是这样想,就不会这样痛苦!”   龙琉璃眼神空洞:“我最大的痛苦是:排行老三,又是小三的女儿,她们都叫我三儿!呵呵,真可笑!这一切都是他给的,是我的原罪!他给了我生命,却又剥夺了所有的快乐!”   “别这样说自己,我相信在伯父的心中你只是琉璃,这名字不就是他给你起的?!没有生命就没有快乐!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别让快乐永远没有机会到来!”   五月的春风徐徐吹拂,带来淡淡的草香,夹杂着凌乱的青丝遮住了龙琉璃的表情   她象一座不动的雕塑坐在椅子上,剩下在手上的半截烟几乎再度被掐断,金黄的烟丝散在桌面一圈,被风一吹飘散在松饼上,凌乱不堪   他掐住她的腰转身按到地上,猛然吸住红唇,舌尖一下子撬开了牙关,滋溜就进入了馥郁的中心01秒后,玺遐迩会后悔这句话,也改变主意决定离岛去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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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椅子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皮肤白皙,长发及腰,长相中等偏上的女人 我正欣赏得津津有味,对着图片上的帅哥们一张张品头论足,突然,关着的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帅哥大步走到我面前,笑问我,“怎么?美女看上我了?” “是看上了” “啥?这个年代居然有这种姓氏?你耍我啊?”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他,“你干嘛不叫冥地?” “回姑娘,你说的是我弟弟这么装A只会让人认为你脑子秀逗了涵涵!”冥天很高兴地叫了声 我后知后觉地问,“冥老大,我不认得你你怎么进我家的?我刚刚好像没有听到客厅外的防盗大门响啊?” “涵涵,我们现在不是认得了么”我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享受帅哥的服务 涵涵我活了二十八年,相当地不走桃花运,现在终于有帅哥邀约,我很爽快地答应,“好啊!” “那走吧 冥天真的很帅,身材也好得没话说,超级大帅哥就在眼前,我不想法办多揩点油,万一他跑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我不再犹豫,握住他的手,从椅子上站起身,傻呼呼地跟着冥天出了家门 我小跑地跟着,“估计是吧” “随你便” “错!”我好心地教育他,“那是女人的波波” “你现在才知道啊”我一脸的兴奋” “为什么?” “你闭上就知道了小帅哥嘛,不多摸两把,怎么对得起自己? 冥天的的身材真好,肌肉满结实的…… 我还没摸够,倏然感觉清风在耳边呼啸,周围的气温变得很低,在下一瞬,冥天温柔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涵涵,可以睁开眼了” 我缓缓睁开双眼,我跟冥天依然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只是周围建筑物让我异常的陌生,这里并不是我们刚刚站的路口,怎么才短短几秒钟,我跟冥天就完全转换了个环境? 一股不好的预感蕴上我的心头,我心头咯噔一跳,一脸讶异地瞪着冥天,“冥冥,这是哪?” “阴间 我微眯着眼,看细点,发现那些人身上可都没吊钢丝,我惊呆了,大叫一声,“鬼啊!”不用怀疑,我的反应是最经典的,身子软软倒地 冥天适时接住我软倒的身子,我软趴趴地靠在冥天怀中,大家别误会,涵涵我没给吓晕,只是吓得我脚软站不稳 冥天朝我露齿一笑,“你现在相信了?” 我瞪着他可恶的笑容,“信了你的身体好好的在阳间” 我每听到这句话一次,都要郁闷个五分钟才能缓过气来,我不就比冥天大个七岁,有这么老吗?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拿着颗又红又大的苹果‘喀嚓’咬了一口,笑着对身边的冥天说道,“呀,阴间也会天黑啊?出来一整天了,我要回去了”冥天温柔地安慰我 冥天一脸焦急,“爸!涵涵哪去了?” 阎王摸了摸他那两撇自以为很帅的八字胡,“她穿越了 阎王轻轻一叹,“马涵该有此劫,这是她命里的动数,谁让她写穿越小说来着!” “爸,可是我喜欢涵涵……” “儿子啊,马涵跟你虽然有缘,可是缘份这东西,要看造化学学你弟弟——冥地,他年纪比你小,都成仙了 汗死,听这响亮的哭声,我生了个相当健康的宝宝啊! 虽然没生小孩的经验,相当有常识的我也知道,我现在该剪小孩的脐带郁闷ING 我低首看了眼我怀中的宝宝,宝宝正睁着明亮漆黑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可爱的宝宝给了我巨大的力量,我强迫自己震定下来,我必须离开乱葬岗! 好不容易重生,我就应该珍惜生命! 我回首看了眼我刚才产子的棺材,那是一具漆黑的新棺,棺材裸露在乱葬岗中间的一块草地上,看得出,棺材是被人抬来后,就随便丢弃在这儿的,抬棺材来的人,连将棺材入土都嫌多余 我有注意到被我推翻的那块棺盖上凌凌散散有几颗钉子,我推棺盖时并没感到棺材盖被钉死的压力,看来,我的这副身体原先的主人,已经推动过几次棺盖了我连我现在这身体的主人叫啥名字,我都不晓得涅你儿子没死,他好好的在我老伴那呢你身子太过虚弱,已经昏迷五天了” “好了,天山,丫头刚醒,你就别逗她了毕竟二十年过去了,很多事会变的,不是吗? 从师傅师娘对这个国家的描述中,我得知轩辕国跟中国历史上的古代一样,就连城市地名、衣着民风也都差不多” 嗖!一声,葛山山使用轻功窜到我旁边,他愣了下,“我这徙儿长得可真俏,若是走出这忘忧谷,包准迷死天下的男人”我黯下眼眸,这忘忧谷地处深深的悬崖峭壁之底,虽说四面环山,谷内有青翠的树林,清澈的湖泊,环境优美得犹如人间仙境,可是,出谷,就只有一条路,就是靠着高深的武功,飞上峭壁,‘飞’到外头的世界才成”葛山山笑眯眯地摸了摸白胡子 葛山山煞有其事的指导我,“练武的基本功,就是蹲马步,练久了长内劲的,大小腿都抗打,只是过程比较辛苦……你就从蹲马步开始……” “师傅,不是辛苦,是痛苦!”我龇牙咧嘴,“我已经蹲了一个时辰了……能不能休息一会?”瞧瞧我马涵现在是什么POSS? 标准的大劈腿,两脚分开略比肩宽,下蹲时脚掌完全着地,蹲到大腿与地面平行,小腿尽量与地面呈90度,挺背,也尽量与大腿呈90度,两手握拳前伸至于大腿平行,也就是手臂大腿地面平行,小腿腰背于地面垂直,标准的高难度动作啊!呜呜…… “不行,一个时辰绝对不能休息,至少要两个时辰!”葛山山横眉竖目,“才一个时辰算什么?想当年,你师傅我初学武功,我师傅就让我蹲了三个时辰” “所以你现在就来报复我是吧?”我说得很小声,葛山山那拉长的老耳地还是朵尖地听到了,他那红光满面,胡须花白的老脸即时露出一抹悲哀,“徙弟啊,你师傅我是用心良苦啊!你怎么可以误解师傅我的苦心呢?” “我明白师傅的苦心,徙儿继续蹲马步……可是您用不着在我屁股底下烧柱香啊……”555还有两公分就烫到我的小屁屁了 气死我了,这糟老头不但想把我折磨成根柴,居然还说我笨!举凡现代的帅哥美女,生我养我的老爸老妈,哪个不说涵涵我很聪明,今天居然被个糟老头耍了,5555我哭死! 我气得不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见我真发火了,葛山山缩了缩脖子,“徙弟,你听我说……想当年,我也被我师傅烧在屁股下头的那柱香烫着屁股了……” “别老跟我提想当年!”我柳眉倒竖,“莫非你想把你师傅给你吃的苦头,全都让我尝尝?” “那当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徙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大不了你师傅我不整你就是了”葛山山连忙陪着笑脸,我狐疑地盯着他那花白的胡子,“你真的不整我了?” “呃,那个……少整一点,成不?”葛山山试着跟我打商量,我唇角咧开一朵很自然的笑容,一副万事好商量的表情,葛山山以为我即将点头之际,我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免谈!” 葛山山脸色一垮,我冷笑,“哼哼,你今天害我屁屁被香烫,搞不好明天还在我头上放只碗……想整我马涵,虽然师傅你够老,可惜,涵涵我也不吃素!只是,我马涵可是师傅您的关门弟子,我将来要是不会武功,或者只会三脚猫的武功,我一定会向全天下的人申明:天山老叟葛山山是我师傅 说是这么说,可是看到宝宝那可爱的小脸,我的心,拔凉拔凉滴痛啊! 时光飞逝,很快,就过了两年,这两年来,忘忧谷内笑声跟咆哮声不断,两年后,我飞檐走避,步履如风、内力深厚、按葛老头的话来说,我学到了一身实打实的硬本事 我明白师傅师娘不跟我告别,是怕离别的忧伤,他们明白我不可能在谷中跟他们呆一辈子,他们不想担误我的青春年华,是以,选择不告而别 这处乱葬岗与我当初在棺材里生宝宝的那乱葬岗是同一处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见乱葬岗了,可这儿阴风阵阵的恐怖环境却让我全身止不住地起了鸡皮疙瘩”冥天拍了拍我的肩,貌似心疼地安慰我” “我不是捡来的,我叫马宝宝,是妈妈生来的”冥天肯定地看着宝宝粉嫩的脸蛋,“你的宝宝不一般”我的眸光奕奕生辉地看着冥天,“你的意思是?” “一般普通人的IQ智商为100,据我动用灵力所见,你的宝宝IQ智商高达160,换言之,他才两岁,就拥有五岁小孩子的思维能力……”冥天话还没说完,我接下他的话,“你是说,我的宝宝是个天才宝宝!” “不错 冥天状似难过地垂下眼睑,“唉,涵涵呐,你有所不知,自从我爸一脚把你踹……” “嗯?”我不高兴地微眯起眼,冥天立即识趣地改口,“自从涵涵你穿越来了古代后,我就一直不停地在找你,可是,你在现代已经死了,在阴间没有任何关于你的灵魂穿越后的资料记载,按我的修为,跟本算不出,你跑哪穿越了,我爸不肯帮我,我只好按我爸事先跟你说过的,类似刚被毒死,又相貌绝美的女人挨个挨个地找,可是浩瀚古代数千年,长得漂亮又被毒死的女人无数,我一直马不不停蹄地找了你两天,才找到了你” “呃……不……不用了!”马金钗连忙摆摆手,“阎王大人说了,我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去投胎了,下世投胎到富贵人家,一生荣华,享受不尽!至于这世的马金钗,贱命一条,这具残花败柳的身子,白送你得了”反正冥天也说,我不能无故死亡,我指了下宝宝,“马小……马姑娘,我想问一下,宝宝他爹是哪位?” “那个……”马金钗咬着手指踌躇不语,半天,她才温吞地说了句,“我……怀宝宝当月,我跟三个男人上过床,我不知道……究竟谁是孩子的生父,他们分别是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另一个人,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看清他的长相……”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宝宝他爹是哪位?”我不敢置信地瞪着马金钗,“别以为你给我提供了怀宝宝当月的候选人就可以一了百了!你‘制造’出来的儿子,你要负责!” “韵涵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这事说来话长,我赶着投胎去了,没时间跟你多解释,”马金钗望了眼站在一旁冥天,“冥少,可否把我的记忆让韵涵姑娘看个透彻?” “好吧 只是,慕容翊跟轩辕千灏这两个男人,可是绝世大帅哥啊本来涵涵我是超欣赏帅哥的,可是这两个帅哥都他妈没心没肺,我对他们的印像大打折扣 或许是柳月姗逼迫马金钗喝的毒不够强烈,只是造成马金钗暂时休克,马金钗真正断气,是在棺中产子时,而我,正好穿越进马金钗断了气的尸身,为她,继续生下宝宝 我望着马金钗这个一生凄惨的可怜女人,犹豫了,虽然柳月姗确实该死,可是,我是个现代人,杀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敢做”马金钗最后看了宝宝一眼,又走回冥天念咒所显现出来的那道白色光圈里,她绝美的幽魂入了光圈,那道白色的光圈也随即消失” 冥天超帅的俊帅露出一抹阳光的微笑,“涵涵,我要回阴间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唤道,“那个……等等,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提到钱,我不禁想像,师娘曾经答应我有需要时,给我钱的,可是,师傅师娘竟然不告而别,是不是不想借钱给我?哪怕是,师傅也一定说是为了要锻炼我自实其力搞不好,师傅师娘跟本就忘了我这个徙弟没钱555555 冥天抱歉地看着我,“涵涵,我的钱,全是冥钞,给你了,你也没用”我脸色郁闷得可以,冥天轻声安慰道,“涵涵,以你现在的武功修为,绝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冥天朝我露出抹淡笑,他绝俊的身影突然隐去,消失在空气里 我只好当机立断,抱着宝宝按刚才那妇女指点的破庙的方向拔足狂奔,刚一走进破庙,斗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破庙内正中央有一座破旧退色的观音象,地上几张破旧的桌椅蒲团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角落蛛网积结,杂草丛生,庙顶破了好几处大洞,一眼看去,便知很久没人来过了,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这地方,让人心底发毛,哪怕是现代拍鬼片,有这么恐怖的场景,也够用了” 本来涵涵我也没这么势利,我师傅葛山山教我,没啥好处的事,最好别做 男人妖冶的目光迷离地看着我,终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任我处置 “呼……”我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渗出来的汗珠,救个人,真是闷累 可这,不是重点 靠!郁闷死,我在现代失恋过两次(失恋的原因是因为现代那两个丧门星男人不懂得欣赏涵涵我的好,琵琶别抱了),虽然我有点小色爱欣赏帅哥,可是,我的灵魂毕竟有着三十岁女人的成熟,我心跳,是因为这个男人妖魅帅气得过火,而惊跳,并非爱的跳动 我在心里一一策划着诈骗计划,供桌下方躺着的那个男人在昏睡中突然发出微弱的低呼,“冷……冷………好冷……” 013 依儿 男人的声音沙嘎低沉,即使他在昏迷中的呢喃低语,他的嗓音也少不了性感十足…… 我有一瞬的不忍,于是又抱着宝宝从角落走回男人面前,将宝宝放下地,我伸手探了下男人的额头,吖,好烫!这男人发烧了,他身上的伤势过重,引起高烧很正常 这个想法,使得我心头一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伤重的男人,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很快,宝宝就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我却睡不着,我微微侧仰着头,看着男人绝俊阴柔的面庞,我有一瞬间的着迷 我瞥了眼还在昏睡的男人,蹲下身,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他的烧已经退了” “轩辕胤麒?”赵依儿状似吃了一惊,“您可是我轩辕国的三皇子?” 男人微颔首,算是承认了赵依儿的话 真是贱男人一枚,枉废我昨晚劳心劳力地救他,今早还去找东西给他吃,他居然醒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 最让我郁闷的是,我的包袱‘飞’了! 包袱里虽然没啥钱,可起码有我跟宝宝的换洗衣物,看那男人不是什么善类,可起码也不像是那种会拿走我包袱的人,莫不是那男人走后,又有人来了破庙拿走了我的包袱? 我在心里胡乱猜测着,不管是什么理由,现在摆在面前的两件事,一是那男人忘恩负义,二是我跟宝宝不止没钱,连换洗的衣裳都没了” 小小的宝宝天真无邪,似乎还没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轩阳城真的不是普通的大,走了好久,都还没到慕容府 突然,前方地上有两个圆圆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我仔细一瞧,那不是两个铜板吗? 两枚铜板静静地躺在地上,过往的人很多,竟然一时没人注意那两个铜板 毫不犹豫地,我把宝宝放在地上,弯腰将那两个铜板捡了起来,吹了吹铜板上的灰尘,我乐得呵呵一笑” 老板是个中年汉子,他惊愣了一下我绝色的容颜,随即,笑着道,“好嘞!这就给您拿!” 言语间,摊老板已经收过铜板,用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我蹲下身,把包子给宝宝,“儿子,吃吧” 宝宝没接过包子,他圆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我,“妈妈也饿了,妈妈吃” 摊主看着我与宝宝的举动,貌似也瞧出了我娘俩的贫窘,他又用另一张油纸包了一个包子递到我手上,“看你们娘儿俩挺可怜的,这包子送给你们 换句话来说,这慕容翊还满有品味,不止一身铜臭 刚进入偏厅,偏厅内一名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就朝我走了过来,他炯亮有神的双眼先是看了眼宝宝,目光停留在我脸上,“马姑娘好久不见” 这‘爷’指的是慕容翊,慕容翊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慕容翊的所有女人都统称他为爷” 陈管家眸里闪着精光,“马姑娘,我家少爷不是能被人糊弄的主,你这就离去,我可以当着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管家这是说的哪话!”我唇角弯出一抹凄凉的笑,“想当初,我被慕……爷,送给太子时,就已经身怀了爷的骨肉”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下人管家,就别捞心主人的情事,一切交由慕容翊作主 估计马金钗在慕容翊眼里连个歌姬都不如少了爹跟妈妈一个,宝宝就不能生了哦爹不能吃,但是你爹会给你买吃的,他很有钱你们都知道我是为了让宝宝‘认祖归宗’,何必多此一问碧情来此,只是好奇,前来见上妹妹一面罢了,这就离去,不打搅妹妹了” 碧情称我为金钗妹妹,连我的名字都打听清楚了,动作满快的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光彩夺目,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我与宝宝安祥地坐着打瞌睡,我的玉手抵在石桌上,撑着下腭,绝美的面颊肤色白净迷人,微风轻轻吹动着我及腰的乌黑青丝,更添几缕柔美风情 这个男人就是慕容翊 我跟慕容翊的说话声惊醒了宝宝,宝宝睁开圆亮的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我旁边的慕容翊,稚气的嗓音立即嫩嫩地叫了声,“爹!” ………………………………………………………………………………………… 亲亲们,喜欢本书就多多收藏+投票+留言哦,你们的支持,是涵写书的动力,涵先谢谢你们了,亲个! 017 叫爹 慕容翊微微愣了一下,貌似他没预料到宝宝一睡醒就叫他爹”慕容翊好奇地看向我怕宝宝把真相说出来,我赶忙抢着解释,“是这样的……” 我话还没说出口,慕容翊打断我的话,“让宝宝自己说 临时的对话,我不可能跟宝宝套好,我知道慕容翊从一开始的完全不相信宝宝是他的种,被宝宝这话弄得动摇了下” 宝宝乐得咯咯笑了起来,“有爹真好!” 唉,宝宝也真好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提到吃的,就忘了慕容翊没回他的话”侍婢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端来了上好的膳食一一摆放在小亭内的石桌上,膳食品种丰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换句话来说,慕容翊没有看过我一眼 用完餐后,慕容翊派了名侍婢把宝宝带去洗澡安睡,宝宝不肯,我一劝说,宝宝就乖乖地跟着侍婢走了,临走时,宝宝还叫我快点去陪他 我则跟慕容翊留在了折香居的庭院中当时我又惊又喜,可是,爷您将我送给了太子,我心中一怨,就没有将此事告知您”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当即就找来了陈管家,吩咐陈管家前去宝和堂求证” 这话,我除了没说马金钗生宝宝到一半就嗝屁了,换成我马涵的魂魄占用了马金钗的身体,以及我拜那位高人为师的事,其他,我说的倒全是真的”那是不可能的” 我本来不想多说那高人的事,但,慕容翊问话,我不得不回,只好把葛山山的形貌作息连同葛山山手掌内长了个痣的事,都说了一下,因为,若我真跟葛山山生活了两年,必然清楚他手心长痣的事我马涵无论从言语神态,都装得十足地像马金钗 我眼含委屈,“对不起,爷,是小钗多事了 慕容翊玩味地勾起嘴角,“父子天性?宝宝长得倒是有点像我” 这次换成慕容翊拉着我的手,到了转角第二间厢房门口,一名守候在厢房外的丫鬟见我们到来,微福了福身,“少爷,张姑娘” 慕容翊微颔首,“宝宝呢?” 丫鬟恭谨地回道,“回少爷话,宝宝在房里睡着了 但我早有心理准备,我的一只玉手微缩在袖中,一直暗暗用劲掐着自己的掌心,提醒自己不要心虚”隐含感激的吐出三个字,慕容翊说完就走了 宝宝腕上之所有以胎记状的痕迹,是因为有一次,宝宝顽皮,摔了一跤,手腕间给跌伤了 难道慕容翊让陈总管吩咐丫鬟把我跟宝宝当成贵客,是在算计什么? 宝宝小小的身子爬了起身,自发地寻找衣服穿,慕容翊要帮宝宝穿衣服,宝宝却摇晃了下小脑袋,“爹,妈妈说,宝宝要自己穿衣服才是乖孩子哦,宝宝自己穿衣……” “好……宝宝自己穿衣” 慕容翊的夸奖使得宝宝漂亮的眸子期望地看着慕容翊,“爹,妈妈说,宝宝乖,爹就会买吃的给宝宝,真的吗?昨天宝宝想吃包子,妈妈都没钱买,妈妈说,要见到爹才有钱买……” 慕容翊眸中蕴上一抹心疼,“宝宝跟妈妈经常没吃的吗?” 宝宝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也不是哦,只是有时候饿饿没吃的……” 宝宝嫩嫩的话听得慕容翊心疼万分,他一把将宝宝紧紧拥入怀里,“宝宝,爹向你保证,爹以后再也不让宝宝挨饿了,爹会给宝宝买很多很多吃的!” 慕容翊的承诺让我蹙起了眉宇,这个死慕容,只说不让宝宝挨饿,可没加上我555555555 陈管家适时插话,“少爷,大厅的饭桌上已经备好了早膳,您看是否跟宝宝移驾……” “有吃的吗?”宝宝高兴地从慕容翊腿上蹭下地,拉着慕容翊的手兴奋地嚷嚷,“爹,宝宝要吃的……” 宝宝一手拉着慕容翊,另一只小手又牵上我的手,“妈妈,我们去吃饭……” 我点点头,“好 吕不韦精谋深算,从一介商贾爬到秦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可谓商人的始祖而你,自然母凭子贵,权贵一生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他一把!此险一冒,成王败寇,我慕容翊毫无怨言!” “爷真是深谋远虑即使皇上要废除他,也没有适当的理由更何况,皇上也是欣赏太子的,只是更赏识三皇子罢了” 我眸中蕴上一抹忧心,“爷,假使太子能登上皇位,他也不一定会传承大位给宝宝,我怕我们白忙一场……” 慕容翊微微勾起唇角,“太子轩辕千灏目前尚无子嗣,只要太子一登大位,宝宝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我又岂会等到轩辕千灏主动传位给宝宝?” 我心头一惊,“爷的意思是,轩辕千灏一登上龙椅,您就会密谋策划杀了轩辕千灏?然后你再从旁协助宝宝,做个摄政王?摄政王权势一大,便可废除皇帝,爷……您想当皇帝!” 慕容翊有些讶异地看着我,“小钗,你何时变得这么精明?” 因为我不是马金钗啊 只是,我这翻话说得太精准了,不像是马金钗那个愚妇 宝宝还记得我捡了地上的铜板买吃的” “爹,宝宝以后乖乖的,宝宝不会乱拿别人的东西了噢 慕容翊目光温柔地转望着宝宝,“宝宝,他不是叔叔,他是你爹爹,你见到了,要叫他爹爹知道不?” “我不!”宝宝的小嘴嘟得更高了 两天后,慕容翊送上请柬,邀太子轩辕千灏到慕容府一叙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坐在亭园一隅的琴案前优雅地拨动琴弦,优扬的琴音袅袅回旋在翊园内,更添几许风雅” 慕容翊的话使得正在弹琴的李碧情娇躯僵了下,水润明眸浮上一丝黯然” 我当然知道你需要的是强大的财力做后盾” “你不说,本殿下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 023 霸气 他的讶异是因为我身旁居然跟了个小孩 一时之间,我动作僵在那里,宝宝星目圆睁,有些生气地瞪着轩辕千灏,“不许欺负我妈妈!” 我感动地看了宝宝一眼,还是我儿子维护我 轩辕千灏意外地看了眼宝宝,若是平常小孩子,早给自己的威严气势吓哭了,可这小孩居然敢瞪自己! 看这小屁孩年纪不过两岁大,他哪来的胆?更见鬼的是,这小屁孩此时的神韵好眼熟! 像……像什么呢?轩辕千灏没说话,他若有所思地轻啜着杯中酒……对了,像自己! 慕容翊笑着替我跟宝宝解围,“太子殿下大人大量,相信不会跟女人小孩计较才是” 轩辕千灏冷哼一声,算是应了慕容翊的话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瞥向我,连声音也是浑厚霸气,“听慕容兄说,你要见本殿下?” 我连忙点点头,“是的 我说得是声情并貌,悲惨兮兮啊! 凄惨的诉说间,两行清莹的泪水,顺着我白皙的面颊泠泠流下,更添几许楚楚悯人”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我所说的,也不会为我做主” 轩辕千灏指了下宝宝,“马金钗,你说这娃儿是本殿下的,三年多前,你先后侍奉过慕容翊与本殿下的一位‘贵客’,你又如何确定,这娃儿是本殿下的?” 慕容翊急忙喊冤,“太子殿下,这宝宝可跟我慕容翊毫无刮隔,在我将马金钗送给你之时,我曾请了大夫为马金钗把过脉,当时,她并无身孕 轩辕千灏的吻很重,有点粗鲁,让我感觉到浓浓的霸气! 妈的!这个贱男人连吻都给人霸道十足的感觉 我尴尬地挠挠头,“呃……你妈妈我的唇上脏了,你爹爹帮我舔干净” 宝宝说话条理清晰,听着宝宝稚嫩的嗓音,轩辕千灏诧异地扬起了剑眉,“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宝宝嫩嫩地回答,“我叫马宝宝,两岁零两个多月了噢小人买通了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几个亲信下人,经证实,马金钗为柳月姗所害之事,不假”…… 离开慕容府,我与宝宝跟着轩辕千灏到了轩阳城郊的一座豪华别馆——千鹤园” 我的视线盯着皓月居匾额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脱口赞道,“皓月居这三字,字体苍劲粗犷,潇洒脱俗,豪迈中,又隐含一股振翅高飞的意境!好劲道的字!不知这匾额上的字,出自何人手笔?” 轩辕千灏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字出自本殿下手笔” 开玩笑,涵涵我就是靠写书为生的,不就赏个字,哪里难得倒我喽?只要别叫我写毛笔字就成了 纵然心里诸多不满,我表面仍是假惺惺地应承,“金钗知道了,请殿下您放一百二十个心,金钗不会说出去半个字金钗对太子殿下您的忠心犹如天上明月,升起必光,犹如黄河泛滥,必发大水,犹如仓中米粮,日日要食……” “行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这马屁拍得太长了!” 我暗暗吐了吐丁香小舌,这俏皮可爱的动作尽数落入轩辕千灏眼底,轩辕千灏喉头一紧,眸中浮上一丝炙热” 到了书房后,曲管家恭谨地朝轩辕千灏开口,“殿下,三日前,三皇子轩辕胤麒在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成重伤,三皇子隐瞒伤情,将此事压了下来”曲管家顿了顿,又说道,“据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回报,皇上对三皇子体察民情一举,大为赞赏,称三皇子爱民如子曲管家,你备好厚礼,随本殿下走一遭”曲管家想了下,又问,“那马金钗姑娘怎么办?” “她?”轩辕千灏冷哼,“不就是个女人,让她等着 麒?我在破庙救了个贵气妖魅的超级大帅哥,那帅哥的随身玉佩上雕刻了个‘麒’字 而且,我有预感,我跟轩辕胤麒很快就会见面 不过,古代的女孩满十五岁就及笄可以嫁人了,就像现代人满十八岁就成年一样 我苦涩一笑,“梅儿,虽然我有了宝宝,可是,宝宝他爹是哪……”汗,差点说漏嘴 夜里,我跟宝宝吃了晚饭,洗了澡后,就上床睡觉了 在太子轩辕千灏所住的东宫的柳苑中,一名外表柔弱的女子讶异地挑起了秀眉,“你说,马金钗没死?她还带了个两岁的儿子找上了太子?太子让马金钗母子住在皓月居?” 跪在女子面前的小太监——六顺子恭谨地回道,“回柳妃娘娘,安插在千鹤园的眼线是这么回报的 为宝宝盖好被褥,我穿好衣服想出去走走,回首看了眼宝宝,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做了妈妈的人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挂心着自己的孩子 从围墙翻出来,到了外头的大街,大街上很冷清,我走了没多远,注意到身后跟着我的那个人很轻松地跃过墙围,悄悄跟在我后头按步伐身形来看,是个男的 那盯着我的人,肯定是受人指使注意我的动向,估计巴不得我死,也更别指望他会救我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我的心湖,仿若微风吹过,掀起了阵阵懒懒的涟漪 我这才发现,在男人的身边,还站了一个身穿青衣的绝色女子,女子看起来很年轻,绝美的五官神情冷淡,给人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这声提醒似的轻咳,就是这个冷美人嘴里发出的” 依儿的目光转望向我,“这位姑娘,你谎称自己有花柳病,虽然可以躲避两个流氓的调戏,可是,你可否想过,这有损你的‘清誉’?” 冰冷的语气,依儿话中似乎不含敌意,可是又不像淡淡地陈述,因为她把‘清誉’两个字说得略重了些,好像我根本配不上清誉二字似的 莫非这叫依儿的女人认识我?认识我是不可能了,莫非她认得马金钗? 细瞧依儿的眼神,很冷淡,我看不出个所以然在失身与有损清誉这两害相权,择其轻,这么简单的道理,依儿姑娘懂吧?” 虽然依儿的语气对我没什么敌意,但是,我马涵做事,用不着她来质疑你想自称本王,也没事,犯不着在小女子我面前迂尊降贵,以‘我’自称” 呃,我没有跟赵依儿过不去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试试她是不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想不到,她一句话就把我说成地地道道的小人了,够厉害 赵依儿小鸟依人般偎依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抱着赵依儿的这一幕很刺眼” “你……”我指着赵依儿,差点给她气得发抖,“好,姓赵的,这点我不跟你争” 我的语气半讽半刺,赵依儿丝毫不介意,反而好笑地望着我,“马姑娘你居然把话说反了,玉佩明明就是我系在三皇子手腕上的,你会知道这事,大概是花重金从下人那打听来的吧既然你是太子府里的歌姬,依儿很不明白,你一介弱女子,何如何能出现在城郊的破庙?” “我……”我想辩解,轩辕胤麒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赵依儿是本王的侍妾,马金钗,本王自然相信本王爱妾所说的话” 轩辕胤麒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对我兜头浇下,让我全身都凉了个遍 我气愤地睨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当时一定不救你!” 轩辕胤麒不怒反笑,“本王本来就非你所救,你此话太过多余 大街上清风袭吹,略带几分凉意,让人不感觉冷,反倒觉得很舒畅 我望着前头轩辕胤麒与赵依儿那相拥而走的俪影,心底颇不是滋味,若是换成我走在轩辕胤麒旁边,那该多好? 汗!我这是啥鸟想法?涵涵我都三十岁了,总不至于为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而吃醋吧? 我甩甩头,不再多想,加紧跟上他们的步伐…… 一条豪华的大船缓缓在轩阳城郊宽广的江面上行驶,白色的纱幕随风飘扬,凭添几许浪漫 赵依儿既然是个冒牌货,那么,她必然早就有弄假成真的把握 我马涵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几次三翻被赵依儿堵得说不出话来,那么,赵依儿肯定把轩辕胤麒真正的救命恩人会出现时的各种情况都事先设想,演练了个遍,才能占了上风 我记起我的包袱,赵依儿说我的包袱是她的,那么,包袱里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话的那些宝宝的换洗衣物,应该早给赵依儿毁掉了 对了!我眼睛一亮,即使轩辕胤麒被我救时意识不是很清醒,也不至于一点印像都没有吧? 只要我带着宝宝一同出现在轩辕胤麒面前,再适当提点轩辕胤麒几句话,轩辕胤麒就会想起来了 我唇角蕴上绝美的笑容,姓赵的贱女人,虽然我暂时处于下风,但你能赢我,也是因为你早有防备,涵涵我对于突发状况一时吃了哑巴亏也是没办法的事,敢抢涵涵我的功劳,咱们走着瞧,我铁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船头的栏杆内,赵依儿将小脸埋在轩辕胤麒怀里,清冷的嗓音满足地赞叹,“王爷,这深夜的江景可真美!” 轩辕胤麒低下头,定定地望着依儿绝美的小脸,“依儿可知,这条江有个更美的名字,叫俪江”轩辕胤麒轻笑,“本王能得你这么一个清冷美丽的爱妾,何尝不是本王之‘福’?” “王爷……”赵依儿冷淡的嗓音蕴上一抹激动,秋水盈盈的眸子感动地望着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隐含一丝温柔,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赵依儿妖艳欲滴的红唇,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离赵依儿的樱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在吻上赵依儿的唇瓣 赵依儿恨恨地瞪着我,貌似非常气愤我害得她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 我眼角的余光瞄到赵依儿咬牙切齿的神情,心底那个痛快啊,甭提多爽了! 在我的眼神注意着江面的时候,轩辕胤麒冷魅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我绝美的侧脸,皎洁的月光沐浴在我身上,让我看起来如月下仙子般美丽绝尘,轩辕胤麒有些看痴了般,妖魅的眸光微微闪了闪 记不清谁作的诗不要紧,能背出来,在这个没有记载的年代,人家就当我作的 我淡笑,“王爷过奖了,刚刚王爷问赵姑娘在烦些什么,金钗不过是以诗巧妙地道出了赵姑娘的烦忧罢了 赵依儿神情丕变,“不是这样的,王爷,依儿对王妃之位毫不觊觎,从未想过当王妃 轩辕胤麒看着赵依儿委屈的神情,妖魅的眼神深邃无比,他突然温柔一笑,“依儿,本王跟你开个玩笑,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假如本王要立王妃,你又如何不在候选之例?” 035 绝对 只是候选之例?你怎么不承诺让我当正妃?若你肯让我当正妃,说不定,我还可以不杀你赵依儿脸上盈上假笑,“谢王爷抬爱,依儿往后会更用心地侍候王爷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亦是痴迷地望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谢王爷夸赞……”娇声细语,赵依儿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白的小手,欲触摸轩辕胤麒阴柔绝美的五官…… “咳!”我轻咳一声我已经想好下阙诗了,我这就给赵姑娘来个千古绝对!” “千古绝对?”轩辕胤麒俊眉挑了挑,“本王洗耳恭听 我唇角挂上怡人的笑容,“王爷聪颖过人,金钗确实在两年前就改名了” 赵依儿嘴角露出一抹讥诮,“马涵倒是比马金钗好听多了 天!这个赵依儿在做什么?她不是连轩辕胤麒身上有二十六处伤都知道,又岂不清楚,她的手是放在轩辕胤麒的剑伤上? 难道这赵依儿是故意的?装着受了委屈是假,他是在试探轩辕胤麒的伤到底要不要紧? 轩辕胤麒脸色一白,强忍痛楚,他不着痕迹地偏了偏身子,让赵依儿的小手偏离了他的剑伤处,妖异的眸子甚是温柔地看着赵依儿,“依儿,马姑娘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的女人,即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依儿都听王爷的” 我这翻话是纯粹的关心,不含任何杂质,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波动,赵依儿不悦地看着我,“马姑娘的意思是依儿不关心王爷的身体,明知道王爷受了伤还让王爷出来操劳?” 我眸中含上一丝冷笑,“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掌舵的男仆恭谨地应了声,慢慢将豪船划向岸边”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身,“王爷何事?” “以后,在本王面前,不要自称金钗,自称马涵 现在,我又察觉到有人跟在我后头,从尾随我的那人的步伐身影判断,现在跟在我后头的人应该是从千鹤园跟着我出来的那个男人 刚到千鹤园我所暂居的‘皓月居’门口,一抹蹲在房门口台阶上的小小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我儿子马宝宝吗? 在宝宝的旁边,还站着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宝宝半夜醒了没见着你,都不哭不闹他一个人蹲在房门口等您回来,也不到处乱跑”我笑着点了点宝宝的小鼻子,尔后看了眼跟着入房的丫鬟梅儿,“梅儿,我今晚出去过的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梅儿恭敬地回道,“回马姑娘话,除了奴婢跟宝宝,并无他人知晓” 我轻颔首,“那就好,我不过是一时睡不着,出去走了会,你不要对别人提起,免得有心人造谣生事,知道么?” “是,马姑娘 我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小小可爱的睡容看了会,在我也刚要睡着之际,房内突然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038 穿墙 我倏地全身汗毛直竖,是什么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我房里,让我后知后觉地现在才发现? 房内这股陌生的气息很平顺,没有给我造成压迫感,看来这人没什么恶意,我不动声色地继续装睡 那股平顺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我眯蒙着双眼,以眼角的余光看向慢慢朝我与宝宝安睡的床边靠近的人,竟然是慕容翊? 慕容翊坐在床边,他低首看着我与宝宝的睡容,在他一惯盈满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盈满无比的认真,细细注视着他黑亮的瞳眸,难得地,我竟然在他漆亮的眸子里发现了一抹温柔” 我又假温顺地叫了句,“翊…” “小钗真乖!”慕容翊性感的薄唇又在我红润的朱唇印下一唇,我有些不适应的闪躲,老大,你说话就说话,不要老吻我好不好? 老娘真想一脚把你踹飞,涵涵我都三十岁了,用不着你说我乖 我可算得上‘过来人’了,现在我跟慕容翊之间的气氛好暧昧,这样发展下去不是办法,肯定要‘出事’的”顿了下,我挠了挠头,又道,“翊,起初我还以为是千鹤园里什么人要对付我,派人跟踪我” 我大惊,“是谁要对付我?”肯定是那个柳月姗 果然,慕容翊严肃地开口,“是太子的侧妃柳月姗 他怒什么? 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胸脯,数条纵横交错的疤痕遍布我的娇躯上,甚至有三条疤痕蔓延上我的酥胸,破坏了原本洁白无暇的美感我水盈盈的眸光委屈地瞅着慕容翊含怒的眸子,“翊……” 慕容翊拿开我环住胸的玉手,怜惜地在我额上印下一吻,“小钗,你好美……想不到,你生过了宝宝,胸部依然如此傲挺迷人” 慕容翊喉头咕噜一声,觉得喉咙一阵饥渴,他望着我的眼神更加炙热 不待他说话,我的玉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将他拉下,慕容翊绵绵的吻落在我雪白的肌肤上,我脱去他的衣衫,动情地回吻着他已然赤裸的胸膛 红唇轻启,我道出了他心中惊异的原由,“翊,你盯着我腿上的痣看,是否,以为我不是马金钗,现在因为我腿上的痣,确定是我本人,我的变化,让你感到意外,对么?或者说,你跟本不是想跟我上床,而是要脱了我的衣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马金钗!” 慕容翊眼眸微眯,深沉的视线定定地凝视着我,“何时,你竟然变得如此聪明?” 慕容翊的话等于承认了我说的话” “以前的我,你不喜欢吗?”我的神情有些受伤,心底则不以为然 我眸中浮上黯然,“喜欢我,为何,将我送给了太子?”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讨好太子,女人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件物品,或许,比物品更不如”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太子我淡淡勾起嘴角,半讽半刺,“太子一大清早来看我房里还需要些什么,太子您的‘细心’,金钗很感动”我娇羞地垂下眼睑 轩辕千灏霸气的眉宇皱了下,注意到轩辕千灏的表情,我在心底细思,我刚说的话很平常,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却激起了轩辕千灏的情绪,他在想什么? 对了,我刚说太子从没赞过马金钗,这事只有马金钗本人知道,这么说,连轩辕千灏也怀疑我不是马金钗本人? 汗!慕容翊深沉奸滑,轩辕千灏精得要死,跟他们说话,真他妈都不好应付,一句话都大意不得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连忙指了下床上睡着的宝宝,“太子,宝宝还在房里(通俗一点,口水味) 轩辕千灏沉吟了下,“那好办,我让下人把宝宝抱去另一个房间” 我有些微讶地看着轩辕千灏,他自称宝宝的爹,是承认宝宝是他儿子了吗?我知道,绝对不是,轩辕千灏是怕伤宝宝的心,才这么说的 宝宝小小的手指捏揉着轩辕千灏英气十足的面庞,“爹爹,你长得好帅哦,妈妈最喜欢你了……” 我知道宝宝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帅哥,轩辕千灏正好是帅哥,所以,我喜欢他,可宝宝这样的说法,肯定会让轩辕千灏误会我对他有意思 我急忙说道,“我跟宝宝一起……”去字还未说出口,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轻瞥了我一眼,他眸中有着警告的意味,那犀利的眼神吓得我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我人在千鹤园,在轩辕千灏的地盘上,又怎么逃得出他的手掌心,既然与轩辕千灏发生关系是必然,不如认清这件事实 温水刚好漫到我圆挺的胸脯,调皮的茉莉花瓣萦绕着我洁净的肌肤,随着轩辕千灏居高临下的视线,我胸前的乳沟弧度十足诱人,只是蔓延上我雪峰的那三条丑陋疤痕破坏了无暇的美感我眸中浮现一丝受伤,“殿下依然不信我?” 轩辕千灏火热的眸光定定瞧入我清润的眸子,破天荒地,他点点头,“好,此事,我信 “马金钗,你的话太多了,本殿下不让你知道的事,自是不便让你知道你不必多问,问太多,只会让本殿下心烦!”轩辕千灏猛然一把将我从浴桶中拦腰打横抱起,“你现在该做的事,不是说话,而是好好侍候本殿下!” 我的脑海中突然想起马金钗的记忆中与轩辕千灏缠绵的一幕,轩辕千灏在床上是个粗暴的男人,毫不怜香惜玉,马金钗三年多前在陪轩辕千灏短短的三天,竟然连半丝快感都没‘尝’到! 换言之,真正的马金钗很怕高大霸气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马金钗在他身下不知变通,结果受不了轩辕千灏的粗暴,在床上像条死鱼,只知道生硬地承受,弄得轩辕千灏三天就厌烦了马金钗 可我发现,我竟然笑不出来所以只能无奈让慕容翊看床戏了 马金钗的身体,已经有两年多未曾欢爱,哪怕是涵涵我,也三年多没跟男人‘亲密’了,轩辕千灏的巨大强硬,一时让我无法承受 侍候我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告诉我,她跟宝宝说我很累,宝宝便乖乖地一个上午都没来吵我安睡,此刻宝宝已经吃过午饭了,正在午睡突然,门嘭!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我反射性地望向房门也就是把马金钗坑害到棺中产子的罪魁祸首 宝宝的话使得柳月姗原本惨白的脸色气得铁青,她身边的小太监见主人气得浑身发抖,狗仗人势地怒喝,“大胆马金钗,你见着柳侧妃居然不行礼,还伙同宝宝辱骂娘娘是条蛇,你该当何罪!” 晕死,我啥时‘伙同’宝宝骂柳月姗了?是宝宝自己说的好不好,小小的宝宝觉得柳月姗像条蛇,就天真地说了实话,何罪之有? 宝宝这么小,又没见过柳月姗,怎么会存心骂她呢”六顺子点了点头 柳月姗走后,我折回床沿,将宝宝又抱回怀里,柔声轻哄,“宝宝再睡会,好不?” “恩,那妈妈陪着宝宝哦!”宝宝躺回床上,他嫩嫩小小的手掌抓着我的食指与中指,我替宝宝把被子盖好,“好的,妈妈陪着宝宝,宝宝安心地睡吧,一切有妈妈在……宝宝睡哦……” “嗯,妈妈!妈妈在宝宝身边……”宝宝咕哝着,很快便再次睡着了我伸出另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思绪间,想起柳月姗惨白的容颜 汗,宝宝的癖好可真特殊啊! 有一天,我讲了秦朝皇帝赢政的事迹给宝宝听,内容是秦始皇赢政从艰难之中一步一步登上皇位,尔后一统天下,最终却成为了一个的残暴君王,百姓在赢政的统治下没有好生活的事迹” 我笑问宝宝为什么要当皇帝时,宝宝说,自己当皇帝才不会让那些可爱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爸妈惨死,要让他们过好的生活 我清楚,宝宝口中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父母指的是皇帝的天下子民,只是宝宝不知道该用子民来形容天下百姓,故尔说得很稚气好玩 在古代这个尊卑等级严明的社会,一个平民,哪怕你再有钱,在权贵面前,依然要低头,慕容翊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如果不是小小的宝宝曾严肃地说想当皇帝,我一定不会任我与宝宝母子涉身未知的危险之中” “要是奴婢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就好了”只是,我的宝宝,不会是你的” 忽然,一道冷冷的,带着邪魅的嗓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回过身一看,见三皇子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即使站在阳光下,轩辕胤麒身上那浑然天成的阴冷,让人无法察觉到半丝暖意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轩辕胤麒说我是太子的歌姬,我觉得内心有一股难堪的滋味滑过,要知道,歌姬爱书吧无份,比妓女好不了多少,差别只在于,妓女千人枕万人压,而我是太子的专属‘用品’” 一旁的丫鬟梅儿也恭谨地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 轩辕千灏的目光瞄了眼我与轩辕胤麒交握的双手,言下之意,恐怕是说轩辕胤麒让我教写字是假,吃我‘豆腐’才是真不过,这话真他妈贼过份! 轩辕千灏冷笑,“女人,对本殿下来说,只是暖床的工具,与物品没有区别 轩辕千灏似信非信地淡笑,“是吗?” “马涵确实是刚才对臣弟提起的,”轩辕胤麒帮我解了围,“怎么?皇兄这点小事也不信?” “信与不信,皆无妨”轩辕胤麒颇具深意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兄,有空时到本王的麒王府坐坐,本王随时欢迎 一股怜爱之情自轩辕胤麒内心油然而生,奇怪的是,明明没见过这个小孩,这小孩似乎很眼熟,为什么呢? 轩辕胤麒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咧开嘴角,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我叫马宝宝噢!” “马宝宝?”轩辕胤麒皱了皱眉,“谁给你取的名字?”如此省事 汗,在政治上,轩辕胤麒跟太子与慕容翊可都是死对头啊,这厢,我却救了人,呜呜呜……我的宝宝啊,你可给你妈我闯大祸了……呜呜呜……不知道轩辕千灏跟慕容翊会不会一掌劈死我? 天真的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有啥说啥,但是只要我交待了的事,宝宝就不会说错了,唉,怪我自己事先没有交待好宝宝不说认得轩辕胤麒的事,现在,我突然很庆幸轩辕千灏将我送了人,这样,我可以逃难了,呜呜! 宝宝察觉轩辕胤麒不记得他,宝宝有些伤心地垂下眼睑,看着宝宝失落的神情,轩辕胤麒心底划过一道异样的感觉,是不忍心? “宝宝,叔叔当然记得你!”很顺口的一句话,轩辕胤麒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失常,不就一个小屁孩,竟然激起了本王心底的怜悯情绪! 轩辕胤麒脸色倏然变得铁青,他又将宝宝放回地上,只是,他的动作,很轻柔 轩辕胤麒似乎对宝宝很特别?我,慕容翊还有太子轩辕千灏皆若有所思地看着轩辕胤麒” 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扬,“本殿下早就说过,本殿下没有私生子!马涵,你再敢将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种’栽赃给本殿下,别怪本殿下对你不客气!” 我真想一脚踹死轩辕千灏,可心里憋着股鸟气又不能发作,免得自找苦吃,只得呐呐地回了句,“涵,不敢马金钗在本殿下面前称马宝宝是她捡来的‘种’,本殿下见这小孩可怜,便善心大发,收留了他” 什么叫左一个贱人,右一个野种?轩辕胤麒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宝宝更加受伤地瞪着轩辕千灏,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则浮上一丝得逞的笑容,我淡淡讥讽,“麒王爷好像很高兴宝宝不喜欢太子殿下?” 轩辕胤麒大方地承认,“宝宝又不是太子皇兄的儿子,本王就是要宝宝讨厌皇兄” “哪本书?”这次说话的是轩辕千灏”一推二百五” 轩辕千灏伤人的话差点没把我气炸,什么是破鞋?女人跟不同的男人睡过叫破鞋,那男人跟不同的女人睡过,叫什么?叫二手货! 我难堪地垂下眼睑,没察觉轩辕千灏眼底闪过一丝后悔 “马涵!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这样跟本殿下说话!”轩辕千灏大怒,刚想发火,轩辕胤麒突然插话,“皇兄,臣弟在府上打搅过久,该回麒王府了,马涵这女人,臣弟就带走了,至于马宝宝,与皇兄非亲非故,既是马涵捡来的‘种’,臣弟也一并带走” “这……”慕容翊语塞”轩辕千灏状似开心地眯起了霸气的眸子,“本殿下有慕容兄的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能为殿下效劳,实乃我慕容翊之福 052 好奇 这么清冷而又带着嫉妒的目光,应该是属于一个女人的,若我没猜错,盯着我看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的侍妾,赵依儿” 这句放话说得对,涵涵我这人骨头不够硬,确实有点识相当然,这我能理解,嫉妒之心,是人就有只是,我不明白,我生的儿子是太子的,我是太子的女人,虽然被太子送给了麒王,可我现在连麒王的侍妾都谈不上,麒王爷对我也没什么好感,对赵姑娘你,更是造不成任何威胁,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赵姑娘你妒忌?” “你倒是挺坦白” “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有些讶异地挑起黛眉,“听下人说,赵姑娘你住的冷香居可比这临梦居豪华多了” 我一头雾水,“赵姑娘的意思是说,住进了临梦居,就离麒王的心近了一步?” 赵依儿微颔首,“你够聪明!” 这点我承认,“这临梦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赵依儿没有回我话,目光深沉地盯着我,“马金钗,不,你根本就不是马金钗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离去的背影,这赵依儿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让我挑起了对麒王隐私的好奇心,却又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住进临梦居等于接近了麒王的心,她摆明就是要我自己去查理由 我心知不妙,呐呐地问他,“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谁惹您不快了?” 轩辕千灏对我摆出一副包公脸,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我把他惹怒了,但我没搞清他生气的原由,才不会笨得不打自招 轩辕千灏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一使力,硬生生地把原本躺着的我掐得坐了起身,“贱人!谁惹我不快,你会不知道?敢给我戴绿帽,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轩辕千灏的大掌如铁钳般扣住我的脖子,我呼吸立时困难急促,“殿下,我何时给你戴了绿帽,你不要冤枉人!” “还敢狡赖!”轩辕千灏掐着我脖子的力道收得更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偷偷放走慕容翊的事!” 我内心一寒,“殿下您知……道慕容翊……在窥视我们欢爱?”脖子间被掐的疼痛,呼吸的不畅,致使我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连话也困难到说不连惯可慕容翊躲在房梁上,我知道殿下您需要慕容翊的财力,不便与慕容翊当面撕破脸,为了殿下您,我只好忍辱负重,任慕容翊窥视我们欢爱,甚至,我悄悄放走慕容翊,也是为了殿下您登上皇位之路,不受影响我从三年前‘跟了’殿下后,与慕容翊跟本没有再有过私情” “可是,我如何进得了麒王府?” “这点你放心,既然得知轩辕胤麒对你感兴趣,他日,轩辕胤麒来本殿下府上时,本殿下会借故对你大发雷霆,再顺势把你送给他”我得保证宝宝的安全,怕宝宝留在千鹤园给柳月姗坑了 轩辕千灏不假思索地应承,“可以!” 我之所以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是因为,轩辕千灏不是问我同不同意替他偷,而是直接命令我设法去偷 轩辕千灏表面上是因为厌烦了我才把我送给轩辕胤麒,实际上是为了让我替他偷帐册而使的计谋,不知轩辕千灏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被他送给了轩辕胤麒,还能这么容易要回来吗? 我从记忆中收回思绪,视线从赵依儿离去的方向撤回,莲步轻移,缓缓走入临梦居雅致的屋宇内看宝宝 “王爷,依儿夫人故意向马涵姑娘提起关于临梦居的事,明显居心不良,您要不要处置依儿夫人?”说话的是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轩辕胤麒想了想,突然吩咐,“你交待下去,让马涵晚上沐浴更衣,本王今晚要马涵侍寝!” …………………………………………………………………………………… 涵的话:喜欢本书的朋友们,请多多收藏加投票哦,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书的动力” “好,宝宝自己穿 对了,宝宝他爹的候选人中,有个不知名的男士,不知是不是轩辕胤麒?如果是的话,轩辕胤麒会说的啊,莫非连轩辕胤麒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应该没这可能 宝宝的小手挠着脑袋,圆亮的眼珠子转啊转,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宝宝也不知道哦,袖儿姐姐只说宝宝长得像王爷,没说是哪个王爷……” 此时,丫鬟袖儿走入房内,听到我跟宝宝的对话,她神色惊慌地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马姑娘,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在宝宝面前乱嚼舌根,不该说宝宝长得像麒王爷,还请马姑娘为奴婢保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奴婢会受惩罚的……” “袖儿姐姐,你为什么要跪在地上哦?快起来啊……”宝宝伸出小手,想扶袖儿” 宝宝不解地挠着脑袋瓜子,“那个王爷好奇怪哦,晚上妈妈当然会睡觉了,不用他说的” 我干笑着,“呵呵,王爷也是‘关心’你妈妈我 夜,很快来临了 轩辕胤麒的目光扫过我玲珑有致的娇躯,此刻的我,乌黑漆亮的长发随意披散在粉红色的大床上,身上一袭白色的纱衣轻柔地贴着肌肤,窈窕的女性曲线若隐若现,无限撩人! 轩辕胤麒眸光升起一股炙热,在下一瞬,我觉得身上压力一重,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已然压上了我”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性感好听,我顿觉口干舌燥,心头升起了一股想吻他的冲动” 这话,使得我白嫩的玉颊带上一抹娇羞,内心欲火逐渐上升,而我的心,无法抑制地跳动起来 057 梦甜 我水眸含情,忍不住地娇喘吟哦,“嗯……” 我销魂的柔媚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眸中的欲火更炽,倏然,我感觉胸口一凉,轩辕胤麒的大手解开了我胸前的衣带系绳,霎时,我衣衫半裸,饱满雪白的酥胸毫不保留地弹跳在轩辕胤麒眼前” 我的意思是,你轩辕胤麒跟本不会为了我去对付另一个女人,貌似轩辕胤麒也听懂了我话中的含义,他怜悯地看着我,直接下了承诺,“本王,会为你讨回公道我语带轻讽,“不知王爷打算如何为我讨回公道?” “很简单,杀了柳月姗” “嗯” 曲总管眼底升起一抹疑惑,“可不是!马涵不过是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真不明白,麒王爷看上她哪一点……” “是啊,本殿下也不明白,”轩辕千灏的语气中隐含一丝苦涩,本殿下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了,为何,本殿下听到胤麒召马涵侍寝,竟然会心痛? 曲总管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晴不定的神情,莫非太子殿下对马涵也有意思? 轩辕千灏英俊霸气的俊容敛去不悦的神色,“曲总管,柳侧妃在哪?去叫她过来” “这会儿,柳侧妃估计已经在房中安歇了,奴才这就去叫她过来……” “慢着,不必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本殿下亲自过去”我嘴里温顺地应着,心里却酸楚无比” 轩辕胤麒的嗓音阴冷中多了丝温柔,由其是在叫‘梦儿’这两个字的时候 虽然蓝梦甜不如赵依儿那样美得清冷绝色,却也是个长相甜美十足的柔弱美人,梦甜这样的姑娘,是男人,都会动心的吧?难怪轩辕胤麒眉宇间竟然隐含一丝温柔”在古代,向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卑躬屈膝是很正常的事,涵涵我这个现代人都快麻木了,若不想向别人行礼问安,除非你有本事比别人站得更高 啊!我明白了,蓝梦甜表面上歉疚自己昏倒,打搅我跟麒王的‘好事’,暗地里是讽刺我马涵连个男人都留不住蓝梦甜,你好样的! 我细细脾睨着蓝梦甜似有若无朝我投来的得意目光,蓝梦甜那眼神似在炫耀她一昏倒,麒王就跑她这来了,炫耀她蓝梦甜在麒王的心中,位置比我重! 这蓝梦甜,心计不浅!我心中顿时敲响了一座警铃 蓝梦甜也听懂了轩辕胤麒的意思,她问心无愧地温声辩白,“王爷,请您相信梦甜,梦甜刚才确实不知为何昏倒了” “谢王爷” 轩辕胤麒大手撩开蓝梦甜的乌黑长发,房内几人的眼光齐刷刷望向蓝梦甜的后颈处,雪白一片,无一丝伤痕隔岸观火,等赵依儿与蓝梦甜斗个鱼死网破,我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好的” 我微微勾起了绛唇,这赵依儿果然是厉害角色,如果蓝梦甜是被人近距离点穴,跟本就找不出被人点穴的证据,搞不好就被认为装昏 蓝梦甜细细回思,“王爷,妾身昏倒时,房间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妾身当时听到窗户有一丝响动,刚想转身看个究竟,就昏倒了,窗户离妾身坐的梳妆镜前有一段距离,点妾身穴道的人没有那么快的动作进入房间,何况,妾身昏倒时听到似有暗器击中妾身的后颈,又弹回地上的响动,因此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人隔空点穴” 待护卫跟大夫都退下之后,轩辕胤麒脸色阴沉地瞥向蓝梦甜,“梦甜,有何不可能?没找到暗器是事实” “够了,梦甜,你无需狡辩至于她背后的高人,能做到无声无息取走床下的暗器,若他想要我的命,我已经是个死人”翠香点点头,“奴婢从小跟在夫人您身边,夫人您体质欠佳,不能习武,夫人的父母破例让奴婢这个下人习武保护您,如今奴婢随您陪嫁到麒王府,奴婢一定誓死保护夫人您周全说不准,这个野心勃勃,想抢我王妃宝座的赵依儿,不用我动手,王爷就会代劳收拾,呵呵” “你!”赵依儿清冷的美眸闪过一缕难堪,“马涵,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是好心地提醒你,免得你哪天给蓝梦甜那贱人坑死了都不知道!” 062 画像 轩辕胤麒脸色阴沉,他森冷的眼光瞥了眼敞开的窗户,妖异十足的瞳眸寒气逼人” “还想狡辩?”轩辕胤麒轻睨了眼赵依儿留有红痕的下颚,“去照照镜子,你下巴上的红痕哪来的?别告诉本王,你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轩辕胤麒冷笑,“赵依儿,你心思转的蛮快,本王倒是头一次听说,自己把下颚捏红这事,而且还是出自一个清水般的美人之口 我嘴角却蕴上淡然的微笑,朝丫鬟袖儿点了点头,“恩 我莲步朝轩辕胤麒迎了上去,宝宝比我更快,他小小的身子快步奔向轩辕胤麒,由于宝宝走的过快,宝宝平常能走稳的步子有些摇摇晃晃的” “谢王爷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宝宝是轩辕胤麒的儿子呢这种想法是的我莞尔一笑,“不知王爷前来临梦居,所为何事?” “来看宝宝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吗?” 宝宝跟我?可以把我也加上去了无意中说出来的话,才是最真的,轩辕胤麒先前可只说了看宝宝 轩辕胤麒走后,宝宝的心绪似乎有些低落,我把宝宝抱在怀里,坐在院中的竹椅上,让宝宝站在我的大腿上,柔声问,“宝宝怎么了?不开心么?” 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妈妈,宝宝舍不得叔叔我轻颌首,“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天地良心,有些善意的谎言,哪怕是对宝宝,我可不敢保证不说 当然,宝宝现在已经不叫慕容翊为爹了,未免宝宝叫慕容翊为爹给人知道坏事,我交代宝宝以后见到慕容翊就叫慕容叔叔” 我没哭呢!你妈我装可怜博你个小屁孩的同情罢了” “好!”宝宝很讲义气地点了点小脑袋,“妈妈乖,宝宝答应了!” 我汗!我家宝宝就是那么可爱 两天后,我将麒王府院落的地形位置了解了个清楚,又从下人口中得知轩辕胤麒留宿在蓝梦甜的梦缘居,我是时候帮太子轩辕千灏偷账册了 我从袖中拿出火褶子点亮,首先就轻手轻脚地将书桌翻了个遍,没发现那本秘密账册,倏然,我的目光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所吸引 我的心,蓦地一痛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不由得一直往下沉,我突然又想起,我所居住的临梦居,轩辕胤麒所住的麒梦居,还有蓝梦甜所住的梦缘居,甚至连蓝梦甜的名字,不都与梦有关么 看来麒王府这么多与梦有关的院落名称,全是为了除梦儿而取 只是,一个皇子如果靠收买大臣这种勾当笼络人心,这样的品行,如何服众?太子轩辕千灏一定会借题发挥,而轩辕胤麒,肯定与皇位无缘   想到这里,我又不是很想偷轩辕胤麒的秘密账册了,可是,我想让我的宝宝当未来的皇帝,我自己也想得到更高的权力地位,目前只能借助轩辕千灏这条路往上‘爬’,我不得不帮助轩辕千灏排除异已 包围书房的护卫倏然让开一条道,轩辕胤麒冷魅的身影出现在书房外 我本来可以杀了这些护卫的,可涵涵我毕竞是个现代人,杀人这档子事除非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做 “是,王爷 这说明.不止我一个人躲藏在这株枝繁叶茂的的大树上,在我的斜上方,还有另一个人   我被这如风般清润的嗓音迷得差点失了神,顿了三秒,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的长相   我相信,是后者 我不好意思地擦去嘴角湛出的口水,尴尬地笑笑,“公子容颜绝色,清雅如风,世间的女子,恐怕难有人能敌公子的魁力搞不好,‘雄’性动物都会看上你刚才我躲在树上滴落的那滴血液,很感谢你用树叶帮我掩盖,不然.我就被轩辕胤麒发现了我本无意救你 此时在男人眼中的我,永衫半退,酥胸半裸,虽然我左肩上的伤痕影响了视觉效果,但我那高耸白嫩的酥胸可不是假的,绝对十足的诱人,男人淡然若水的眼中无丝毫杂念,他替我处理完伤口后,又把墨绿色的金创药瓶塞回到我手中我说疼,只是在向慕容翊撒娇”   我哑然失笑,“你跟宝宝都没受伤,怎么陪我疼?要让我的宝宝小心肝陪着我疼,我可舍不得   我细细盯着慕容翊眸中似见的温柔,慕容翊似乎对我产生了异样的情愫?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伸手指了下墙角的衣柜,“我的衣服在柜子里而看穿我的伪装,又直言不讳说出来的人,涵,你是第一个”慕容翊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药王名叫郭仲秉,他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了,如果药王现在还在世.起码六十几岁了 慕容翊调整宝宝的婆势,让宝宝平躺在床上安睡,又细心地为宝宝把被子盖好,他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涵,今夜我们的事,让这小家伙知道太多了” “好的宝宝乖乖的没乱跑,他跑到门边等你回来,我问他为什么要在门边等,宝宝说.你一迸门,他就能看到你了如果他将你送人,必然有其他目的” 我有些佩服地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俊颜,“奸商,不愧是奸商若你真偷到了帐册,太子就有把握扳倒轩辕胤麟,而你,也可以得到太子的真正信任你在敷衍我”慕容翊潇洒俊逸的面颊蕴上一丝受伤的神情,“你这么说,就是没有爱上我   我是个成年人,我的灵魂是个三十岁的成熟女人,我有正常的欲望,有需要发泄的生理需要,我在古代没有爱人,跟慕容翊这种极品帅哥玩一夜情,我不愿拒绝,既然不愿拒绝,那么,就顺其自然   慕容翊眼中盈上炙人的欲火,他深深地吻着我,大掌感受着我滑如凝脂的肌肤带给他的快感,在我以为他会更深入地解我的衣裳的时候,慕容翊攸然放开了我   我水眸半眯,气息微喘地看着他,“怎么停下了?”   慕容翊疼惜地看了眼我左肩上的刀伤,“你伤重,我不想伤到你”   “不,”慕容翊苦笑着摇摇头,“涵,你太低估你对我的魅力了,仅仅是吻你,都能让我失控,若真的‘碰’你,我绝对小心不起来,难以避免‘过程’用力过猛而震到你的伤口想我慕容翊,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随用随扔,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禁欲,而你马涵,自从你带着宝宝来找我,我就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从在慕容府再次见你的第一眼,你跟宝宝在慕容府折香居的小亭内甜睡,你绝美的睡容,让我心动,宝宝可爱的睡姿,让我心生怜悯   我就在慕容翊的注视中沉沉地进入了梦乡,梦中,我跟宝宝过得很幸福,有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母子   我睡觉前,坐在我床边的人不是暮容翊么?怎么一下变成了轩辕胤麒?   我的目光瞥到窗外的天色,晚霞的余晖变幻多彩,汗死,现在居然黄昏了?我从清早睡到了黄昏!   难怪轩辕胤麒会出现在我房里,看样子,暮容翊早走了”   轩辕胤麒妖冷十足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我,“马涵,昨夜本王的书房闯进了宵小贼子,你可知情?”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我嘛”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 变得深沉,“倒是那贼子,左肩被本王的护卫砍了一刀”   轩辕胤麒冷笑着问,“是么?本王听丫鬟袖儿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过房门,先起床的宝宝说你没睡好,累得慌,还嘱咐过袖儿不要来吵你安睡“ “既然如此,那本王不叫大夫便是” 我狐疑地瞅着轩辕胤麒,这男人有这么好说话吗? 在下一瞬,轩辕胤麒右手托住我的柳腰按向他,左手似是很不经意,力道却又很重地搭在我左肩的伤口之上   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玉手拿开轩辕胤麒搭在我肩伤上的大掌,“王爷要为我请大夫,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的心意,涵感动得想哭我嫣然一笑,“王爷就这么认为是太子让我去书房偷东西的么?”   “你适才的沉默,已经说明是”    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微乱,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告诉本王,你为何失望?”   “我失望,是因为我看错了王爷!”我装作痛心地摇了摇头,“并不是太子派我来麒王府偷东西,王爷您多心了我昨夜潜入你的书房偷东西,另有原由本王记得救本王的是个绝色女子,赵依儿诚然够美,可本王明明记得,救本王的女子身边,还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当时,本王还以为见着了仙童仙女”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赵依儿明明要害你,你却还要装得若无其事,甚至陪她演戏,也真是难为你了想到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睡觉’,我的心又闪过一丝酸楚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笑笑,“涵,你能体谅本王就好了”   我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我救你时,根本不知道你是当今的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   “涵,你如此明事理,本王很开心轩辕胤麒,陈梦儿姑娘在哪?可以说说,你跟陈梦儿之间的事吗?”   轩辕胤麒眸中闪过一抹伤痛,他转头看了下窗外漆黑的天色,“涵,这事以后再说吧,天色晚了,你一日未进食,本王吩咐下人送些晚膳过来那就不勉强   临梦?是啊,连这临梦居的环境都跟画像上的陈梦儿身上那股纯真活泼的气质好像,都那么朝气勃勃住在临梦居里的人,估计在轩辕胤麒心里,连陈梦儿的影子都不如   宝宝不知何时蹭上我躺的摇椅,他小小的身子爬到我身上,睁着圆亮的眼睛,他白嫩的小手好奇地在我眼前挥了挥,“妈妈,你在想什么?”   听着宝宝嫩嫩的嗓音,我回过神,宠溺地轻抚着宝宝气色红润的小脸蛋,“没什么,妈妈发一下呆而已   宝宝粉嫩的小脸露出可爱十足的笑容,他嘟起小嘴在我白净的玉颊上回亲了下,高兴地说道,“宝宝爱妈妈!”   “儿子,我可爱的儿子!”我紧紧地搂着宝宝,暗暗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跟宝宝要成为人上人!   夜里睡觉时,我在我的睡床上翻找了一下,发现南宫飞云给我的那瓶金创散及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果然在枕头底下压着,看情形,暮容翊处理了我的那套夜行衣时,还不忘把口袋里的治伤药拿出来,真是个细心的男人!   五天后,我左肩上的伤好了,听下人说,轩辕胤麒这五天晚上都在蓝梦甜所居的梦缘居留宿,赵依儿表面上不介意,暗地里,有下人听到她摔了好几次杯子 轩辕胤麒当时为陈梦儿请了不知多少大夫,通通治不好陈梦儿的伤.大夫都说陈梦儿无力回天,轩辕胤麒为此处死了数名大夫 我跟陈梦儿同样是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陈梦儿却是轩辕胤麒的心上人,我在轩辕胤麒心里却无关紧要,我跟介意,却无怨言我虽爱轩辕胤麒,可我更爱我自己! 这世界上,我愿意用性命保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儿手马宝宝 我的步伐停在一株大树后头,我从树后探出视线,直望向声音根源,这浪叫声是从十步远处的人工栽植灌木丛里发出来的,树丛的遮掩,让我看不见正在做爱的男女的样貌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运用发达的脑细胞瞎猜的,事实如何,还有待查究要想知道赵依儿是不是莲霜,让慕容翊来麒王府看看,不就成了?   对,是要让慕容翊来一趟   “莲霜,在人前,你够清冷,‘骑’起来,又够骚,本殿下就喜欢你假清高的模样   我的视线瞟向屋宇后,从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屋宇转角处站着一个微瘦的男人,这个男人我认识,是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   “是不是猫,都得小心为上 赵依儿走过来,她清冷的视线瞥着轩辕千灏,“殿下,您太多心了”   轩辕千灏唇角微勾,“小心能驶万年船轩辕胤麒阴险深沉,本殿下必需防他一手” 赵依儿细长的柳眉微凝,“莲霜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烦,“莲霜,你从小行走江湖,又经过本殿下一手栽培,何时变得如此迟钝?轩辕胤麒今夜虽说去他另一名侍妾那留宿,难保他不会中途折回发现你与本殿下的‘好事’”   “是.殿下”   “莲霜明白可麒王似乎对马涵比对我更感兴趣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浮上一丝笑意,“殿下,是莲霜多事了,莲霜知错   “是,太子殿下”   “恭送太子 赵依儿似早料到男人会现身,她徐步走到男人跟前,“参见主公” “依儿,你这次做得好!”男人并不森冷,却让人毛到发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偷偷瞥着眼男人脸上银灰色的面具,不知主公长得何模样? 不知不觉,赵依儿直视起男人的双眼,这是她第一次直视男人的眼眸   赵依儿甩甩头,暗笑自己多心”男人的话让赵依儿忐忑不安的心仿若吃下了颗定心丸”男人话落,身影已从窗台跃出   “嗯……”酥酥麻麻的快感自乳尖处传来,蓝梦甜舒服地仰首闭目,樱唇呢喃出娇喘   门外蓝梦甜的丫鬟翠香突然走入厅中,翠香见此暧昧情景,脸颊稍稍羞红,却仍不得不禀报,“王爷,夫人,聂洪护卫在门外,有要事禀报   轩辕胤麒袖袍一揪,伸手快如闪电地狠甩了蓝梦甜一个耳光,四步开外的丫鬟翠香与护卫聂洪一愣,只见蓝梦甜娇俏的身躯被甩得趴跌在了地上,一丝鲜血自她唇角缓缓流出   轩辕胤麒阴柔绝帅的面孔无一丝表情,他依旧慵懒地斜躺在矮塌上,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在塌上轻点着,动作十足地优雅怡人   丫鬟翠香愣了下,她立马走到蓝梦甜身边,将蓝梦甜趴跌在地上的身躯扶起,“夫人,您没事吧?”   蓝梦甜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任自己浑圆饱满的酥胸暴露在空气中,不再试图遮掩赵依儿背后的人,有可能是其中有野心的一人,也有可能根本不是皇室中人” 我点点头,“王爷说得很有道理王爷能推断出赵依儿背后的人不是太子,连他想嫁祸太子都能推测到,想必您已经想出办法引幕后真正的黑手现身了吧?” “确实”轩辕胤麒微颔首,“此事,本王己有定夺” 我在现代还没嗝屁时,是个网络写手,以前写书时,光是用笔写到皇宫斗争,就能想到斗争有多黑暗,现在我穿越到古代,接触了皇室中人才明白,这斗争比书中的更复杂! 我也怕这么复杂的斗争,可是,皇权与金钱的诱惑深深地吸引着我,光是想象着有一天,能够站在权力的高峰,受人膜拜,权贵一生,我的心,就无限向往   母亲文化不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做的活比较吃力,起早贪黑地干活赚钱,一个月也只能赚个几百块,家里经常没钱买米买菜,更别提要拿出我跟妹妹上学的学费了   想到妈妈看人脸色的委屈,想到有个别同学笑我家里贫穷的鄙视眼光,我的自尊心就大为受伤我皱眉.是因为我感到难堪,我难过,是因为我曾经的日子过得不好胤麒,胤麒……”我轻声呢喃着,突然冲动地说道,“我好想就这么叫你一辈子!”女人脆弱时,就容易失去理智”   永远不背叛你?肯能吗?   你连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都沾不上,假如你当了皇帝,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他才走了一步,我伸出小手,从背后拉住他的大手,“别走,今夜,留下来陪我吧!”   我相信聪明的轩辕胤麒,肯定能猜到,我将来难保不背叛他,或许,他心里根本就清楚,我是帮着太子的   我们做了很久,几乎一整爷都在做爱,直到黎明时分,我才沉沉地睡去 宝宝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肚兜,他蜷着嫩嫩的双腿,光着小屁屁,小小的身子坐在枕头边,双眼好奇地盯着我 “妈妈,你昨晚不是跟我在一起的么?”宝宝有些不高兴地嘟着嫩红的小嘴,“要不是你胤麒叔叔说妈妈睡在隔壁房间里,宝宝来找妈妈,宝宝都以为妈妈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唉,我确实老是趁宝宝睡着,又去偷账册又去散步,看来宝宝很怕我不见了啊宝宝不可以生妈妈的气哦”    宝宝忽然低下身,盯着自己的小脚丫子,我好奇地也盯着他的小嫩脚,“宝宝,你在看啥?” “哎呀,妈妈!”宝宝嫩嫩的嗓音发出惊呼,害我以为发生了什么惊王动地的国家大事,“咋啦,儿子?” “宝宝刚刚帮妈妈拿衣服,忘记穿鞋了,脚弄脏了噢……”宝宝单脚站立,一条腿弯起,小手想去把脚底拍干净,料想,两岁零两个多月的他那里站的稳,他小小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了” “是,马姑娘 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让宝宝小小的身子横坐在我的大腿上,注意到宝宝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肚兜,我不悦地说道,“宝宝,你怎么就只穿了一件肚兜呢,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宝宝的小手指了下窗外的太阳,“妈妈,今天太阳公公好大,宝宝热,衣服就自己脱掉了……”   宝宝好玩的话使我咧开了嘴角,我看了下外头炽人的阳光,天气是挺热的,我轻颔了下首,“好吧,一会冷了,妈妈再帮你加件衣服”温和的嗓音才落下,慕容翊玉树临风的潇洒身影已经出现在离我几步开外,他盈满笑意的眼眸满含深情地看着我,我唇角露出一抹微笑,静静与他对视”   宝宝有些犹豫地咬着小手指,“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那人家的东西吃……”   慕容翊温和地笑笑,“宝宝,我不是人家,我是你……慕容叔叔,叔叔给你的东西,宝宝可以吃的哦?”   宝宝有些渴望地看了下慕容翊手里的糖葫芦,又转眼看着几步开外的我,我朝宝宝点点头,宝宝这才兴奋地接过了慕容翊手中的糖葫芦   我有此奇怪地看着他,“翊,你想说什么?”   慕容翊有些动容地盯着我绝色的小脸,“涵,我想说……我是……是……” “是什么呀!”我不耐烦地赏了他一个大白眼,“平时说话也没见你这么吞吞吐吐的,连你跟我表白都没结巴,这下,话怎么说不全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是真的很想你 我静静靠在慕容翊怀里,慕容翊的怀抱好温暖,我靠在他怀中觉得好安心,却没有心动的感觉,想到轩猿胤麒那双妖异诡秘的眼眸,我眸光一黯妈妈帮他吹下,我们没抱在一起哦   在慕容翊走时,他指尖顺便弹出一粒小石子,解了昏睡在地上的袖儿的睡穴   我急忙交待宝宝不要说慕容翊来过的事,宝宝乖乖地点点头,昏睡在地上的丫鬟袖儿从地上爬起来,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解地挠着脑袋,“咦?我这是怎么了?” 傻瓜,你是被慕容翊点了昏穴不知梦甜夫人来我这临梦居,有何贵干?” 我的语气不冷不热,蓝梦甜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涵妹妹,你叫我声甜儿姐姐就成了,不必如此客套生疏 毕竟,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来的划算,不是吗?只是,共有一个男人,女人间的斗争少不了,何来真正的朋友? 我脸上也堆起一抹假笑,当作没看到蓝梦甜脸上的五指印,“谢谢姐姐的心意,马涵心领了”蓝梦甜要叫我涵妹妹,就由她去吧反正再呕也少不了一块肉”蓝梦甜脸上蕴起假意的高兴,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对了,涵妹妹,姐姐听人说起,王爷现在正在赵依儿的冷香居里呢,姐姐真为涵妹妹不值,想当初王爷宠幸姐姐我,至少也连着半个月呆在我那,这会儿,才宠幸过涵妹妹,就去了赵依儿那……” 我心里浮起一丝冷笑,这个蓝梦甜,总算切入她的真实目的了,不就是想挑起我对赵依儿的怨恨,借我的手除去赵依儿么? 只是她不知道,赵依儿自由轩辕胤麒会收拾,另外,我也懒得掺合麒王府里头的女人斗争”蓝梦甜状似随意地问我,“涵妹妹,那娃儿我从来没见过,不知是谁的小孩子?府里哪个下人的么?” 我淡淡一笑,“谢过姐姐赞美,那是我的儿子,名叫马宝宝” 我没忽略蓝梦甜里那抹幸灾乐祸的目光,我这么说,也是故意让蓝梦甜认为我对麒王也好,对太子也好,都是没丝毫影响力的人,这样,蓝梦甜才不至于算计到我头上 蓝梦甜没再理我,她迈开莲步,禁自走向宝宝,宝宝见蓝梦甜的步伐停在他面前,宝宝咧开小嘴,笑呵呵地叫了声,“阿姨好!” 宝宝的礼貌使得蓝梦甜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她漆黑的双眸细细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小宝宝好!” 宝宝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蓝梦甜面前,“阿姨,你长得好美,宝宝请你吃糖葫芦好不好?” “我真的很美么?”蓝梦甜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脸蛋,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妈妈说,见着了女人,丑女也要叫成美女,准没错,你长得不漂亮,好像有点可爱,我也委屈着叫你美女好了”   “好了,翠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梦缘居吧   跟丫鬟袖儿打了个招呼,我身上带了些银两,抱着宝宝,就出了麒王府” “好说好说!”店老板乐呵呵地将银子收入袖中,“小的一定按照姑娘的吩咐做” 宝宝勉为其难地点点小脑袋,“好吧,宝宝就让妈妈再抱一会会,一会宝宝就自己下来走路噢……” 我微微一笑,“我家宝宝都这么说了,妈妈当然同意了” 宝宝摊开手中替我擦汗的绢帕,他圆圆亮亮的眼睛看着绢帕上绣着的那幅飞鹤祥云图,兴奋地赞道,“妈妈,这上头的大鸟好漂亮噢!” “呃,宝宝,那不是大鸟,那是一只仙鹤 我愣愣地盯着南宫飞云如画的五官出神,一声嫩嫩的惊呼声将我的神智拉了回来,“妈妈,宝宝看到神仙哥哥了!” 第七十三章 喝茶   “有神仙吗?在哪里!”我急忙低首问怀里的宝宝,深怕错过可以看到神仙的机会   南宫飞云看着宝宝的目光不由得多了丝隐隐的疼爱” 甫宫飞云天籁般清淡的嗓音,仿佛让四周炎热的气温都降了下来,我的视线盯着南宫飞云近在咫尺,一开一合的淡色薄唇,真想把自己的唇凑上去咬两口……   有了这个想法,我不知不觉点起脚,将红唇慢慢凑近南宫飞云……在离南宫飞云的薄唇还差十几公分的时候,甫宫飞云忽然抱着宝宝侧过身,让我也想吻他的行动落了个空“好,我记住你了,宝宝”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宝宝嫩嫩的小脸,宝宝就知道用他的可爱的超级小脸到处迷俊男美女,宝宝想亲的人还没有亲不到的,就他娘我,想亲个帅哥,人家还闪开了,5 5 5 5 5 5宝宝他娘也是个绝色美人,跟崽的待遇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神仙哥哥,你吃过饭了么?”宝宝嫩嫩的嗓音开始跟南宫飞云攀谈,他才问出口,嫩嫩的小手又懊恼地抓了下小脑袋,“噢!宝宝怎么忘了,神仙是不用吃饭的……”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宝宝忘了啦?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已经吃过饭了   几乎是我踏进门是同时,我就想转身跑人了,汗啊,在这样优没华丽的包房里头喝个下午茶,价格肯定不菲,涵涵我身上现在总共只剩四十两银子,我怕一会不够付钱,我的面子可就丢大了!   想事这么想,我的屁股却已经坐在了凳子上了,南宫飞云抱着宝宝,与我隔着桌子坐在对面,掌柜的笑问吗“不知客倌想吃点喝点什么?”   我脸上浮起一丝浅笑,“飞云公子,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宝宝一手拈起一块梅花糕,他咬完左手的糕点,又咬右手里的,边吃还边咕哝着,“妈妈,早知道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宝宝中午吃饭时就少吃点……”   宝宝嫩嫩的嗓音使得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眼眸中藴上浅浅的笑意,我以为他说以后都会买糕点给宝宝吃,他什么也没说   我唇角勾起一丝甜笑,“是啊,他就是南宫飞云” “不行噢,叔叔别喜欢宝宝!”宝宝一脸的焦虑,嫩嫩的嗓音夸张地嚷嚷起来,“叔叔不要喜欢宝宝!” 一直拉长着耳朵的我,自然听清楚了慕容翊跟宝宝在说什么,我听得直搞笑,别人都巴不得多一个人喜欢自己,也只有我儿子才可爱到让人别喜欢他,呵呵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才南宫飞云离开的方向,我瞥了慕容翊一眼.淡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南宫飞云绝非池中物,若能请到他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的‘路’,会顺很多要请到他相助,恐怕有点难,不,应该说是根本不可能才对“我刚才在一旁观查 果然,慕容翊一直在跟踪我!    慕容翊进那药店出来,手中什出也没买,肯定是去问我买了什么药,我相信一慕容翊的聪颖,出手阔绰,药店老板肯定会告诉他我买了避孕药,这么说来,慕容翊就知道我跟轩猿胤麒上过床的事了    我心底也升起复杂难当的情绪,慕容翊是个深沉奸滑的人,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及旁侧推敲了解慕容翊对女人很不屑,他会利用感情,却从不会给予感请承诺,他说爱上了我,就是真的爱我,他爱我,现在却跟踪我,是为了保护我,还是好奇我出府做什么?又或者,慕容翊并不是全然地相信我?    南宫飞云点了跟踪我的丫鬟袖儿的穴道,可南宫飞云没想到,跟在后头的还有一个慕容翊吧,若南宫飞云知道,他肯定会设法甩掉慕容翊的,因为南宫飞云说过,他不喜欢人跟在后头 我现在点了宝宝的穴道,是因为宝宝不会武功,我怕慕容翊发现这回换成我在暗中观察他不管让谁知道我吃的是补气养颜的药,都不会落下口实连轩辕胤麒我都怀疑过,就是没怀疑到太子头上” “奴婢也这么认为” “是,太子 “谁!”原本已经走远的轩辕千灏赫然转过身”赵依儿走到男人面前,将手上的账册双手呈上,“依儿总算不负主公所望”轩辕胤麒说着,将一支纯金发簪放在铜镜前,赵依儿拿起发簪一看,目光立即被吸引,发簪是赤足的纯金打造的,更珍贵的是簪子的顶头还镶嵌着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珍珠,珍珠璀璨夺目,耀人眼球,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王爷,您这数日来对依儿的冷落依儿不怪你了” 赵依儿讶异地望着轩辕胤麒,心中以为是自己的美貌征服了轩辕胤麒,嘴上却不动声色地,“王爷,依儿何德何能……” “嘘!”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赵依儿的薄唇,“本王的依儿就是这般清冷多情,本王如何能不心动?” 赵依儿心头大喜,清冷的眸中仍闪过一丝犹豫,“可是,依儿怕王爷与陈梦儿姑娘旧情复燃,依儿想知陈梦儿姑娘现在是生是死……” 轩辕胤麒在赵依儿红嫩的绛唇上吻了下,“既然本王与陈梦儿之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就不要再提她了,好么?” 赵依儿有些不放心地点点头,“好吧,依儿知趣……” “只要依儿对本王没二心,假以时日,本王这麒王妃的位置,自然会留给你 花径自从麒来扫,蓬门由始为君开! “好个‘蓬门’由始为了本王开!”轩辕胤麒大笑,他妖异冷魅的眼眸盯着赵依儿赤裸的娇躯,赵依儿的裸躯很美,身材姣好,皮肤白皙无暇”轩辕胤麒轻轻一叹,“你受人指使混入麒王府,起初意在杀本王,现在意在偷窃本王的这本秘密账册”赵依儿心底一惊,暗自庆幸自己叛变及时若自己带着账册去找主公,估计无命出麒王府” “多谢王爷!”赵依儿喜极而泣,泪容显得楚楚可人主公是江湖有名的杀手组织暗月盟首领,他早有掌权朝政的野心,除去您与太子,主公自会辅佐朝中最为无能的晋王登基,他有意在控制傀儡皇帝,幕后掌权!” “原来,本王猜得没错,您背后的黑手真的不是太子皇兄,本王连他的目的本王都猜中了” 轩辕胤麒轻轻逝去赵依儿颊上的泪珠,“好”赵依儿深情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从依儿今日午时,彻底向王爷降服时,依儿就决心,永远陪伴在王爷左右……”   赵依儿往日清冷的语气不再,她嗓音中盈满的,除了温柔,还是温柔   “啊!”赵依儿媚呼一声,“王爷,您好大,弄疼依儿了……”   “弄疼你了?”轩辕胤麒低沉悦耳的嗓音充满致命性的蛊惑,“能为本王疼痛,你应该感到荣幸!”   “是……嗯噢……啊……依儿愿为王爷而疼……依儿愿为王爷献出一切……”   淫靡的肉体拍打声弥漫在整个房间,轩辕胤麒毫不留情地猛力撞击着赵依儿柔嫩的身体,激烈的欢爱在桌边持续了一会,又转移到床上,四平八稳的大床剧烈地摇晃着,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   久久,直到激情平息,轩辕胤麒似乎‘累’得睡着了,赵依儿轻推了下轩辕胤麒的身体,发现没反应后,赵依儿才悄悄披衣起身,轻手轻脚地从轩辕胤麒脱落在地上的外袍中掏出一本不大不小的账册,掩上房门,离开了厢房”   赵依儿抬首,看了眼男人脸上戴着的面具,“主公,依儿想要的赏赐不是钱财,依儿只想看一下主公您的真面目”   男人目光一冷,看似温和无害的眼眸里多了丝不悦,“依儿,你太过放肆了!”   赵依儿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主公,您适才躲在房顶上,想必依儿被轩辕胤麒‘折磨’得疼痛难当,腿软难耐,主公也听到了,依儿只是想看看主公的脸,得到一点小补偿,这么一点小要求,主公都不愿意满足依儿么?”   男人眼里温淡一片,他并不森冷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眸微微眯起,“赵依儿,还记得三年前,我从慕容翊手上救下你时,你说过什么吗?”   赵依儿清冷的眸光一黯,“依儿记得,依儿说过,依儿的命是主公的,依儿誓死效忠主公”   “这几日是本王冷落你了   赵依儿脸上漾开绝美的笑容,“王爷,这发簪看起来好珍贵……”   “送给你的”   赵依儿讶异地望着轩辕胤麒,心中以为是自己的美貌征服了轩辕胤麒,嘴上却不动声色,“王爷,依儿何德何能……”   “嘘!”轩辕胤麒以一指点上赵依儿的绛唇,“本王的依儿就是这般清冷多情,本王如何能不心动?”   赵依儿心头大喜,清冷的眸中仍闪过一丝犹豫,“可是,依儿怕王爷与陈梦儿姑娘旧情复燃,依儿想知陈梦儿姑娘现在是生是死……”   轩辕胤麒在赵依儿红嫩的绛唇上吻了下,“既然本王与陈梦儿之事,已经过去了,那么,就不要再提她了,好么?”   赵依儿有些不放心地点点头,“好吧,依儿知趣……”   “只要依儿对本王没二心,假以时日,本王这麒王妃的位置,自然会留给你你是冒充的”赵依儿红唇轻启,将自己本名赵莲霜,原是太子轩辕千灏培养的暗侍,在三年前奉轩辕千灏之命混入慕容府做了慕容翊的侍妾,企图刺杀慕容翊,在向慕容翊下了‘鹤血青’之毒失败后,自己被慕容翊所杀,大难没死,反而被一个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所救,自此效忠这个男人之事,全说了一遍”轩辕胤麒再次将赵依儿搂入怀中,“依儿,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彻底是本王的了,本王自是不会亏待你……”   赵依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绝俊阴柔的面庞,“王爷不介意依儿跟太子偷欢之事么?”   “那个男人有恩于你,你也是受他指使,本王不怪你”   “谢王爷,”赵依儿感动异常,两行清泪再次流下,“依儿今后,自当竭尽全力,效忠侍候王爷您”……   赵依儿淡淡诉说完白日午时所发生的事,她面前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冷哼一声,“赵依儿!你醉倒在了轩辕胤麒的柔情里,所以背叛了我,你午后在麒王府外故意留下联络暗记,说现在能偷到账册,是合计与轩辕胤麒引我出来,意图将我一举歼灭?”         卷一 076 粹毒      “阁下猜得不错!”轩辕胤麒一身淡黄色锦衣,气度潇洒地从厢房内走了出来根本就不会!不只不会,你还会很顺利地走出麒王府,但你会被麒王府的人跟踪,等你与我接头交账册时,麒王府的人就会出现,将你我一举擒下   赵依儿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阴晴不定的神色,“王爷,主公他中了七日断肠散,又身受重伤,定然逃不出王爷的手心,王爷不必担忧……”   “你懂什么!”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盈满怒焰,“本王连他的名字都查不出来,若然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他对本王来说,是有实力的劲敌,本王绝对不允许他活着离开麒王府!”   赵依儿一个劲地点头,“王爷说得对,不能纵虎归山……”   “依儿,你聪慧过人,随本王一快去寻那黑衣人踪迹   ……   我跟踪完轩辕千灏派来监视我的丫鬟袖儿后,又回到了麒王府的临梦居中,丫鬟袖儿也先我一步回来了   “马姑娘,袖儿侍候你沐浴吧?”袖儿站在浴桶边恭谨地开口,我摇摇头,“我向来习惯自己沐浴,你先退下吧”   我微微一笑,装着理解地点点头,“好吧,王爷办正事要紧”   我知道轩辕胤麒是想看下慕容翊有没有躲在浴桶里,还好,慕容翊事先跃上了房梁   轩辕胤麒,你快走啊!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在轩辕胤麒踹门进房里来之前,我听到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立即猜到是轩辕胤麒折了回来,我马上就扶慕容翊翻进了浴桶内,而聪明的慕容翊在进浴桶之前,他为避免怀里的什么东西被打湿,他顺手把那样东西扔到了床底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你轩辕胤麒来说,永远是正事要紧   等轩辕胤麒的脚步声走远后,我立即俯身,将我小屁屁下方的慕容翊从水中捞了起来”   “好!”宝宝嫩嫩地应了一声,他小小的身子立即从床上蹭下地,咚咚咚走到房门前,试图拴门,可惜,小小的宝宝才两岁多,不够高,宝宝踮了好几次脚都够碰不着门闩   宝宝的小手挠着小脑袋想了想,他看了眼墙角边的一张小凳子,马上又跑去墙边把凳子搬到门边,踩在凳子上,总算把门闩拴好了   慕容翊呛了水,又重伤昏迷,我伸手凝运真气,掌心对着慕容翊的小腹用力一按,慕容翊哇一声,呛入腹中的水尽数吐了出来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的   一盏茶的功夫后,麒王府后院一处厢房失了火,有侍卫匆匆向轩辕胤麒禀报,“王爷,落日院突然失火了,需要救援”轩辕胤麒的嗓音很冷   轩辕胤麒身边的赵依儿不解地开口,“王爷,落日院失火,您不去看看么?”   “有什么好看的?”轩辕胤麒冷然一笑,“无缘无故失火,若本王过去,就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我脱掉脸上的面具及身上的黑衣,露出里头事先穿好了的女装,绕了大圈,来到城郊的飞云山庄与慕容翊会合   内海四国多用两种语言,东诸国与西婪国多用西婪语,华葛国与北岑国多用华葛语,由于华葛商人遍行四国,所以华葛语基本上成为四国的通用语言亲王府中的花园里,两位年轻人正把酒言欢   李烨续饮下一小盏梅子酒,环顾四周,言道:“你这花园倒是清幽得很啊”林逸之微笑着答道   这妇人便是伺候左颜汐的玉姑姑,这些时日左颜汐的病情不断恶化,早年本身就有病根在身,如今可说是多疾并发,所以玉姑姑是每日都频繁的向林逸之报告左颜汐的病情,尽管林逸之不闻不问,玉姑姑却依然故我,她对左颜汐有着不容忽视的忠诚”林逸之也算是例行公事的发问了   “春分到没到……”林逸之轻声念叨着,他知道他毁了她的一生,“好好安葬”   “小姐貌比天仙,身姿婀娜,世人都美誉她为出水芙蓉,更有人称其芙蓉仙子,老奴斗胆,请示王爷可否让小姐水葬安魂   林逸之倒没什么过多的反应,“这是我欠她的,姑姑你觉得如何合适,一切就都交由你办吧”   “哦?那不是等于喂鱼吗?”   “兴水葬的人都认为水是洁净的东西,能带给死者安乐   “她很好,但是你将会很不好   李烨也干笑两声,“哈哈,你若是待左颜汐好一些也就罢了……可天下间几乎任谁都知道你冷落她三年之久,皇上能不疑心吗?何况,……如今左颜汐……也罢,皇上也并非无容人之量,只是他也要顾住皇家的颜面,不能让朝廷里的人都议论他的家事   当年林然身为皇太子,朝廷两派相争,丞相秦连为巩固太子势力将女儿秦岚嫁于太子殿下,实为迫不得已的政治需要纵然林逸之与秦岚早已海誓山盟也无可奈何那时为了大义,林逸之放弃了   “要那帮大臣闭嘴是必须的,这事可大可小,丞相秦连也很为难”   “上次我与赵将军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没想到半年不到又进犯了……西婪国土虽大,却不及我国富足,他们如何准备的粮草与军队?”林逸之觉得蹊跷”   “谢了   尽管葬礼在城外办的奢华,林逸之也不反对,他是能体谅玉姑姑的心情的,只是看到一朵朵芙蓉顺水流而尽逝,竟有种说不出的凄然河水屈曲而流,汇作一股汪泉,岸边青苔仙草,繁花点缀,四周有异树百株,怪石成相它似乎也不是个人,头发披散着,映在谷底河流水面上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脸吗?野兽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尖利的獠牙更让人恐惧!它竟有一张野兽的面孔”声音宛如天籁   此人正是深谷里那半妖汐儿”玉姑姑低头应声   “因为战事我又要出门一躺,这次可能时间较之以前都要久些,府内一切交由你来打点,左颜姑娘的头七,务必要办好,还有她的一些亲戚,一定要打点妥当,我亏欠她太多,现在无暇分身,就由你替我办好吧”   “什么话?”   玉姑姑微微抬起头来,直视林逸之的眼睛,这本该是大逆不道的,但此刻也无暇顾及   左颜汐活了?!   “王爷是否要去看看娘娘?”玉姑姑又问玉姑姑曲了身子,退了下去   “你刚才要说什么,现在说吧这侍女是一年前开始侍侯小姐的,小姐久居病榻,要说不认识府中布局就算了,连侍女都不认识未免……   “另外……”侍女低声又说   “可惜没有莲花玉姑姑走上前来,轻轻问道:“娘娘,刚才杉儿说,您似乎失忆了   “娘娘……”玉姑姑又一次唤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呵呵,还是不必了吧,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姑姑告诉汐儿便是嘛   “哪里来的笑声?”林逸之一边批上柔软的狐皮披风,一边询问身边的甫笛   “王府好象又有了一些生气林逸之带领着一万精兵赶往哓州   竹林的另一头,竟然别有洞天”   秦岚走到一旁坐下,“上次托你占卜的事,如何了?”   白发男子笑了笑,“娘娘最近来舍下的次数变频繁了,可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行径啊,这宫里私藏男子,可是大逆不道的罪……”   “别说了!”秦岚不耐烦的打住他,“我现在心急如焚,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次逸之出行凶多吉少,万一他出个什么事,我……”   “娘娘,三年了,你还忘不了他吗?”白发男子微笑着,一边站起来一边问道   秦岚俏丽的容颜染上忧郁神色,她本生得美丽动人,容貌在宫廷里无人能及,特别是自身一种娇弱迷人的气质,更叫男子为之倾心而眼前这名男子,是她一年前去莫罗寺礼佛时在高僧手中救下的“变数?”   白狸走至门前,望着天空,“没错,突然的变数,否则林亲王可能就此丧命”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秦岚轻轻说道   白狸看着秦岚,不再言语他本不该卷入这世间是非之中,也罢,待报完了恩,再回莫罗继续潜修吧这亲卫队中的二十人,可谓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每一个都经由林逸之亲手挑选,林逸之本身武艺超群,几乎无人能及,他曾笑言唯一能和他一较高下的人便是他的亲卫队队长涂龙   涂龙相貌较之林逸之要略显刚毅,棱角分明,他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听到呼声,立刻掉转了马头,“王爷,何事吩咐?”   “我们的队伍拉得太长了,我恐怕赵将军在前线焦急,我要带领三千骑兵先去救援,你与亲卫队领着步兵尽快赶来,后队粮草千万要小心看护”林逸之说道   “遵命,王爷   随着侍从走过一段又一段迂回的长廊,终于来到西苑,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李烨心里更觉奇怪,就算起死回生就才几天功夫,那左颜汐应该还在病榻上才是,苑内怎么可能还有此欢笑?再往里走,便开始发觉这西苑布局的精妙,穿过竹林,走过竹桥,便看见前面不远的凉亭里一群女子,李烨料想那笑声应该是她们发出的先不说左颜汐完全病愈,就光是左颜汐的装扮便足够他惊奇的了   李烨惊觉这声音曼妙,惊觉这言辞的轻佻,他抬头看向左颜汐,心中一紧!   因为左颜汐也同时看着他,她没有梳过的青丝柔顺的披散在衣服上,未施胭脂的面庞含着笑意,似玉雕磨出的人儿,此刻眉眼里带着戏谑看着李烨李烨心里只能苦笑,林逸之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得脸都变绿吧   “李大人,您有何事,但说无妨”左颜汐安抚玉姑姑道   “这,这……两个女儿家带去有什么用途?!娘娘您至少要带一些卫士啊!”玉姑姑着急的大叫起来”左颜汐仍旧坚持己念,“好啦好啦,姑姑您就吩咐下去吧,让平儿和杉儿收拾好行李,今天晚上我就动身了   玉姑姑则是万般无奈,只能依了她疼爱有加的王妃娘娘   于是在朦胧月色之下,三个人影出了亲王府   假设安排这一切的人是丞相,当他得知李烨去王府通告此事,他一定会安排人来监视王府   出了城之后,平儿不禁奇怪的问左颜汐,“娘娘,为何我们不雇辆马车,反而用轿子呢?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追上王爷的军队呢?”   轿中的左颜汐嘻嘻笑了两声,道:“城里有人担心我们出去通风报信,于是对马车或者其他脚程快的交通工具进行严查,中午是进城出城人流最大的时候,对我们这种出门游玩的姑娘家,那么侍卫是不会检查的只闻赵旬大声问道:“探到什么消息没?”   “回将军,敌军在城外的树林边扎营了   “将军!援军到了!援军到了!”一士兵一边高声喊着一边冲进营帐,“将军,到了!援军到了!”   “到了?!太好了!快快出迎!”赵旬冲去帐外   “哓州不比一般大城富足,军队都在城内扎营而居,还望王爷见谅”   林逸之进入城内,所看之景象果然荒凉,感叹战事连连,哓州百姓苦难   “可能是出门远行的姑娘,担心遇上土匪,所以跟着军队前行吧   “娘娘,要不要再垫上一些毛毯?”杉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左颜汐倒不担心,她早就考虑到这层顾虑,所以问过李烨还有什么人可信   平儿尊尊敬敬的走上前来,牵了衣袖向前躬了身子,“平儿见过涂大人,柳大人”   “你是……”他似乎不认得眼前这女子,不过又有几分眼熟,这装扮应该是哪家的侍女才对   “娘娘,平儿回来了”   柳言心里也是紧张,府里藏身于西苑的王妃竟是此等人物,未免有些可怕了   这又是一惊!   浩荡队伍七千人之多,如何找出异党!如何守住粮草!涂龙和柳言不禁呆住   此时涂龙再无法不低头了,他与柳言都躬下身子,“望娘娘海量,统率我大军顺利赶去哓州”   李烨的信?   林逸之奇怪的接过信来,撕开来看   “信上说什么?”赵旬在一旁关注的问道   这才叫林逸之吃惊   “将军与王妃曾见过面吗?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   “王爷您知道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吗?”   什么样的人?林逸之不知道,他也从未尝试去知道   红颜 第四节 硝烟青影   左颜汐侧身半躺在柳言为她准备的虎皮大椅上,椅座是老木所雕,坚实稳固,自椅背上铺了厚厚的虎皮毛毯,军中之人都身形魁梧硕大,椅座本就设计的宽阔,因此对左颜汐而言实在过大,完全能容坐下三个她,此时她全当作了自家的床塌半身躺着   杉儿倒似乎已经习惯,笑意满面的端来一杯清水”说完就拉扯着涂龙退出帐外   “不要这么激动嘛……”柳言笑起来,“看来我们的王妃娘娘威力不小啊,苦不苦啊,涂大人?”   “行了行了你……”涂龙懒得辩解,他方才的确是被红颜一笑乱了心智”   “啊?”柳言的思绪被涂龙打住   涂龙正色说道:“将亲卫队召集到你的帐篷中,我们就应王妃所交代的,一步一步做吧”   柳言笑,“我这就去办听完之后他不禁赞叹此法的妙用,对左颜汐更是佩服如此想着,涂龙面露笑意,他原先对皇上强迫王爷迎娶左颜汐感到气愤,如今看来,这未尝不是件好事一个人影来到左颜汐的营帐外,此人正是涂龙”左颜汐又重新闭了双眼,“此事可让柳言去办,办完之后再让他快马追上队伍   “等等,”左颜汐唤住他   “区区百人,我军有七千壮士,不足为惧”涂龙傲然说道   左颜汐不禁懊恼起来,自己似乎管上了麻烦事呢   而此刻的哓州却又是另一番水深火热,哓州是一小城,城外有一条河,顺城下流,西婪军在河流上游投毒,城内大部分士兵中毒,这时西婪军又发动猛攻,林逸之出城迎击,无奈士兵大多中毒在身,士气低落,西婪以压倒性的气势一直攻到城墙下,双方在城下展开撕杀   赵旬在城楼上指挥着士兵的防守,他此刻心急如焚,这时他发现城外西南边的山坡上出现众多士兵,他观望那旗帜,发现竟是援兵!   “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赵旬不禁惊讶道   城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正是涂龙一行人,此刻他正在王妃的马车旁充当护卫”   赵旬点点头,大步流星走向马车,略躬了身子,道:“不知王妃娘娘亲临于此,赵旬特来相迎   只见赵旬向前大迈一步,躬了身子,正色言道:“王爷的军队在与西婪军交战时被冲散,现在下落不明   一行人来到军营,穿过一些营帐,最后停在林逸之的营帐前,赵旬下马说道:“此处是王爷的营帐,娘娘至此,在这里休息应该也是妥当”赵旬回道,身子不禁曲了下来她总觉得林逸之已经凶多吉少这里充斥着一种气息,林逸之的气息”唤来得心侍女,左颜汐字字交代,“你们现在前去农舍,关门灭灯,若有人拜访,便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日再议,切记,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她觉得林逸之的气息浓了些,也觉查到血腥味更加浓重了果然没有多久,左颜汐便发现前面杂草丛中躺着一人   手段真是毒辣啊……   看来,只有她能救他了她知道此刻林逸之忍着多大痛楚   左颜汐握紧箭杆,希望能一气拔出,使林逸之不那么痛苦”   左颜汐一边说着,一边将血送到林逸之的嘴边”左颜汐说着,笑得更加不可收拾了   伤口愈合得这么快?林逸之又问:“西婪军可有再犯?”   “王爷,这几日我军的后续援兵陆续赶到,西婪军已经全部退进了树林”林逸之回道   “属下也不知王妃娘娘用了何等妙方   “娘娘果然是难得一见的聪慧贤德啊,此乃王爷之福啊   林逸之只能面露无奈神色   “敢问王妃娘娘是用的何种方式使……”罗贤经不住好奇再次问道   “啊?”满座愕然   塌上的林逸之心中一凌,方才他明白的听见涂龙对左颜汐说“属下”   她的轻佻言笑,灵动双眸,自在腰姿,眉目含情——这真的是当年入府的左颜汐吗?决然不是   此时左颜汐不仅是容貌惊人,更是那凡尘难得一见的气韵,叫人倾神啊   左颜汐微微笑着,眉眼中带着妖魅”   “夫君?……”   “是啊,你是我今生的夫啊”   “呃……夫…………”   林逸之沉沉睡去而在群曷,最有名的还是精致的手工制品,混合了各国风情,包括毛毯,烛台,各类容器等,每年都给华葛带来巨大的利润   种种原因,群曷成为华葛的主要经济动脉之一潇沭清鸾的目光扫过,士兵觉得犹如利剑逼身,心里更生恐惧”   两旁的士兵将地上因为惊吓而腿软无力的人拖了出去”   “哦……”林逸之轻轻应声,他自然注意到了平儿脸上的变化,但他并没有深问   落日西下,甫笛看了看天气,准备出门   “甫笛!”没料到林逸之在身后叫住了他”   “王爷……我……”甫笛似乎有难言的苦衷,“我,我是去……”   “去干什么了   甫笛这时躬了身,匆忙退出了帐   “我给平儿了!她已经去煎药了!你快说娘娘怎么了啊?!”甫笛也是焦急不已   他该信吗?他能信吗?他不得不信啊,因为她是左颜汐啊!   这日夜的相处,他已经尽力克制,可仍抵抗不住她的一颦一笑心里一阵轻松   “是吗,什么病?”林逸之一脸平静的坐下,问道   装模做样!   左颜汐直直躺下,语气大变,烦躁的喊道:“不喝了不喝了!把药端走!”   刚才还是娇滴滴的呢   不过这般耍赖,也是异常可爱呢   “……奴婢现在无法给王爷煎制汤药……”平儿木然跪下   “为何?”   一旁的杉儿与甫笛见平儿跪下,知道事情瞒不下去,就一起跪下”   以血养血?!   林逸之脸色一沉,望向塌上的人儿,她依然躲在棉被中不肯露脸   真是个说不通的人!固执!棉被里的左颜汐想着,都快死了,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她血多不行吗?她乐意!她就当作是修行了!不行吗?!   林逸之又看看低头跪着的涂龙,“涂龙,你身为亲卫队队长,竟然也一同欺瞒我……”   “好啦好啦!!!”左颜汐猛然揭起被子爬坐起来,“是我吩咐的,不关他们的事!”   林逸之一脸阴沉的看向左颜汐   此刻,平日里那知书答礼的左颜汐已经荡然无存,像一只气急败坏的小野兽,恶狠狠的盯着林逸之   “我知道你不乐意,我知道你不高兴,因为你是堂堂一个亲王,你的自尊心容不下需要别人救治才能苟活的自己   “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以血养血,是因为你命在旦夕,是因为士气低落,是因为西婪来犯,跟情字无关,全是为了成全我的大义,才甘愿如此”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逸之走到塌前安抚说道,他心里更多的愧疚,又怎么会责怪呢?   哪知林逸之坐上塌,见左颜汐嬉皮笑脸的转过脸来,戏谑说道:“王爷,人家救了你一命,你非但不知道感恩还要赶人家走,无耻不无耻?”   “你!!!”林逸之几乎是一惊跳起   确实是美,绝世佳人,连愁容都那么美   “不用说了,你看那池中芙蓉,我们去池边走走   池中芙蓉如白玉雪白透彻,水珠微粘,颗粒晶莹,芙蓉多娇,绿水涟漪   自从林逸之发现以血养血之事,就开始拒绝服药了,好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左颜汐对此也一笑过之林逸之向来是喜怒不露于色的绝对不公平!简直像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王爷所言真是属下的意思,无奈树林太大,也太茂密,进去的士兵估计不是迷路了就是中了陷阱   “王爷您好冷淡呐……”左颜汐娇艳的面庞抬起来,深情款款的看着林逸之说着,一边用小手拉扯他的衣袖”   “娘娘,刚才王爷已经说了梅雨时节此策行不通……”将士里有人这么回道   左颜汐一张挺不高兴的脸转过来看向那应声的将士,看得叫那人心头突突乱跳   “请大家过来,看这里”   “没错,这里是一条河   “说是火攻,不如说是烟攻”顿了顿,左颜汐又补充道,“树林茂密,此次就不出动骑兵了,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皆为赞叹   “赵将军,就这么办吧   “闭嘴!”柯尔娜回道,“不要坏了我的兴致!”   在北岑可没有这么好的景色”   “你还没说你是谁?!”柯尔娜很不服气走上一步,狐狸问题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叫你汐姐姐,如何?”柯尔娜显得很兴奋,握起左颜汐的手问道左颜汐褪下身上的长袍,递给柯尔娜,说道:“柯尔娜,今天我们结拜成姐妹,本该共饮三杯,无奈战事连连,你还是尽快赶回北岑吧,我这里有一件白狐长袍,现在相赠于你,当作是姐姐的见面礼”   柯尔娜并不推迟,倒是对这礼物有了浓厚的兴趣,“好漂亮啊!……”她又想了想,取下自己的一对耳坠,“汐姐姐,这是用北岑独有的上等寒冰玉石制作的耳坠,还望姐姐莫嫌弃!”说完她便漾起一脸笑意于是她跑了出来,哓州虽小城,景色却迷人林逸之不露声色的将她的美尽收眼底,不禁发觉自己像似那思春的少年郎,心里又是一阵自嘲的笑这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似的   夜黑如漆,风凉如水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守在农舍这里?”林逸之问”   林逸之听了,高深莫测的看了涂龙一眼没有再多问,“让杉儿把门打开,我抱她进去”林逸之声音极其轻柔,他勾起嘴角,笑得柔情”   潇沭清鸾接过来拆开一看,英俊的脸上浮上阴云潇沭瑶看着这高马上的男子,不敢再出声,每当她见潇沭清鸾沉思不语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战栗”   “若按照这样来看的话,即便是攻下了城,若西婪边境的援军赶到的话,我们也无力守住城了   左颜汐啊左颜汐,你何等尊仪,何等心思,竟俘获一军将士   左颜汐在屋里把玩着柯尔娜送的耳坠,觉得这小小的玉石实在奇妙,寒冰一般清凉彻骨,甚至是能将一盏沸茶变得冰凉这么亲昵的称呼,莫非他们早已相识?称呼他堂堂一国亲王的妻“汐儿”……林逸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犹如阴云密布”   潇沭瑶咬咬唇,无奈的低身退下了   或许是有的,因为他在乎了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   西婪军在营前八百米处叫嚣着,林逸之与赵旬披甲上阵,他与赵旬一前一后,前管攻,后管防涂龙几乎是气冲心肺,怒然大吼:“王妃娘娘——!!!”   几乎是同时,敌军三队人马纷纷撤退   潇沭瑶想来有些许哀怨,她伴在潇沭清鸾身边多年,他怎么就不知晓她的心意呢?她是皇亲国戚,与他也般配,为何?为何?潇沭瑶心里苦涩,立在门前不肯离去”   “这……这……殿下知道了会怪罪奴婢的……”   门,突然打开在雪地中分外显眼的这身黑,徐徐靠近少年”汐儿如是说她一直看着眼前的少年吸食着她的血,直到少年沉沉睡去   她本是深居谷中的半妖,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少年沉沉的睡了一夜,次日清晨他缓缓睁开眼,舒醒过来”汐儿回答道,声音丝丝入耳,听得少年心里一阵暖意   “你是什么人?住在雪山么?”他问”   他没有说出姓氏,因为那是皇族的姓氏,他不想牵扯出皇族那些阴险丑陋的计谋,不想说出他受伤背后的故事   天意难测,潇沭清鸾被汐儿救起   当年的俊美少年郎已长成风流倜傥的美男子,眼神里少了份纯真,更添残忍   “十年了……”潇沭清鸾突然出声,听得左颜汐心里一痉,“我找了你十年……”   “…… ……”左颜汐低头,沉默不语   听得左颜汐心里阵阵酸楚,他误会她了,那时的她——只是把当他是孩子般的疼爱啊   “我只是区区一名女子,你的士兵们会有疑义,会有埋怨,士气低下,无心守城……”   “你不用说了“你……不该啊……”你不该如此啊,不该是这个样子啊!   潇沭清鸾突然放开左颜汐,一脸冷然   “华葛军大概清晨会攻到城下,不管成败如何,我绝不会让你走   潇沭清鸾停下来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   小月这才安心,回答道:“群曷城被围困,华葛人总受欺凌,大家都心惊胆战的……小时侯我曾在西婪居住过,会一些西婪语,父亲便要我假扮成西婪人,免得受了委屈……”   “却没料到被带进军队里做婢女是不是?”左颜汐微微一笑   小月站起身来,觉得与这王妃分外亲近,不禁为她处境感到忧虑,“娘娘为何会……”   “小月,在这里不用称呼我娘娘,西婪王子交代你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你本不是奴婢,就不要那样称呼自己了”   “王爷没死?!”小月面露惊喜,“太好了!”   左颜汐微微笑,“王爷似乎很得你们群曷的爱戴潇沭清鸾非等闲之辈,这次他拿得兵权前来攻打华葛,分明是策谋了好久,林逸之……恐怕会有些吃力   “娘娘有何事吩咐?”小月欠身问道   一瞬间,城中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而西婪大军中也是一片混乱”身边的贴身侍卫对潇沭瑶说道”潇沭瑶领命,便要离去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汐儿,你想尽心思,就是为了回去么?   夜黑如墨,月光浑影,华葛军临城下,只听得林亲王一声令下,两军交战!   城外混战,城内却也一片骚动!一瞬间华葛百姓涌上街头巷尾发生暴动!街头士兵均被调去守城,潇沭清鸾无暇顾及城中暴民,一时间暴乱难平,百姓纷纷冲向城门!   潇沭瑶看见九霄于高空盘旋,心中不安油然而生“我本想带你回西婪……不过,东诸欺我国没人,攻来了……”   左颜汐心头一惊,“东诸国?!”   好阴险啊!趁其不备攻打西婪!如今西婪可谓是被前有豺狼后有虎,如此夹击,实为阴险毒辣!   内海有四国,东有东诸,西有西婪,北有北岑,南有华葛   西婪雨水富泽,国土比东诸略小,多水涝”   左颜汐笑得苦涩,原来他早已猜到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       红颜 第九节 皇城来讯   涂龙与柳言等二十名亲卫队迎上马车,恭迎王妃回来”   “什么?”   “我需要一千士兵随我去西婪打退东诸大军”   林逸之整个人一怔,不禁愣住,片刻后他大声吼道:“不行!!!”   左颜汐料到他会发火,但仍然被吓住了,她满面忧容的看着林逸之一言不发论智谋,他信她,但是他却无法相信那个男人,毕竟潇沭清鸾曾不择手段将她虏了去……   “让柳言随你一起,我会放心些……”   “你同意了?!”左颜汐欣喜的抬起头看他   林逸之沉沉的点点头,“即使我不同意,你也会去的,不是吗?”   “我……”左颜汐面露难色   “这是什么曲子?”林然突然出声问道   秦岚似乎是吃了一惊,面色惨白   “皇后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异样,需要传太医来看看么?”   “谢陛下关心,妾身确是有些不适,想回房休息了林然靠床坐下,目光投视到床边的墙上——上面悬着一副白玉金渲的画   “终于又看见他了,前阵子都见不着人影……”   林逸之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不过话说回来……”赵旬面色又沉下来,“王爷这,……也算是违抗皇命,会不会……”   林逸之无谓的一笑,“我与皇兄自幼感情甚好,何况我只是晚些再回去,应该不会因为此事治我的罪而左颜汐归心似箭,尽管西婪国王与王子一再挽留,她仍然坚持要在两月之内赶回华葛,国王慷慨,千里礼兵相送,道路两旁被围观百姓堵得水泄不通,争相想要一睹华葛王妃的绝貌容色   听这一声唤,杉儿与柳言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马车里的人可是华葛尊贵的王妃,竟然被他随意唤着名讳一场战事,多少妻离子散,好好抚慰民心吧   “王妃娘娘,就请答应王子,让我们在这里目送您吧   他等   西婪海域,零散的几艘体积庞大的帆船缓慢行驶着,所行驶的方向正是东诸   两败之后,军中伤残士兵增多,克罗蒙·俣心中自有一股怒气   他败了   他只觉得,这名叫左颜汐的女子似乎能将他的心思看透一般,第一次他轻敌,左颜汐夹击了他,让他清醒;第二次他过于在意埋伏,低估了前列的阵势,使两万士兵在前列一再受敌,接连三次,终于溃散;第三次他想保两全,左颜汐却偏偏不让他保两全,她将所有军队集中到他的后方,先烧船,再从后方扑杀上来,使得他防不胜防!   船被烧了,军用粮草也全被扔进了海里,克罗蒙·俣甚至无力回国调遣援军   败得彻底至极!   此一败,不仅是损失了兵力、财力、物力,更加使东诸大军名声扫地   东诸大军谁能挡?红颜三计见仓皇克罗蒙·俣感觉有些疲乏”   “是,娘娘”   “不知娘娘要吩咐属下何事?”   左颜汐从怀中取出一个细长的信茧,递给柳言,一面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你现在去趟北岑,帮我将这信交给北岑国相之女塞尔拉兹·柯尔娜   还有几日,便可到群曷了,可是……为何她心中如此不安呢?   皇城,新月宫   秦岚的身子遥遥坠坠,她神色恍惚的从椅上站立起来,一只手抚上小腹,而双眸却是突然寒下来   红颜 第十节 宫中异变   白狸闭了双眼,于堂中打坐不管秦岚如何说辞,他也充耳不闻”   白狸慢慢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彩他看了秦岚一眼,依旧面无表情”   秦岚听了,却是凄然一笑若早有注定,他又何需忧心呢?   “王爷!王爷!!!”   一名士兵推门而入——“王爷!皇城的急讯!!!”   林逸之接过书函,看过之后竟是面色惊寒!   “快叫涂龙来!”   少许片刻,涂龙步进房内,一眼便看出林逸之的神色不对”   “不……不行,来不及了……”林逸之来回度着步子,一边念叨着   涂龙有些不解,“王爷……究竟是何事……”   林逸之突然回头转身,“涂龙,我现在要立刻回皇城,你在这里等王妃回来!”   这么吩咐着,林逸之便作势要离去,涂龙急忙快步拦下林逸之,“王爷,王妃娘娘她……”   “事情紧急,皇后不慎摔倒以致小产,皇子不保,皇后也性命堪忧,皇城上下莫不惊慌,我必须立刻赶回去你代我向娘娘解释,再送她回城   “娘娘,王爷是午时离去的,现在去追……可能还来得及……”   “不用了……若她知道王爷回去的真正目的,她会如何对待当今的皇妃秦岚呢?   如此想着,涂龙竟然觉得发寒   “皇兄,皇后小产这件事是真的吗?”林逸之急切的问道   “你当真不去?”林然有些奇怪“皇兄,当初我送她进宫,你曾答应我会好好待她”末了,林然如此说道   他方才说夫妻情分?林然有些哑然   这么想着,门口果然闪进一人”林然一边说着,一边在一旁坐下   怎么办……怎么办……对!去找白狸!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人与妖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人最慈悲却贪婪,妖最嗜血却无求   该到了   这确实是皇弟林逸之的亲卫队队长涂龙,他是识得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刚性的男人会屈身为一个女子卖命   书房里,林然仍不变那笑意如今,他似乎隐约嗅得了花开的气息……   他越来越期盼与她再次相见了   林然笑着,笑容深深化开,他不禁想起了寝宫内,壁上挂着的那副画   若她还活着……是否也与左颜汐一样,服得人心呢?   涂龙一进亲王府,就察觉到了异样   涂龙步上水池中凸起的阶梯,来到凉亭   林逸之带着不解接过谕旨,略略看过,脸上浮起笑意但是真奇怪啊,为什么他会为此感到高兴呢?   他当然会高兴了”   他喜欢得很”   “前段时间,宫里有批工匠也被他召去了,说是凿池子,这王爷还真是下工夫啊……”   “我看啊,八成是为了讨王妃开心吧,哈哈哈哈哈……”   “一定的一定的,听说林亲王已经领了谕旨去接王妃了,好恩爱啊……”   “那当然啊,这次王妃带回来的契约是天大的功劳啊,王爷不心疼她还心疼谁?!”   “居然还有什么冷落王妃三年的谣言,一定是假的了……”   宫女眼前走来一人,抬头一看,竟是冷汗发出   “娘娘,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王爷怕是已经到了而左颜汐在群曷,早就等得有些烦躁了,她常居深谷,哪里受得了这种湿热气候她心里对林逸之多少还有些埋怨吧   “汐儿怎么没来接我呢?”   左颜汐愣了不到一秒,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哎哟,什么风把王爷您吹来了啊?”   林逸之端详着自己日夜思慕的人儿,又见这灵动的眸子,他笑意满面只是……原来她生气的模样也是俏丽得很啊   林逸之笑笑,继而说道:“没有中暑死掉的夫君总算赶来了,汐儿要不要跟为夫的回去呢?”   左颜汐只是坐着,并未立刻回答   左颜汐斜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赤了双足时不时戏着水,涟漪晕开,水上的芙蓉轻倚了腰身,婀娜多姿”左颜汐轻轻唤她   玉姑姑停下脚步,一脸仓皇   左颜汐转过身,背朝那两人,不再做声”   左颜汐清脆笑出声来,像是玉铃碎了一地   林逸之拿过杉儿的棉布,“我来吧”   杉儿一时目瞪口呆——王爷要给娘娘拭脚?!   一旁的玉姑姑倒是推了她一下,一面笑着说道:“老奴与杉儿这就退下了左颜汐一愣,“逸之?”   林逸之没回答,只是细细的擦拭着,一寸肌肤一寸香,林逸之擦得极其入神林逸之轻轻笑,俯下身来,看着左颜汐   林逸之挑挑眉,“唔,好象是有些饿了转过脸来看看一脸羞涩的左颜汐,又啄一下她的樱唇,十分得意她静坐在梳妆镜前,似乎在想些什么   端详着镜中自己这副熟悉又陌生的容颜,左颜汐静静思妥着雪似的轻纱,自衣袖与裙摆以上浮现淡淡的芙蓉色,妖娆环绕,淡影淡显,衣料裁剪简洁,却独居一格,面料轻柔如水,嵌有银色丝线既然,是要去见那皇妃,那么,就以自己曾经的模样示人吧曾经温婉的左颜汐死了,眼前的左颜汐貌似柔弱,却有着天之傲气,她才是真正的王妃   玉姑姑一听,竟轻轻笑起来,没有作答,只是点着头   为亲王选妃时,她也伴在林然身边,她是见过左颜汐的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人,那个体弱多病的女人,那个碍事的女人!   宫廷盛宴,臣子将相之间莫不把酒言欢,其中几分真言几分假话,难以捉摸”   秦岚却不像林然可以平复得那么快,她怔怔的看着林逸之牵着左颜汐的手,两人恩爱入座,脸色全变”   外人看了,恐怕只会以为皇帝与皇后恩爱情切吧   秦岚忍了泪,不做声左颜汐陪着笑,心里对这些殷情却是另番嘲笑”   李烨?   知是好友,林逸之面浮笑意,他拉开帘,下了马车——果然见到李烨一身儒服立在外面   皇宫之中,皇帝的书房向来是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的,此刻,林然却在书房里召见了一位即非奴仆,也非臣子的人   林然的嘴巴勾着笑意——他终于找到了,虽然外貌决然不同,却着了一样的衣,梳了一样的发,上了一样的妆,那是就左颜汐?死而复生的左颜汐?与画中一样的笑,与画中一样的气韵”   林然沉思一会,点点头,“此事我自会斟酌   “我向上呈报此事,却遭他打压,险些遭到罢黜,好在皇妃出面担当,我才只是降级处分”   秦岚?林逸之一惊,转念一想,才想起自己为保她在宫中地位稳固,这三年来帮她经营人脉,现在她在朝中想必也应有了自己的拥护者了   林逸之笑得暧昧,并不作答“是娘娘吩咐小的来的,说是夜深了怕王爷看不清路,可又不知道您去哪了,就叫小的来门口点灯等您   林逸之心头膨然一跳,走上前去低身拥住她”   秦岚的信?!   林逸之身体为之一僵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那信她没有拆阅,但也猜得出其中的内容   ——这个女人,在明目张胆的夺自己的夫!   林逸之想拉她回来,却怔证没有动   看着案上的信,他沉沉的一声叹息,拆开信来……   信上只有四句话——   “霜寒地,赢月时,此情绵,求一见他显得有些烦躁,大声唤起来:“甫笛!平儿!”   候在门外的甫笛与平儿听到唤声,急忙推门进来”   甫笛拉了拉平儿的衣袖,低着声说:“别发呆了,快走吧”   左颜汐微微笑着,对侍女的执着很无奈   水是冰凉,凉到她心里”   左颜汐刚想阻拦,杉儿却已经合门出去了   甫笛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别叫啊,你不是要帮我们娘娘吗?你快看看这信上什么意思”   杉儿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突如而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左颜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娘娘?!”两人不约而同惊呼!   左颜汐望着他们俩惊恐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她步步走近,指着杉儿手上的纸说:“现在是夏季,霜寒地指的是皇宫里的玉冰阁,以白玉与白色大理石建成,赢月时指的是明天晚上满月之时抬头想问,见左颜汐已经翩然起身离去”   “王爷?”   “娘娘相信王爷,我们也应该相信才是”   有时候,并不是受感情的牵拌,而是记忆   “娘娘起得真早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   林逸之啄了啄她的额头,“还好没着凉……跟我回家    祸水 第三节 惑乱之火   旭岫河处在皇城以外,距离皇城有段距离   “你不累?还是放我下来吧……呵呵以往都是她耍小脾气叫他抱,今天可是他主动哦……而且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居然面色不改她头一见听见,林王爷笑得如此大声……   一滴水滴到她的鼻子上,凉凉的杉儿勒住缰绳,下车将马车两边的窗拉下来   “那得看咱们的娘娘听不听话了……”   “喂!要是你不动的话,我才不会动!”左颜汐在马车里申诉着,杉儿笑笑合上了窗不能   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欲扶左颜汐进门,却见左颜汐自顾自的走去了……   “娘娘!伞!……”   她似乎没听见,仍赤着足一步一步走着,杉儿看着左颜汐失神的背影,一阵心酸,“娘娘,伞……”杉儿快步小跑上去,给左颜汐撑好伞   一番折腾之后,秦岚终于醒来了   睁开眼,看见林逸之正坐在床边,秦岚百感交集,落下泪来……   “我在玉冰阁……等了好久……”   林逸之拧着眉,转过身去   “逸之!……”   林逸之停下脚步,低声说道:“你已经贵为一国之后,凡事……勿失了礼数”   杉儿摇摇头,“奴婢心里,只有一位王妃,就是娘娘您!”   左颜汐轻轻牵了杉儿的手,心里生出感激,这小小的侍女,却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若是他知道了,他会接受么?   “我的妖性不除,终有一天会乱世人间……也许,我会杀很多人……”   她心里清楚,着了魔道的下场,将会与她母亲一样……   “不会的娘娘,娘娘不会杀人的!”杉儿说得恳切   左颜汐心里平复了不少,生出的爪也渐渐隐去她觉得有些累,异常的疲倦   “娘娘,杉儿给您去准备热水沐浴浴盆中浮沉的花瓣气息香凝,使人安神“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这玲珑有致的身子贴紧了他,林逸之体内一阵躁动   薄毯轻轻落下,林逸之松开她的红唇,看着她璧玉一般的身子,一寸一寸,落下吻来   林逸之轻轻抚着熟睡的左颜汐,万分怜爱   平儿捧着朝服与杉儿一起小心推门进来,低声说道:“王爷,我给您把朝服带过来了……”   林逸之轻轻下床,揭起纱帐一角出来,平儿步到跟前为他穿戴好朝服   “现在过去梳洗会不会太过延误时间,王爷?”杉儿与平儿有些担忧,每日早上朝圣可是耽误不得的大事”   平儿却是意外的皱起了眉,“王爷,昨天您带进府的那位姑娘……”   林逸之愣了愣,低了声音吩咐道:“你等下把汤药给她端过去,一切等我回了再说   “死丫头!快打水去!”   杉儿扑哧一笑,提起裙摆跑出门去,“奴婢这就去!呵呵!”   左颜汐心里有些欢喜,低头看着余留在肌肤上散乱微红的吻痕,想起昨晚林逸之的点点柔情,她又羞又喜……   着上青色的衫,左颜汐走出房间”   左颜汐笑着回道:“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   秦岚的笑显得有些冷,她含眉说道“你斗不过我的”   左颜汐仍旧笑得自如,“娘娘冒死来亲王府作客……就是告诉我这句话吗?”   “真是一张利嘴,你想拿皇帝来威胁我吗?我既然能平安的出来,也可以平安的回去   秦岚走近她,“三年前,是他亲手送我入宫,他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你又怎么可能会赢呢?”   左颜汐摒住呼吸,紧紧握住拳”   秦岚一声冷哼,“你可知冒犯皇后的罪名?——你就不怕死?”   “我想皇后娘娘忘了一件事若要我离开,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   秦岚身子微微一颤,被她凌人的气魄所惊——除非皇帝降旨,除非王爷休妻……秦岚心底自嘲的笑,她堂堂皇后,竟然争不过这年纪轻轻的女子!   秦岚觉察到一种莫大的威胁,她心中不安,心中惶恐!   她要杀了眼前这镇定自若的女子!她一定要杀了她!   皇城,宰相府她会让皇帝降旨的,会让王爷休妻的!   “爹,你不是上奏过奸细一事吗?”   秦连点点头,“没错,为保我秦家声誉,表面功夫自然得做足   年迈的国王诺帝·布莱斯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俏皮女孩,说道:“柯尔娜,你想好走哪步没啊?”   塞尔拉兹·柯尔娜撸撸嘴巴,一脸不甘心的模样,她瞪着棋盘好久,终于将棋子丢上去,“不玩了不玩了,老输……”   “呵呵……”国王笑起来   “我可爱的柯尔娜,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是该给你找个好男孩了……”   柯尔娜仿佛吓了一跳,嘴巴长得老大——“陛下您说什么啊!我才十七呢!”   “十七了,不小了,你母亲嫁给你父亲的时候也才十六”   柯尔娜很不情愿的摇摇头,“我才不要像母亲那样,每天被父亲管着,不能出去玩……”   “哈哈哈……”国王大笑起来,“嫁人了之后当然不能想出去就出去咯,在外面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何况大富之家,为了避免危险……”   “好了啦,陛下跟我父亲一样唠叨……”柯尔娜受不了的捂住耳朵   “看来是我的小柯尔娜还没意中人吧,我那两个王子你觉得如何?”   柯尔娜尴尬的笑,这国王怎么跟卖菜的似的,跟她推销自己的儿子?——国王当然不是卖菜,是买菜,想把柯尔娜这个欢喜果买回家去呗   诺帝·布莱斯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   柯尔娜驾马回到国相府——她并不是穷得坐不起马车,而是性格太活泼了只爱骑马   柯尔娜疑惑的接过信茧,拆开来看,一缕银白的狐毛落于掌心——是姐姐?   柯尔娜心里一喜,急急摊开信来看”   “贵国国王可有对策?”柳言不禁为北岑忧虑起来   若林逸之不曾出现,两人不曾情深意浓,秦岚没有牵挂的进宫,掌管后宫,一切都会很顺利……可他出现了!虽然,林逸之曾凭接自己的政治能力帮助未诞下子嗣的秦岚登上后位,可是这却让秦岚对他更加念念不忘……   他的女儿啊……秦连觉得心痛——他已经太久没看见秦岚露出笑容了   左颜汐懒懒的半躺在卧椅上,闭目养神   杉儿在一旁欢欣的笑,动手开始剥下一颗葡萄成了凡人以后,她还能保护自己吗?   这人身里是妖性,妖性中又有人心……   她茫然了”鬼魑子冷冷笑着   为什么?为什么玉姑姑会被杀?   这个照顾自己犹如亲生女儿般的妇人,她得罪了谁?为何会死?   左颜汐思绪混乱   皇后做事,似乎比她毒辣得多……看着地上死去的玉姑姑,左颜汐脸色已沉——秦岚,是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确仿佛是已经排好的戏   她曾经慈悲得很,竟然对他这妖孽也心存善意,使他从高僧手中逃脱,如今,却贱视人命……一样是活着,难道身处这深宫之中,就会让人忘了良知吗?   白狸修的是佛道,他不明白   他怎么也不明白这女人的笑怒嗔痴”白狸已不想多说,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已经深陷进了黑暗,不能自拔”   “会的!”秦岚大声吼道!“逸之会带我离开着的!他会的!”   白狸不再多说,心里有些惋惜——秦岚,已经被妒恨吞噬了   秦岚心里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喜   左颜汐刚坐稳,又有一人上车来——她抬头一看,一时愕然”   “可是这是囚犯的车……”   “这是王妃的车,不许说囚犯,你不是   “你是我的王妃,有什么不可以的林逸之生在皇室自然明白中间的政治利害无奈林逸之始终不愿背叛林然,不仅拒绝了秦岚,而且亲手将她送上了花轿”   李烨点点头,“我会安排此事的,你还是快行离去吧,眼下最重要的是为王妃洗去污名   左颜汐松开手,娉婷一笑,“夫君,我走了,明天我等你来接我”   “不……不……太真实了!好可怕……她要杀我,她想杀了我……”   白狸心里轻叹,“娘娘,左颜汐现在因你而被囚在牢狱中,不会杀你的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冰冷的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   她前面是一把暗红色的木椅,而上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逸之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好比他承受抛弃秦岚的愧疚,好比这名侍女要承受小指之痛因为他与秦岚的过往,他的王妃也许将要承受更多   牢房经过布置,简易大方,虽说看不见阳光,但居住也不是不可   左颜汐在思考,思考从她出谷之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徐徐脚步声传来,涂龙与侍卫看过去,却见李烨走来   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走进来,“李大人,好了没?马车已经等很久了”   “陛下?!”秦连哑然   令她诧异的是,侍卫没有把她带进皇帝的书房,或者是议事堂,而是寝宫”   “是么?……”林然笑着,伸手将画取了下来,信步来到左颜汐身前,“王妃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左颜汐怔怔的看着那画,喉头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不认得   眼前的皇帝,似乎知道她的身份……左颜汐警惕得退了半步,“不知陛下召见所谓何事   那女子顿时发狂,杀死宫中侍卫无数,一时之间血染半宫,而后便与她的女儿一起没了踪迹”男子打扮得貌似宫中侍卫,事实上却是那晚的黑衣人之人,他抬起头又道,“我与弟兄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皇帝的亲卫队带走了左颜汐   左颜汐脸色惨白,身子忍不住颤抖——她不愿意想以前,她不想回忆!她觉得痛,好痛……   千年了啊!!!   这记忆被封了千年之久,惨死的爹娘,这仇恨一直深深压在心底!   身体……在慢慢变化……   左颜汐拼命压抑着嗜血的冲动——   “你……好残忍……”半晌她说出这句话来”   “原来陛下如此关爱手足的妻子啊……”又一人走进房来,正是秦岚   林然伸手环住秦岚的腰,仍是一脸的笑,“逸之你快带王妃回府吧,我美丽的皇后似乎吃醋了呢,哈哈……”   这房中气氛诡异,林逸之心里知道,他此刻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疑问   事后林然便拿到了这画,一直暗中收藏   林逸之柔柔劝着,“等大夫来给你诊治,你就会好了   林然爱美人,他是知道的,但是夺人之妻,这种事他实在很难相信林然会做得出……   是我多疑了吗?   林逸之轻轻叹气   侍女们猝然站住,大气不敢出   这叫萍儿的侍女倒是一脸镇定,不似其他人的惊慌,眼中也透着些须机灵劲儿,秦岚细细看着,收进眼底”   一侧侍女全都离去   她靠床坐下,脑中依然浮现着林逸之的面庞……   逸之,你为何负我?   “逸之,一入宫门深似海,此处别过,怕是永生难见,吾之情苍天可鉴,望君莫相忘啊……”   “岚儿!此生无缘,情存心绕!黄泉相见,执手偕老!”   秦岚面上泛起苦涩的笑   “哈哈……我要这个我要这个……”   “这项链真漂亮……谢谢柳大人!”   “柳大人真阔气……哎呀这发钗也好别致啊……”   “哎!……那条丝巾是我的!别抢别抢……”   “柳大人!您看她抢我的手镯!”   “哈哈哈哈……”柳言一脸的笑,“你的手又白又嫩,不戴手镯更好看!”   “柳大人,您看我戴这发钗好看吗?”   “好看!你的头发乌黑如云,配上这发钗实在完美!”   “柳大人,柳大人,你看我戴这耳坠……”   “柳大人还有我……”   “柳大人……”   …………   “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进来   面对眼前花花一堆首饰,柯尔娜又好笑又好气”   “那你看我应该戴些什么才好呢?……”柯尔娜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柯尔娜呵呵一笑,转过头去,不吃他那一套   “事实上,在你来之前的不久,华葛国使者就已经到访我国了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尽尽是打败东诸大军这么简单吗?挫了锐气不说,士兵遭俘,粮草尽毁,加上国内干旱严重,恐怕长时间里都无法征战了……   他们的确是没能力打回去了   柳言走近来,“东诸干旱,西婪水涝,为何不与西婪修好?相互便利啊”   “你要走?”   “王妃吩咐之事已经完成,我应该立刻回去复命”   “……也是……”她竟然开始舍不得了,真该死!她心里暗暗骂自己!   这男人油腔滑调没个正经,总算要走了!   柳言看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仿佛完成大事一般舒心一笑月挂高枝,夜色正浓,左颜汐披了单薄的睡袍走到池边,月光皎洁,给池中芙蓉铺撒了一层银白的光晕——左颜汐立在池边,宛若精灵   有风,丝丝吹来那是信鸽独有的振翅声音,左颜汐绝不会听错听这声音,那只信鸽应该是飞去了东庭他心里涌起疑问——她真的是左颜汐吗?那个之女……   林逸之没有急于表露出来,他轻轻拍拍左颜汐的薄肩,“你快进去睡吧,我去一下东庭他迅速取下便条递给林逸之”林逸之开始发觉自己不再认识秦岚……她变得太快,让他只感到陌生   原先只是凭着警惕,将平儿安插在秦岚身旁,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狠毒天子脚下不可自行拥兵,秦岚竟然养了三百死士!……涂龙不安起来   “给我准备三辆马车,一辆走北门,一辆走西门,一辆走东门”   林然把玩着琉璃酒杯,又看了看月色,道:“秦岚太莽撞了”林然站起身来,“你现在先别管亲王府,帮我去监视秦岚”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   林然脸色变得阴郁,“丞相!”   秦连急忙低头,“陛下”   秦连心里一惊,满腹疑云   这天傍晚时分,府里却迎来一位白发布衫的老者”   “师父?”左颜汐没听林逸之提过”林逸之说着,站起身要往外走,又停住步子,回头道,“这几日燥热,你还是在屋子里呆着吧   左颜汐翻过身来,靠进他怀里,“怎么突然这么问?”   “皇帝让秦连五天之内找到证据,不然就要将你收监严查……”   左颜汐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放心吧……”   “那……我要去哪里?……出去多久?”   林逸之想了想,“不会很久……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接你……”他低头吻了左颜汐的额头,“你想去哪玩都可以,只要让护卫们跟着就好”   左颜汐轻轻笑起来   次日午时,左颜汐与杉儿,以及六名护卫乔装成下人离开了王府,因为这几天王府忙碌于官宴的准备,进进出出的人非常之多,谁也没注意到亲王府里的王妃已经离去了,王府上下热闹非凡,街头巷尾人人尽知   柳言与涂龙都是他的得力干将,深受他的信任,左颜汐将此事交由他去做,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秦连实在刁钻……   想起秦连,林逸之眉头便深深皱起   “我知道   林逸之却笑了,“你们睡好之后,便可以准备准备,接娘娘回来了”   他们相信,王爷绝对,绝对会保护王妃的   “我是遭人陷害!”   “丞相大人,你的意思是……你是被那日去拜访你的大臣们陷害了?”林逸之在一旁故作惊讶的问道   远处一个侍女慌张跑来——   “娘娘,娘娘!”   “什么事这么慌张?”秦岚不满的看过去   左颜汐与杉儿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叫两个人都有些疲惫不堪了   左颜汐与杉儿坐在里面,一会便听见外面撕杀起来!   一时间,兵器相撞与人声嘶吼充斥了整个山林!血光迸出,马车不时受到碰撞——   “保护王妃!保护王妃!!!”   左颜汐心里划过一丝痛,这些护卫,都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啊……区区六人,怎么敌得过那么多杀手?!   她该出手吗?她能泄露身份吗?……   左颜汐静静忍耐   因为左颜汐开始反攻了!   那名杀手几乎没看清左颜汐是如何擒住他的头颅的!他只觉得突然一股力,由脑门贯穿而下!穿透整个身体!   然后,所有人看见,七窍流血!   没人见过这种杀人方法!一招致命!   左颜汐又一挥袖,力道无形的袭去!中者口吐鲜血而亡!   原本围住左颜汐的杀手们渐渐散开,谁也不愿意被她一掌打死——可是她的动作太快,根本无人能挡!尸体一个一个的增加,血染满地……   “娘娘!”   左颜汐愕然转身,杉儿不知何时被一个杀手抓了下来,刀正架上脖子上!   “要想保住她的命就放了我的弟兄!!!”那杀手叫嚣道   “可是……你说左颜汐是妖怪,实在很难让我信服,……也许,这只是你没完成任务而找的借口   “王爷”   皇后病危,皇帝特来看望御医一番诊治之后,林然问道:“皇后伤势如何?”   “陛下,皇后娘娘肋骨折伤,虽无生命危险,但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何人把你伤成这样?!”林然大为惊讶   “林亲王,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手段之歹毒,真叫人悚然啊!”   “你什么意思?!”林逸之知道她暗指左颜汐   “逸之,你真的不顾念一点往日的情分么?就连我伤成这样,你也毫不动容?”   “你……说你的伤是……”林逸之不能相信   “不可能!”林逸之猛然站起来,“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害她那么多次,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她根本容不得我!若不是侍女及时赶到,我早就遭她毒手了!”秦岚说着,竟掉下眼泪,“逸之……放过我父亲吧,……放过我吧……”   “皇后娘娘言重了,丞相之过,娘娘应该去求皇帝陛下,遇袭之事,娘娘也该去找陛下为您主持公道,请恕在下不便久留,告辞!”   说完,林逸之转身就走   尽管这笑,看起来有距离,尽管他总觉得没碰触到她的心”   “师父放心,我身体很好,府上也未出什么异端”   “那就好……对了,我听说与西婪一战,你受伤严重,你武艺精湛,是被何物所伤?”   “啊,我隐约记得似乎是一种叫苍银的箭我观她的妖气虽然浑浊,但并非毒物,看来她无心害人,不过……毕竟是妖,她来你府上是何目的,你不得不提防着些……”   “师父你说汐儿是妖?…………”   “我不能断定她是妖,但她身上确实有妖气……她对你能够以血相救,我自然不会为难于她,不过……”   “不过什么?”   “雪山上的灵狐,要在这温热的华葛度过炎炎盛夏,就算道行再深,恐怕她也会灵力不支……”   “……难怪最近汐儿足不出户……憔悴之极……”   “你必须尽快送她离开,我怕她受不了这种气候”   “…… ……”   “若你是真动了情,为师不得不提醒你,人妖殊途祖皇一世英名也全毁在妖精手中   “什么事?”   “现在城里已经谣言四起,说皇后之伤是娘娘所为王爷,我们该如何办?”   “怎么会有这种谣言?谁散播的?!是皇后吗?”林逸之倏地坐起来   “属下……属下不敢查……”   林逸之眉毛挑起,“为何?”   “陛下的人……也在找王妃娘娘的下落……”顿了顿,涂龙又道,“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属下……觉得陛下会对娘娘不利,所以不敢贸然查探娘娘的下落身上盖着厚厚的棕色毛毯,身下垫的也是厚厚的野兽毛皮她疑惑的坐起身来,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还觉得冷呢?”   环顾眼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是间简易的屋舍,床椅桌凳俱全”左颜汐脱下斗篷,冲她一笑,“你受伤了,我就把你也带上山了”   杉儿这才发觉,腰身上已经做过了细心的包扎   “不过伤好了之后你必须得下山哦,这地方怕你会不习惯……”   杉儿猛烈的摇头——“杉儿不走!杉儿要跟着娘娘!”   左颜汐走到灶头前,添了些柴,屋里又暖和了些   “娘娘您一定要留在这吗?”   左颜汐笑笑,“我想是吧,等华葛的夏天过去,我会回去的,放心吧”   左颜汐轻轻拍了拍杉儿,安抚她躺下休息秦岚虚弱的躺在床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皇后娘娘,药煎好了   她也留心看到了秦岚那诡异的笑   秦岚回过头来看着萍儿,依然笑着”   萍儿看过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来,待那女人走近,心里竟是一惊!——因为那女子不仅身形与自己极其相似,并且容貌上也有三分相似!   “你本来就是王府里的平儿,勉强成为我的侍女萍儿确实太难为你了”秦岚声音清冷,“所以,我觉得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做萍儿了   但是她不甘心啊!如果让眼前这个人代替自己……欺骗王爷……这……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进宫时她就知道自己以后凶多吉少,但她没想到,皇后这么快查出了她的底细……   “玉姑姑一定很寂寞了……你也该去陪她了   地上跪着的人,此时却没有任何求饶的声音平儿低着头,安静的等着即将降临在身上的任何事情   林逸之又道:“我只是想问一下皇后娘娘,是否知道被罢黜的老丞相在回乡途中遭到埋伏一事?”   “…………情形……如何?”秦岚一只手紧紧抓住身上的薄被,白皙的手指发紧得显出青筋来——左颜汐打伤本宫已然是事实,即便是陛下现在不肯发布通缉,这个罪名她也背定了   秦岚冷冷看着,心里有些寒意信上内容草草几笔,却叫秦岚的心凉了彻底”那名与平儿身形相似的侍女欠身回应道   涂龙敛着眉,沉沉点点头   “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冷得要命……”一个人一边拼命搓着自己的手掌,一边抱怨着   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提起水壶又倒上一杯热茶,滚烫的热茶在倾倒片刻已经降温不少,待那男人嗪到嘴边时,已经只剩勉强的温热男人皱起了眉,满脸无奈   这里持续了七天的暴风雪让人几乎遗忘了时间,左颜汐每日吸取雪山山顶的融雪精华,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眉眼里的妖魅更胜以往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   “娘娘会有危险吗?”杉儿脱口问出,顿时觉得自己问得可笑,她的王妃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杉儿低头一笑   “是左颜汐!”一个人压着声音说道   “快跟上去!”   一群人慌忙放下手中暖手的茶追了出去——   山间突如而来白色的雾,挡住这群人的视线   “这雪来得也太蹊跷了……”   “……难道这山上的谣传是真的?……”   “闭嘴!少胡说!”   ——山上的谣传:雪山茫茫纷飞雪,狐妖灵性风雨决,千年藏身美胜仙,旦现身来血染天   ——那是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   左颜汐能嗅到他的妖性”左颜汐轻蔑回道   “我杀了他   “单凭这一点,你就无须再防备我了,左颜汐——你不是一直想让他死吗?”   “你杀了他?!”左颜汐直直的看着他,“他虽为妖类,但也是人身,你杀了他,无异于取人性命,天地修道,最忌讳的就是人妖相残,你不怕废了自己的道行?”   白狸轻轻颔首,“你说的很对”   白狸轻轻笑起来,“不管是该死,或是不该死的,总之,都已经死了”白狸的笑容泛起苦涩,“佛门清净地已经容不下我了   ——左颜汐与白狸走进屋来   白狸就靠近炉火边的一把椅坐下,他觉得暖和多了,表情也比方才在雪地柔和多了   左颜汐合上门,抖抖披风上残留的雪,回头说道:“等夏天过去吧”   “你母亲的事,我也略有耳闻,现在不仅是秦岚要对付你,皇帝就等着你回去,再将你抓获”   轻轻的叹息自她喉头发出,左颜汐显得有些神色黯然   一切都跟亲王府有关   “王爷相信萍儿受王妃指使去毒害琛妃吗?”涂龙在他身后问道王爷这么做,莫非是……   柳言从前面迎上来,“王爷,马车已经备好,大臣们也已经纷纷前往李大人住处了   林逸之稍稍皱起眉——林然每句话都在牵引他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抬头看林然,心底是沉沉的分量林逸之却觉得,肩上的力,沉过千斤!   “……皇兄,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会让汐儿变成第二个秦岚的   “说是那皇帝贪图左颜汐美貌,陷害左颜汐要将她抓回宫去……说她打伤了皇后,毒害了琛妃”   “我看也像……应该是宫里的人……”   西婪国王确实病危   雪山上的风雪不停,几日兼程,杉儿终于赶到了皇城”   杉儿点点头,快步跟上涂龙的步伐走进城去她心中疑惑不安,迎面看见柳言走来   “杉儿?!”柳言一脸诧异,随后面露欢喜,“杉儿回来了!”   杉儿回来了,就代表着有了王妃的消息,这自然让整个王府为之一振!   涂龙笑笑,问:“王爷又交代了什么事吗?”   柳言恢复正色,“王爷已经两夜没合眼了,现在他让我去请李大人过来,……我想杉儿回来一定能让王爷宽心不少,你们快进去吧……不过我看这雪山已经不再安全了”   左颜汐缓缓睁开眼,面带一丝苦笑——以清鸾的性格,得知我眼下的处境,一定会来找我吧?……他刚刚登基,却要救一个华葛逃犯……不行,怎么也不能拖累他”   白狸想了想,点点头……只是你现在的身体……长途跋涉会不会……”   左颜汐淡淡一笑,“自怀胎以来,我的灵力一天天弱下去,春分正是我最衰弱的时候,你算出的春分之劫我不得不提防,我想把这孩子生下来……这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长途跋涉也好,不能回家也好,只要能生下这孩子就是值得的”   “……好吧   他与她之间,应该是相惜之情吧……   同属异类,同样了解彼此的无奈与希翼她真希望能和林逸之一起守护这个孩子他后悔召见林逸之的时候没有将他扣留下来,放虎归山,以至于如今皇城全全被林逸之操控”   登基为王?林逸之摇摇头,“不行……现在,还不行……”   “怎么?”   “现在登基,我就成了弑兄的罪魁祸首,百姓不会成服于我这样的君王……况且,我与林然终究兄弟一场,让我夺取他的王位……我如何对死去的父皇交代……”   李烨神色焦急,“如果你不给他们明确的答复,人心难测,他们也许会投奔林然,到时候里外夹击,我怕……”   “还不会他也知道,让林然放弃某样东西,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林逸之望向李烨,报之一笑涂龙又一刀斩下!骨与肉的声音由兵器上震至手心,哧的一声,殷红的血溅洒出来!涂龙的视线……变成红色……他觉得有些眩晕……他已经撕杀得太久,心里已经麻木了,他只是依照惯性一刀一剑挥舞着,斩杀,斩杀……不知道眼前倒下的是什么人,不知道倒下的人是否痛苦,不知道下一个死在他手上的是什么人……   他的剑,只杀过死士,只杀过杀手,只在战场上杀过敌人……眼下,他却杀着自己的同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这些士兵与他一样,都是生在华葛长在华葛,都只是为人卖命而已,都只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罢了……为什么?   一股刺痛传来!——涂龙扭头看过去,左肩被一个士兵划了一刀……   刺伤他的士兵见他看到自己,吓得连连后退——   你在害怕什么?   涂龙想笑,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啊!   早已被血染透的剑再次举起……挥下……   士兵咽喉处喷涌出鲜血,瞳孔变得空洞……终于失去了生机   “快送涂大人回去!快!”   一小队士兵冲过来,扶起涂龙的身体,在更多援军冲上来的同时,躲出了两军撕杀的场地……   林逸之带兵困住林然的军队,拦住了林然的去路,西城门固如金汤   “想不到你我兄弟一场,竟会为了一个女人弄到如此地步!”林然戏谑说道”   林然轻蔑的一笑余下的队伍井井有条跟上前去   历史上的臭名,我愿意全部背负   林然这一败,使得更多势力投奔了林逸之,使得林逸之兵权稳握,皇宫再一次被更大的势力围困起来   皇帝已经形同虚设,终于林逸之被拥力为摄政王林逸之也明白,这样下去,华葛终有一天会大乱”   涂龙轻轻推门进来   白狸走过来轻轻为她盖上毛毯——   “白狸,这是个男孩呢……”左颜汐闭着眼,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   林逸之与林然的相见,仍是在大殿之上,仍是只有他们二人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分明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   柯尔娜扬起明朗的笑容,声音清脆:“爹,您来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来看看我吧?”   国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掌,“哎呀,跟你聊着就差点忘了!”   “什么事?”柯尔娜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女子的眼里晕开笑意,“我住的地方就在离这里的不远处,风雪大了,您要是再不前行,恐怕会被大雪埋咯……”   声音如仙乐鸣耳,他一时呆住——他从未遇见过像这样的女子那女子将厚厚的外衣脱下,搭盖在膝盖上,手依然以不变的姿势抚着小腹   “因为一些琐事……不过,就快见面了”   干涩的问话就这么结束了于是他站了起来,稍许走了两步,这对清醒大脑是绝对管用的   提到每日牵肠挂肚的那个人,左颜汐的双眸带了些忧伤……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城中两军对持,今年华葛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当刺寒的风由北方刮来,人们不禁疑惑眼下是否还是秋季   林逸之一脸疲态的走进西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他走过他们身旁,又绕过走廊,直径走进屋内   “……王爷……最近都没什么精神……”杉儿不禁有些怅然   两军交战,平原响起沉厚的马蹄乱战的声音,黄烟飞灰,铁血撕杀——   “王爷!有更多的士兵围过来了!!!”   林逸之诧异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四周竟然都围上了军队!——是林然的计策!林然猜到他一定会追出来的!   虽然千骑大军勇猛善战,但是如果被围成一团,就失去了优势!   林逸之不禁懊恼起来,他不该小视林然,毕竟是他的兄长,自然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可恶!我们杀出去!”涂龙一声叫嚣!   尘土飞扬,两军混战同时,林逸之也对林然不顾手足之情感到心寒……   刀刀血溅,剑剑扫喉,没有一个人能靠近林逸之,而靠近的,全部成他手下亡魂可是这些士兵仍然惊恐的望着他……他又怎能不笑呢?   对方军队已经大乱,白狸轻轻扫袖,尘土扬起,一股气流升起,士兵们又被击退数丈!   涂龙领着军队赶到,敌军溃散!   “王爷,上马回城吧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并且,除了东诸国的重要臣子,再没有任何人见过东诸君主的面容   “没错,就剩下北岑了”   “属下遵命!”   ——左颜汐,你已经成了祸水,没人会留你,也没人敢留你……   华葛皇城,亲王府   “……她,……好吗?”   “王妃一切安好,王爷不必挂心   “逸之,你该休息了”   林逸之无声的缓缓站起来,甫笛与杉儿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不出两日,林然一定会发兵攻城——白狸,我的眼睛需要几日疗养?”林逸之清声说道   “李烨,……为我去请赵旬将军,他虽然忠心于皇室,但一定不会不顾城中百姓安危,让他拖住林然   “姐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了?”   “柯尔娜,外面那些谣传你信吗?”左颜汐微笑着看着柯尔娜”左颜汐的笑容退去,“如果有一天,天下人都以为我死了……”   “姐姐?!”柯尔娜高声叫起来,“姐姐不会死的!”   “柯尔娜……听我说”   “…… ……”柯尔娜愣愣的看着左颜汐,她早已将左颜汐视为亲姐姐一般了   “柯尔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爹……”柯尔娜心中一怔,猛然警觉,“爹!是华葛的皇帝派人来了吗?!”   莫罗沃沉沉的摇了摇头——“不是林然,即使是林然,结果也一样……同样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那是谁?还有谁对姐姐不利?!”   “我不知道,但是今天东诸国王派了将军克罗蒙·俣来,要陛下交出左颜汐   “陛下怎么会知道姐姐在哪?!!!……难道……难道是爹?……”柯尔娜脸色刷得变成惨白!“爹出卖了姐姐?……”   “……东诸国王以兵戎相见为要挟,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你要去哪?……与汐儿有关吗?”   “王爷放心吧,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在下离去,是要办另一件事   该死的白狸,这么大的危机也不及时来提醒我一下!左颜汐翻了翻白眼,艰难的向前挪着步子   ——草丛里猛然蹿出一个人影来!   “柯尔娜?!”左颜汐吃了一惊!“你怎么跑来了?!”   柯尔娜利索的脱下自己的外袍,为左颜汐披上   “这是我送你的白狐长袍……”左颜汐有些推迟”   柯尔娜鼻头竟有些酸楚,她吸了吸眼泪,“姐姐快走吧,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说完,柯尔娜跑进树林深处!   柯尔娜……   左颜汐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海的方向小跑过去——   秋末冬初,克罗蒙·俣在北岑无功而返   “李大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涂龙脱口问出,随即发现房内气氛不对   “我知道低着头沉思着   当林逸之倾力杀出重围时,他的军队已经减半,林然派来围守的士兵也死伤惨重,林逸之明白,他会为这一战,而被未来万世唾弃   林然挑挑眉,“你说什么?”   两军对垒,相距一段距离,林然只看清林逸之的嘴型   林逸之突然仰天大笑!   ——“林然!你不配!!!”   林然的脸嗖得惨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曾经与他兄弟相亲的男人,怒气攻心!——林逸之!!!   “杀!!!——”   林然一声叫嚣,全军飞奔向林逸之的军队!   “杀!!!——”林逸之高举了利剑,冲进战场!   兄弟二人战场相见,这是第一次   林逸之警觉起来,迅速向后跃出一丈多远——但为时已晚,林然另一只手中藏匿的匕首已经刺进他的小腹!   林逸之回过神来,看见林然犹如恶魔一般在他眼前微笑   “陛下,叛变的郡王与大臣已经都归降了,请陛下不要再赶尽杀绝了……”   “赶尽杀绝?”林然一声冷哼,收回鲜血淋漓的长剑,笑容阴霾而令人战抖,“我是一国仁君,怎么会赶尽杀绝呢?”   赵旬与底下跪着的将领们一时愕然   “不……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难受   “……姐……姐姐……”   “怎么了?”左颜汐被她这木衲的表情吓住,心里默默祈求上天不要带来任何消息……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他……”柯尔娜几乎不能说话”   海风阵阵吹着,两位女子披着长袍,带着简单的行装,便上路了   在经过七天七夜海行之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华葛国的海岸   在这处海岸,曾经有一场血战”   柯尔娜无谓的笑笑,“没关系……其他人呢?”   杉儿一时愣住,竟不知如何回答”   话音刚落,王府四周密密围上一圈士兵,将左颜汐、柯尔娜、杉儿围在中间”左颜汐轻蔑一笑   “王妃娘娘万福   杉儿也扯住左颜汐的衣衫,“娘娘……不要去……”   赵旬向前走了一步,曲下身来,“王妃娘娘,陛下正在等您……”   左颜汐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渗出殷红的血……   “娘娘,请娘娘以大局为重……”赵旬又一次恳切劝道“赵将军,我不想再牵扯到任何人,可以放过我这两名侍女吗?”   赵旬点点头,“请娘娘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们二人的安全”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柯尔娜小姐的”   事实上,左颜汐自己,也没多少把握……   她只知道,她非去不可了   宫殿依旧浮华,更是冷漠冰凉   左颜汐安静的立在雪地中,冷冷的注视着秦岚,秦岚还是那个秦岚,只是此时她眼中更添了一份傲气   雪地里印着遗留的足迹,漫天飞雪,又将之掩盖……   左颜汐失神的望着天空,飞雪粘上她的发梢,惹得她异常伤感   身后传来稀碎的脚步声”   林然嘴角噙着笑,“你可以下去了   林然愣愣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左颜汐的小腹……   突然,他仿佛醒过来一般,大步走向前去一把拉住左颜汐!   “啊!——”   左颜汐惊呼一声,长袍被林然扯去,露出一身青色衣衫,腹部明显的凸起让林然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怀孕了?!!!”   林然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你怀孕了?!”   左颜汐稳住呼吸,警惕的看着林然,一手护住自己的腹部   “你是属于我的,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这个孩子……”   “你这个疯子!”   “汐儿……来,到我身边来啊……”   “滚开!你是个疯子!疯子!”左颜汐环住她的腹部,害怕林然会伤害到孩子   “他毕竟是我的弟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只要汐儿,你好好呆在我身边……”   左颜汐心中发寒,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雪山更寒冷……   林然抚了抚左颜汐的脸颊,转身离开房   瞥眼看见柳言臂膀上怖人的伤疤,柯尔娜心头一阵发酸,他在牢狱中,又受了怎样的苦呢?   月光柔和,铺洒了整个庭院林然将林逸之关在这里,是想从脚底侮辱他的自尊……   林逸之无力的躺在湿冷的地上,头发蓬乱,衣衫也凌乱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她出不去,也未曾有人进来过   “这是什么汤?”   侍女怔了一下,连忙回道:“娘娘,这是古须浓汤,加配了很多上等药材,用来调养身子的……”   左颜汐疑惑的望着眼前的侍女,又看看那碗汤,道:“放到桌上去,我一会再喝”   “……娘娘,陛下吩咐奴婢,一定要伺候您喝下这碗汤   刺鼻之气又一次传来,惊得左颜汐倏地站起来!“拿开它!”   左颜汐捂住鼻,拧住眉头,眸中带着惊恐之色!   “娘娘!”侍女吃了一惊,收回手来,左右为难,“娘娘请快些喝下吧,否则奴婢会受到责罚的……”   左颜汐向后退走几步,眸子死死盯着那碗浓黑的汤药,“我要你拿开!拿开它!!!”   “……娘娘……”   “娘娘如果不愿意喝,你就喂娘娘吧……”   左颜汐惊恐望过去,见林然倚在门旁,面色冷峻   左颜汐只觉得双臂被人架住,她愣愣的望着秦岚,直到视野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   一夕之间,荥宁宫被烧成废墟”王纪樊又接着道   脑中一片空白——   放火弑王……的凶手……   汐儿……怎么会……   “久闻左颜王妃身有异术,如今证实果然如此   林逸之怔怔看着一屋大臣,呼吸急促——   “赵旬,……你也这样认为吗?”   赵旬面对林逸之犀利的眸子,有些惭愧她小心问道:“珩,……陛下为什么要左颜汐……”   “你最好不要过问”   “……”秦岚忍下满腹狐疑,她与父亲秦连原先被派来华葛只是为了了解华葛各方面的情报,可是,自从她向东诸透露了左颜汐是狐妖的事实,所有都改变了”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秦岚低了头轻声道”   身体四周似乎有寒气逼近,白狸惊觉——莫非这就是银狐的灵力?   这股寒气淡淡而来,淡淡而去,并无袭人之气,反而让人心中安定    妖孽 第七节 春分迷雪   林逸之斜躺在床上,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出王妃   “虽然是市井流言,但是……”   “你想说什么?”   李烨吸了口气,“如果她真的是传闻中的狐妖之女,那就不必担心了   李烨又道:“银狐之血能解百毒,它自身也是百毒不侵的”   “……可是,行得通吗?”林逸之听到毒酒这两字,心里异常不安,“你确定不会伤害到汐儿?”   李烨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有办法的办法……”林逸之反复念着这句话他站起身,默默的退出房外了   “李大人,王爷怎么样了?想出法子了吗?”涂龙迎上前,焦急问道   “大人!想出法子救王妃娘娘了吗?”杉儿眼中尽是急迫神色”   “奇怪吗?这个李大人平时是什么样?”柯尔娜好奇的问”   “开门”   左颜汐听见秦岚的声音   ——听得左颜汐的声音在背后冷冷响起:“你记着你今日说的这一切”   门合上,声音不见   “甫笛!住手甫笛!快住手!”杉儿急忙制止他   屋内,柯尔娜焦急的来回走着,面色愁容庭院里一片寂寥,静得不可思议“柯尔娜……暂时瞒着她吧……”   “御赐毒酒吗……”柳言低下头,有些颓丧,“竟然没有一点办法了……”   “不”   “甫笛人呢?”涂龙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不会是出事了吧……”柳言有些不安,这个节骨眼上,任何情况都能让他忧心很久   姐姐说过,如果林逸之有危险,可以请潇沭清鸾帮忙……现在姐姐有难,只有他能救姐姐了……   柯尔娜也记得,左颜汐在西婪的丰功伟绩,——那里的百姓应该会爱戴姐姐……   对,去西婪搬救兵!   柯尔娜几乎是没有思考更多,立刻收拾行礼准备离开”李烨沉了沉脸色,又道,“那时王妃既然能以血救你,应该不会惧怕毒药,而且……我们事后也可安排御医来医治她……”   “……你去安排吧这对杉儿来说,已经足够了   “娘娘   “怎么了,杉儿?”   “……登基大典……”杉儿低下头,“时间已经决定了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佳话   左颜汐自幼体质虚弱,嫁入亲王府三年之后病逝,水葬办得极其壮观,而后死而复生,这更是华葛国流传的传奇故事”   左颜汐听见“大典”两个字,心沉了沉,手更贴紧肚子   只是,她一想起李烨是来见秦岚的,总觉得有些不安妥……   ——也许,只是寻常的官宦之礼吧她这么告诉自己   左颜汐披着厚厚的袍,白色将她层层包裹,但仍看得出这容颜中的憔悴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王妃,请”   说完,两名士兵走上前架住左颜汐的胳膊!   “不!!!——我不喝!!!我不喝!!!——”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李烨狠了狠心,将酒硬灌进左颜汐口中——   士兵立刻松开了手   左颜汐倏然跪倒在地,拼命咳嗽!   不!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她感到喉头一热,干呕出大口鲜血!——腹部猛然一阵翻天覆地的剧痛!!!   “啊!!!——”左颜汐痛苦的抱腹站起身来!   “汐儿!”林逸之再也看不下去,起身要过去,众臣拦住——“陛下!天下苍生都看着,天上亡灵都看着,陛下三思!!!”   “王妃!”涂龙与柳言早已按捺不住,臣子们能拦住皇帝,却拦不住他们!“王妃娘娘!”   “娘娘!!!——”杉儿也挣脱着跑向平台!   玉葵莲,与酒混合可为剧毒,发作最快,毒性最强……   左颜汐怀有身孕,已是凡人……   左颜汐只觉得撕心裂肺!!!——   逸之……   你为何不来救我……   你为何不救我们的孩子……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嚎然大哭!!!——哭得歇斯底里!   白袍褪下,青衫又现,所有人都赫然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清楚的看见左颜汐隆起的肚子——   她苦苦挣扎,死死护着腹部!却仍抵不过一袭更胜一袭的巨大痛楚!   “逸之!!!——”   左颜汐仰天高呼!   “王妃娘娘!!!”涂龙奔来一把将左颜汐扶住,“娘娘!!!”   “娘娘!——”杉儿泪如泉涌!   柳言早已忘了礼数!一把扯住李烨的衣襟!“李大人!解药!解药!!!”   “大胆!你们竟然在大典之上放肆!”   臣子中一人高声相斥!   “住嘴!!!”   林逸之猛然一声提吼!脸色铁青!早已失态——   臣子一片寂静”   星空黯淡雪地上染了左颜汐吐出的血,殷红刺目,朵朵犹如血莲一般崭放在一片茫白中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士兵们自动退让出一条空道来,涂龙与柳言等人紧跟在他身后   臣子人中,一向以勇猛著称的赵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左颜汐,是你吗……   耳畔似乎还能听见左颜汐死前的嘶吼——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   傲然如你,怎会饶恕呢?……   九龙平台整个犹如被撕裂的半月,悬高的裂缝之下,布满鲜血与尸体……   林逸之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早已失去感情   平台之下的百姓们早已被这忽如而来的暴风雪惊得四处逃窜,眼下九龙分裂,更是人人惶恐——   “天谴!!!——这是天谴!!!——”   百姓中有人嘶喊!   “王妃没有罪!!!——天神发怒了!!!”   “王妃没有罪啊!!!她没有杀害皇帝!!!——”   “天神发怒了!!!——这是天谴啊!!!”   风雪不止,强风几乎要掀开屋顶!大雪几乎要淹没城池!   所有人都惊恐着,张望着——   惟恐有更大的灾难降临……   只有林逸之,他温柔的抱着左颜汐已经冰冷的躯体,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西苑啊……”   声音混着风雪声传来,带着苦涩的味道   涂龙愣在原地,若他没有看错,林逸之应该在笑……他微笑着回答着   西苑内,房门紧闭   林逸之坐在床沿,为左颜汐盖好绒被   白狸屏息凝神,盘腿坐下,自身上也发出一股灵气,融进池里   房内仅剩秦岚一人   左颜汐没有回来”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   “皇后有事吗?”林逸之淡淡问道   “臣妾想……生辰那天……”   “皇后随意吧”林逸之面无表情的回道,随即低下头继续批阅奏章”林逸之双眸里敛着寒气,“单凭她一个人,不可能胆大到杀害林然,她身后,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人”   她的王妃,颜笑妍妍的回来,一反曾经娇弱,眉带魅颜   “杉儿姐姐,这颜色挺好的啊,你不喜欢吗?”一旁的侍女也问道”   侍女接过布,付过钱,便出了店门   “杉儿?”   “涂大人?”杉儿回过头,看见涂龙走过来”杉儿有些惋惜,她不知道柳言是因什么而频繁出远门,想来,也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吧   “这酒是什么名堂?没听说过啊!——”   “大家可知有一种叫玉葵莲的药草?这种药草掺进酒里,会让酒变得酐美无比,犹如仙酒,同时却有奇毒!能致人于非命!”   “哎哟!这漂亮的老板娘莫不是想毒死我们咯?”   众人皆笑   “客官您坐,您要喝什么酒,来什么小菜?”   “酒就要你们的招牌酒玉葵香,菜就不用了   涂龙笑笑,继续喝这极为香醇的玉葵香   三楼是清一色的厢房,玉葵莲走近最里的一间,轻轻扣门”   “我知道了   忽然听得一阵轻风忽忽而来,再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白衣轻纱,曼妙如仙的女子跃进寒池——水花溅起,冰玉芙蓉透彻的腰肢随着涟漪轻摇   汐儿浮出水面,一脸嬉笑,“呵呵……白狸什么时候起变得跟爷爷一样唠叨了……”   “罢了罢了……”白须无奈的笑叹,“白狸,随她去吧……”   “本来嘛……”汐儿走上岸边,发丝湿漉,体态玲珑,“在谷里呆着,又怎么能补我的血气呢?”   话音落下,白狸看见她眉眼里带出魅笑——   “万事小心”白狸轻吐出四个字老板娘前前后后张罗着,忙得不亦乐乎”另一位黄衫男子问道   文人们不解的望着玉葵莲,一脸茫然”   黄昏斜日,谷底依然幽幽   “多少人?”汐儿淡然问道”   “我知道,我只会取之我所需   她是复生了   “杉儿姐姐,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在人群里奋力而兴奋的嚷着   “啊……不要跑这么快啊!”杉儿在人群里踉跄了一下,手上的小人儿早已窜进了人潮,“桂桂!桂桂!”   桂桂冲向街道另一侧的杂耍处,那里人潮涌流,十分热闹   两边街市中间是大道,用来通行马车牛车或是其他交通工具   “……对不起……对不起……”杉儿急忙低头赔罪   “是陛下的侍女……”有人嘀咕道   “小海,怎么回事?”这时,马车传来轻柔如丝的声音   “……那孩子没受伤吧?”   轻柔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杉儿已是激动的不能言语——她的心抽搐着,是娘娘,是娘娘!这是王妃娘娘的声音!!!   小海向杉儿怀中的桂桂瞅了瞅,“应该没有吧……他也没哭……”   什么叫应该没有?马车里的沽月汐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海,在酒居里干活倒是利索,可就是马虎了点 “爸爸,好想你!终於回来了,还是家里好” 祝英杰抱住他爸爸的脖子撒娇的说” 祝英杰说到做到,其实凭著他s大企管系毕业的文凭去哪里都可以找份不错的工作,可是他觉得那样就没意思了 这时前面走来几个穿某国术馆队服的人,只见为首的那个一伸腿,抓住小偷的胳膊一扭就把小偷压跪在了地上” 既然工作没找到,学学国术强身健体也好 应为这些人不肯教他,於是祝英杰跟著人家一直回了国术馆,他们总有师傅吧?大不了他交钱去学” “恩!小不点志气满大的吗?那就等著瞧拉!” 祝英杰对著大师兄的背影作了个鬼脸 什麽吗?要叫他大师兄?师父不在要听他的,那他还不被整死?他就是看他不对盘 “你干麽不叫祝英台,还英杰?你哪里小?你个子小,年纪小,辈分小,还有问题吗?小不点?” “梁山德!我有那里招到你吗?我是比你矮,可是满大街的你去看看象你那麽高的有几个?还有我已经23岁了,才不小” “哪有?只是看看这是什麽,好硬欧 “你小子没事吗?唉~我心情是不好,陪我去吃个宵夜吧” 祝英杰一想要求不高,这个好办,回去和人事部问问应该没问题” 经理心想未来的老总不能得罪,就是没有现立也要立一个 祝英杰怕遇到熟人穿了帮,没敢上去,只是躲在楼角等著,看到梁山德出来了高兴的迎了上去 “你说这杰运不会有什麽古怪吧?” “古怪~~?也许那个人事部长是个玻璃看上你了倒说不定欧” “大师兄!你可恶!看我的连环踢” “不要!放下你,让你踢我,就这麽呆著吧,我请你客,你要吃什麽?快想欧,要不我就反悔了好啦!” 梁山德把祝英杰扛在肩上往大排档走去 祝英杰趴在梁山德的肩上,突然感到傻大个的怀里好温暖,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的汗沿著耳角流了下来,流进衣领里,现在是秋天,天不是很热” “冷!活动一下就好了,你真的有那麽冷吗?” 梁山德不相信的握过他的手,试了试 恩! 都红了,看来错位了 扭到脚看来也不坏,最少不用在冷冷的房子里练功,还有可以靠在热热的梁山德的背上 这里好暖欧,搂紧点儿,暖活多了 “小不点儿,你不要叫的那麽夸张好不好,是男人就忍一下拉起来坐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是祝英杰好不容易找到个暖活的地方哪肯放手,梁山德试了试没把他的手拉脱,叹了口气 再也睡不著的梁山德,看著祝英杰那张在熟睡中还露出满足的笑的秀气的小脸蛋,开始细细的打量起来 自己被他折腾得睡不著,他倒好睡得到香,越想越不平衡的梁山德腾不出手来,就用嘴去刁他的眉毛,眼睫毛,啃他的小鼻子” “我女友可是名门淑女,羡慕吧!我赶时间改天再和你聊 无精打采的祝英杰回到国术馆,面对大家关爱的眼神更是尴尬的好一阵解释,他竭力的和大家哈拉,就是不想回去面对空荡荡的家,那样更会让自己胡思乱想 “大师兄臭屁的告诉我他女友是个名门淑女,他女友到底是干什麽的?” “没人和你说吗?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那个女的他爸爸是开建筑公司的,也算个大小姐吧,5年前大师兄救过她,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好上了,可是女方家里闲大师兄没学历,没家世不让那个女的和大师兄见面,大师兄也好久没提了,我还以为他们吹了那可是~~~” 等了一会儿,那边的经理接了电话,祝英杰吩咐侦信社去查梁山德的女友到底是哪一个,人品如何的详细资料 想不明白,只是想见他” 这个也算很大吗,只能说自己没概念” 梁山德跟了过去 恩!总是差一点儿,讨厌干麽放那麽高,看来要找把椅子才行 祝英杰转身要去拿椅子,梁山德把他的身体圈在了怀里,一伸手把茶叶罐拿了下来 祝英杰抬著头看著梁山德 祝英杰感到梁山德的气息越来越近,惊讶的抬起头来,张开眼睛 只差一指之距梁山德就要吻上祝英杰的嘴了,突然看到祝英杰那看上去象受到惊吓似的眼睛,突然一惊” “最近有点儿事,办完了我就过去” “奥!这样啊!你再休息几天,我会以为你有心偷懒欧,不会是怕了我吧?” “鬼才怕你自己的心彻底乱了不知不觉的就走到这里来了不肯动,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家夥怎麽了? 梁山德突然转身把祝英杰按在了沙发上,吻住了他的嘴又暖又软欧,睡起来一定不错 “哇!~~~” 祝英杰痛呼出声 他的那里好大欧,当他的女人一定会很‘性福’,可是那个傻大个都不知道在做以前做一下准备工作吗?真是不会体贴人 祝英杰实在是痛,於是只有抓住床单,找东西转移自己的视线,并告诉自己下次作时一定要要求前戏,那个傻大个要是嫌麻烦那就他来做上面的好了 祝英杰吃痛连後退的空间都没有 看著那个傻大个竟然那麽投入,看来是不做完,是不会放过他了 无法找力的梁山德把祝英杰顶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下体抖动了几下把自己的精水射进了祝英杰的体内 “哈哈!” 祝英杰大笑了起来 “傻大个,你做这个那麽用力干麽?” 实木的沙发很重的,竟然被弄翻了 “我的腰扭到了,给我揉揉吧!还有把你的这里给我用吧,我好冷抱住我 暖暖的胸膛,和那有频率的按摩让祝英杰昏昏欲睡 “离开这里,离开那个老男人吧,我会照顾你的,虽然我没钱,可是我身体壮实,不会饿到你的 说是那个女的是富家小姐他配不上,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家世比李家更甚会不会就此放弃他那! 好乱欧! 祝英杰决定先解决那个女人再说 “你的嘴怎么这么笨!招小不点儿不爱听祝英杰被李馨约到了花园散步” “真巧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听人说你是他女友,我正在奇怪,李小姐有那么多的男友,其中不乏明星和企业的小开,怎么会和那个普通人搭上关系的” 说着就靠了上来,抱住了祝英杰的腰只听一声熟悉的大喊” 说完,就故作坚强的走开了 “大师兄!” 祝英杰要随后跟去,李馨拉住了他 “祝少爷,咱们不要理他了,去前庭吧 祝英杰驾车来到梁家找他,他的母亲说他去朋友家玩了要在那住几天,没说几时回来祝英杰迎了上去 “没事,他是我朋友 “英杰能不能借点儿钱?有急用” 梁山德说完就上手摸他的脸一下子站起来他把梁山德的手推开了你去死吧!” 说完摔上门就跑了出去怎么会真的爱上他一个每学历没家事的穷鬼哪? 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要不等人家把谜底揭开,说是涮他玩的时候他不是更难受吗?就这样让一切都结束吧 爱上大师兄 第十一章: 梁山德伤势刚好,就去找李馨,他们已经分手了,可是自己的手术钱是跟人家借的” “我的手术费不是你借的吗?” “我和你已经没关系了,谁会借你钱,你这么穷,不还怎么办?借你钱的才是傻瓜 梁山德想了许久,可能吗,人家一个大少爷爱上他这么个人,没钱,没名只有身体还算硬朗,要是说耍他或利用他的话,在知道他受伤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的情况下,还会借那么多钱给他吗? 他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要不要去解释清楚?最少要把事说清楚,他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的 祝英杰打开门看到是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开了门放他进来” “这样啊,不急的,我明早就要出国了,你就把钱按月寄道这个地址吧 “你要出国,多久回来” “我不知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的 “是应为我那天说的话吗?” 祝英杰心中一痛,那些话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你在意我说的那些话?” “不了,以后也不会了,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祝英杰挣脱了他的手,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梁山德的颈窝” 祝英杰推开梁山德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梁山德走过去关上了门,上了锁” “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你走吧,我说了我不气,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你记得吗?上次在沙发上你对我说,我的胸膛是你的,让我记住I LOVE YOU这句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你这句话我一直记得,上次我忘掉了这句话伤害了你,你还记得这些话吗?不要把这些话收回去好吗,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珍惜你的” 说着动手打自己的嘴巴” 祝英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他看到你会高兴的” “谁是丑媳妇?” 惨了梁山德那张笨嘴又说错话了,今晚他有的受了 结尾: 梁母得知两人的关系,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上前握住了祝英杰的手 过了梁母这关就是梁山德拜见祝英杰的父亲了 祝英杰的爸爸把梁山德单独叫进了书房,祝英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谁也不肯说而现在正是蜜月期欧 “玲… (什么只是每天来一次,爸爸一次要从6点呆到12点,开始的几天还要在这睡,开什么玩笑?倒不是他不孝,而是他们还在蜜月期也,也不体谅一下人家的心情   那神秘的世界,平凡人攀不上、看不透,只能任人猜想、任人向往,自然也令人却步   可能冷漠讽刺、也许风情万种,无论如何,都绝对需要有心人来探索…… 第一章   社会竞争何其之大,残酷些说,一个企业要在国内巩固其信用,已是难上加难,若要在亚洲打出闪亮的一片天,更比登天还艰苦   论能力,金氏财团的职员自然有,三审二考挑选过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瞧瞧这早上的上班气势——   一张大嘴朝电梯里的几位员工大打呵欠   “小何,没睡饱?昨天太晚回家,被女朋友踢下床?”男同事捂著嘴调侃   但事情似乎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   成天面对一个多金又特别英俊的男人,崔道红难道都不会有女人期待幸福的幻想吗?   李总经理虽然身边总围绕著莺莺燕燕,却没见过他正式向外介绍心仪的女子到底是谁,如此看来谁都有机会不是吗?   仔细一瞧,崔道红没有好坏情绪的平板表情,这样的人就算期待爱情,恐怕谁都看不出来吧?   “能不能帮我按顶楼键?”崔道红从一开始头就没抬过,一径地翻开公事包,察看自己要带的资料有无齐全   若非他这上司长得英俊好看、肩阔颀长的身材如衣架子般出色,也就不会招惹公司整群女职员迷恋,而各项“传情物”也就不会老是跑到她手上,要她转交   女职员先是窃笑,凑过脸来在崔道红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说罢便走出电梯,比起前面两位的不安与害羞,阿美倒显得特别得意   崔道红转向惟一留下来的小何,干脆地问:“何课长,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的?”   “我只想郑重问你一件事”崔道红颜面稍稍缓和,因为她的手已经无法再拿任何物品了   “如果我告诉你刚刚电梯有屁味,你想是谁放的?”   崔道红看看周遭没有其他人,说道:“我很欣赏你的勇于承认   崔道红攒起眉头,没理会这怪人,一等电梯自动关上,她那冷静的脸终于崩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臭脸   这时间她的上司还未到达公司,除非是金氏财团主席,也就是总经理的姑丈,其他人根本没有理由选在这时间上来找总经理   “印象深刻……”她咬牙,颜面神经抽动   原子弹彻底爆发   “壮——阳——药!”   那个女子难道不晓得,天底下最不需要这种东西的,就是李辰杰这个女人不断的风流男子!   壮阳? 她崔道红诅咒他最好精尽人亡!   缓过情绪,她深深呼吸   曾经因为工作努力,他约她到西区一家知名的法国料理餐馆一同用餐   “早,艾经理比起他上司的职称,这种称呼似乎离她更加遥远   “确实不在”   阿泰见崔道红就要离去,忙著道:“不是啦!早上明明是我,唉呀!”   语犹未了,阿泰后脑勺便吃了一记小疼痛   崔道红回头一看,看不出所以然来,继续迈著步伐   “我知道   “很难理解对不对?”李辰杰剑眉一挑,明澈的黑眸若有所思地朝崔道红离开的方向飘去”   阿泰黑著脸,相当介意这个称谓   阿泰眨眨眼,表少爷温柔的举动,外加灿然的笑容,令阿泰有些欣慰   阿泰在道谢之前,扭头往透著艳阳的玻璃窗口看去反正你这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正常过,大热天打围巾也不足为奇   李辰杰沉默一下,凝视崔道红的座位,浓眉凝聚无人能臆测的认真,狡黠莫测的脑子在平静表情的掩饰下,反复浮现消失将近一年的甜美笑容   看他,傲气的剑眉、俊挺的鼻梁、锐利的黑眸、时常吐出信心满满话语的嘴唇,在她眼底,是那样的销魂完美   “一点点   就在蓝经理如超人般飞出后,跟随高大身形后头的小女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那就好”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崔道红从容取出记事本,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请问,是饭约吗?”   迷人的星眸直盯住因喷嚏而被拧得通红的小鼻子,“不是,我要去医院”   李辰杰交代什么,在耳际是这么模糊的掠过,现下的她只知道满怀期盼地望著他看不出所以然的平静俊容,问:   “总经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要带什么人去医院?”   说吧——就是你,你病了,我想关心你……   他顿了一下   “阿泰”   满怀渴望的病容,瞬间刷白,拿著记事本的小手,差点当场将它撕成两半”阿泰诚然道”李辰杰低下头,以肯定的语气道:“我知道你有带刀,刀借我”李辰杰语气凝重道   “我很好的啦!”   “可我一直觉得你不太好   “宝贝,乖,你真的需要   浓密的睫毛缓缓低下,白皙的手指若有所思的在桌上画围圈,脑海清晰记著怎样都忘不了的对话及场景……   是单纯的公司饭约吗?   离开公司,你不是我的秘书,而我约你吃饭;就这样   很好找的地点,不是吗?可她等到餐厅打烊,外头下著大雨,淋了一身湿,他没来就是没来……   可到了隔天,她没勇气问他是怎么回事,反倒是他主动问自己那天去了没”   “可你说要回家吃……”女专员好生不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自己找苦吃,总比人家给我苦头吃的好”   崔道红紧紧咬牙,感冒难受也就算了,咳半天得不到某人关心就当是习惯了,轮胎被人刺破也该自认倒楣吗?   “要不干脆报警让员警来处理”管理员掏掏左边口袋,拿出钱来放到她手心——   二十块   崔道红垮下脸   “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突然想到我买麦当劳花掉噜   通常在这种情况,很容易引入犯下杀人罪行   她很清楚这辆名车的主人是谁,狂乱怦跳的心儿就是最好的证明   车窗缓缓摇下,握著方向盘的男人侧过头来,用极俊美的五官面对他们,醇厚的嗓音发出相当冷静且平板的话语:   “出了什么事?”   崔道红屏住呼吸,垂首掩饰慌乱不安,身子稍稍退后,设法用身体遮掩自己车子的糟糕状态   一颗心才刚飞上天,就猝不及防地被踹了一脚,直接掉到谷底   说来说去,你李辰杰不会为了我这小小秘书,特地花工夫去接送”   “正好,我要带阿泰去医院,你也顺便去看一看   正好?顺便?阿泰早上还像只活蹦乱跳的臭猴子,我在你这无情冷血的男人身边咳了老半天,竟讨到顺路小姐、正好小姐、顺便小姐的打击?   李辰杰,你不是人!我就算咳到吐血也不会****的车!   喜欢你是一回事,谈尊严又是一回事!   颀长的身材走下车,笔挺的装束散发著英姿来到她跟前,优雅地打开车门,掬著人们惯见的潇洒笑容,徐缓吐著温文却又不容拒绝的话语:   “上车   不行,崔道红,抗拒他!你不能当顺路小姐,拿出你的尊严!   记住,尊严!   崔道红在心中拼命呐喊的同时,隐约听见车子关门声”   大眼上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他的话里,仿佛洞悉了她的内心,同时熨烫著紧张的情绪,可看那张平静的脸,却又寻不著任何异常   “表少爷,崔秘书需要,但是我不需要啦……冷……”   崔道红为之瞠目,小嘴呆呆微张“总经理,艾经理他——”   “被人偷袭”   崔道红说罢,按捺不住咳了几下”   好不容易平静的眼神,因为这张无瑕的容颜而发亮,移不开,每看一秒,都是揪心   而他听不到,就是听不到   “做什么?”唐孟奇抬眼瞧瞧出手妨碍他的李辰杰”   “我觉得这个比较严重“听医生的话不会有错   阿泰捂著红肿的鼻子追出去,继续与她研讨关于猴子品种的深奥问题”唐孟奇展现出医师的气势,语气温柔道   “喔,好”崔道红低下头,心想,当著两个男人面前解开扣子,好不自在啊,尤其是有李辰杰在场   说真的,她还从未在他眼前袒胸露背过,虽然自认自己是没什么可看性,但,面对喜欢的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些难为情……   呃,又胡思乱想什么,也许人家根本懒得多看自己一眼……唉!   待散去忐忑的思虑,崔道红便依言解开领口的钮扣   “你要做什么?”   唐孟奇拿著听筒的善良大手,在一双迷人的星眸里似被看作色魔贼手   诱人的锁骨一暴露,跟著便产生男人难受的深呼吸声   “抱歉,我手受伤,没空!”唐孟奇猛摇头,勤劳的高举双手,忽然间觉得屁股痒,尽情的抓三下   秀眉纳闷深蹙,这句话是从一个医生口中说出来的吗?这个医生,很是反常”   大手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呼吸道瞬间阻塞,使得她全身僵硬   唐孟奇给予得意的笑容,锁定好友莫名冒汗的额头   “崔小姐,张开嘴巴我看看”唐孟奇侧头悄悄吁一口气   “是男人都会关心这一点的   崔道红缓缓低下头,难以掩住心中落寞黯然唐孟奇打著键盘,传输资料到领药口”崔道红转了身,却发觉李辰杰似乎没有要离去的动作,她不解的朝他看去”李辰杰没回答他,反而异常肃穆地盘问,同时伸手把门关上,并将台灯转往唐孟奇的好看脸孔,营造出刑警拷问罪犯的气氛   “记得我旁边坐什么人?”李辰杰双手环抱,继续盘问犯人”   “什么事?”   “这你不必知道   大门一开,即见娇小的熟悉身影在不远处踌躇不前,似从未远离过   “怎么了?”李辰杰莞尔一笑,大步走向崔道红   “我……”崔道红难为情的咬一咬下唇,“我们刚刚是从侧楼走来的,没看到指示牌,所以不知道怎么走去大厅领药……”   “我谈完事了,走吧   “那么,总经理,不用等艾经理吗?”   “他还在擦药,我们可以在车上等   周遭走过一些探病的人,谈话声倒也不小,比较起来,那平坦的腹部所发出的声音,是再细微不过了,可,李辰杰却停下脚步,回头看的不是大声交谈的人群,而是身边明显不知所措的小女人短时间,教她整理不出要以什么心情面对他”   难挨的羞赧令崔道红不自觉地卸下精明干练的外表,而低垂的小脸全然没发觉,这副小女人娇羞可爱的模样,尽收男人炯炯的星眸中   “有这么关心自己的男朋友,就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就连身边的崔道红也大感诧异,心中虽然有些惊喜得意,但走到出口,她还是按捺不住疑惑向他询问:“总经理,为什么不解释,不怕她们误会吗?”   李辰杰粲然的笑容尚未退去,一抹与先前相同的莫名不悦,再度窜了上采,“那不必要,我自己明白就好“离开公司,我不是总经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车子开离停车场,她上了车,一同等待阿泰,在这期间她以为他只是没话说而保持沉默,迟钝的没察觉,俊脸上的愉快笑意比之前减少许多   “总经理,确定要来这里吃饭?”崔道红见车子愈来愈接近一间店面,发出的语气就不禁掺了讶异   就算被看到,也不会有人胡乱猜想了,因为她刚刚忘了把这只电灯泡猴子算进去   “企画部的田经理新居落成,今天请很多员工去他家吃饭,这里大概没什么熟识的人来,这也好,安静多了”   “是啊,也好,安静多了……”崔道红压抑心中爆满的喜悦,微微一笑”李辰杰见她捂著嘴作咳的动作,似是想起什么,回头到车上,将药包放入西装暗袋中   “里面好像没客人,中午时间怎会没客人?”崔道红放眼看去,撇开一只像待在自家般蹦蹦跳跳的猴子不看,还真见不到半个客人“起风了,我们先进去“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头晕”崔道红也不过是保守的解释,今天早上整理太多资料,外加感冒又楼上楼下跑来跑去,若好心接送她的人不是李辰杰,或许她会什么都不在乎,疲惫到在车上就睡了   “老板接到李先生的电话,就一直在这里,没离开过”女侍者伸长手,指向坐在楼下角落正与阿泰对话的英俊男人”崔道红思绪一阵慌乱,没多注意又多了一只手圈上腰际来,只知这环抱好像愈来愈暧昧   “不用,他有看到我,就让他跟阿泰聊,他俩比较有话说”李辰杰淡淡地回应侍者,接过菜单,定住崔道红仍未平静的脸蛋,问道:“想吃什么?”   崔道红恍了恍神,这才知自己已经脱离那双强悍铁臂坐在椅上,敛下些许不舍,从容道:   “我对西洋料理没概念,总经理,你决定就好   “没有怪怪的啦!”阿泰用力对审问他的金达风摇头,接著对角落的男店长挥挥手,“肚子好饿,站在那边的那个,我要叫东西吃!”   金达风浓眉不以为然的挑起,这猴子没事说被人偷袭,不怪?见鬼   “无端把整个餐厅包下来,这并不正常   “那我问你,真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泰摸摸下巴,反问:“我也想问表少爷,什么叫我的春天也快来了?”   “这句话谁说的?”   阿泰没应声,倒是自动把目光移到阁楼那端去   “老板,可以让艾先生点餐了吗?”店长抓住时机发言”   崔道红愣了一愣,将手收回,让待者继续点燃另一支”他垂下眼脸,听著她的话,拿著汤匙的手指紧紧一握   “谢谢总经理关心”崔道红听了这样的解释,却开心不起来”   “总经理……”   一个习惯性的称谓让大手直接放下汤匙,看来是暂时不打算用餐了   崔道红想问问他原因,可是回想自己在他面前,向来是个不会找他谈论公事以外的秘书,若是问了,先别说他会懒得理会,觉得她跟一般多话女子没什么两样倒是真的,顿了一顿,也就作罢   这几句话,真的很动听,真的”他双眉挑高,不以为意   想的美丽!一旦感应上如椎的现实气流,刚铺设好的假想便不堪一击的被戳破,到最后还是无奈的以可笑的空想作收”颀长完美的身形,朝她接近   至于金达风与阿泰……   一个从吧台上跌下来,一个扔出杯子砸错人   何时结束了午餐?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几点回到家?   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转眼间就不见了,惟一不被抛弃的,是他迷人的笑颜、有力的双臂、轻轻的亲吻,组合起来,是不是该叫作恋爱?   做梦!   崔道红张开眼睛,睡眼惺忪,容颜却全是睡眠充足的香甜   在那瞬间,他似解开捆缚情愫的丝线,让她恣意飞扬在幸福的天际   刚巧,今天天气不错,感冒也好很多,连带走进超市就有那种非常多东西想买的兴奋感   超市主管一见到这位常客,立刻走向她,手里拿著打发时间的杂志,告知她店里的新讯息:“崔小姐,今天速食料理包有很多折扣喔!”   “我是来买菜的!”崔道红推著车子,脚步轻盈地往里头走去   主管指著嘴噗噗噗地笑出声来   主管吓得收起笑声,绷著脸屏气,给她瞪了足足有三十秒   “崔小姐,别这样瞪我……”   “你总得让我笑完,不然我很痛苦……哇哈哈……喔——呵呵……”   崔道红抿辱不语,粉拳握紧紧,大眼瞪狠狠,心里狂诅咒   其实她可以不理会、可以不在意的,一个男人多金、外表出色,避不开莺莺燕燕的纠缠,是无可厚非,但,这新闻好像不是那样简单……   谁来告诉她,相亲这两个字是不是表示有结婚的打算?   崔道红犹豫了好久,才翻开杂志,一端详里面的内容,难得的好心情、幸福感,全没了   “虽然离婚率高,但这种糟糕情形会随著时间逐渐改变的”主管接过杂志,继续做心理辅导   是的,他做到了,那段时间,她真以为自己在与情人共用午餐,吃的好愉悦、好幸福   “不会煮菜的女人买什么菜……你以前说过,我的厨房会爆炸……”崔道红喟叹一声,褪去刚来的好心情,换上打了败仗的失落,一步一步的走了开去   何必一大早就把自己弄得这么劳累?   若想忘记前天不具意义的亲吻,也用不著这样吧?   骂他一整天也骂够了,拿他商业杂志的封面当靶子来射也射够了,但气消了吗?才怪!   冷睇出现在桌上一堆女职员请她转交的物品,她又是一肚子火   接著想起现在的时间,正巧是李辰杰平常进公司的时段,便马上做忙碌状态,猛低头,一感觉到那身形由面前走过去,就朗声道:“总经理早”   听到办公室关门的声音后,崔道红吁了一口气,拉著心跳莫名加快的胸口   见对方滚到桌前,崔道红忍不住唤住对方:“请问发生什么事?”   对方抬头,气喘吁吁的,看来滚的也很累   月眉挑起,这个人不就是常常用牛肉面骗她的业务部邱副理吗?   “星期五收到艾经理通知,说总经理要我滚过来见他,下午我滚过……”邱副理咽了咽口水,很喘,接著说:“可是总经理不在公司,我今天一早再滚过来……请问一下,总经理来了没?”   崔道红错愕未定,指著办公室回答:“刚刚才到”金达风咬牙切齿地纠正难怪这么痛”   “那个我知道的啦!是表少爷交代我,以后要记得来拿走这些东西 第六章   “十全大补汤这次分给企划部、会计部的经理”   “我刚刚跟金先生请了假,因为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崔道红咬一咬下唇,心里好焦急,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男经理走过来按著崔道红的肩膀,神色凝重道:“你要振作   专员凝视刚关闭的电梯,延续未完的话:“但没有保险,也没有回魂丹,最重要的是,车主不知道什么叫作煞车   崔道红冷汗直流,嘴巴呆呆微开   他是穿上了单薄的白色宽裤,可那强壮的胸膛还是赤裸著,令室内如燃著一把大火,吞噬大半清新空气,要人头晕窒息   “我听艾经理说你病了,所以想过来……”她低下眼,音量明显微弱,“看看你   “嗯……”崔道红颤动嘴角,怎么觉得他看她的时候,空气莫名变得更加稀薄,令她呼吸困难   “当然有,我就会著急   “佣人昨天已经买了,在冰箱   “水蜜桃!”   “房间有   “你是我的上司,你身体不舒服,我当然会关心”   “你刚刚说著急   她没得逃避,只好点头”他俯首深深吻住了她   这个动作,来的太过突然,入侵的太过猛骛,她承受不及,喉头就已发出难耐的嘤咛   “记得我姓什么?”他轻快地亲啄了她一口”他听然而笑,宛如听著美妙的音律”   他冷瞪家用电话一眼,“我听到了   一直不敢痴心妄想的事情发生了,原来他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那上次的餐约他为什么没到?   唉,这好像不重要了,他已经在暗示中意自己了不是吗?就当他那时有事没去吧,就当他是后来才开始懂得注意身边的她吧!   反正怎样都好,再怎么样的不愉快,也敌不过她现在快乐似小鸟的飘然感觉   慵懒的哈欠先传递过来,再道:“看来表哥什么也没做,算你有点人性,比秦丹好……我刚刚还替小秘书担心,你会不会二话不说就剥光人家的衣服,直接来   “你也帮帮忙,都什么年纪了,还玩脱衣秀,拜托你认真点”   “我不是你   打开冰箱,丰富的材料顿时将她狠狠的踢到地狱中   当汤匙上浓稠的稀饭送入他口中时,他立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小女人期待又怕受伤害的表情   李辰杰屏住呼吸,望定碗中的稀饭,颜面神经挣扎般的抽动一下   “好不好吃?”   “嗯……”李辰杰快要答不出话来了”   崔道红迈步走了过来,“喔,我想你正在感冒,所以倒温开水给你,哇啊——”   她身子震了一下,踮著尖叫,这时才知自己又勾到刚才没抚平的电线,整个人往后仰,砰然跌在地上,手中的茶水也很不客气的全数落到她胸前   刚才打翻的茶水洒在她胸口上,使得白净衬衫透明性感,显露出薄衫底下那对曲线诱人的浑圆   疲倦的娇小身躯稍稍挪动一下,睁开眼,乍见自己偎在男人怀里,小手还被那厚实的大掌牢牢握住,便禁不住幸福的澎湃羞赧失笑”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里头严肃商议的气息随著门的开启而流泻出来,环绕在这群西装笔挺又高大的男人的周围,让眼前的情景宛如一张诱人的男性封面杂志   崔道红为之莞尔,好乖的阿泰   “我有朋友是原住民,说话很标准,好像是阿美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惊叹地瞪大眼睛   猴子亢奋的牵起她的小手,左三圈右三圈快乐转圈圈   千金小姐一脸愕然,指著出现在李辰杰家里的崔道红,“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来拿东西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   “我还以为是辰杰,想找他谈事情,没想到是你,既然有重要事情,你拿了东西就好离开了   一会,她无力的锁上大门,连连鼻酸刺激了她迟缓的反应   等等,这几句话是谁说的?   不,谁说的不要紧,要紧的是,这番话有它的道理”   “鬼才开胃!那里的员工像悼念伟人一样,老挂著张死人脸,上次也不过开个小玩笑,后来去就臭一张脸给我看,真以为自己很有条件,要命!”   “没事拿人家身材开玩笑,你好不好意思,要不是欠你三圈牌钱,连我每次一早见你的脸,都想揍你一拳!”   “我去你……”   同事以手肘顶顶正想吼出秽言的人,当下一片寂静,一双双眼睛很有默契的飘向抱著公文经过他们的女子,崔道红   “喝!”他吓白脸,“彻底隔离!这女人不自杀,一定回头杀男人   在那日听从某人所谓的要点小手段后,就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悄悄瞄了快速经过的身形一眼,又是一记震惊——这女子的妆好浓,好眼熟……这不就是电视上出现次数频繁的女演员吗?   李辰杰,撇开以前杂七杂八我所清楚的绯闻不谈,上回的吕宛铃、今天的女明星……你到底还跟多少我不知道的女人有牵扯?   “没逗你开心,我是认真的”   好恨,她真的好恨,为何她一遇上这脸孔,就会死不悔改的继续忍受其风流?   “道红,刚才那女人是——”   “我明白、我知道,没关系   她望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像被下了咒,失神的回应他:“信……”   他轻摇头,觉得这信任缺乏说服力,跟著,他低头,深吻了她一番,没有房门好关上,没有厚实石墙做掩护,男人激烈的吮吻与女人陶醉的嘤咛,将不安全的场地燃烧出只有两人的炽热世界   崔道红动也不动,直到那潇洒的背影由眼帘里消失后,内心便开始引发一阵一阵的揪心难受以前有人看到我的背影,突然消失不见,跟著就谣传见鬼   “不这么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开始对我必恭必敬,保持距离,明明在意我,见到我是一个样,背著我又是一个样……她刚进来公司的时候,那笑容真的好让人喜爱怎么知道我手刚伸出来,他就吓得往后跑,结果不小心跌倒,从十六楼楼梯滚下去,我好心想扶他起来,他又疯狂尖叫,还没站稳又从十五楼跌到十四楼,我忙著迫过去关心他的安危,哪里知道——”   “我突然非常后悔问起这件事   “你又想知道什么?”   “从什么时候她开始不对劲的?”   “有一次约她吃饭后的隔天 第九章   崔道红呆呆站在一家法国餐厅前,招牌“亚里德”三个斗大的字极似在嘲讽她的恋情   一切好像又回归以往平静的办公气氛,但又感到有些不对劲   他李辰杰真该下十八层地狱去!   气愤之余,自己又忍不住想偷偷瞧他几眼”李辰杰瞧那青了整天的小脸蛋,转身背对她,捂著嘴得意窃笑,再转过身来又是平板的脸色,“你觉得该不该报警?这种事不太好张扬   难不成……被发现了?   老天,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家里多了一些女性用品,很不对劲”他苦恼”看他这样苦恼,崔道红整日的沉闷情绪就去了大半   她承认,她心里只有他一人,可他呢?她不想再去计算他的风流账,那算不完,不如巩固私心,如果所谓的小手段真能给她带来永远的幸福,纵使不太光明,她也觉得值得   “我有装摄影机”   崔道红顿时停止呼吸,大感骇然   崔道红绝望无言”   崔道红佯装遗憾,“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去看的,但是,我也已经跟朋友约好吃饭,不如你吃完饭,打电话给我,我再去你那里找你   就在此时,客厅发出开一门锁的声响,一道黄昏光亮借由门缝钻透进来   瘦小的身形急忙跳起来,东翻西找,找了凳子,往柜子顶端看”   娇躯大大一震,惊恐呆瞪说话的英俊男子——李辰杰   看那狡猾的笑意就知,她崔道红这下完了!   他走近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不知哪里买来的黑色面纱”   小脑袋刚得到提醒,就响亮的撞上头   “轿车刻意藏起来,穿黑衣,蒙著脸,戴口罩来拿衣服?”一贯李式一针见血的分析   “我说你了吗?”   不,强辩是目前死的最快的方法   她顿悟,几番惊吓,快站不住脚   李大爷……求您大发慈悲,别再玩了,此时此刻,真觉得一头撞死都好过被他这样逗弄   “你是要自己招认,还是要我一一替你说?”   好可怕的选择,两条都是死路,她现在僵在这也好不到哪去,她快窒息了”   他往上一扯,脱去她的衣衫,再快速褪去自己的衬衫   他今早没有任何重要约会或会议,她记得清清楚楚,但他却消失的让她这秘书毫无头绪   愈想愈是教她不安,他从没这样的不是吗?上回生了小病,一早上没他消息,她就觉得心头空荡荡,这回刚从激情过后的大床醒来不见他人,除了不踏实,还有股被遗弃的恐慌,他该不会真的对她只是……   算了算了,别胡思乱想的好,之前没头没脑的乱猜疑,害自己做了糗事,再来没事找事做,或许他就真的有理由甩了这老不信任他的女人!   进入电梯后,崔道红保持一贯的冷静   “那女明星一定气疯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顾得了尊严吗?她的自 尊早已被李辰杰嫌恶的践踏,然后再恶毒的踢到九霄云外去!   当她绝望的不顾形象地哭著走到公司一楼广场时,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瞧见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泪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角落的阿泰纳闷看著金达风,“少爷,祖传?”   金达风点点头,“山庄一枝花不就有一个,那都是预备给准媳妇戴的   “你都要结婚了,我留在这里做什么!”   “新娘子跑了我找谁结去?”   她冷笑,“你活该!那是你的风流所造成的,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家一个对自己不忠的男人”   “我对你不忠了吗?”   众人大发惊叹之声,两人几句对话,就能清楚的听出李辰杰指的新娘子是谁,惟独崔道红这个准新娘——还在拼命大骂她未来的丈夫!   “你最浑球、最花心、最该死!下十八层地狱都不够本!”她暴吼他的小女人,欠骂,干脆拿出两张名片递给她,“这你拿去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激动吼叫,从来没有,而刚刚一连串的斥责,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听的耳朵嗡嗡作响,可脑子似乎已整理出之前的对话   女职员见此亲呢状,一个接一个哀嚎,美梦一个接一个破碎,绝望的看著广场中最美丽的真实幸福,含恨落泪啊   他受不了,再吼:“你,崔道红!”   崔道红无辜的瘪嘴,“不用这么凶,我是有听到……只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好不敢相信的?!”   “因为……你把我开除了……”   “结了婚你的职业就是当李太太,不开除你开除谁?”   “可是你以前老对那些女职员那么好,对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相信我,她再也不会来了,你绝对可以安心做我李辰杰的妻子   阿泰正想好好享受自己精心送的这美妙音乐,怎知,刚听第一秒,容色惊变;再几秒,吓得倒抽一口气;最后,哭丧脸打算先溜再说!   太过震撼人心的音乐使得众人笑容僵硬,额头冒汗,一动也不动   “不怪”他压根没去注意,专心一致,继续吻   “骊歌还不够怪?”   终于,他停下动作   最后一个受不了众人期待他发言的眼光,也就不负众望的亢奋嘶喊:   “噢——耶!”   这下,就算结婚典礼,也会大开杀戒吧?   李辰杰脸上爆出青筋,加十倍的震耳咆哮:   “阿——泰!”   —完—   穿著打扮八十分   马岳在脑海中形成的想法立即影响到他的男性贺尔蒙,他随时随地准备对短发女子放电   “琳哥哥是很疼我啊!”莫德雅一脸幸福   马岳从来不介意别人说他花心,因为他本来就是,不必要刻意隐瞒马岳在心里头骄傲的这么忖想着   唉!不是他爱自夸,通常只要他稍稍的散发自己的男性魅力,没有几个女人是可以逃过的“好吧!那我就留个美女代替我陪你聊天啰!”她朝余俐蘅眨一眨眼,知道将聪明且理性的余俐蘅留给自命风流倜傥的马岳是非常安全的”余俐蘅用她甜美温和的声音说着,嘴角的笑容可都一直挂着呢!   马岳,莫德雅曾经跟他短暂的交往过好试探孙颐琳,一个长得帅却自命风流的花花公子   “下半身发达的传奇”,果真是个贴切的形容词,余俐蘅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形容能力   这女人……她当是在问他要咖啡还是茶一样的简单吗?马岳板起脸孔拒绝回答   马岳的俊脸一阵黑一阵白,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再见啰!马先生都半夜一点了,他却挺有精神的,可见刚刚在床上几次的翻云覆雨压根儿无损他的体力可惜了这一件衬衫,这个牌子还是他挺满意的,不过没开系,改明见有空再去精品店多采买几件   马岳谈笑用兵,因为以他练了将近十年拳击的身手,一人抵五人还绰绰有余,更何况是两个只会叫嚣且轻敌的小流氓   “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我太多时间”   “你找死!”   两人抡起拳头展开攻击   另外一人见到马岳的身手,紧张的从怀中掏出小刀刺向马岳   算了,现在是看看被害者的情况比较重要“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是你!”   借着月光,马岳看到了穿著短裤的被害者,他皱起眉头,有点恼怒自己的鸡婆 第二章 作者:雯子   真是冤家路窄,本来以为不会再见面的,却偏偏在大半夜救了她……看她丝毫不懂得感谢的眼神……真想骂脏话,骂自己干嘛那么鸡婆救了她……   “你是猪头还是白痴啊?不!你是猪头也是大白痴,竟然大半夜一个女人穿著短裤出门,你分明是要诱人犯罪……”他瞄了一眼余俐蘅修长雪白的美腿,不愿承认自己还是偷偷的吞了口水”   “没有!没有了,没有其它地方了   “哦?”马岳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你……”她痛到说不出话来   正在帮她上药的马岳也敏感的感受到了,他放轻动作,口气也放柔了,只是碎碎念的功力依旧没减退   “你大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出门做什么?”还只穿一件短裤跟细肩带小可爱,穿这样简直不符合她教授的身分,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身材……尤其是胸脯,还颇有看头的“就为了刷牙,你大半夜跑出去?你……哦!我的天呀!你……”   “可是我不刷牙会睡不着!”   “睡不着跟被强暴,你说哪一个比较严重?”马岳的口气不自禁大了起来,他有点粗鲁的推推她的肩膀   是因为被攻击时她一直抵抗,被他们在地上拖着走所造成的   只是,她人妥协了,心似乎还妥协不了,还怦怦地为了马岳直跳着呢!   老实说,余俐蘅还满喜欢“这地方”的调性的   根据莫德雅的说法,马岳旗下至少经营了十多家赚钱的KTV、酒吧、俱乐部及餐厅,虽然都是声色场所,但没有情色的附加价价,他的经营成绩可让同行嫉妒到眼红   没错,她的确是来这儿找马岳的,找他帮个“小忙”,不晓得他是否愿意答应   “可是……为什么不找一个你爱的男人呢?”   “小雅,我不相信爱情,也不需要男人跟婚姻,我只需要一个男人帮我解除我‘处女’的身分,让我尝尝何谓‘鱼水之欢’“女人本来就应该这样嘛!对情爱有自己的自主权,不要去依赖男人最好!”   “嘿!这一句从一个喜欢一个男人十几年,还为他伤心远赴国外的女人嘴里说出来,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限!”余俐蘅取笑着莫德雅   余俐蘅并没有因此停下她的步伐,她继续往前走,直到来到他们两人面前…… 第三章 作者:雯子   怎……怎么会又是她?我是招谁惹谁啊?拜托老天爷!只是我一时眼花,当我闭上眼睛三秒钟,一睁开,“她”的幻影即刻会消失……   “嗨!”   余俐蘅一手慵懒的着腰,一手举着酒杯,用她感性的声音跟“忙碌”中的马岳打了声招呼   “我跟你分手了,你可以走了   他们来到二楼最底端的一个小房间,小房间俨然是一间办公室跟休息室的结合   昂贵的榉木办公桌,深具美感跟实用的笔记型计算机,纯净的白色沙发床配上红色的冰冷瓷砖,极简风格一览无遗”马岳二话不说就回绝了,毕竟他潜意识里还是认定他跟余俐蘅是两个完全不合的个体,不可能揍在一块儿的   “是不是最佳人选是你决定,但要不要帮忙是我的自由!”马岳的口吻很凶   不过,不到三秒钟,余俐蘅马上放弃自己太过咄咄逼人的眼神,她是来“拜托”人家帮忙的,当然姿态要放低一点   耍赖,另一个含意是就是威胁!   “你不答应的话,我就每晚部来这报到,每晚都来说服你,来打扰你跟女友的约会!”   她调查过,马岳虽然有十几家店,但他只在其中三家设有办公室,所以他几乎晚上都会出现在有附设办公室的店里“没遇到你也没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到处在店里说你的闲话跟八卦好了“你应该见识过我的口才,你放心,我绝对会对你‘歌功颂德’一番……”   “你这是在威胁我?”马岳咬牙切齿   “好吧!既然你对自己的人格这么有信心,看来我的威胁起不了作用了”用“破解”这词会不会太过“猥亵”啊?但是余俐蘅自己倒觉得非常的贴切”   “破解处女之身,好,没问题!”马岳答得快的呢!   咦?没想到他这么阿莎力,不亏是杀手级的花花公子,跟女人上床宛如家常便饭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余俐蘅才正要开口说谢谢,马岳却踩了煞车,他不敢相信他刚刚所听到的”   马岳不太相信余俐蘅的话,虽然她看起来真的不像对他有意思的样子,可是过去真的有过喜欢他女孩子用这样的理由想绑住他,想留在他身边”为了打消余俐蘅的念头,马岳当起了八股先生说起教来   所以,他答应了   关于处女这一回事,打从他懂男女情欲以来,还不曾遇到过呢!今天却意外送上门来,亲自邀请他,这样的荣幸……   这算是荣幸吗?马岳厘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感受   马岳跟着余俐蘅走进房里……   “等等!你进来做什么?”余俐蘅在卧房门口实时拦住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马岳   “你还是在卧房内等好了!”说完,她急急忙忙的躲进浴室里,马岳的笑声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喂!你是在浴室睡着了吗?”他索性翻下床粗鲁的敲着浴室门   “那我帮你拿好了   她的别扭其实很好笑荒谬……嗯!也满可爱的啦!   哇!刚刚他脑子当中闪过的字眼是什幺?可爱?!天啊!他竟然会觉得地可爱?不可能的!他的脑袋在那一秒钟绝对是坏掉了!   对!肯定是坏掉了!   比起余俐蘅的别扭跟不自在,马岳则是大方多了   简单的冲过澡后,他只是随意的擦干身子便大大方方的走出浴室,反正卧房里一片漆黑,啥都看不到,真可惜了他健颀姣好的身材   黑暗中,他看不到余俐蘅的表情,但她现在肯定是火烧着一张小脸   “不必了,这幺麻烦……”经验老道的马岳稍稍挪移了一下身子,大手一抽,将裹在余俐蘅身上的浴巾给抽离,随手一丢便抛落床下很难想象他这幺一个大男人会有这幺温柔的唇   他的舌顺着她的耳骨舔吻而下,他的呼吸在她的耳洞深浅不一的吹着气   “嗯!没想到你的胸部造幺诱人……”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在她正经的外表之下包裹的裸体竟是如此的让人痴迷赞叹   他的手成功的攻掠她神秘的三角地带,触摸到她的索地……   她的神经依旧紧蹦,但马岳在她耳边的喃喃低语,成功的化解了她的紧张,她逐渐在他面前放开自己   “啊!不……”余俐蘅惊慌了起来   “深呼吸……”这样子的经验他也是第一次,额头冒出了汗珠,那是一种折磨,他的坚硬直呐喊着要解放,偏偏又急不得   马岳在她的深处静止不动,他温柔的爱抚着她,也吻遍她全身   翻上她的身子,他的坚硬在她的花x外徘徊,她还没有准备好,他不能贸然进入……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的坚硬不过抵着她的花x滑动了几下而己,便沾染了她分泌的蜜汁……   “你湿了……”他好讶异   余俐蘅对自己的反应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她腿间的湿润证明了她对马岳的需求   好久不曾睡得这幺好了,身体之前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想到余俐蘅,他往身旁床位一看,已经空了   该死!他肯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说到累,他拒绝承认是昨晚太销魂的缘故,一定是因为这一阵子他有点忙过头……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马岳刻意忽略心头在意的感受,他下了床,想极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一早有课,所以出门了   余俐蘅   马岳看了第三遍才接受这无法置信的事实可恶!他愤愤不平的穿戴好衣物,离开前像泄恨似的将门狠狠地甩上 第五章 作者:雯子   一个礼拜了,已经一个礼拜过去了,这一个礼拜他就像脚受了伤的久熊,每天闷得直跺脚,那股怨气一直无处宣泄,都是因为余俐蘅   那张字条的内容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可恨啊!从来没本女人如此对待过他,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只本女人对他念念不忘的份,他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对一个女人如此!   只是,他再怎样努力也无法忘怀这一个礼拜以来,那种第一次被甩掉的窝囊感受……   外头是三十八度的高温,办公室里冷气声嗡嗡作响,严重扰乱马岳办公的情绪,他一通内线电话拨给店长,劈头就是一阵怒骂,说办公室的冷气怎么坏掉这么久都还没请人来修理,办事效率真是差   马岳烦躁的从椅子上起身,在办公桌前走来踱去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装出一个恶狠的表情来,他决定余俐蘅一来开门就要给她一个坏脸色瞧,好纾解这一个礼拜来心头的不甘”余俐蘅边在厨房忙着,边提高音量跟马岳说话这是余俐蘅打定的主意,所以她开口邀请马岳一道晚餐,也试着找话题跟他聊天   余俐蘅瞧马岳气呼呼的样子,想笑却又不敢笑,因为她这么一笑,他恐怕会当场抓狂   “哦!然后呢?”惹他生气的绝对不是那张字条,而是字条内容带给他的感觉   这会儿他不会再急着走了,他反手一揽,将余俐蘅给纳入怀里他真是太得意了!   若说马岳笑了,那么余俐蘅笑得比他更开心,她的打算可不仅如此   “当然”余俐蘅马上答应   余俐蘅感受到了,在她的腰间有个硬物直抵撞着她,她瞅了马岳一眼,他赖皮的一笑   “啊!”余俐蘅惊呼,用力捶了下他的肩膀   尤其今晚是周末五夜晚,几乎全台北市爱跳舞的人都涌进这里了吧!   要不是因为跟马岳约好了,她还真不喜欢待在这种过分吵闹的地方,尤其她身边又跟着一个孕妇──莫德雅   “你千万别跟你老公说,我趁他出国开会的时间带你来这里,他会杀了我的!”余俐蘅先将“警告”讲在前头,别看孙颐琳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事关他宝贝的老婆跟未出世的小孩,他可会翻脸的”还不许她取消跟马岳的约会!   说她跟马岳……其实也不是约会,自从他们的“新关系”开始以来,每逢周末,他会打电话给她,要她到他经营的店里等他   莫德雅回过头看到余俐蘅一脸间适“有什么好好奇的,他带的女人绝对都是美女“说喜欢的话,应该有吧!要不然不会决定让他当我的第一个男人   马岳一听,仰头大笑   “小雅,我送你回去吧!”余俐蘅起身,打算留下马岳自己在这里笑个够   “不必了,小雅是个孕妇,还是由我来送比较安全   莫德雅笑着看两人你来我往,她谁送都无所谓,但看他们两个精采的唇枪舌战,害她真有点不想回家了”马岳拿了把钥匙给余俐落   罢了,是她自己想太多吧!或许马岳很习惯将钥匙给任何女人也说不一定   余俐蘅对他的话只是冷哼一声,倒是莫德雅听了笑得乐不可支,她拍拍马岳结实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俐蘅一点醋都不会吃,就算你被众多女人包围到快缺氧而亡,我敢保证她的心头还是连一点酸的滋味都没有   他身上穿著白色浴袍,看来他己洗过澡了   他的公寓没有多余的色彩,黑灰白三色是主要色调,装潢手法跟所有的家具都非常具有时尚感,但她就是不喜欢,一点人性的温暖都没有   余俐蘅淋浴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她穿著浴袍再度回到客厅,马岳依旧理首于他的财经杂志里   而当他的唇齿在啮咬着她硬起的蓓蕾时,她的柔荑也掌握了他胯间的硬起,不廿示弱的响应他的挑逗   “哦!你这折磨人的妖精……”马岳发出叹息“不……不要……”这样太舒服了,舒服到她快要克制不了自己的感觉了   拉开卧房的落地窗帘,没有走私的月光洒入,室内仍是一片漆黑   他们从客厅的欢爱一路延烧到卧房,看来她是累坏了,反倒是他,有着倦意却睡不着   她真的是无所谓吗?就算他跟其它女人打情骂俏,她似乎也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暗示说,就算约会取消也无所谓   shit!马岳扯扯自己的乱发   他的记忆忽地回到余俐蘅拜托他帮忙当她第一个男人的夜晚,当时他奉劝她女人的第一次是珍贵的,应该献给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却回答她没有所爱的男人,不管过去、现在、未来,都不可能有的   余俐蘅终于有了动作,她走到马岳的面前,直视他的黑眸好一会儿,但他无法从她的表情跟眼神中看出她此刻的思绪   而她,做到了……   夜,继续燃烧,让人忘了一切……   人果然是贪心的   现在的日子对我来说很幸福   但若能听见你大声说爱我   我想我会更幸福甜蜜…… 第七章 作者:雯子   说到性伴侣……那些想当他床伴的女人是多到不可数,论以往的经验,通常他跟一个女人的关系(不论是性关系或是恋爱关系)都不会维持太久   不维持长久关系的原因之一,是怕对方沦陷太深,到时候不好分子;原因之一呢--当然是因为他总是很快就厌倦了   “不可能!”余俐蘅冷冷的回答,还附带声明,“马先生,能否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社交生活,现在不是周末夜晚,我记得我们是没有约会的   余俐蘅对他而言,就跟他以往其它的女人一样,很轻易的可以从他的生活中抹去……   很轻易的……马岳刻意去忽略心头因为这个想法而泛起的莫名感受,他微微皱起英挺的眉宇,觉得自己肯定是饿过头了   马岳凌乱的思绪持续到珍妮弗亲自将他的午餐送上桌为止,他决定抛开一切愉悦的用餐   过了十分钟左右,马岳俊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他手中香醇的卡布奇诺也逐渐冷却,他甚至没再喝过一口   余俐蘅--如果眼前的她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个余俐蘅的话,那幺他真的无法不佩服她前后判若两人的伪装能力她对他的花心颇有微词,说起话来总免不了冷嘲熟讽一番,但她似乎忘了是他才能带给她在床上的欢愉   shit!shit!shit!   这会儿的咒骂是连着的,他明明介意的要死,却得一直说服自己说他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只是……   他只是很不满意被拒绝罢了,对!他只是不满意午餐约会被婉拒罢了……哦!但这样的理由他的心一点都不想接受   不满、不悦、不爽……他的心里头充满一大堆复杂的负面情绪,尤其当他又听到余俐蘅带着甜美的笑靥回答男子的问题   “小蘅,你回到台湾也有一段时间了,有结识心仪的男子吗?还是正被猛烈的追求着呢?”   “才没有呢!”余俐蘅娇嗔着说”   马岳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马岳再也听不下去了   斯文男子并不知道马岳是谁,但他也没有机会问,因为马岳霸道的拽起余俐蘅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起身,带离餐馆!   余俐蘅敌不过马岳的气力,只能任由他拉着她往前走,她的脚步踉跄不稳,只能靠嘴巴来制止他野蛮的行为男人这种生物喔……   两人一起回到马岳的公寓,毕竟这里是唯一最靠近餐馆且可以私下谈事情的地方   这种巧合也未免太令人意外了,毕竟台北市说小不小,他们竟然会选择同一家意大利的餐馆”他见风转舵的速度真是快得惊人   “当然是!”   一旦承认他的喜欢,余俐蘅肯定逃之天天,他怎幺可能让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女人溜了呢!   马岳跟余俐蘅拍胸脯打包票,“我可能是一时之间不太能平衡你跟别的男人说话很温柔的样子,你对我总没有好脸色过,我好歹也是你床上的男人好吗?也给我点面子嘛!”   原来是面子问题啊……余俐蘅的防备心终于卸下,她信了马岳的话了,因为她知道他这个男人有多爱面子”男人的面子对女人来讲可能很可笑,但男人可是会为了它而拚命的   “我一定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竟然以为自己对你动了心,哈哈!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怕呢!”为了证明自己刚刚是着实骇着了,马岳还打了一个哆嗦还有,跟我吃饭的是我哥哥,他特地从英国来台湾看我,所以我才拒绝你的午餐邀请”   一碰到私事,余俐蘅马上三缄其口,她赏他一记白眼   “那幺我们依旧维持原来的关系啰?”这是目前得确定的,确定余俐蘅不会离开   马岳松了一口气   他取笑着她,亲昵的吻着她的粉颊、眼睑、耳骨……他的吻来到她的雪颈以下,突然变得异常饥渴,好似有千年未曾碰触过她细致甜美的裸体般……   胸前的粉色蓓蕾是他眷恋不已的地方,无奈她的另一个敏感处正迫不及待渴求他去碰触舔吻呢!   来到她修长美丽的腿间,他宛如膜拜女神般的分开她,她娇艳欲滴的花x对他绽放着她的美丽   他太清楚她敏感的地带,每每他进入她时,她全身的官能都敏感的张扬起来   快感在他猛烈的抽送间迅速的向她袭来……   她发出充满情欲的尖叫,也连带将在她深处的他一并带上欢爱殿堂的巅峰……   激情过后   原来……打情骂俏的功力只限用于不喜欢的女人身上,而一遇到余俐蘅,他一身在花丛里练就出来的好功夫就无用武之地了   而现在他的心境大不同了,因为在乎,所以会怕他过于轻佻的举动会惹来她的厌恶跟不满”   “你最近……真的怪怪的   余俐蘅微微蹙拢了眉又松开   余俐蘅思索了几秒钟,想起了上周末夜晚她在pub等他时听到两名员工的对话--   “老板最近身旁都没有辣妹陪伴了,我们眼睛的福利也相对减少了   “也不是全部没了,还有一个”   “哦……”余俐蘅直觉反应想问是谁,但又想说这似乎是他的私事,她不便过问,所以她将问号吞回肚子里“就是你   余俐蘅很讶异   她的脑袋还正在消化这个消息,但很显然有点消化不了   虽然她的决定对马岳不公平,不过她怎幺知道马岳或许会强迫她拿掉小孩,或是在小孩子出生后跟她争夺抚养权”在电话接通之后,马岳爽朗感性的声音并不能左右她的决定,她干净利落的直说:“我要分手!从今天开始我们不需要再见面了   在用过午餐后她才回学校上课,一整个下午满满的四堂课让她有些疲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原本只想稍微休息一下,却趴在桌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余俐蘅没有回答,她只是拿钥匙开了门,马岳跟在她身后走进公寓呕死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吃得下才怪   余俐蘅怔了怔,回避马岳的目光   “没有理由……”她停顿了一下   她沉默着且稍稍退离身子让出路让他离开……   怎知打算离开的马岳,倏地脑袋一昏,身子一个不稳不小心碰撞到了余俐蘅,她手上的皮包被他这幺一撞掉落在沙发上,而她之前因为掏钥匙开门而忘了将包包的拉炼给拉上,里头的对象都散落了,包括她的检验报告只是这希望很复杂啊!   “你怀孕了”   “不可能!”马岳斩钉截铁的说   余俐蘅红了眼眶,她必须保护她肚子里的小孩   “你放心,我不会的   马岳黯然一叹他的人格就这幺不值得她相信吗?他手一伸,倏地将她给拉进自己的怀抱   马岳颔首“记得吗?我曾经告白过一次,但你说我肯定疯了,还撂下狠话说我若真的对你动了心,你会一走了之,永远不跟我见面……”他哀然一叹   等了许久,不见被告白的人有所响应,马岳只好再问,“那现在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吗?”   余俐蘅眼神迷蒙的摇摇头,马岳一颗心沉甸甸的又往下掉了   向来聪颖的余俐蘅竟然一脸迷茫的说着,她不知道这就表示了他还是有希望的   但马岳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太久   看来老天爷是打定主意要惩罚他游戏人间的作风,找了个这幺冷、这幺酷压根儿不需要爱情的女人来整治他   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明白马岳一脸坚决的意思,她叹了叹,决定据实以告   在街头的转角他稍作停留在便利商店买了杯咖啡当作早餐,边开车边喝着,今天他的行程“客满”,没办法好好坐下来吃顿早餐   听人家说孕妇会水肿,脚的尺寸会比平常胀大,所以他得以备不时之需   他下午的行程是跟已婚女子偷情吗?当然不是   老实说,他的所作所为让她胡涂了“叹什幺气?这样对小baby不好喔!”   余俐蘅不领情的娇瞪他一眼   没救了、没救了……这男人肯定没救了!余俐蘅边喝着鸡汤边无奈的摇摇头,可她不知道的是,更无可救药的事情还在后头   对讲机响了,马岳接了起来,说了两句话便挂断,然后将大门打开来这男人从一知道她怀孕就没打消这念头过   马岳一见她快发怒的眼神,赶紧住了口,他连忙走向厨房,将今天采购的食物补品一一放进冰箱里“你知道吗?那是我做的   瞧他兴奋的模样,余俐蘅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只不过她的笑靥很快的便僵在嘴边   而她也逐渐适应了他对她的疼爱跟宠溺,也觉得日子有他的陪伴真好,再这样下去……她会觉得跟他结婚会是件美满幸福的事……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她试想着,只是试想着,若这一个男人现在离开她的话……   她的心因为这一个念头而往下沉了一下“你回答我说好的原来他出生于豪门,只是他的家世背景似乎是他痛苦的来源   “可笑的是我那总裁老爸对此情况不但不加以制止,反而是放纵,只要谁有办法扳倒谁,谁就可以得到最多的权力跟财富……”他苦涩的笑着,看着她说:“从小在这种环境当中长大,你说,我对亲情还会有任何期待吗?”   余俐蘅用小手回握了握他的,给他无声的鼓励   很不争气的,余俐蘅感觉自己的眼角竟带着湿气   奇怪……她拨了他的手机,却发现手机的铃响声是从书房里传出来,他显然是出门了,还匆忙到忘记带手机   会不会是临时发生了什幺事,他出门去处理了呢?余俐蘅忖想着,有这个可能性   她温柔的抚抚肚子,没关系,有宝宝陪她,她才不希罕马岳呢!   就这样,余俐蘅套上小外套,拿起钥匙跟钱包出门觅食去了   原来她早就爱上马岳了,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对自己承认,直到亲眼所见他又对别的女人如此的亲密……   为什幺老天爷要这幺残忍?让她不识情滋味也罢,偏偏却在她懂得心痛的一刻,让她明白爱情为何物……   余俐蘅的双手紧紧的捏着皮包的背带,在久久无法平复的伤心之后,一股恼怒跟气愤打心而起   她一张开眼便看见墙上的时钟指着十一点半,而一旁的窗户可看见室外早是漆黑一片了   “马岳……”她开口唤他,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宝宝没事,但因为母体受到了惊吓,所以得待在医院安胎个三天   她的爱,已经无可救药了……   只是原谅归原谅,她还是无法跟他在一起,她决定心平气和跟他说分手的事   余俐蘅将脸埋在双手里,她不敢看马岳   天啊!他好开心……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余俐蘅想推开他“我怎幺可能背着你乱来……那种毛病在喜欢上你以后就戒掉了……”   余俐蘅听了一脸茫然”马岳再度将她纳入怀中,深深的抱了抱她“你只是爱上我而已……”他附在她耳畔说:“爱情这玩意儿就是这样……”   他终于如愿以偿覆上她的唇辗转舔吻着   爱情这玩意儿啊!真是让人变傻也甘愿……   时光往后拉了六年   “爸爸!”   倏地,六个小萝卜头从卧房衙出来,来到沙发处分成两排,四个争先恐后挤进马岳的身边,其余两个则是跳进孙颐琳跟莫德雅的怀抱里   “小娴,那是因为你爸爸跟妈妈是‘无上车后补票’啊!”莫德雅笑着补充说明   孙颐琳看见了五个小孩失望的眼神,他忽地灵机一动   “这样好了,明天是周末,我们干脆两个家庭再去拍一次全家福的沙龙照好了,这幺一来大家都可以一起入镜啰!谁都不必失望了   只见孙颐琳别有含意的瞅了老婆一眼,莫德雅即刻羞红了脸  「这什么啊?」刚下班的水菱跟范知雅一进客厅,就看到这怪异的景象  白了整天都在发呆的好友一眼,水菱决定自己了解真相,於是二话不说地拆 了桌上的包裹  「哇哈哈……」因为好奇,一颗头挂在水菱肩膀上的范知雅看到一叠影印稿 件上的退稿单,忍不住发出狂笑  「宛莞,你要不要去大企业面试?进去里头观察总裁的性格,才能写出符合 主流市场需要的特徵啊!」水菱满脸笑容地晃晃手上的退稿单,中肯地表达她 的想法」你想 写出活灵活现的人物性格,整天窝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没看过几个人,怎么写 得出好作品?不如找间大公司试试,不但有薪水可领,还有劳健保,很有保障 的」范知雅小心建议,以避免刺伤常宛莞的自尊心  「可是……」常宛莞气息微弱地抗议,她的梦想是要待在家里当个闲闲没事 的英英美代子啊!  写言情小说,待在家里作白日梦,是比较接近她梦想的行业;到公司上班?  从来没想过耶!  「那是你拐到长期饭票之後的最终目标吧?」水菱截下常宛莞的话,对她的 想法嗤之以鼻  「那你更不能待在家里了,上帝不会派个男人从天上掉下来!出去找工作, 认识大总裁吧!」  今天,誓死也要把常宛莞踢出家门!再让她赖在家里吃泡面,她怕这懒女人 死後腐化不了,变成科学家研究的木乃伊啦啦啦……  「那目的就更单纯啦!你只要到大公司,把总裁的二目一行记录下来,回来 写小说,两边都有钱可以赚,不是更好?」坚决不提有存款後辞职的事——水 菱对於应付懒女人可是颇有心得呢!  「也是哦!」有现实的范本可用,她只要照写就好,连想都不用想?嗯,这 个主意好!  常宛莞边听边点头,开始考虑到大公司工作的可行性,她好像距离好日子不 远罗!  「不喜欢总裁,还有身旁的张三李四可以看,随便挑个经理级的,薪水也不 错」范知雅笑嘻嘻说起大公司里可猎的人头  这是常宛莞挑男人的标准,说来鸵鸟得可笑,但也是在女人堆中成长的心酸 史  今天,是她们决意要改造常宛莞的大日子,崭新的常宛莞即将出现在众人眼 前  改造计画,从今天起生效!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总裁,带人家出去玩嘛!」  美丽的女人轻声呢喃,涂著指甲彩绘的手指轻划过男人的脸颊,姿态撩人地 对著目标大行色诱之实  仗著天生美丽,钱艳妮在秘书室里啥事都不做,上班时间只负责接电话跟送 茶水,三不五时与总裁调情,却是秘书里薪水最高的一个,这让辛勤工作的秘 书们分外不满  「是吗?那这样呢?还坏吗?」卫冠天的唇贴在她的胸脯上,留下淡紫色的 印记  「哦,拜托你……一定要让我知道……」她眯起眼睛,娇嫩的声音含带哭音, 已被伟岸男子挑逗到欲火焚身了  谁教这个骚货敢在他即将开会时对他进行骚扰?说几次还是教不乖,今天他 肯定要把她弄得欲火焚身却不让她满足,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於是他不疾不徐地继续抠弄她的小穴,任凭她体内汁液四溢,让她继续发情  「啊——」钱艳妮放肆地长声尖叫,娇躯瞬间拱起,头一仰,瀑布般的波浪 长发跟著甩动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这里的同事这么好?第一天就要请她这个穷到快被鬼抓去的人吃饭?真是人 间处处有温暖啊!  「别想!她是我的,我第一个跟她说话,请吃饭的人应该是我  「哦,是!」对、对、对!她要送茶  就开个「总裁系列」好了,她就靠这个大总裁吃香的、喝辣的,写到翻、赚 到爆,顺便两头领薪水……  哇哈哈,人生真是美好!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抱歉!」  端著重新沏过的茶水,宛莞边送边小声道歉  生怕老总发火,眼明手快的人赶忙接过常宛莞的托盘,要她赶快退出去  但,她还是超想睡觉的!  拿起李秘书临走前帮她买的星巴克咖啡,用力喝了一口,希望能顺利驱走瞌 睡虫  其实现在是下班时间说,但她事情还没做完,没胆子走,唉……  坐在办公桌前,她一边哀怨,一边折叠广告信函,把几百封信函处理完後, 还要塞进信封里、贴邮票,全都弄好後,才能丢进邮筒  没想到在大企业里工作的人都这么好,等到她领到第一个月薪水後,一定要 请回来,谢谢她们的照顾  他很花心,会在会议室里嘿咻……  他很凶,眼睛一眯起来,员工就被吓得全身颤抖,很可怕……  还有,他很会虐待员工,像她第一天来上班,就被他操劳到下班了还不敢走 人……  常宛莞振笔疾书,努力写下对总裁的第一印象  看到这样的小鹿,卫冠天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太严肃了?  有监於既定印象无法在短期内改变,他也只有微笑地转身离去,让紧张的小 鹿把事情做好再来讨论  不过,他看到这样的小鹿,心情还是觉得很畅快  从沙发上爬起,刚下班的常宛莞像一缕幽魂般,就要去黏在厨房为自己忙碌 的好友」同事乙经过 影印机旁,顺手将文具放在常宛莞印好的资料上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不谢,新来的人总是这样手忙脚乱的」见好友一进门就开口聊天,卫冠天 只好将正在批阅的公文搁置一旁如果她因能力不够而离职,那就更 符合他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完美原则了!  不知道龙飞心里的算盘拨得喀喀响,卫冠天抿紧薄唇,淡淡表示,「希望如 此  狐狸精小姐仿佛听到常宛莞心底的呢喃,咯咯咯笑得很爽快  当她听裘主任说要把她调来当总裁的助理时,她的心一阵欢声雷动,没想到 上天垂怜,竟然听到她的祈祷了!  她要转调二十五楼了耶!洒花办、洒花办、转圈圈、转圈圈……  常宛莞在心里跳大腿舞,这样她离总裁更近了!虽然很忙,但她却有更多时 间可以观察总裁的一言一行,知道更多总裁的事……  天哪,这是多好的运气啊!  俊帅又多金的总裁大人是众多女人眼中的白马王子,更是言情小说里男主角 的标准范本,再加上他花心、邪佞,众女垂涎,简直就是财神爷的化身,她说 什么也不能惹他烦,让他把她踢出公司……  所以,她全身皮绷紧,战战兢兢做著总裁交代的工作  怎么会有人吃相像难民啊?受不了!  常宛莞懒得理现阶段比她好命的狐狸精,还是低著头拚命吃」常宛莞的嘴甜死人不偿命,把嘴里的 饼乾咽下後,拚命拍马屁她的记性一 向不好,又紧张……  她只记得怕总裁交代的事情没做完,所以拚命把那叠客户资料全打入电脑, 再来就是做简报,还有整理会议纪录……她只记得做了多少事,却想不起来午 饭吃了什么  「要不要我陪你进去?」最资深的李秘书镜片後的眸光流露了一丝同情  「总裁平常是比较严肃,不过被他训练出来的人都很厉害哦!各大企业都抢 著挖角呢!」赵秘书软言安慰  看到常宛莞的小动作,卫冠天更想叹气了  找他喝下午茶的钱艳妮,已经把她在秘书室干的事全钜细靡遣地跟他报告, 包括她打字太慢、来不及吃午饭、乱七八糟的办公桌……  听起来,她的战绩颇辉煌  「那是李姊特地叫人送来的茶点耶……」常宛莞流露出很想吃但又不敢的表 情,因为她知道这是插队才有的蛋糕,是给总裁吃的,她不能当饿死鬼说,不 然会被打……  「我不饿,如果你不想吃,那就帮我丢到垃圾桶,然後再出去」常宛莞快速跑到小冰箱前,选了一瓶 常喝的碳酸饮料,再坐到沙发上,享受总裁不要的下午茶」卫冠天微笑  这帅哥总裁真是个怪人,不喜欢吃东西,反倒喜欢看人家吃东西?真是奇怪 的嗜好」常宛莞摇摇头,刚刚在外头吃了一堆饼乾,再加上两块蛋糕, 她已经饱了」现在的她已经吃饱了,全身充满元气,绝对可以为下一秒 奋斗  倏地,卫冠天俊逸的脸孔像放大好几倍般,出现在常宛莞的瞳孔里,让她愣 在原地  「你的档案放在茶几上,没有拿」男人醇厚的嗓音如影随形  「唉呀,肯骂人还是好的,那表示他认为你还是可造之才,才浪费口舌;他 不骂人就惨了,你就准备被轰出去,不用待在这里了  「哦  那个男人是恶魔!她再也不要相信他突如其来的好心了,把小蛋糕给她吃、 帮她擦掉屑屑,其实都是为了要奴役她!  再十分钟就要下班,竟然要她把会议纪录里的错误全部修正才能走?  呜……她再也不要相信男人了,刚刚怎么会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心慌?真是 件愚蠢的事!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还没下班啊?」走出办公室,卫冠天看到常宛莞还趴在桌上奋战,不禁咧 唇一笑  怎么有人过得惯这种生活?她开始要向水菱致敬了,水菱是最尽职的秘书, 但她却连小小的助理都做不来,怎么会差这么多?每天回家就见周公让她了解 了自己的能耐,所以她在工作时都很认真……  认真地把长风集团里的大小事全都记到笔记本里,期待辞掉助理的工作後, 再展开她的写稿生涯,因为蜡烛两头烧的生活实在太累,不符合她懒人生活的 宗旨,当初她怎会鬼迷心窍听从水菱的建议呢?  「不行啦!你已睡了一整天,身体会睡坏掉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常宛莞听到范知雅的吆喝,才 想到趁假期要来找她玩的表弟  她得赶快起床了,把自己整理好,好让表弟看看表姊在外头精明干练的模样, 那个报马仔才不会跟家里的人说她在外头有多可怜,妈也不会一天到晚叫她回 去工作  大卡车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  「好啦、好啦!这么凶干什么?」常宛莞有点委屈,见到一同长大的表弟太 兴奋了嘛!没想到还要挨训……  「常宛莞小姐,我对你再温柔不过了,哪里凶?」听出常宛莞语气里的郁闷, 汪仲享稍稍让步  「没礼貌,你要叫我姊姊!」常宛莞一边骑车、一边斥喝  对这个小她一岁的表弟,常宛莞不时得抬出年龄来压压他的气势,省得这臭 小子爬到自己头上撒尿  「每天搭捷运?那多贵啊!」常宛莞尖叫一声  「明明我们是绿灯,我哪知道这个小姐还冲出来?」卫家司机用力辩解,气 势不输人」卫冠天 抱起没有外伤的小佳人,对司机嘱咐  「宛莞是我的员工,不管这场车祸谁对谁错,我先送她到医院,检查看看有 没有事,」卫冠天扬起黝黑的眉毛,淡淡解释,「你可以跟老陈一起去修理你 们的摩托车  「你载我来,我就来啦!」常宛莞凭直觉反应,想说什么就说什麽,看来这 场小车祸倒让她的胆子增长了不少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唔……」翻了个身,常宛莞感觉有点燥热,才慵懒地睁开眼睛  「私底下叫我的名字就好,你现在感觉怎样?」气宇轩昂的男人从容起身, 将室内的灯光切换成日光灯,让充足的光线补足佳人的意识,他需要她了解现 在的状况  「哦……」眨眨眼,还是搞不懂现在在演那一出?  可是有粥耶!不但有放芹菜、红萝卜,还有鸡腿肉,很像以前生病时妈妈帮 她熬煮的糙米粥  「还是我喂你好了,看你笨手笨脚的  「我……」常宛莞瞪大眼,诧异地看著卫冠天所以,她 很乌龟地配合著他  很快的,一碗粥终於见底,男人抽出一张面纸擦去佳人嘴上的油渍,「还要 第二碗吗?」  「我吃饱了」常宛莞摇摇头,瘫在床上  「唔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拿著吸尘器正在整理地毯的王嫂看到赤脚佳人, 对她微笑  「小姐不是卫先生的女朋友吗?」听到常宛莞的问题,王嫂有点莫名其妙地 反问她  「常「我的司机不小心撞倒了你,让我尽点责任关心你,也是应 该的」  差点又把卫冠天的职街喊出来,常宛莞吐吐舌头  要是让表弟知道自己待在男人家里养伤,一定暴跳如雷,搞不好还会打电话 回家跟妈妈打小报告;反正如果今天头不晕,明天就要回家了,所以详细的细 节就不用说明了她真的娱乐了他!  「还笑咧!笑死你好了  「不要嘟嘴,很难看  「你心里都替我想好怎么回答了,还要我怎么说?」卫冠天笑个不停  「我不用优待,我要休息了  天哪!她从没被吻过,他的行动力冲击了她单纯的心  没法说话,她只是愣愣地任他索取  男人低沉的嗓音如同魔咒,在那一夜,不停地在她脑海盘旋不去,而她已耽 溺其中了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五章  「总裁……」注视面前俊逸的容颜,常宛莞的脑筋一片混乱  「看你的反应不像讨厌的样子  不行!她必须远离他!  「不许走!当我的女人  「哪有这人这么霸道,说要就要?」常宛莞惊骇地瞪著面前的大男人,为什 么他能这么理所当然,就凭她是他的职员吗?他咄咄逼人的气焰和恶霸的气息, 震慑了她  「不可能!」常宛莞拚命摇头,不相信这种事会掉到自己头上,但心跳还是 因他的言语急遽加速  「你相信了?」搂紧她的腰,他很自然地攫住她的唇办,滚烫的双唇再次在 她的唇上摩挲,热度在他们的唇间传递  「我没保护你,我只是怕外面的车子也跟我一样,祸从天降,不小心撞倒从 人行道上跑出来的人,除了要付修车费、医药费外,还要找人帮自己收惊,这 样实在太辛苦了  「哼!」气死她了!她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口蜜腹剑的男人,瞪他一眼,加 快脚步往目的地街  她对强迫自己的男人扮著丑丑的鬼脸,但卫冠天连眉毛都没有抽动,只是加 重手劲,扣住纤细的肩头  而常宛莞则像放入水中的游鱼一般,东钻西跑,翻阅起一柜又一柜的小说, 很快地,她也挑出七、八本想借的书  「你也不知借回来的书之前有几个人看过,里面藏了多少细菌,公用的书保 藏度没有私有书来得好  「你看,要不是你们这种有钱又帅的人存在这社会,女孩子怎么作白日梦?  怎么幻想自己未来有可能会嫁到这种人,过著幸福快乐的生活?所以说……」  讲起小说,常宛莞滔滔不绝」一肚子的辛酸与苦痛竟被抹平了, 卫冠天禁不住要大笑  「你挑的爱情小说都在讲这个?」稍稍转移佳人炮轰的重点  「嗯哼,一部分啦!」知道男人转移话题,常宛莞不甘不愿地点头总不能 让他太没面子……  「你相信里面讲的?」男人再问  跟卫冠天交往後,她过著如鱼得水的生活,有人照料吃穿,公司没人找麻烦, 大概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关系,在经历一百六十三次退稿的悲剧後,她的「 总裁系列」总算被出版社录用  「还不起床?都睡一个下午了  「你一上车就睡着了,司机便把你送来我这里了」两手环抱男人的脖子,唇边有止不住的笑意, 专注地看他,慵懒的声音里包含无限满意  她喜欢他这样叫她起床,仿佛他们可以这样……直到天长地久  常宛莞的眼里闪烁着星星,再夹了鲜嫩的鱼肉塞进嘴里……嗯,好好吃哦!  「要是刚做好时吃,味道会更棒!」卫冠天也坐下来一同用餐,有意无意间 瞟了常宛莞一眼  为何千年前的词人会说「良辰美景虚设」?在恋人的世界里,世上再美的地 方,如果没有心爱的人相随,再美丽的景色也没用  「真的?要去哪里玩啊?」嘴里的食物还没吞入腹就忙着问」想到蓝天、大海和充足的日照正在等着他们,卫冠 天的心已跃跃欲试了  「那里民风很纯朴,也没什么纪念品可买,所以这趟带你出国可能不会花很 多钱,你不用这么感动  「快点吃,冰箱里还有王嫂切好的水果为避免发肿的双眼被过去同事发现,她 带着大大的墨镜,将俏脸遮去一大半  「谢谢  「不是常听你喊穷吗?刚进公司不到一个月,可没什么福利金可补贴出国旅 游的哦!」越资深的员工当然补贴金额越高,像常宛莞这种新进职员,是不可 能一起出来玩的  「我是没想要去啊!只是冠天说要带我一起去,我想如果没跟出门,他家就 剩我一个了,才跟出来玩的  「我现在内急,要上一下厕所」自尊心超高的钱艳妮绝不容许自己在大家 面前哭出来,她得找个没人看得到的地方发泄一下  她不甘心!她绝对不甘心啦……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微风徐徐,艳阳高照  这就是脸色惨白、戴着墨镜,站在马来西亚沙巴洲首都——亚庇市的常宛莞 对这趟旅行的第一印象  不是已经十一月了吗?为什么沙巴的太阳跟台湾的夏天一样大?  常宛莞俏丽的脸庞上神情凝重,把原本绑在腰上的小外套穿上  男人身穿休闲服,脸型略方,和她熟悉的男人有着不相上下的魅力,让她的 心脏漏跳一拍」  龙飞心里开始叹气,为什么他会慢一步呢?为什么他当时会因为兔子不吃窝 边草而不出手呢?唉……  「谢谢」常宛莞转过头,笑嘻嘻地对卫冠天说道  龙飞耸耸肩,对那顶不值几毛钱的遮阳帽没有多做解释」卫冠天紧抓着常宛莞离去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七章  霸狼的宝贝 3  空虚的躯体  因为彼此  渐渐充满热度和暖意……  「醒来、醒来……」  随着低沉的嗓音在室内回荡,卫冠天深刻的轮廓映入常宛莞的眼帘,纯男性 的气息充满她的呼吸  「知道啦!我精神好多了,保证明天不会这样啦!」常宛莞举右手发誓  「希望如此  「那我没有吃到这里特别的水果耶……」  虽然她出门前忙工作,不知沙巴有什么特殊的人文景观,不过,温暖多雨又 土地肥沃的国家有数不清的水果可吃,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下午大家都去买 水果,只有她没有……  她好可怜哦!都没吃到水果……  「我有让人每一样都买一些带回来,省得你醒来呱呱叫  「为什么不行?买回来不就是要吃的吗?」常宛莞扭动着身子,大眼直往茶 几上瞟  「过什么关?好幼稚哦!」常宛莞不屑地看着大总裁」卫冠天无所谓地耸肩「只是,那些水果 好像不能放太久,会坏掉  真是气死人了!这男人真幼稚、真无聊、真可笑、真卑鄙、真无耻、真下流、 真该死……常宛莞心里挂了一长串咒骂卫冠天的话因为面前这男人是众女竞相争夺的标的 物,但他却说他在乎她,多好啊!她的脸因兴奋而酡红光是这样触摸她,他的身体就 兴奋起来了,平常沉稳的他为什么会失控?  此刻的她不但双颊潮红,小巧柔嫩的嘴唇更是引人遐思,让他禁不住想索取 更多  「没问题  「呃,会不会太快了?」毕竟交往还不到一个月,她回应的嗓音开始颤抖  「笑一个嘛!」常宛莞伸手触摸卫冠天宽阔结实的胸膛,哦哦,触感真好  真美!卫冠天往后稍稍退了一下,审视着不着寸缕的俏佳人,在心里悄悄赞 叹着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她深刻感受到当男人的手指进出之际,体内某种莫名 的火花疯狂燃烧着,她的身体好热,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又热又空虚……  腿间密蕊淫荡地绽放,随着男人每一次的撤出,火热地紧紧吸附他的手指, 柔软缠绕着,无言地诉说着本能的需求  「没问题,别急,我马上让你舒服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死在这种没顶的激烈快感之下!  随着他进出的速度越快、越重,所制造的快感就越多、越大……  在她高昂的娇吟声与他猛力的冲刺下,宛如强风暴雨的快感激荡出更多快感  要去住高脚屋了,还要潜水、看珊瑚……他恨不得夹着行动缓慢的小女人飞 奔到游艇上面,共同享受海风,观看湛蓝色的天空  「我的帽子不见了  懒得理会好事者的眼光,她跟卫冠天怎么恩爱是她家的事,与他们无关!  她拼命在昨天的位置上翻找,但除了一瓶矿泉水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看情况,她的遮阳帽不会回来了」卫冠天不在意地走到常宛莞 身旁,把手上装有各种冰棒的袋子递给她  「好」被榴莲冰棒收买,常宛莞什么烦恼都忘了」常宛莞眉开眼笑,乖乖跟着卫冠天下车  「今天住加雅岛的海上度假屋,你可以跟着海潮声一起睡觉  「真的吗?」常宛莞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果然真如卫冠天所料,游艇停靠加雅岛后,常宛莞一看到架在海上的那排木 屋即刻尖叫起来,从导游手中接过钥匙,走进分派的屋子,她就赖在里头,不 想出来了  唔……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这种水果台湾没有,她曾问卫冠天为什么台湾不进口,他说这种水果的特色 没有山竹或红毛丹强,果实又只比龙眼大一点,商人或许认为把这种水果运到 台湾卖并不划算  事实上,她挑水果是很有原则的,东挑西选,就是不拿台湾吃得到的,拿的 都是没看过的来试味道,要是合胃口,就整天抱着它,百吃不腻,因为回去就 没得吃了  「你要不要?我拨给你吃?」被看久了也会不好意思,常宛莞终于想起女朋 友的任务」卫冠天大笑,轻轻捏了捏情人的鼻尖,再拉起她的手,强行 要带她出门散心  「车子都租好了,你嘴巴可不可以别翘得那么高?都可以吊三斤猪肉了  「呵!被你宠出来的,你可别想推卸责任  哼,裘立方那个死老头!自己不参加海外旅游,只会推荐什么旅行社、资深 导游,拿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  现在常宛莞出事了,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铁定跟他们没完没了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好点了没?」卫冠天立刻赶到常宛莞身边  看到服务生推着餐车,看到上面富有南洋风味的各式好菜,她就觉得得不偿 失  「想说明天就要回去了,不玩好像有点可惜,才跑去划船的……」好过分哦!  明知道她很想吃,还故意在她面前吃给她看,真是大坏人!  常宛莞口水直流,看着茶几上一盘盘的南洋美食,心痛如绞」常宛莞赶紧说明  她什么都交给他,任由他掌管,他便更努力地想提供更好的环境,让她更开 心  「我们回台湾就公布恋爱、准备结婚,好不好?」卫冠天丢下南洋料理,走 到佳人身边,紧紧搂住她的腰  「公……公布恋情?准备结……结婚?为什么啊?」常宛莞结结巴巴,根本 忘记诱惑她的美食  「这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回去就先办订婚派对……」卫冠天在常宛莞耳边低 语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宛莞,你再不回来,我就跟你妈说你在外头工作都是胡说的,天天跟男人 鬼混没回家睡觉  「好啦、好啦!我就要回去了,你不要生气啦!」常宛莞拼命安抚抓狂的表 弟  「厚——干嘛这么气?」常宛莞对着发出嘟嘟声的话筒做鬼脸」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堵住她 的唇,汲取她口里的津液  「不要!你说要等我想好的  「我哪有?谁啊?」气喘吁吁瞪着眼前越来越放肆的男人,他最好不要乱说 话哦!她哪里有两条船可踏?  「那名义上是你的表弟却老是东管西管的男人!」卫冠天明显指出对她有企 图的男人  「他只是我表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他关心我……」  「但他总不能管你一辈子吧?你何不带我去见你的室友和表弟?」  卫冠天嘴角噙着挑逗的微笑,湿热的吻趁着她分神时已扯开蕾丝胸罩,来到 她高耸的胸脯前,高超的行动力让她的脑袋糊成一片  她认为太快了,才几天的时间,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做,但他已迫不及待想公 布他们交往的事,甚至打算步人礼堂……  「很好,你不会后悔的  「我有什么好怕?只是怕你后悔,哪天把我抛弃,要先通知一下  「对啊!他是我的男人把卫冠天介绍给大家认 识虽然是他自己的主意,但真正执行时,她却觉得幸福得不得了  「欢迎上门指教  上一页  返回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怜怜《霸狼的宝贝》字体大小大中小颜 色 -  第九章  接下来,常宛莞和卫冠天到彼此的家里见过长辈,而双方家长的态度也都相 当开明,对于儿女交往的对象没有太大意见,甚至乐观其成,所以看似不同阶 级的恋爱也没有很深的阻力  「那……」常宛莞目不转睛地看着气宇轩昂的男人,他不知道她只是平凡女 人,也是会担心的吗?  「会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哪还这么费事?那我们到彼此的家里干嘛,逛街吗?」  卫冠天紧搂常宛莞消瘦的肩膀,微笑解释」常宛莞用力点头  「那换你安我的心了  「啥?阿德?」不会吧?  范知雅大概发现自己讲错话,赶忙说不方便讲电话,便把电话给挂了  常宛莞还想继续问,但话筒已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她对着挂断的电话发愣  真没想到范知雅竟跟那个烂男人藕断丝连?这件事要是让水菱知道,狗腿一 定会被打断!她想警告范知雅,但电话已被挂断,她来不及说话  为了替大客户保留颜面,她们全都捂着嘴,将笑声压低,但还是……  唉!卫冠天的头开始疼了  「不是叫你在家里等我吗?怎么又跑回你们租的破公寓?」卫冠天压抑着怒 气轻声责备  「仲享说女孩子常跑到男人住的地方,会被人家说得很难听」常宛莞谨记 表弟离去前交代的话  「睡到刚刚才起床?你睡了一整天?」卫冠天眉头皱得更紧  「你先吃点饼干填肚子,我半个小时内就到你住的地方」反正生意也谈得 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有签约的部分  随即,他的身影便消逝在酒店公关美丽的眼帘里……  Θ禁止转载Θ  ※※浪漫会馆独家制作※※  Θ禁止转载Θ  「先吃一点垫垫肚子  卫冠天有点错愕,不明白怎会说到这里?「我的意思是你该吃饭时不吃,该 睡觉时不睡,身体会不健康的!」  原来他是这意思啊?常宛莞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表示,「我向来都这样啊…  …」拿起茶杯,大口喝茶  「暴饮暴食对身体也不好  这个她知道,「我妈也这么说!」她用力点头赞成,再塞下一个花寿司进嘴 里,用力咀嚼」对常宛莞没规矩的举动视而不见,卫冠天淡淡剖析目前的状 态  「我也不勉强你,你评估一下,等水菱回来煮饭或吃她准备的冷冻菜,跟住 高级别墅、吃王嫂为你煮的饭菜,哪样比较好?」卫冠天祭出诱饵,却不命令 她  「我只是怕你偶尔想起表弟的话,又把我抛下了  「真是小气鬼!才说两句,就全部记下来」  「好啦!下次不敢了」常宛莞咯咯轻笑  把笔记型电脑背在身后,左手臂挂着装有换洗衣物的袋子,右手臂勾住卫冠 天的手臂,常宛莞紧贴着他走路  「我妈说随时都可以,她不想养我这个好吃懒做的女儿了」卫冠天在老婆大人的脸颊上轻啄一下,对于她甫新婚 就怀孕这件事一点怨言也没有  「没有啊!只是一结婚就怀孕,觉得很不划算,还有很多地方没玩到、很多 好吃的没吃到……」  「你生完之后就带你去玩、去吃!」卫冠天开始开支票  「真的吗?你对我真好!」乐陶陶的常宛莞开始忘记怀孕的不便  「哦,真抱歉,我跟朋友有约了  女孩们气得直跺脚,这个贵族似的东方男孩还真难以接近,难道传闻是真的, 他跟门当户对的女孩订婚了?  这是众女心里最想问的一句话,但身为众人目光焦点的男人却一点自觉也没 有,迳自走出球场,到盥洗室冲澡,然后打道回府  百里焰站在教室的楼顶,享受温和的阳光,顺便记录心情  他总是在这个时候才深刻感觉到人类的渺小,和自己的不算什么……  不管他怎么沉闷,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地球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失去心爱的人 而停止转动;太阳,也没有因为他跟不爱的人上床而不给予大地光芒  隔天醒来,地球还是一样运转,他累到下不了床,但心里却清楚自己跟不是 杜军甹的男人发生关系  「喂?」手机上显示着来电者是殷德玮  北风在两人身旁流窜,但仍然降低不了他们心中激荡的温度  没想到半年不见,温驯的家猫已经变成张牙舞爪的野猫,还质问他的行踪…  …  这样的改变到底是好是坏?不过,他喜欢这样的改变,因为可以感觉到他在 乎自己  「啊!」百里焰发出一声惊呼  「焰是我的人!」殷德玮毫不掩饰自己跟百里焰的关系  「啊!」后脑勺一阵疼痛,百里焰闷叫一声  「不要跑!」打得失去理智的杜军甹随即追上  那张俏皮的笑脸停在最美丽的季节,不管世间喧哗,他的懊悔、伤心,他都 笑艳如花  好残忍!真的好残忍……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让他爱上了这样的一个男孩,又让他在无意中伤 害他、失去他  殷德玮只是在他身上寻找失去的气息……  「这是你欠我的  不这样做,他找不到百里焰曾经活着的痕迹  殷德玮才上车,杜军甹就开口,「昨天公司开会,我熬夜工作没力气,你来 做」  反正在床上,他是很好配合的,只是肉体关系而已,不管抱人或者被抱,都 只是回味恋人的气味……  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牵连  「嗯?」  「我是说你留在房间那张半年约定的字条,他没看到,被我揉掉了」杜军甹愣愣地下了结论  「你得到他的心   鄂少葆有多富有?   哪天他若想当皇帝,他有足够的财力招兵买马、集众造反,就算造反不成,也可成为一方霸主,长期与朝廷对抗   鄂无忌、鄂无畏、鄂无虑、鄂无天这四个可以无所忌惮、无所畏惧、无所顾虑、无法无天,有皇亲国戚让他们依仗的鄂家四少,其经商之道与鄂少葆相较,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不知何时,大家的怨气在坊间发了酵,暗骂四大鄂少与流氓太保无异,并给了他们另一个不敬的称谓——流氓恶少”   “梦见爹什么啊?”   鄂少葆把梦境说了一遍   “不觉得   汪素素是鄂少葆妹妹的女儿,鄂少葆的妹妹因病早逝,汪素素的父亲因汪素素的母亲没给汪家生下男丁,于再娶了         jjwxc  jjwxc  jjwxc   时值盛夏,烈日当空”鄂五天回道,视线同时环顾着四周”   “小表哥,既然如此,我们就马上把它买下来进行挖掘   “爷,尹大学士已逝世多年,而尹府在尹大学士未逝世之前就家道中落了“小表哥,那就直接徵收,立刻派人烧了房子、进行挖掘   “当然知道,你早该来了,你迟到了一年了”尹芷蒿答道   “你在看什么?”鄂五天见她的小手实在是纤细得可以,怕自己抽回手会伤了她,所以才任由她拉着、翻转着   “你没有戒指,”她失望地说道“我投有戒指,所以我不是   尹芷蒿摇摇头,虚弱苍白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我也不知道”尹芷蒿坚持道“可尹府的土地问题还没解决,我如何走得了?”   汪素素把信收到袖袋,说道:“小表哥,你是一定得回去的,尹府的土地就交给我处理”   她要求什么都答应她?要不是那个尹芷蒿一副鬼样,她肯定跟她吃味   尹总管下午不在,是因为他得到镇上去工作,才能养育尹芷蒿   她只记得爷爷还没死之前,曾凑钱请过一次大夫,那时请得起是因为大夫说愿意把出诊费用算便宜一点   “小姐,你忘了这是你的嫁妆?就算你只能再活两年,也必须成为阳王府的王妃,为尹府扬眉吐气   尹大学士死前将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孙女身上,只是尹芷蒿如何能光耀尹家门楣?除非是为后为妃   “总管叔叔,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阳王府一定是知道我们尹府家道中落了,他们不会来接我的   尹芷蒿接着说道:“况且,我也活不久了,与其让这里充公,不如把它卖了,我也可以趁此机会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尹总管依旧无语,他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总管叔叔,难得有人要买这块贫瘠之地,他还说价钱随我开,条件这么好,上哪儿去找?”   “小姐,你说要买这块土地的人是平乐爷?”尹总管问道   尹芷蒿点点头“总管叔叔,平乐爷是什么人啊?他也是皇亲国戚吗?我瞧他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见他如此坚持,尹芷蒿也只能点点头”尹总管坚决地道况且,鄂无天说这块土地的矿藏量应该可供给皇宫十年矿产无虞   尹芷蒿一手抚着胸猛咳,一手在马车里寻着可以抓牢的地方,心中想着:爷爷、奶奶,爹爹、娘亲,你们务必保佑我平安到平乐府和平乐爷拜堂成亲   她收了平乐府的千两聘金,自己留了一些,因为她打算在拜堂成亲后离开鄂家,往北方游历去,其他的银两便全数留给总管叔叔   “爷爷、奶奶,爹爹,娘亲,你们务必保佑我到平乐府和平乐爷拜堂成亲,之后若我还有余力,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公鸡?为什么要抱着公鸡?”尹芷蒿讶然道   汪素素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耳边响起:“尹姑娘,平乐爷出府去了,什么时候会回来说不准,我怕你的身子挨不了那么久,所以才依习俗用公鸡代替他跟你拜堂成亲,你就将就点吧!”   鄂无天刚好陪着他父亲鄂少葆去看其他三个兄弟,否则,她还真难跟他解释她今天做的事”   听到那人这么喊,尹芷蒿抱着公鸡弯身一拜,头一晕、腿一软,公鸡从她手里振翅跳走   “汪总管,我想等平乐爷回来再走   “于情于理,应该由我自己来说”   “尹姑娘,老实告诉你吧,平乐爷不常在府里的,有时出去一,二年才回来一趟,你这么等下去,我怕你会没机会去看外面的世界   “一、二年?”尹芷蒿讶然”汪素素不耐烦地道   迷魂林外有块青野山丘,“迷魂寨”应地利之便而生,专捡那些误闯迷魂林而丧命的旅人的财物   而鄂五天想过她没有?找过她没有?或是阳景的话属实?   “当家的,早啊”   春嫂端着洗脸水进入尹芷蒿的房间,她是迷魂寨里的总管照行程今天会到,你不要太心急,二当家会把事情打听清楚的   春嫂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头发   她无意与他相队,却让阳景从她手指上那只彩玉戒指认出了她   怎么会这样?那个汪素素跟她说好的呀!会不会是她在迷魂寨里,阳景在边关,才没见到公告?   所以,她才要迁儿出寨去替她打听情况”尹芷蒿扬高秀眉回道“当家的,只要你一句话,整个迷魂寨的人都会为你出这口气”   “不见得,我看你比较喜欢平乐爷,而且既然你们算是拜过堂、土地也在他手中,就决定嫁给他了”陆迁说道   她的身体经过练武调养是好多了,可当她太激动时,旧疾就会复发”   “不,寨里不能没有人照顾,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知道,旗帜上写着,写着……”守路口的弟兄不认识那个字,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依样画着,“右边有两个口,左边有个耳朵,下面这里……”   “鄂          jjwxc  jjwxc  jjwxc   有一支商队在进关后稍作停留、休息换马,随即又起程,沿着官道继续洛浩荡荡地前进   也难怪他们敢如此招摇,普天之下怕是无人敢动鄂府,那个“鄂”字无形中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保护着   “回爷的话,那条路会经过迷魂林   这条坍塌的山道,就是那条另辟的山道   “迷魂林是什么地方明?龙潭虎穴吗?”鄂无天的马车内传出一道女音,接着帘幕被掀开、汪素素跨下了马车据说,进入迷魂林的人,没有人走出来过   汪素素回道:“当然是闯过迷魂林”   “该死的迷魂林,我一定让人来把这里的树全砍了!”鄂无天怒斥道,接着命令:“退出迷魂林   “你是谁?你能在这林中来去自如?”鄂无天目不转睛、惊艳地注视着尹芷蒿问道”   “那你要什么?”   尹芷蒿又一笑,故弄玄虚地慢慢说道:“我要——跟你回平乐府,当你的平乐爷夫人   “你是谁?”汪素素上上下下的打量她,脸色愈来愈难看,“尹芷蒿!你……你还没死?”   “托你的福我的条件就是要当平乐爷夫人,得有皇上的圣旨为媒并公告天下“素素,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你当初是怎么拿到尹府那块地的?”   “我……我……”话未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爷,那姑娘美如天仙,您就答应了吧!”领队的人一说完,砰的一声,也昏倒了”鄂鸿接过管子,点燃   “有办法?是有办法,等我和鄂鸿恢复内力,凭我们两个的武功要逃出这里不难,其余的人全得留在这里送死!”   汪素素一听又哭了起来,“你没良心,我为你尽心尽力打理平乐府好几年,你这么对我!”   “不准再哭了!”鄂无天再度吼道   “因为阳景和尹芷蒿曾有婚约,所以尹芷蒿救了阳景,阳景也不再尽力围剿迷魂寨了“她一定是喜欢你不喜欢阳景   “尹芷蒿,你这个土匪婆,我小表哥不能娶你,他是我的未婚夫!”汪素素怒喊道不过,他有点想知道,尹芷蒿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尹芷蒿不想再跟汪素素吵下去,她打开了牢房的门说道:“平乐爷,我给你们机会走,如果你们走得出迷魂林,我就放了你们,如果你们走不出,你就必须心甘情愿的和我成亲   “该死!”鄂无天从没这么狼狈挫败过,他只能不断的低咒着   “该死!”鄂无天还是只能低咒   “什么办法?”鄂无天停下脚步,心烦气躁地问道”鄂鸿说道鄂鸿,放烟雾   尹芷蒿看到了烟雾,立刻来到他们身边,她站在树干上,依旧露出一抹倩笑,笑看着他们的狼狈   “平乐爷,我们可以成亲了吗?”她笑问道   “没关系,我等   鄂无天一点头,她便视鄂无天是她的夫婿了,所以她不再顾忌男女授受不亲,主动拉起他的手   这感觉,三年前像是也有过,只是没此刻这般强烈   汪素素一见气死了,她从来只敢拉着鄂五天的衣袖,不敢碰他的手,尹芷蒿却这么大胆地拉着鄂无天的手   之后,有人送来热水,春嫂也送来了新郎和新报的衣服,几个女眷开始布置新房   他其实是喜欢着尹芷蔷的,可他知道他留不住尹芷蒿,他没有足够的条件可以留住尹芷蒿   只是,尹芷蒿为什么对他如此信任?          jjwxc  jjwxc  jjwxc   这晚,“迷魂寨”里燃起了营火,烤猪烤羊,好不热闹   “心情复杂?”他不解地继续问道   她点点头,用手臂拭去泪水后回道:“我一旦离开这里就举目无亲,你会爱我、疼我吗?”   “爱你,疼你?”听她讲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真想给予她承诺,可一想起她让他如此狼狈、窝囊,以及自己已答应父亲要娶汪素素,他便狠下心,毅然决然地回道:“你若想要人爱,要人疼,就不该嫁给我   不知为什么,他想到她一跟他出迷魂林,回平乐府,他就得调动官兵捉她,心里竟有路下……   不愿我会用心爱你,你也要爱我,不可以再爱汪素素、也不可以有三妻四妾,我是你唯一的女人   其实,他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他只看过别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就是他那三个哥哥”   “舍不得?那你就不该执意要嫁给我,你该嫁给那个陆迁!”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怒气爆发”她非常认真的讲着”   尹芷蒿转身怒视着他,起先她只是无语的怒视着他,接着便挪动身体偎向他,还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她的声音更小了所以,无论她多么吸引他,他拼了命都得控制住自己   “那在你还没证明之前,不可以污蔑我和迁儿   尹芷蒿动了动身体,手贴着耳朵继续睡,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声音你把耳朵捂起来就好了嘛”   “你以为耳朵捂起来就没事了?”那会憋死人!鄂无天没好气的说道:“天经地义也不用搞得唯恐天下不知”   鄂无天突地抓住尹芷蒿的手,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趺在他身上,额头撞上他的额头   “哦,好痛!”她痛呼一声   “小表哥,人家想跟你一起骑马   岂料,鄂无天都还没回答,尹芷蒿就掀开帘幕,跃上鄂无天的马背,坐在他身后”尹芷蒿回道,接着抱紧鄂无天,跟汪素素宣布:“他现在是我夫婿   他不想她死,打从心底不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可他就是不想但他也无法接受她当他的妻子,除了怕落实他被逼婚的狼狈、窝囊之外,他更是已经答应了他爹要娶汪素素”语罢,鄂无天才惊觉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没经过思考的话”   好像真的不干他的事,可他就是不想尹芷蒿死正想开口说话,她脸上神情丕变,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鄂无天”尹芷蒿回道”尹芷蒿睨着汪素素说道   门帘一掀,整座帐棚也跟着微微晃动,鄂无天知道这晃动肯定会惊动蛇,他不跑是不行了   然而,蛇的动作远远快过人,鄂无天根本跑不掉那条蛇从梁柱落下,绕在鄂无天的脖子上,随即往他的肩头咬下   “无天!”   “小表哥!”   尹芷蒿和汪素素几乎同时喊道,并同时冲到他身边   她坐在鄂无天的身边,握着他的手、默默地注视着他的俊容,唇边挂着一抹微笑,感到极为满足   月至中天,尹芷蒿依然没合眼,她打算守他到天亮“笨女孩,你知不知道吸毒是很危险的事,弄不好自己也会中毒   他的唇没预警的覆住她的,让尹芷蒿有片刻的错愕,而后她随即迷失在他略带霸气却不失温柔的热吻中   “嗯……”尹芷蒿任由他吻着,她已完全迷失在他的气息中了,她不自觉地娇吟呼应着”她不解人事的回道”   尹芷蒿羞涩地望着他半晌,接着伸手遮住他的眼睛,才送上自己的唇,学他对她做的那般吻着他”鄂无天回吻着她说道   他并非故意忽略汪素素的感受,而是他正贪恋着和尹芷蒿之间这份情意,这胜过了他心中所有的顾虑   依地图来看,过了这座小镇后,大约再两天就可以到扬州城   “我的小表哥、我未来的夫婿,你是怕尹芷蒿看见后醋劲大发,还是怕她发现我们的计划?”   “素素,你先出去……”   “如果你是怕她看见我而醋劲大发,那我索性跟她挑明了说,看她是要自己滚回‘迷魂寨’去,还是要等你调动官兵捉她?”   汪素素提到鄂无天不想碰触的问题,但他能体谅汪素素的感受,所以他尽量不带怒气地说道:“素素,这件事我再想想   他的确是怕尹芷蒿看见汪素素在他房里后会醋劲大发,不只是顾虑到她的感受,也怕她发现他曾有过要背信的念头”   “给阳景?”把尹芷蒿送去给阳景?她在开什么玩笑?尹芷蒿是他要的   她突地问道:“难道你没发现?”   “没发现什么?”鄂无天听不懂她在什么”   “那又如何?”他知道汪素素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一颗心像是随着水浮动着,载浮载沉地好难受”汪素素顿了一下,看了鄂无天一眼后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尹芷蒿为何执意要嫁给你?也许是气我骗了她的土地,所以故意要破坏我和你的姻缘”语罢,汪素素转身离去 第七章   一个晚上,尹芷蒿都没见到鄂无天的人影   敲了几声,没人回应   “不用敲了,小表哥不在   鄂无天今夜会来妓院寻欢作乐,是受了汪素素的话影响,怀疑尹芷蒿尚留恋着阳景   “属下是旁观者,看得出尹姑娘对爷是真心的,爷对尹姑娘怕也是动了真情“鄂鸿,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爷,不要光喝酒,吃点菜   “爷,吃水果   可偏偏尹芷蒿在这时候出现……   鄂无天又送酒人口这里可是妓院,把她们全赶走,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全部出去!听到没?”他怒吼”   他需要发泄身上为尹芷蒿强忍住的欲火   其余的人都退下后,留下的女人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挤眉弄眼地在鄂无天面前展现风骚,并替自己和鄂无天宽衣解带”尹芷蒿柔声说到,接着扬高音量对一旁的女人说道:“出去!”   “你到底是谁啊?该出去的是你!”女人不客气的喊了回去”   “很好,我是想要你   “无天,你醉了,我们先不要……”鄂无天愈来愈粗暴,尹芷蒿愈来愈害怕   “无天,你听我解释”他忍着强烈的心痛再度命令道   “我不要!”尹芷蒿喊道   醉了,明天早上醒来就什么事也没了,一切恢复原状   “那个公子爷没再找人服侍吗?”   “好像没有”   “刚刚那个女人自称是那个公子爷的妻子,如果真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让人把她送走?”   “是啊,还听嬷嬷的话叫那群地痞流氓送,我看嬷嬷肯定是看上那个姑娘,等这个公子爷一走,那群地痞流氓就会把人卖给嬷嬷”   “鄂鸿,你找什么人送蒿儿到边关?”鄂无天紧张地问着”          jjwxc  jjwxc  jjwxc   镇外的一座破庙里   接着又一声惨叫,抱着尹芷蒿的男人被拉开了   尹芷蒿注视着他,虚弱地问道:“你误会了我什么?”   “你目前的身体不适合多说话,我问,你简单的回答   鄂无天一听,脸上并未露出喜悦,他认为尹芷蒿是因为想要嫁给他,为了必须爱他而爱他”他语出惊人   他在心情极度恶劣的状况之下,有了这种自私的想法   尹芷蒿猛地摇摇头,“我不能当妾,我必须光耀门楣,我不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你”   “你不可以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咳,咳、咳,……”   “你不是可以为我做任何牺牲吗?”   “我是可以,可那不一样!咳、咳、咳……”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鄂鸿停下了马车   “尹姑娘,是到扬州城了“鄂鸿,我要见无天   “我、我要当他的面说”   “尹姑娘,你直接点个头就马上可以见到爷了,爷也会很高兴见到你”鄂鸿劝着她   鄂鸿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回道:“我先找问客栈把你安顿好,晚上我会向爷禀告,说你想见他一面”尹芷蒿朝他露出一抹哀伤的笑“她要到边关找阳景?”   “爷,尹姑娘没给我答案,她要求见您一面、要当面跟您谈”鄂无天隔天一大早便来到鄂鸿的房喊醒他   “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收吧!”甲官兵朝乙官兵说道   “住手!”   鄂无天怒喝道,随即走进牢房,身后跟着鄂鸿和此处的县府大人”   鄂无天知道,自己虽是亲王也不可藐视王法,可他绝不会让尹芷蒿死去,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救她所以,害了那么多人的是迷魂林的瘴气   鄂无天将令牌丢给县府大人   两人摇摇头如果是,应该就是这内伤让她无法运气调息,因而导致旧疾复发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是不想活了,她无法承受鄂无天对她的残忍   两天一夜了,她不吃不喝不说话,鄂无天要亲自喂她时她更是不留情面的将东西翻倒”菊儿回道   “他们亲嘴?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安乐公主啐道,可她知道菊儿不是那种会乱说话的丫鬟,她相当机伶,这便是无天要她去服侍那姑娘的原因顿了一下,她索性问道:“菊儿,你把话说清楚”菊儿说道菊儿,把东西给我“我想离开这里,你让我走好吗?”鄂无天太霸道,不准她走,她不知道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要走也得把身体养好,你这个样子,还没出‘安乐侯府’就倒下了   最后,鄂无天会在尹芷蒿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挫败地放开她,而后低咒着离去   安乐公主一看,拉着鄂无天来到尹芷蒿面前,朝尹芷蒿说道:“蒿儿,天儿绝不可能要官兵去捉你的,就算你不相信天儿,也该相信我”她毫不犹豫地回道,接着便喊了一声:“娘”   这两个人在于什么?尹芷蒿居然答应了,她既然不爱阳景,也相信不是他派官兵捉她入狱的,她居然还答应这种事?他非阻止不可”   “阳景?”他这时候来凑什么热闹?“他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什么事,跟他说我没空”   “是”   “原来是这样”鄂无天简单地回道   “蒿儿,”鄂无天也低喃回应着   “如果能从此不要醒该有多好,我宁愿像这样永远活在梦里,那我们就可以无所顾虑的在一起了”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但是为什么?你不是有个不便讲的理由?”她好讶异他的提议,“是爹要我娶素素的,他说不能告诉娘这件事,可我真正爱的是你”   鄂无天一听,低头吻住她“今天的梦好真实哦,我是在作梦吗?你捏我一下好不好?”   鄂无天当然不可能捏她,这一捏,梦醒了,她是否还会这么无所顾忌,他没有把握   “我现在要你”尹芷蒿轻捧住他的脸,任由他在她身上点燃火花         jjwxc  jjwxc  jjwxc   鄂无天抛下所有顾虑携尹芷蒿而去,他丢下的包袱自然得有人承受,承受的人自然是阳景、汪素索还有鄂少葆   “乐儿,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知道我做错了!”鄂少葆紧跟在安乐公主身后求着她故意这样说,是要逼鄂少葆陪她上京去找皇上,看能不能赶在皇上末下旨前收回鄂无天和阳景的奏章,   虽然有免死金牌可以免去鄂无天和尹芷蒿抗旨的死罪,可她总希望他们能由皇上为媒,在世人的祝福下风风光光的成亲   “无天和蒿儿?阳景和素素?怎么会这样?”安乐公主虽然惊讶,心里也舒坦起来了   “乐儿,一定是皇上刚回宫,又连夜批一堆奏章,太累了,所以给搞混了,我就常连夜看帐本,把两家铺子的帐搞错”   “老爷,我们快回府,天儿和蒿儿看到皇榜后,应该会马上回来,我们准备办喜事吧”   “快走,快走 [薄荷荼靡梨花白 / 电线 著 ] 书籍介绍: 史上最郁闷之穿越:有人撞车穿越,有人跳楼穿越,有人睡觉穿越,有人生病穿越……而我——居然因为被求婚钻戒给噎死穿了过来,惭愧惭愧~不幸之中万幸,据说我穿到了好人家……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史上最郁闷之穿越前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作者:你当自己是梁山出品的啊!),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也丝毫没有下降倾向,穿着吊带衫走在蒸腾的马路上,我幻想自己是一块美味的菲利牛排躺在铁板中央滋滋冒烟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prise!这么远拉着我一路走到这家餐厅(林程美其名曰为散步,PS:还非让我打扮正式,套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摧残了我近2公里路程扭到这里)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 我死盯着眼前的5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小姐出生之时口中还含了枚指环!奴婢以为此乃大吉之兆!”女帕瓦罗蒂一串高低起伏抑扬顿挫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 “六小姐居……居……居……居……居然开口说话了!!!”底下不知道是谁终于还魂,张口就是这样一句——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不是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作者:别人讲话结巴也不行,利索也不行,真是麻烦的女人……只见开口之人一身青色锦缎,腰束灰带,足蹬方头黑靴,手摇折扇,面貌清朗,发髻上扎一青灰发带,一副书生扮相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帕瓦罗蒂取来了毯子,见娃娃脸看戒指,马上邀功似地禀报”娃娃爹诱惑我开口 娃娃爹在来人撩起锦袍下摆和一群随从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整厅人一下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如此喜事,朕想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折煞微臣,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而” “是”一个皇帝身边随从,想必是太监,把我从娃娃爹手中接过,躬身抱到皇上面前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恨恨地抬头——一眼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眉如飞剑入鬓眉,拢秀俊挺鼻,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皮肤光洁微褐,下巴骄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不容触犯的皇室威严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第103声叹息,古代人讲话就是麻烦,跟皇上讲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作者:那是你自己幻想的) 穿越之教训一: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盖棺定论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作者:怎么又是盖棺定论?!垂泪无语问苍天!) 注: “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 “好”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姑姑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环,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注: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春天的故事》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少年不识愁滋味(一) 成长的烦恼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1)生火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你叫我哥哥,我就教你”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是”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地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爹爹怜惜我身体不适,便让家丁把云府上下所有能开花的植物都斩草除根,换种上各式绿叶植物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 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 “小白,我们出府去玩好不好?”拽着小白的袖子,晃啊~~晃啊~~晃啊~~不是我说什么,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不是没有想过趁月黑风高伸手不见六指的时候偷溜出去玩,无奈雪碧、七喜武功高超(其实是对比我而言的》__《)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迎春花临水而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船艄上,艄公轻摇船橹,吱吱呀呀~~轻和着鸟啼相映成趣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广陵、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只见这个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回忆往事,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大胆!放肆!”红衣少年往前一步挡在少女面前,只觉面纱下寒冷杀气迸射,腰上所佩宝剑已然出鞘!与早先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截然相反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臭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 “爱妃建议甚好!”狸猫首肯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爹爹宠腻地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太子妃亲切会见了与会代表潘柿子等一行人,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爹爹连带也忙了起来,除了平时的政事,还要应付一些登门道贺和送礼的官员们大夫人朗月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清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果然名字也很脱线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部《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想容,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这兰朝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两个月前就尽除东宫香花,真的是体贴我患有花粉过敏症吗?世人皆知左相云水昕独宠六女,狸猫这么费心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爹爹,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感冒要避讳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这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老天:可怜的小十六,你的受难日来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泪~~) (女猪:作者请听题!问:肇家兄弟聚会,打一百老汇音乐剧? 作者:安德鲁•劳埃德•韦伯的《猫》这新婚龙凤筵的进餐程序甚是繁琐,先是古乐伴奏,宫廷侍女侍女敬献白玉茶,称为“茶台茗叙”;后是“攒盒一品”,龙凤描金攒盒龙盘柱,内盛有四喜乾果、虎皮花生、怪味大扁、奶白葡萄、雪山梅等蜜饯;再来是“前菜五品”:龙凤呈祥、洪字鸡丝黄瓜、福字瓜烧里脊、万字麻辣肚丝、年字口蘑发菜;后上“饽饽四品”:御膳豆黄、芝麻卷、金糕、枣泥糕;再上“酱菜四品”:宫廷小黄瓜、酱黑菜、糖蒜、腌水芥皮,并宫娥上御酒称为“敬奉环浆”;然后是“膳汤一品”:龙井竹荪和“御菜三品”: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又“饽饽二品”:金丝酥雀、如意卷……无比之头大! 发现香泽国宫廷的膳食多以甜腻为主,我平时最憎恨的就是甜食了,总觉得吃了腻得慌”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 “然后呢?”蓝猫问了一句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我向来从善如流,听众的需求就是我的需要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庭院深深深几许 ORIENT 宫廷生活是空虚的,虽然时不时要与那些贵妇王妃相周旋,但可以想见,古代女人之间的话题有多无聊,永远离不开妆扮、服饰、女红、孩子、美食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精锐,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可能因为我以前也有个弟弟,所以对蓝猫,我总是不自觉地就把他当成自己弟弟的替代品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本宫这会子又不想出恭了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 “今日倒也没白来!不但见到了美人,还见识了香泽国的‘龙渊剑’!待下次再来接了美人同去!哈哈哈!”半空中那少女大笑而去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爹爹起身后,着急地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一圈,眼里尽是心疼,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出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这么多年了爹爹飘逸俊雅不改当初,只是眉间忧虑却日日加深,足见这家国天下让爹爹甚是操劳,心里不免又将那欲使手段牵制爹爹的肇家老小咒了一圈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我曾经婉转地向狸猫表达了希望他回麒麟居的意愿,哪知狸猫爽快地一口答应,看我无比雀跃的表情,冷冷地补了一句:“劳烦云儿晚上同本宫一并回麒麟居”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白每次送了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嗦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地听着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大家商量去哪里玩,最后一致决定去云府XXXL号的缘湖里比赛钓鱼,赢的人可以获得免费快艇游湖一次女猪收获为0大家一致裁定小白获胜,女猪不服,“大家说好了比赛钓鱼,又没说钓最多的胜出,我宣布比赛规则是谁钓得最少谁获胜!”众人鄙视之~女猪怕众人不服,忙说:“不然你们问钓得最多的人,如果他没有异议,就是我获胜”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小白深情地望着女猪,白衣飘飘,神仙一样站在水边,云府一干躲在边上偷看的丫头顿时觉得烟花四射,两眼冒大心 女猪得了奖屁颠屁颠就要去游湖,哪知管家说那快艇破了,正在维修,女猪郁闷,小十六偷笑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柱高香给各路神仙 “抬起头来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 狸猫任由她俯身在那儿,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还……还……还请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狸猫将青蓝衣角递给王老吉,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头戴凤冠、云英披帛、金丝绣凤黄袍,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 皇后听后竟将眼神调向我这边,里面竟也含了一丝怀疑之色”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方师爷慎重地嘱咐我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这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一时间支持爹爹的官员们便渐渐开始帮衬着太子这边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到,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原来她也有脸红的时候,看她一走,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朝对下侧望去,却一眼看到了招财猫,还是那样貌似与世无争的温和之态,正挑着狭长的花目看着我,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我瞪他,一朵似莲花般的笑容竟自他嘴边荡漾开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虚敬向我,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狸猫一边回话,一边握着我的手,眼里尽是笑意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法的官吏加以惩治 “飘雪”为雪域国王姓,姓氏置于末端,子夏飘雪生于夏季的子夜时分,因而得此名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 按照前朝孙逸兰《千金沐方》第五卷所著的沐浴药方:“丁香沉香青木香,真珠玉屑蜀水花,桃花钟乳粉木瓜花,柰花梨花红莲花,李花樱桃花”“漾碧池”旁有一“香泉潭”,“香泉潭”内泡有各色美容香料,积香水以注入“漾碧池”中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云儿还是不要泡太久,免得受凉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施的琉璃白身影,我斜斜地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国舅不必谦虚,莫非八公主竟不如那园中绿景?”狸猫扬着狭长的丹凤眼角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做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到可以化开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小蓝猫之前听我这样叫他很是惊奇,看到狸猫不但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样子,就更奇怪了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 我用手撑着下巴,手肘靠在小蓝猫的书桌前,眨巴着眼睛,“深情”地凝望他 “可以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 “好”我就不信我会输给一个九岁的孩子,虽然他经常装出三十岁的深沉状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 细细耙制的白砂石铺地、叠放有致的几尊石组,绿树、苔藓、沙、砾石,这里的主石,或直立如屏风,或交错如门扇,或层叠如台阶,其理石技艺精湛,没有实际的水,当观者远眺时,却分明能感觉到“水”在高耸的峭壁间流淌,在低浅的桥下奔流绿树掩映中一座小巧别致的楼阁影影绰绰,走近后,才看清雕花镂空的门额上题着“枯山水园”,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我说这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居然还得到当朝宰相的题字,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地方,但愿今天不要被爹爹碰见,不过转念一想,我今天易容了,就是爹爹一时肯定也发现不了,提起来的心便又放了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那少女风吹仙袂飘飘举,想来长相不知要怎样地美貌,仔细一看,却不免失望,相貌虽属美人,却总觉不配那天籁声音和仙姿身段,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只觉得若能让这样一双美目流连,竟不枉此生少女举了筷子,兴奋地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全无粗俗之感”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与你了 晕,看来真是个傻子 “好疼!”小蓝猫紧张地一手扶住我,我低头轻揉那脚踝,一阵钻心疼痛便袭上来,糟了,乐极生悲,这右脚肯定是崴伤了”说完,便背着我起身出了门去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我不乐意了,明明我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 “兰茂见过三皇兄”小蓝猫一抱拳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何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甚好甚好”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耳垂一凉,就觉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夹式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枕边散乱的发丝已分不清是谁的 身上衣服被用力撕扯开,某个坚硬灼热的东西顶着我的下体,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背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 一通话下来,无非就是怕我没有把那爷伺候好日后会失宠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地像月牙,月华般如流水四射 原来是假装的,卑鄙!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我生气地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离开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古人发育得比较早,再加上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引人犯罪的脸,确实有点那个什么”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你呀~就是迷糊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 大家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酒上面,一时觥筹交错,笑语连连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开始作画,笔上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国舅且慢国舅且先不题词”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欄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小白看着我笑得特哲学,我回了他一个狡狤的眨眼,狸猫一旁捏了捏我的手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 “父皇所言极是 “臣媳献丑了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 “呵呵,谢国舅吉言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佛手千千开不败 ORIENT 第二日,我在一阵甜腻的香气中转醒过来,朦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极目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甸甸熟透的“佛手柑”,散发出阵阵甜腻馥郁的芳香,乍看之下似朵朵怒放的黄金秋菊,连枕头边都摆放了一只刚刚采摘下的佛手柑”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见得到了我的认可,狸猫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云儿可如何谢为夫呢?我如今病已痊愈,今日便搬回云儿这儿可好?”我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狸猫这虽是问句,却是明显祈使句肯定语气”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本宫心意已决,云儿不必多说 “云儿要让这畜牲睡在床上?!”一丝混合着愕然的不悦略过狸猫眉间,他欲伸手把一只耳拎起丢到地上 “慢!”我激动地一把抱紧一只耳,“殿下怎可诬蔑一只耳是畜牲呢?这一只耳是殿下送给妾身的第一个礼物,妾身很是珍视,一只耳近来夜里怕黑睡不好,只有妾身陪着才能安睡……”(一只耳:什么和什么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何帅庞大的舰队,来势汹涌,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 玉静大军被那大火烧个措手不及,紧急撤退,怎奈船行之速远比不过那火窜瞬移,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西游记”里八戒踏着黑风临去前,用那肥胖的猪爪拉着高家小姐白嫩的小手猥琐道:“娘子,你等着,我老猪取经完还会回来的!”言毕,那高小姐吓得花容失色、泪雨滂沱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可惜我是个女的,我要是个男的呀,这样的美人我也想抢”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两人就这么站在茶几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回~~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一个人的泪水是苦涩,两个人的泪水交融却是甘美,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就这么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国舅,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便传来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认真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转向他,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决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甚” 小白搂紧我,将我深深没入他的怀抱,“叫我如何不紧张,这么多年守着容儿,从未敢奢望得到容儿的回应,只想此生这样望着便是最好,如今容儿说欢喜我,怎生不让我欢欣雀跃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云家的死士里有一个特殊的群体被称为“云守”,他们的武艺身手不是最突出的,但他们的绝对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或容貌或身材或声音类似于云家最重要的人,他们平时的主要任务就是模仿主人的一言一行,做到尽可能相似,随时准备在危险的时候代替主人赴死”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小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转身对我道:“容儿莫急,虽无解药,但我已配出药方可暂缓毒性,只要按时服用,性命可保,只是发作时有些疼痛”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我低着头,却感觉姬娥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心里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是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 “正是日头尚未落尽,浅淡新月便升起,日月交辉,景致确是甚好 就在他二人闲聊时,船靠岸了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说完便向我俯身行了个礼离开了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蹦跶开来 我一笑,扑了上去 我的心像热流般融化开,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怀里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面貌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招了顶客船让船家入城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蹿下楼去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 “客官,水已备好”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 “哦 “没事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听说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没细听,只听得宫里将及笄大典推迟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来,小白明显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付了银子握紧我的手出了那酒肆招了艘乌蓬小船登上去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战船边沿站满了手持弓箭的黑衣人正前方的战船上缓缓走出一人,立于船头,居高临下凝视着我们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淋满了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小小的乌蓬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孤助地摇摇欲坠…… “逆子!还不放下兵器!”一个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一艘船正快速向这里驶来,将铁桶般的战船包围打开了一个缺口,船头上是脸色黑沉如子夜的爹爹和高深莫测的方师爷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骘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般用力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那日,我看见窗外远远的天边仿佛飞过一群鸽子,自由的姿态,翱翔天际,那通体的雪白却刺激了我的眼睛,将我的心再次唤醒,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小白啊,还有远在边塞的小白!我如何可以这样自私地独自死去? 久违的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浸入枕畔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温暖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ORIENT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急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中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草民明白了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 “端进来” “是”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我转头”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我轻轻将它拖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留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ORIENT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传言还说那太子夜夜醉倒榻前,抚着太子妃的脸不停地痴痴说着情话,闻者无不心酸落泪他优雅地躺上龙榻,银白色的头发丝丝缕缕飘散开,手指轻轻抚过盒身的薄荷草纹,情人私喁般温言款语:“云儿,今日我已将那云思儒的棺木移葬至薄荷坡下,这样你天天都可以看见他了……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且不说那似疯非疯的香泽国皇帝和那薄荷妃子的生死畸恋,就说其西面的西陇国内也是翻天覆地,发生了件大事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册封太子桓音为新皇,太子桓音性格软弱温顺,只喜好悲春伤秋、赋诗题画,其胞弟桓央却是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之人,不出一年便集结叛党、起兵谋逆将桓音从皇位上逼了下来,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问题就在妖王之后并无任何举动,两国就这样结成了友好睦邻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看那身形是个约摸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唰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眼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这名字倒很是符合他,蹦蹦跳跳的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徒儿姑娘是说小豆说得不对了?徒儿姑娘嫌弃小豆脑子笨……呜呜呜……”绿豆小小的眼睛里开始水雾蒸腾,语调里也有说不出的委屈哽咽,“徒儿姑娘还说少爷的不是!我不喜欢徒儿姑娘!徒儿姑娘是坏人!” 我赶紧找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擦一遍安慰他:“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小豆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好不好?还有,小豆的少爷最厉害最好了!” 绿豆这才破涕为笑,我一头黑线”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花翡兴趣缺缺,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咂巴吃下去,“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 “……不可能!”我不能接受,“不是说那个汤叫‘晓汤’吗?” “小汤就是小绿宝宝炖的汤的略称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康顺十九年二月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当然,被我无视了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辟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 看这架势,定是那皇帝登坛点火要经过此地,太监宫人们提前来清出道路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翩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 我捂着左胸口,有一瞬透不过气的窒息,花翡焦急地想探身过来,被我抬手制止了草民正可提供此方”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 老天或许也觉得我太天真了,于是决定今天将一切的事实都告诉我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戴望舒《烦忧》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暗香浮动月黄昏 ORIENT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 去前院,红枣正在练剑,刹刹作响的剑光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太耀眼了,我不喜欢便折去前厅,花生正捻着毛笔在写信,绢帛白得有些透明,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作甚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却不知我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花翡抖了抖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少爷仙龄已届一百四十八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闻着是挺香的,原来他下午是捉鸟去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放毒……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后来隐约间,仿佛是伴着一股熟悉的熏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ORIENT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我便随手摘了几颗把玩,不想却在喂小绿时让小绿误吃了下去 我找了一把小刀将那浆果切开,发现除了果肉以外里面有一对小而饱满的青绿色豆子,应该是它的种子”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的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 第二家分店开在京城内的灵山上,花翡说:“此店居于山坡半中,就唤‘半坡店’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吴清一楞,本以为定是难逃一死,却不想陛下却叫他“去”,虽然搞不清楚是让他“去地府”还是“去寻人”,但看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便赶忙恭敬地跪安退了出去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茶盏,伸手将其抱起,他立刻蜷着身子缩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眯着眼睛安静了不到半刻的工夫,便开始忸怩着坐立难安,像一只长了跳蚤的小猫”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望着那明亮的眼睛,黑衣人有些慨叹,但也只有如实禀报,“属下无能,至今尚无任何线索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况且,孩儿有云儿相伴左右即可”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不过一会儿,王老吉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亲王下意识地抚着腰上所系的红色玉佩,玉佩的形状有些怪异,看不出是什么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一般人吃不了几口便会受不了这极致的咸辣味,那人却一口接一口将这盘鲤鱼肉吃得干干净净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而西陇国的皇帝桓珏获悉后也是震惊焦急非常,命大内高手协助寻找此宝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虽是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的上翘,此刻正扑闪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新生爱怜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下首位坐了两个汉子,一眼便知是练家子,一下站了起来欲伸手拎开那小孩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银发男子看了小孩半晌后终于不疾不徐地开口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临池,鲜血淋漓——“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少爷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聪明,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他已经看出来了,狸猫才是他们中间最有权威的,就像所有人都要听阿夏的一样,而且那个叫“石榴”(十六)的人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紫苑认定那是嫉妒,嫉妒银发大叔对他比较好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说!是谁教你这样的!”狸猫不能克制地对着紫苑咆哮,愤怒传遍四肢百籁,从没像今天这般如此悔恨 马蹄“的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不过……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的,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绿豆眨巴着眼睛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绿豆摸摸怀里” 我这才看清他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正在汩汩地往外涌,我胡乱扯下自己的衣衫下摆,撕成布条,将他手上腿上几个大的伤口包上 “我来背他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杯里紫茶香代酒 ORIENT 耳畔有淙淙流水的声音,清泉的水香若有似无萦绕鼻尖”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地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门外的甬道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 “是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痛得鲜血淋漓……孩子…… 我颤抖的手迟疑地抚上眼前幻景一般的天使……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 “叫父皇!她是你亲娘但是,但是……我的脑子受了太大的冲击,完全不能反应过来……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地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 石室门关闭后,子夏飘雪弹出一个东西正中我的腰侧,瞬间酥麻后,身子终于可以活动了一抬头却是他不知何时瞬间放大在我眼前的脸孔,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由那日抱紫苑进来的那个侍卫给我送饭,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左右而紫苑也再没见到,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起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六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 酒池肉林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 子夏飘雪高举起酒樽,玫瑰红的佳酿如细细的泉水流淌下来,他闭上眼微仰起头,接了一口在嘴里,右手随意地一抬,那宫女便将我领至他的右下首位坐下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深刻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现下不如入席同饮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都一样 子夏飘雪戏谑地翘了翘嘴角,我想他是觉得挺得意的,不知廉耻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女孩笃定男孩的血型肯定是O型的,蚊子最是喜好这个血型,有他在身边可以媲美任何一款蚊香”女孩看男孩坐在榻上一脸傻笑,嗔了他一眼,一边细细地擦上药膏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 既已背叛我,又为何在子夏飘雪欲伤我时冷然出剑,念及旧情?何苦,何苦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 “小沙是谁?”泅水?难道紫苑是游泳进来的? 紫苑将手臂探出被外,兴奋地指着左前侧,“小沙在那里”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药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小孩吓的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所以,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 “不会呀,狼很乖的因为~~”那紫晶目转向我,冷光一闪,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突然,一个主意电光火石般扫过我的脑海,被我一下抓住,泪水汹涌而出,我开始使尽全力专注地哭泣,直到……的6e 我回抱子夏飘雪,倾身将脸埋入他怀里,他明显一顿,定是讶异我的突然主动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不过,在我回头的瞬间,那烟雾顿时消散开,让我竟恍惚以为是自己的一时错觉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 两个宫装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喑哑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颜色,似染就似天成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哎”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这对于素来目中空无一切、所向披靡从不曾尝过失败为何味的盛元大帝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人生污点,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这小子却一翘桃花美目,轻佻地揽过我的肩膀,嚣张地端看了一遍我的脸,“娘子,朕觉得书林院被父皇赐田打发走的那帮修史老头说得不无道理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 不过,我若能猜透他的想法估计我离变态也不远了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幸而他那些身材火辣的庞大后宫没有在这里,他要是敢当着紫苑的面上演限制级我非找机会废了他不可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这是什么地方?我迷茫地看着被夕阳镀上一层碧金的奢华床幔,挣扎着一点一点坐起来,“啊!”右腰处传来一阵火烧针刺之感,我不禁惊呼出声 “不如陛下也去纹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你领紫苑到西面开阔之地练弓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大吼一声,便与这对手嘶咬起来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使?”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 子夏飘雪咳嗽了一声,向一旁的穆凌问道:“紫苑这半日里拉弓练习得怎样?” 穆凌一抱拳,躬身回道:“启禀陛下,殿下虽年幼资质却是上乘,臂力强劲,挽弓已是无甚大碍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按此顺序习之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他挽了我的手对边上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上前来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地想笑”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他一发现我失踪后,定疑我尚在山中,故其会在第一时间派出手中七成侍卫封锁此山围查,而只遣三成侍卫追踪马蹄印迹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 我一口菜噎在喉头,上下不得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ORIENT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处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身血液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我们‘一线牵’可是这镇上最出名的冰人馆了,每天可都配对不少姑娘小伙,姑娘只管放心将姻缘交给我们”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 他面对着我,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微风吹散了他鬓边的几缕发丝”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生硬地转身,我听见自己对他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不要再说了……” 我背对着他,快要跌落的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将我的身形完全拢在其中,与我的影子相互重叠,白茫茫的雪地上竟像两个相拥取暖的人儿 只是,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胸中突然有些闷闷的,莫名复杂的滋味蔓延至唇畔,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给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 我瞪着他,“那你适才竟还敢给那媒婆一锭银子?!”少说也有二两吧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中年人边喝茶边问”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地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有轻微的抽搐抖动 花翡一番望闻问切倒是做得有模有样,之后询问了伍家老爷几句,伍家老爷道这左腰夫人两个月前开始头昏、头痛、失眠、多梦,当时已有身孕,不久后孩子小产,她的情绪便开始莫名焦躁、抑郁,开始以为是因为痛失爱子所致,后来这病情却愈演愈烈才知情况严重,多方求医均不见好”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他便接道:“无怪不知这称呼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一) ORIENT 站在深夜的岔路口,我却迷惘了…… 漫漫长道一面通往西陇,一面绵延至香泽花翡揽着我,轻柔地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怕,我在这里圆妹只是梦魇了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本已累到极致,却因为血液无法顺畅地循环,头晕脑胀,感觉脑袋里的弦被拉得生生做疼,连小寐片刻打个瞌睡都是奢望”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我又岂会看不明白他打的主意!他不过是想日后辅佐助陛下夺回西陇皇位后再架空陛下一步一步侵吞西陇,再借西陇之力与他在香泽的势力里应外合将香泽皇室颠覆,最后达到他鲸吞天下的野心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ORIENT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那些侍卫和丫鬟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眼神惊惧后怕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义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的血迹”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满意得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 “慢!”方逸急了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只一眼就将一干人等似巫术般定住船尾的一个小兵哆嗦了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寒噤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衷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 “陛下!”方逸一下扶住桓珏,眼中惊恸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圈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就在我不顾一切往外冲时,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一新,一新噢轨呀,摸泗,摸泗!”小姑娘捋了捋自己的下巴,又将手搭在狸猫手腕上作了一个把脉的动作,之后朝我竖起大拇指,笑咪咪地重复了一遍:“摸泗,摸泗!” 我明白她大概是说已经请了郎中来给狸猫瞧过,大夫诊断狸猫应无大碍,我的心又稍稍宽下稍许,但他一刻不醒来我仍是一刻不放心”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虽然爹爹的手修长莹润,只在握笔处结了一个薄薄的茧,但是他也喜欢在我调皮吵闹时这样拍着我的头,宠爱地摇头微笑,他总是说:“容儿呀……”似乎很是无可奈何而又乐在其中的样子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之后,我再将巧星采来的草药用药杵捣烂敷在狸猫的后脑勺,摸着那一天比一天更小下些许的肿块,我宽慰自己,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醒,但是,等肿块消失的那天一定会醒过来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以前,看着紫苑总是会让我想起狸猫,如今看着狸猫狭长紧翕的双目,我又总是不能克制地想起紫苑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 族里的孩子们也很喜欢我,我经常将芭蕉叶撕成一缕一缕给他们做一些小玩意,有时折成幸运星,有时折成千纸鹤,有时干脆做成一只只的小灯笼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那是我全然陌生的眼神,初生婴儿一般干净而又懵懂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指尖传来一丝吃痛……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 我将他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淘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这个是馒头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我愉快地回复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摆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 “月神月神,你已经有月娘了吗?”巧娜问狸猫,狸猫蹙着眉一脸茫然,我怕他受惊,连忙握住他的手安抚他我真的很羡慕她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我有些哭笑不得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我再次朦胧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边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我对他说,“不碍事的,只是发烧了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的18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往前跨了一步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 我看着他的笑靥几分失神,不知自己还可以享受这不染尘埃的笑容多少日子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 我藏在自己的龟壳里,阿Q着,并快乐着……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 他修长的手指些许笨拙地拉开我的衣带,亲吻随之而来将我覆盖,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柳絮散落水面般地轻柔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而且,我们的孩子也等着他去解救,若我们不回去,就没有人会去解救紫苑了,断不能让紫苑被子夏飘雪伤害丝毫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 我一笑,就当自己在哄紫苑,“从前,有只大灰狼碰见一只小羊,他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结果你猜怎么样?”我看了看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得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不过,我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琢磨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登时跃进了我的脑海是了!找他准没有错!虽然,我已亏欠下他许多,但是,此时可以解救我们的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果然,是咖啡! 我向巧星要来两只嗅觉敏锐的猎鹞,开始着手我的计划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最后,圆楼里上百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每天清晨煮上一壶咖啡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将他们全都齐聚到这里来……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看着她故作冷淡的脸,我突然觉得好温暖,激动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先是一阵错愕地浑身僵硬,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稍稍放松下来,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我赶忙将肩上的小绿放到地下,站到桌子上抱住狸猫,“不怕不怕,这些虫子不咬人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我对他说:“他如今心智尽失,你不要闹了,快把那些虫子弄开”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带高帽,他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毒术和医术,希望他一开心就不计较狸猫拍他这一掌了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狸猫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狸猫自然拽着我不肯松手”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 “安安……安安……”狸猫抓着我的手,焦急地呼唤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 我知道,自己的一生注定会有许多的女子 思及此,我忽而有些怜悯这丑胖的女婴 那年,左相府庭园前还是一片花团锦簇争妍斗艳的美春景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叶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 柳烟四月,我入云府与云相议事,虽父皇已将其六女立为太子正妃,但云水昕朝堂上的态度仍是让人捉摸不透,在我和三皇兄之间无偏无倚”云水昕俯身,证实了我的猜想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十指交缠,我调整了一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着他 “安,不走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又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让我重新相信了人性本善,从他们那里学会了很多很多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帮他拭去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呼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我无语,我明明就在他后面,哪里离他远了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前面就是出口了”花生停了下来,憨实敦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我听在心里像天籁之音一般,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个让他吃下去,我先到洞口撒毒探探路”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宫女垂目敛眉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我蓦地睁开眼,对上了他秋水流泻的星眸,波澜起伏,“容儿,你明知我在你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帝王,你明知我永远都是你的小白哥哥……”   “不,我不知道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   “那日,你诞下了一名男婴……乌发紫眸……”   世界轰然坍塌,虽然我早已料到,却不知道这一天这么快便降临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云皇后可愿一听?”   “飘雪皇后请讲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飘雪皇后谬赞了”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哥哥这几年受累了   “哥哥,让我出宫去吧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   他拽着我的手,在我身上耍赖:“娘子,饿了,我好饿哦”   我摸了摸他略微尖下去的下巴,心疼得一抽一抽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原来,不管天地之大人心之隘,却仍有我云想容的一方容身之所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但是,这个从我身上孕育而出的婴儿,我却无缘得见一面 人说,思念至极而入梦,诚然如是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 “去东朝门”撑船老汉谈兴颇高 刚进去,便有一个娇俏的宫女十万火急地拉着我道:“你这穿的是什么衣裳,今日可不比往日,马虎不得”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那玉佩在月色中透着清辉的瓷白色,正是那冷暖双玉中的冷玉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不过,我转念一想,他如今即便是醉了定也舍不得拒绝眼前如花美眷娇柔无力奉上的那一杯酒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吻得那样细腻而轻柔,轻微得几乎难以觉察的颤抖泄露了心底的那份小心翼翼,让我心碎得发疼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 他张开眼,明亮得一如雨过的天空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祖宗有训,为了有个女娃娃,萧家每代子孙都必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生到憔悴,不许罢手   退亲的理由更加荒唐,段水仙遣人送来一副自画像,叫嚣道:如果萧五十娘的容貌能美过自己,便无条件的接受这门亲,如果逊色于自己,那么,就此将两家的姻亲给了断   “那个阉人,如果叫我碰上,我先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妇纲何在?!”萧五十郎的拳头高高举起,一拳砸在桌面上   他就这么一身白衣,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五十郎的眸转过白纱男的脸,低低的嘀咕   看五十郎扑了过来,白纱男惊了一惊,闪身躲她,先前五十郎就注意到,这个白纱男有强烈的洁癖症状,抖衣坐下之前,要在凳子上铺上厚厚的一叠布料   五十郎的手堪堪伸了出去,一招猴偷桃使得风云变色……   白纱男的脸瞬间红到了脖颈,仓皇之间,两声清脆的碰击声,双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两把白玉剑   “范成,我对不住你,你家老小,我会帮你扛着……”五十郎悲怆万分,一副兄弟诀别状,一挥手,嗖,横飞出去的是一同吃饭的病弱青年,满脸泪花的呈抛物线状砸向段水仙就这几秒的光阴,只得眼睁睁的看见萧家的五十娘手忙脚乱的攀上窗格,澎的好一声巨响,以狗吃屎之态,摔下了二楼   楼下的五十郎,怀抱猪仔,头插鸡毛,见到自己仰望,竟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咧开摔成香肠的大嘴,一边大笑,一边喊道:“水仙宝贝儿,你相公我先走一步,下次继续切磋武艺”   嘴里说着,手里比出个桃状,脚却丝毫不带含糊,一路发足狂奔,不多时,连影都瞧不见了”   萧五十娘,倒真是个很好的玩具呢!   那么说,退婚的事的确可以缓上一缓   “谁说他来退亲?”萧老爷的胡子一翘一翘,怒容满面地脸上突然露出一朵大大的笑容,像朵大波斯菊一样,从嘴边蔓延出去,“恰恰相反,他是来送文定的”   转手一伸,一块上好的白玉,雕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猴子,眯着眼睛正在饶背”   这块玉应该是早就刻好,经过早上的那一遭,现在拿出来,真不知道段水仙怎么想的   大叫:“好了,紫色的穿最里面,大红的套作中衣,最后来个鹅黄的披纱   “好!好的很”宝塔菜般的五十郎,一路走过,头上乒乓直响,擦栏杆的几个小丫头,一眼看过去,有一个竟然从栏杆上面直直的摔了下来   默……   前厅的几位都成了石头人,一起瞪大眼睛看向门口的宝塔菜,衣服是红的发紫外加狗屎黄,脸上的粉扑簌扑簌的还在往下掉,嘴巴红红的,咧开嘴一笑,将萧老爷的一口气差点没有笑上来”   奶奶的,先前在茶楼,不知道谁那么彪悍的举着双剑,又砍又杀,现在到了萧家,居然扮起了柔弱公子   先前靠的远,自己心里火,居然没有注意到段水仙的面纱已经撤下   他的样貌居然比画上更美上十分,不,甚至是五十分,一百分   明明秀美的像洛神,却自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贵气混在其中,嘴唇嫣红,微微一笑,白花花的齿便微微露出,明明美的惊人,却自然带有股子男儿气   五十幅观音图,去她奶奶的祈福!   五十郎左手拿针右手拿绷,一连奋斗了四个时辰,从落月奋斗到了初日   绣绷上苍凉的绣了个粗大的线头,纠结在那里,满绷子的针眼洞洞,是五十郎发泄过后的成果   从胸口迸发的激情,让她精神大振   江湖,我来了!   ???????????????????????????????????????????????????????   段府的池塘边,静坐着一抹白,对着满池的锦鲤,微微的笑,手里捏着的一小块馒头,临水高高的举起,引得水里的锦鲤随之游曳,性急的几只甚至跃出水面,向着馒头跳了又跳   想到这里,段水仙嫣然一笑,心下愉悦,转头对着看呆的青衣侍卫道:“你去准备准备,明下我们便出发去苏州第一庄   段水仙一脸的高深莫测,端坐在白马之上,腰佩轻响,偶尔举手缓缓挥动,点头示意,脸如玉,质如兰,再那么偶尔扯扯嘴角,必然有被迷翻了的少女,尖叫一声,人事不知   “小卫,今天花店的盈利怎么样?”段水仙一面挥手,一面档去不停下落的花瓣   所以说,做天才不难,做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天才,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唉,太难了……   ?????????????????????????????????????????????????????????????????????   段小少这边白马白衣,飘逸无双的游街   第一晚住的是大通铺,不要说洗澡,就光那个床单,黑的连布眼都看不到   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床幔的边缘缓缓地伸出一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圆润,像一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样,随着手的缓缓抬起,床幔渐渐的被撩起   “翻窗进来的”   含羞带怯的,将五十郎惊了惊”   “没有了   床上的人笑眯眯的看来,指着五十郎的拳头,笑道:“你看,那个毒对你没有什么效果   “你才完了!”五十郎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一片大乱   “那会怎么样?”五十郎的声音都打着颤   “不要紧,大抵是这样,我死你也死,”表情严肃,病美男的眼闪闪发光   除了邪恶的人品,能看的就只有那张脸了   五十郎第一次从江湖志上看到的时候,简直心痒到了极致,虽然自己没有半点武功,却对这两把古剑产生了浓烈的渴求感   就好像,从骨子里叫嚣着想得到它们   “哦……”若有所思,洛少勾了勾手指,示意五十郎靠近”   ……默,我忍   然后用空着的一只手,从上至下的抹脸,如此三五次,然后,手放下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献媚的小人样,“洛少说的是,要不要用我的中衣,那里的料子比较柔软”   “啊,很好”洛锦枫直起身,微微一笑,说:“真是丢脸,五十郎啊,你家少爷我,不会游泳   “少爷我又不会游泳”   岸上本来笑眯眯的洛锦枫脸色渐渐的僵了下来,不知不觉浮出焦虑的神情来   装作又昏过去的样子,将眼又一次合的紧紧,甚至屏住了呼吸   不满足于唇与唇的厮磨,陌生的冲动,让他本能想渴求更多   舌头交缠,将度气的五十郎惊在了那里,围观的群众们静悄悄的,红着脸看着两人表演活春宫   但是这点疼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此刻,他最担心的却是疯跑出去的五十郎   又羞又愤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一副无措,让自己的心不知怎么就突然一动   不过,当想到可以对她负责的时候,自己的心理居然会有丝丝甜蜜的感觉,那种期盼的心情,真是平生第一次出现   想象这个称呼也不错,边想边回头,洛少的眼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欢欣的神情,带着丝莫名的情愫,看得五十郎直打哆嗦   很大很大的客栈,的确有一间   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有凤来仪   点头哈腰的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声音嘹亮的招呼,“来勒……客官几位?”   “两间上房上房居然紧俏起来   “五十郎,把湿衣服换下来   嗖,茶杯擦过洛少的脸,他避也不避的站在那里,右手撩着窗帘格子,继续温言温语道:“乖,你换上衣服,我们一起逛逛金陵的夜市”   那一声乖,情真意切,叫得五十郎鸡皮疙瘩满地   又是足足一炷香的时刻,那道门才缓缓打开   足足一百两的纹银的梦霓裳,居然就被她呼啦啦一阵扯,扯成了一块仅可以裹身的布料   “你……简直是狂野粗暴!”洛大少大袖一挥,差点翻脸,“野性难驯!”   五十郎翻着白眼,对着洛锦枫抖腿,抠鼻孔,抓耳朵,一幅无赖样,“你不要把你那套用脉脉含情用在我的身上,老子不吃!”   怀柔政策!哼,想来,自家的五十个姨娘用的更加自然   这下连屋子也进不去了   等到五十郎的求饶才叫怪,以五十郎的大脑结构,是绝对想不到这么弯弯绕的事情,毕竟她也是做惯小祖宗的人,哪会随便求人原谅   月亮静静卧在林梢,夜晚里,暗香浮动,微风拂过,树叶稍稍的响,像很情人间的呢喃   “苏若若小姐?”来人鹰勾鼻,咪咪眼,颧骨高高的,脸长的跟个鞋拔子一样,嘿嘿一笑,像哭一样   ……默,通铺里,站着一帮大汉,身穿破布,脚踏露指草鞋,一个一个表情急躁,看见大侠夹着五十郎而来,个个面露喜色   “我不是……”咚咚咚,话说了一半,就看见地上的大汉们头磕得更响,此起彼伏,连绵长久……   “我……”刚重新提高声音,突然,哐一声,五十郎彻底将余下的话吞了下去,有个暴躁的大汉,已经一把拉开腰间的破剑,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次去的是武林很有名的卸剑山庄   这些都是五十郎从每月的江湖志上看来,就对能劈下黄山这码事,念念不忘了好久,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家里抗着斧头劈假山   上面写着:冤魂索命,灭门卸剑   而后,月圆的某一天,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先是马厩房里的赵师傅,浑身血淋淋的卧在马厩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解,却丝毫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大家心下大骇,皆惶惶然,轮流察看了四周,谁知道凶手机灵得很,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碧荷失踪的第二天,值日的丫头照例去擦拭花瓶,高高的花瓶的里侧,垂下了一丝黑黑的,亮亮的发丝,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   擦拭的小丫头当场就惊得晕厥了过去   或者说,没有人敢去破坏最后一个希望   另一方,有凤来仪的柜台边,洛大少捏着萧五十郎的留笺,眸色沉沉,许久不曾动作,半盏茶后,突然怒极反笑   短小的纸笺上,乱七八糟的写着:洛少,江湖救急,先行一步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啊,这种不告而别的行径已经深深激怒了自己   这个五十郎,果真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想到这里,洛少的怒气更甚,将那一截小纸给捏的扭曲变形,咯吱作响,眼见着小纸化作了碎片片   长久下来,省钱成了卸剑山庄的优良作风   竟然有这么几颗露出的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大凡店铺搞的朦胧带黑,老板长的崎岖不堪,一副自然灾害的样子,肯定就有问题了,再如果,住宿的环境破旧不堪,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那么,就要恭喜你了,因为,你百分百就已经进了传说中的黑店了   百分百的黑店五十郎立刻用眼神鄙夷的看向老板娘   然后,泪眼婆娑的看向老板娘青中带黑的脸,很抱歉的说:“对不住,没有忍住,我本来想表现的惊恐一点的”   态度非常非常的诚恳   萧家老祖宗,痛定思痛了整整一周后,做出了伟大而光明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日后萧家走向了光明,奔向了小康   想了又想,萧五十郎还是自己动手整理下床铺   然后缓缓地从嘴里吐出条很长很长的舌头   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女鬼更加得意,甩动头发,艳红的舌头跟着荡漾   五十郎克制的又紧了紧手指,眼睛崩溃的闭了一闭,然后睁开   突然五十郎从心底升出不妙的感觉,一掌捏过去,果然在老板娘的舌底,有一片薄且亮的刀片   老板娘眼泪汪汪的被迫吞下臭豆干,终于放弃了挣扎眼神依然不变,怀着无比崇敬和尊重的心情,对着五十郎膜拜了一遍又一遍   品剑大会很热闹,本来没有什么惊奇,但是,到最后,在场的所有来参加品剑的少女都心花怒放了,因为江湖美男排行榜上的三大公子都到齐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在好几十米之外,竟然逃也似的撩袍而去   头顶金冠束发,手里更是配上了一把镶着金丝的洒金扇,一边摇一边甩头,自认为风度翩翩的进了内厅   那里面早已经人头涌动   他的背上斜背着一把淡金的剑,一身黑衣长袍,在袍角的地方,用金线淡淡的蜿蜒的绣了一朵雪莲一言不发,冷若冰霜,眼睛里像最凉的冰冻,带着薄薄的怒气,射了过来他冷无双穿黑衣,我段水仙也穿个黑衣来,这样,自然可以比较出……我和第一公子,哪个更为俊美无双公子早已不知所踪   段水仙也意犹未尽的扼腕   那双古剑的确让人向往,锋利无比,轻便异常,虽然人人都想夺之,但是不是剑主人的人就拔不出来使尽全力,也没有一个能拔下来   本来准备了气势磅礴,豪气万丈说辞的老庄主,驻立在剑台上,许久默默无言   而后,心潮澎湃的在心底感慨:无双公子真是冷若冰霜啊……果然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   天灰蒙蒙的暗了下来,路边的杨柳一阵阵的随风扭动,像招魂的鬼魅,越靠近卸剑山庄,天色就越是昏暗   五十郎一行人风尘仆仆,眼睛都累出了淡淡的黑眼圈   害的五十郎睡前连水也不敢喝   “啊,为什么门楣上会有白祭   大汉顺着看去,突然浑身一颤,而后,拔足狂奔起来”说话的是个清清秀秀的男子,满脸的羞愧,眼睛也不敢抬起来   “怎么会?”   清秀的男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着头继续问道:“你们把苏姑娘请回来了么?”   大汉点点头,默默的让开条道,站在后面的五十郎一下子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苏姑娘,这里是三位夫人的别院   五十郎颔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轰,第一次,五十郎的脸羞得通红   偏偏后面的大汉们,像表衷心一样,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宣誓般大叫:“我们都不会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泄露出去,如有违誓,便如此树   那些都是今夏刚移回的古针树,一颗上百两银子   中午的饭局是安排在山庄的聚贤厅里面的   大夫人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裙站在聚贤厅的门口,等待着五十郎一行人”   声音大的象打雷”   五十郎生平最讨厌吃豆腐,粘粑粑的东西,还白糊糊的一团”   说了跟没有说一样   五十郎只得继续发问:“那么三夫人是什么样的死状?”   她这么一问,二夫人突然就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桌,像是死了亲娘一样   五十郎看了不禁感慨,三夫人跟二夫人的感情真好   大夫人看了看二夫人,很无奈的回五十郎,“三夫人的尸身到现在没有找到,她唯一的遗骸,还是在二夫人的莲子汤里喝出来的   二夫人哭的是,自己一不小心,嚼进了那截断指,直到今天,都食欲不振,消化不良   “那么,苏姑娘,到了明晚,又是隔了第三天,我怕那个东西会再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大夫人剑不离身,稍微紧张一点,就会把剑柄握的紧紧地   五十郎叹气,实在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自己本来什么武功都没有,就被糊里糊涂得拉到了这里,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如果说到防备,自己或许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只是简单的一个承诺,五十郎的心就莫名的定了下来,自己永远记得在第五天上,小男生明明已经挣掉了绳索,却因为自己而留了下来   大家这一刻,如释重负的都吐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山一样,气氛顿时轻松很多   刚迈了一小步,就给大夫人给挡了回来,眼泪汪汪的挥手,道:“苏姑娘放心,你安心的去吧,我们在地下绝对不拖你的后腿   “喂,开门,我要进去   五十郎的心顿时慌乱起来,起先,她以为自己如果实在抗不住,是可以溜回地底的,大不了丢脸一回,怎么来说,都有生还的希望他们以为只要不拖累苏若若的后腿,便是帮助了她   以往的亮光或许能增加人的安全感,可是现在的情形下,明晃晃的大厅却更加诡异,厅里的亮和厅外的黑产生了鲜明的对比,更加显得厅外黑洞洞,雾蒙蒙,从大厅的排开的木门看出,那外面像张了许多黑黑的口,等待五十郎的靠近   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来,大厅里的四支粗蜡烛都闪了闪   想到这里,五十郎站起身,举起一碗黑狗血,吞了一口,含在嘴里   因为靠近了大厅,烛光微弱的泄了些出来,忽明忽暗的照在她的脸上,将她满下巴的血渍照的更加狰狞   黑衣如夜,衣服的下摆用淡金的线勾了朵怒放的雪莲,头发似绸,简单的用一跟白玉簪挑起部分束在头顶,余下的都披散在肩后,精瘦的身材,高挑挺拔,在后背斜斜的背着三把宝剑,两青一金   居然是个极为俊朗的少年   落地的时候,不知道砸在什么上面,软绵绵的,带着清脆的各崩一声   眼睛迷朦,嘴唇微张,一脸的痴迷样   “起身,”黑衣的少年面无表情的收起来了剑,将剑反手很轻松的一插,走在了前面,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着五十郎伸出一根指头,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说:“一白两”   五十郎顺着他的视线向自己的屁股底下一瞅,差点泪奔,果然是一白两……自己的屁股底下躺着二夫人刚养了两个月的白毛小犬,市价……一白两   他飞出去没有多久,突然,嘎吱嘎吱的挠墙声再次响起   “喂,你在不在外面   屋子外依然是一片寂静   突如其来的大风,彻底让五十郎的神经崩溃了”五十郎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浓浓的哭音,泪水含在眼眶里,直打转   那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心性,显然没有想到江湖并不是一本江湖志能够概括的顺带眼睛溜了溜少年肩上的三把剑   一只淡金的剑清雅无比,一双青色的古剑,长的那把威武气势,稍稍短的那把,秀丽小巧   于是,五十郎只有抱着青锋剑,继续留守在大厅里   突然,外墙的挠墙声一下子消失了   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嘶吼声,声音粗嘎,带着重重的喘息,像是什么野兽在奋力扑食   出去的话,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不出去的话,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如果摊上了危险,自己说不定还能帮那个少年一帮   五十郎心一拎,连考虑也顾不上,直接抱着青锋剑就蹦了出去”   果然是这样,那头大大的野兽,转动着红红的眼,已经向五十郎这里扫来,看见她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从口边诞下更多的吐液,粘粘的,一团团从他嘴角边掉落   它的爪在落地前尽悉展开,月光下,薄而利,像一排上好锻铁制作的匕首   那只野兽正眨巴着眼,口水横飞的朝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来,一团团粘稠的口水,将它唇下的胡须淋的粘在了一起”黑衣少年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爬在地上不要动,它是看不清你的   黑衣少年不禁心里光火,这个女人,自她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只鞋当然砸不到黑衣少年,但是成功的将他的怒气也提到到了最甚   于是,五十郎面对着一人一兽强大的气场,僵直成了一条冰棍……   野兽在喘气,爪子刨着地,一副随时扑过来的样子……   黑衣少年缓缓的将已经拔出的宝剑又放回了剑鞘,开始仰头赏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五十郎的老泪立刻就飚下了几颗   结果吓到的是自己!   那把和自己手里一对的雌青剑居然给她拔了出来   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好像搁在他的背上,就是专门给她预备着的,只是随手的一拔,便轻巧的脱离了剑鞘   他就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任五十郎冲来熊抱   大夫人想到这里,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面色桃红的五十郎   “苏……苏姑娘!”大夫人讪笑,一边指挥着丫头救下五十郎,一面极为抱歉的解释:“你不要生无双的气,他其实是在害羞   后面的护院立刻表示支持   “对啊对啊,我们无双公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护院甲很严肃的回忆   一直到中午吃饭,她都没有补上这一觉   和无双公子再见,是中午的饭桌上”   两人怒目以对,五十郎暗地里双手握筷发力,手掰竹筷,掰了许久,也没有掰断一根,怒起,抽出腰侧的雌青剑,一刀劈下   冷无双周身的寒气更加森冷几分,大袖一甩,冷冰冰的将五十郎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扫视了几遍,然后,撇嘴不屑道:“废物   因为愤怒,手脚都带着颤,剑尖完全拔出来的时候,贴着腰带带过……一阵风吹过,五十郎的腿一阵冷寒   爹娘,女儿今天裸奔了……   捧着小脸,拖着冷无双的外衣,五十郎跑的飞快,临近别院拐弯的地方,因为跑的过快,而被袢了一跤   脑海里一直盘旋的是五十郎因为摔跤而卷起的裤脚,白皙而嫩滑的小腿若隐若现,无比诱人的露出……   他一下子窒住,连忙甩头,期许将脑海里的那副春光图速速的甩去这样,常年五十郎都是一副小男孩的样子   虽然袍子依然宽松,但是好歹像个样了   此起彼落……   屋里的冷无双震怒,脸色已经由通红转向了铁青,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崩溃是怎么样一种滋味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的人一个一个的已经悄悄走尽   良久,冷无双终于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认命感,道:“我让他们给你送衣,同我一样黑色”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这叫婆婆看媳妇,越看越可爱   五十郎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的确也有只凤凰,不过是幼儿版的,绣的像只山鸡,毛稀稀的,脖子长长的,大夫人立刻用眼睛嗔怪的看了一眼冷无双   她突然想起那个恐怖阴森的晚上,巨大的野兽,冷冽的月光,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甚至不想深究自己为她隐瞒的原因   “我不是苏姑娘……”五十郎第一百零一次解释,“我姓萧,叫五十郎   大夫人愣了一愣,尔后,开怀大笑,拍着五十郎道:“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驱鬼,姓萧姓苏又何妨”   她仍然以为,那一夜是萧五十郎救下了无双   大夫人抚掌大笑,喜气洋洋接着道:“姓什么都不要紧,反正进了门都会姓冷,是冷夫人”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卸剑山庄的老庄主去世后,大夫人就一肩挑起了整个山庄,大家眼里,大夫人就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大夫人怔仲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极为疲倦的起身,挥挥衣袖,倦然道:“大家都先回去,具体的事情,晚饭前我会告诉大家   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怒气瞬间爆发!   “滚……”冷无双的指向门,下一刻立刻后悔   无双公子的头更加疼,无言以对,他实在不擅长安慰哭泣的女孩子,于是,便僵立着继续和五十郎大眼瞪大眼   自己已经勉强被归为第43个,难保一出门,就被灭掉,当初陈护院出门寻找苏姑娘,也是20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不足十人,自己没有武功,又不够聪明,如果出去,肯定必死无疑”   那便留吧,他做出了承诺,留下的话,自然有他的保护,再怎么说,五十郎也是无辜牵涉进来的   她头脑笨笨,爱哭耍赖,连逃跑都比别人慢半拍   ????????????????????????????????????????????????????????????????   临近傍晚,山庄就自然蒙了一层萧瑟的阴冷之气,本来绚丽的晚霞,在山庄里看来,就像鲜血晕红了整片天空般,瑰丽的让人很不舒服   聚贤厅里聚集了山庄所有的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惊恐的样子,稍稍镇定了一下,都摇了摇头,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回忆起和周一刀相关的事情   大家都倒抽了口冷气,五十郎吓的抱住了头   然后从指缝里稍稍眯开一条缝,看了过去   “没有东西?”五十郎惊讶的大叫,跟着跑了过去,站在冷无双的旁边,指着大锅叫到   其实也不是没有东西,锅底放着周一刀的衣服   她伸手向门推去,门似乎被什么卡住,僵僵的不动   “不要碰黑水,有毒   她的心凉凉的,因为她的胳膊已经开始有刀割的感觉”冷无双手指凉凉的,盖上了五十郎的眼“不要看   这本来就是江湖上千金难求的百毒解,小小一粒,因为炼制它的人退隐了江湖,而显得格外的可贵,曾经有人为了它,争的头破血流   冷无双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虽然依然面无表情,眼眸里却透露着淡淡的悲伤,他一向内敛,所有情绪都收在了心里   简直是生不如死”   不过一年……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连带着走路也慢了下去   “不会有事……”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面色稍稍不自然的冷无双,“什么?”   冷无双的眸轻轻闪了闪,黑遂晶亮,像洗练过的黑宝石,透着丝坚定的光芒,“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冷无双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辩解,然后伸手,极不自然的摸了摸五十郎的发,像摸一条巨型犬一样,道:“你会活的长长久久,像王八那样   在这么悲伤而恐怖的气氛中,大家看看倒插在墙上的五十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庄主,门口有人求见   以往的风光不再,使冷老庄主萌发了不问江湖事的念头   男子口阔面方,身形高大,一副魁梧有力的样子,往那一座像坐巨塔,裸露的胸前布满了血红的符咒,歪歪扭扭的爬满整个胸膛,显得格外诡异   “冷老庄主   “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求庇护,只是想老庄主交出一个人来   冷老庄主微微一愣,问道:“二位是不是认错了人   所需要做的便只有一事,那便是三方对质   看见前厅里的两个苗人,不禁打了个哆嗦”她娇羞的解释,眼神转过冷老庄主,含羞笑道:“我没有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和阿母后来还是分开了   那个小坛只有巴掌大小,黑黑的,坛口被厚厚的牛皮封的严严实实,坛子上面满是符咒,整个坛身被做的很是古朴,掂在手里,有一些分量   本来,事情倒这里,也算是美满的结束了   那个小小的黑坛早已经被人打开过,里面存放的东西,也早已经失去了踪迹   将性命都赌在了最后一搏上   因为红银霜并没有告诉她,所需要的血要兑上磷粉,因为苗寨的人一旦出生,都会去寨里的寨长那里祈祷,然后,由寨长取出压寨之宝,为新生儿祈福,一旦祈福成功,孩子的血液里就会有淡淡的磷光”   笑道一半,突然一下子静下声来,眼泪汪汪的看向冷无双,可怜兮兮的流泪:“无双,我这么聪明会不会秀顶……人家不要啦……”   然后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大家都沉默的站起身,五十郎发现,每个人的身上都配上了武器,有刀有剑甚至还有鞭,这些都是平时大家刻意隐了的   二夫人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结巴道:“什么香囊,我从来不用香囊,莫不是佛堂的檀香味   “大夫人不要着急,不出一炷香,大家都可以相聚了,”三夫人缓缓地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笑声柔柔,“我本来想,大家就这么悄悄的睡过去,也不枉大家这么多年相交一场,不过,终究给小公子识破了”   言下之意,中一种也是中,中两种也是中,所以死猪不怕开水烫,这里最需要担心的显然不应该是她五十郎”   这20年来,山庄越来越萧条,加上大夫人一贯奉行低调冷处理,很多事情,都捱的很艰辛   指着冷无双,恨恨道:“我好恨!”   她的眼里射出世上最怨恨的眼光,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化作一把一把的小刀,将冷无双的肉一刀一刀的给割下来   众人一幅恍然大悟状,难言而暧昧的目光跟着五十郎穿梭   就连大夫人听到五十郎一问,也捣上嘴巴,泪水盈盈的问:“无双,是那样么?”这两人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太华丽了!   冷无双的眼抽了抽,然后头低低的垂下,周身的气温陡然降低,从他身上散发出强烈而刺骨的冷寒,手缓缓的伸到自己的肩处,一点一点地拉出青剑   三夫人的嘴角抽成了中风,眼神由恨意转为了幽怨,唰的射向五十郎   倒栽在屋顶横梁上五十郎,无言的倒看着满面寒霜的冷无双”   “为什么下毒?”冷无双冷冷道”   她这话一出,将众人都惊了惊,旋即便升起满腔的怒气”   “哼,”三夫人掉头,看那个跳出的人,嘲讽笑道:“你进庄多久,你了解冷老贼的真面目?”   她的语气里渗出浓浓的恨意”   “20年前,你们只知道,他为了我,红颜一怒,拼死和苗疆的来人搏斗,可是你们又怎么会知道,他竟然存了夺我寨圣宝的心”大夫人打断她,一脸的怒气,“老庄主的武功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他绝对不会稀罕你们蛮族的东西”   武功好又怎么样,是人都会有不满足的时候   “无双,”看到冷无双面色苍白,嘴角溢血,五十郎大惊,想也不想弓起身从横梁上跃下,又准又狠,一屁股摔上三夫人的头,三夫人万万没有想到,五十郎会从横梁上跃下,直被她砸的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五十郎这么一扑,他自然再也没有招架的力量   她不过在自己身上弹跳了两下,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七七八八   “红银霜,你为什么要特别针对无双?”大夫人提剑问道,“这些年,就算你刚刚说的有半分可信,我自认为我们母子待你不薄   她不服,她死也不服这口气   “成王败寇,”三夫人疲倦的闭眼,泪水长流,或许很快便可以看到自己的儿子了,这样辛苦试药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所以,我不会再抱怨什么”被五十郎巴住的冷无双,稍稍的恢复了点体力,半靠在墙壁上,冷淡淡的说   大夫人的剑一下子就垂了下来,三夫人的恨意那么强,不像有伪本来肉灵芝丸是绝迹的好药,估计世上仅有的都在了这里   “少爷,是信鸽   那只盘旋的白鸽,羽毛微抖,屁股一蹶,竟然将一团白花花的鸽屎拉在了美人的头上”大夫人拉着五十郎的手一遍又一遍的交代,大到冷无双的脾气习性,小到冷无双的饮食习惯,无一不涉及   路途很远   时间很长   所以,他和她有太多的时间相处   冷无双的眼溜过五十郎,最后落在她腰畔的灵犀剑上,暗暗的长叹口气,果然……要被拴在一起了么   “救命啊……”骨碌碌,五十郎被冷无双那一掌,拍的从车里飞了出去,连滚了十几圈,左手护苹果,右手护鸭梨,滚的异常艰辛”   赶车师傅立刻很体贴的接道:“估计是睡蒙了,从车上载了下去”   短短几个字说的优雅淡定,仿佛真的是五十郎睡蒙了从车上飞了出去   对于她一遍又一遍的鄙夷之情   有条件的,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前面的大镇”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甩出块银子,淡淡的提议:“我们不住通铺……我们住你的卧室   无论五十郎怎么叫嚣,老板始终摇头,虽然他很忌惮那把宝剑,但是,已经渐渐看出五十郎一点功力都没有”   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势,傲然地宣告,这地方归我冷无双所有了   地板和桌椅被收拾得灰尘不染   临近窗户的地方,还悬了一个叮当作响的风铃   冷无双别扭的别脸,怒道:“闭嘴   他的脸渐渐的苍白起来,手不禁的抚胸,豆大的汗水,一粒一粒的从额际滑落   好容易移到了床边,手一松,滑坐了下去   “无双,无双,你可好?”五十郎咬着手指,不敢过去,生怕冷无双会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墙角,怯生生的问”   五十郎一下子窘住,试探的问他:“你不睡这里,难道该我睡?”语气里透露着极大的不确定   “嗯   地板这么硬,被子这么小,天气这么凉,到了半夜肯定会冷死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身为女子的自己要睡地板?!   这屋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张大床,冷无双占去了一小半,还留出了不少,恩?一半的床?五十郎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满腹甜蜜   他果然留了一半的床铺给了自己   不多时,便开始打鼾咂嘴巴   间歇有磨牙的声音一波波的传来   冷无双忍无可忍,一个转身,索性将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股脑的都盖在了她的头上五十郎的脸就紧巴巴的靠在上面,醒来的时候,还条件反射的在上面用脸颊蹭了蹭,满嘴角的口水,将他的胸膛蹭的晶晶亮   “啊,无双啊,为什么你的眼圈是黑的?”五十郎好奇的问身上黑色的衣服已经连续穿了一周,腰间的两把白玉小剑,低低的垂在了身侧,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垂头丧气那些写江湖志的高手们,大多数没有目睹您天人的风姿   跟着称赞道:“少爷,您就是太低调了……”   “嗯嗯嗯,少爷就是为人太谦逊了!”   “我们家的少爷,天下第一的美   “大家知道就好,不要把这些话透露出去但是你们要知道,现实总是残酷的,总会有别有居心的人会嫉妒我的容貌,所以为了江湖志的第一排名,大家要保持低调   如果说,第一年进来是老实的人,那么这么多年下来,跟在段水仙少爷后面,脸皮都厚成了城墙   “我决定了   早知道,今天排班,制造场景这个差事,自己就不抢着做了   五十郎从来都是走官道,极少走小路   两人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到达了悦镇   居然不是上房”   五十郎无言,大哥,好像是你自己把手伸到别人的嘴里的吧?!   “我要住上房!”五十郎扯住冷无双的袖子,摇来摇去   冷无双很不习惯被人这么牵牵扯扯,袖口凌空一甩,冷冷的将五十郎的手就挥了过去,仿佛听不到五十郎的念叨,自顾自的踱着步,就往房间走   冷无双果然乖乖停了脚步,转过头来,双眸若寒星,乌黑闪亮,烁烁的看来   冷无双点头,居然不反驳五十郎,冷冷道:“可以”   五十郎感动,恨不得立刻熊扑过去表达感激之情,笑眯眯的,满怀感激地向冷无双伸手道:“银子!”   冷无双偏头冷嗤,斜睨过来,像看白痴一样的看她,冷冷的回道:“自己解决   所好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处处都是擦得干干净净的物件,床上的被子蓬蓬松松,鼻子一嗅,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可惜她四十九位哥哥并不年少“你太过分了,有我这么美艳的山茶花陪你,你还要找别的什么野花野草……”   说辞完全不用改变,直接套用家里姨娘们的经典语录   “我不,我不,我偏不”五十郎持续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冷无双的身上,“我一放,你就偷腥去了”   冷无双恼羞成怒,脸红耳赤,终于全身都挣脱出来,怒道:“女人很烦   “啊?”五十郎继续扑过去,八爪鱼一样的缠上他的四肢,比刚刚哭的更加惨烈   于是,世界一下子都清新了……   被点了睡穴的五十郎无力的从冷无双的身上滑落,闭嘴熟睡的她,带着娇憨的神情,睡的直砸巴嘴巴   “你真烦!”   他的唇角高高的扬起,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弯起食指,轻轻叩了扣五十郎的头,“所以,我不会再找另外一个麻烦”双手凌空一捞,抓过侍卫长的手,咯咯直笑,闭着眼,一口就咬下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床上的五十郎眼睫毛抖动,一副就要醒转的样子   立在床边的黑衣侍卫得令,几个脚点地,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五十郎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眼睛缓缓地睁开   “不过,我们这里有许多地下的工作者,”老板神秘的探身,“非常的便捷,价格从高到低,层次多变,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我都能给你找来   明天去,那可不行   温泉的另外一侧,水旁的鹅卵石旁,站着满脸困惑的五十郎,抓着头,盘算着从哪里入泉   每个人在危机的时候,都会有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逃避,冷小公子也不例外,虽然知道凶险在即,仍然闭着眼睛发奋的运功   “娘的,池水居然这么浅?”五十郎愤怒的从水里站起,哗啦啦带起不少水珠,一颗一颗流淌在少女洁白的胴体上,在白雾中闪着朦胧的光晕,“早知道就不跳那么高,砸的老子脖子痛!”   她一面揉脖子,一面痛的流泪,那一下跃下,本来极为优美,谁知道水这么浅,没有发挥到自己强大的游水技巧   听到五十郎的咆哮,冷无双的睫毛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缓缓地一点一点打开,眸子如同浸润过温泉水一般,黑亮并带着薄薄的水汽,射来的眸光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认命神情   “你,闭嘴,好吵   “啊!”五十郎爆发出更为强烈的尖叫,改抱为抗,将冷无双一把甩上肩头,大哭着在温泉中奔跑   “放我下来   五十郎小泪澎湃而下,遍寻衣衫不得,只得将内袍轻解,裹住了冷无双的下半身,继续扛着他发足狂奔   五十郎忐忑不安的在床头坐下,单手握住冷无双垂落在床边的手   片刻之后,洛大少爷华丽的转身   满眼放光,仰天长笑,交口称赞道:“不错,不错……”   黑衣侍卫皆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不错了?   洛大少爷显然心情很好,斜睨了地上的一群,展颜一笑,语调轻柔道:“五十郎,果真最是可爱!”   默……看来被迷的不清!   众人皆彻底沉默了   树后提篮的两位,汗水满襟   终于又熬过一天   果然倒夜香也没有撒枫叶这么痛苦啊!   ???????????????????????????????????????????????????????????   三更刚过,冷无双就醒转过来   她的脸和手都直接枕在了他的手上,重重的压着,导致他半边身体都开始麻木,血液不畅   “你醒了?”五十郎茫然的抬头,嘴边晶亮剔透,满是口水   “嗯!”   冷无双慢慢卧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息了许久   他暗自里偷偷运气,运了好几次,丹田那里都是空荡荡一片,半分力也提不上来,他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   “无双,你又不舒服了?”五十郎靠过去,用袖子替他擦试额上的汗珠,“你流了很多的汗   丹田那里,仍然空空如也   他一下子惊住,原本苍白的脸更加惨淡,身体软软的就靠了下去   “无双,你到底怎么了?”五十郎眼见着他渐渐颓废下去,露出疲倦之态,心里生出忐忑来   他一向高傲带着冷感,极少会露出这么脆弱的神态”五十郎指指桌子   桌上摆的都是五十郎爱吃的,苏式糕点,小梅花糕,还有一盘她自己亲手做的蛋炒饭”五十郎越想越美,一步三跳的蹦过去,拉住冷无双的手,很严肃的承诺:“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她一连说了四个很好,以表达自己的决心”   他的语气淡淡的,就像和五十郎讨论天气如何好,饭餐如何好吃一样   五十郎愣住,心下一片甜蜜,他在担心自己呢,冷冰冰的无双公子在担心着自己的毒呢   五十郎幽怨的看冷无双,她的肚子里呱呱的叫,每天睡觉都饿的睡不着,但是内疚感强烈的折磨着她,使她吃不下任何东西   然后,捧着脸,怒气冲冲的怒吼:“我恨死你了!!!”   一把抱过桌上自己所有爱吃的点心,奔腾而去   带着这么一个活宝上路,未来的解毒之路,前途茫茫,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艰险在前面等着他们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忧心忡忡,莫名的愁思,让他面对着窗口,足足沉思了三天   因为冷无双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他们便雇了辆车,小小的一辆,车轱辘好像随时都能飞掉,前后通风,赶车的老伯,佝偻着腰,不停的咳嗽   “前面就是黑风寨,”老伯伯的口水已经顺着他豁了的门牙流了下来,将他整条白色的胡须都淋的湿透透,“听说那里的寨主是女人……”   他一直说一直说,没有半刻停歇,车上的五十郎忍不住用头撞车,非常后悔当初提到要布帘一事   五十郎缓缓地看向冷无双,目光里充满了思量   “无双,背着累吧”五十郎自动将这个信息化作为冷无双主动示好,于是手上稍稍用力,一把夺过冷无双的剑,抱在了怀里,笑眯眯的用肩膀蹭冷无双的,神色里尽是暧昧   “打劫……”声音雄浑有力,带着强大的立体回音   果然,大白天的不能瞎议论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树林的边口,站满了一字排开的女悍匪,每个人手里举着明晃晃的大刀   于是,陆续就有女匪上来动手动脚的拉冷无双和五十郎   因为失去了功力,冷无双的剑划的越来越艰涩,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焦躁,转头对着五十郎吼到:“跑!”   他的齿狠狠地咬在唇上,沁出一颗一颗的血珠”女悍匪头头一面放浪形骸的大笑,一面向冷无双伸出手来,想挑起他的下巴   “有点意思,”她笑得开心,拍拍手,召集起女匪,“来日方长,我们先回寨里”   便有其他的女匪来扯冷无双的袖子   向来不允许别人近他的身,往日江湖上有许多女侠追着他,却从来没有靠近过五步之遥   结果,立刻有十来个女匪将五十郎紧紧地围了起来,顺带有的女匪还顺手摸了一摸她的脸,让她苦不堪言   赶车的大伯,翘着白花花的山羊胡子,一脸的星星眼,膜拜道:“让我也去吧,好歹,我也会赶牲口!我还能为寨捐躯!”   五十郎和冷无双彻底被他的强韧的神经所震撼   冷无双不耐烦的皱眉,冷冰冰的看过去,立刻一股强大的寒流袭向老伯,老伯缩了缩头,开始无言的爬山每个木屋前都站着人,看见女悍匪头头回来,都欢呼着跑过去来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向两位小公子身后看去,然后,从冷无双和五十郎的身后,缓缓地走出一个佝偻的身躯,挥着手,缺着牙,笑眯眯的喊:“大家好,我来迟鸟……让大家久等我了!”   众人都沉默   出来的那个居然是一心一意,打定主意要死心塌地为寨捐躯的赶车老伯   女悍匪头头讪笑,抓耳挠腮,对着赶车老伯道:“她们比较喜欢皮肤白嫩,脸蛋光光的   “啧,啧,啧,你看他那个小模样啊,让人心疼的来……”   “是啊是啊,真想搂在怀里,好好的亲他!”   ……欣赏的人,围在那里,品头论足   “什么事?”   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的是虎臂熊腰的大当家”   大家都沉默了   “小的们,把他们隔离开来,小的那个,我亲自看管   本来脑海里的绮丽幻想,立刻换了男主人公   就好像那个赶车的老伯真的是从她的牙缝里省下留给大家的一样   这个当家的,太不厚道了   可以看看的她一个人霸占了过去,居然连熄灯后再摸索的,她也想染指   她的屋在一片小瓦房里,算是比较突兀的,别人的瓦房都是灰蒙灰蒙的,就她的屋上用大量的鲜花点缀着,五十郎突然想起自家的茅厕,以往萧老头都喜欢在茅厕外面挂上大量的花朵,来达到美化空气的妙用,异曲同工   “啊?居然比我还心急   这么看来,他竟然是要舍弃自己,保住五十郎”   她那把雌青剑早已经被山寨里的其他女匪缴去,说话的时候,习惯的摸剑,一下子摸了个空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就要抬腿向五十郎走去   五十郎一把扑过去,熊抱冷无双,眼泪长流,哭道:“无双,无双,无双……”   她心里大痛,全然忘记了该说什么,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冷无双的名字,泪眼朦胧中,她和冷无双对视   冷无双,大概是抱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如果她有起身,四处看看,便会发现,今日的山寨会有多么的不一样,整个山寨都像昏睡过去一样,除了偶尔的虫鸣,便只剩下了寂静”   那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异常的声响都没有,越是这么安静,越让人心里忐忑不安,揣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便有了活力,笑容染上眉眼,开心道:“你说,你能说,我便去做   她的大眼睛带着丝乞求的神情,满脸都是等待结果的急躁,让洛锦枫不禁暴躁起来   他冷冷的笑,歪过头去,斜睨了一眼五十郎,背过手去,笑道:“我可以救他,不过,你是本少爷的人,我讨厌看你跟在他的身边,”他顿了顿,略略偏过头,“我要你,从此不见冷无双   黑衣的冷无双正背对着他们,黑发如绸,散落了他整个肩头,他俯着身立在床前,一手扶住床栏,一手持着软剑,正在低低的喘息”   冷无双的眸立刻更冷几分,向着洛锦枫冷冷的射来,“五十郎,你过来   “冷无双,你刚刚已经耗尽身上最后一丝内力,此时五脏俱伤,你让小五十跟着你,难道你还有能力保护她?”   洛锦枫抱臂看他,笑容满面地问道:“我和你,到底谁更适合在她身边?”说罢,抖了抖自己淡紫的衣袍,烛光下,当真公子如玉,一派潇洒”   他的眸比任何时候都亮,带着笃定的神情,就这么伸着手   水仙童鞋(左手铜镜,右手麻团):我觉得,自从我吃了天香楼的麻团,四季阁的水饺,和田一阁的豆包,腰也不痛了,手也不痒了,眼睛也明亮了,皮肤也细腻了……以下省略广告词若干……   某凤口吐白沫中……   某凤:赶车老伯,乃为什么这么膜拜女悍匪头头?   老伯:因为她一直喝XX牌汇人生宝……   TVSB:卡卡卡,广告词要用鲜红的大字打出来,从头来……   ……   某凤:最后,俺要帮我们的读者问一问,本文的题材,类型,男主,以及结局之类的构思……   TVSB:这么说吧,本文是目前不多的军事类严肃题材,主要纲领,是参照国务院新发表的部分文件改变而成,具有一定的严肃性,这个光辉性,啊,这个类型么,偏正剧多一点,结局么,偏和谐多一点,至于男主,恩恩恩,我决定必要时刻,本台长亲自上场……   冷无双拔剑,小洛子脱鞋,无情小朋友拉开左右手鸳鸯刀,水仙童鞋,恩恩,左手豆包,右手麻团,同志们……上啊……   采访在一片混乱中OVER……   PART41   “ 五十郎!你当我是眼瘫?”洛大少的脸气得铁青铁青,伸手来拽五十郎   啪,冷无双的软剑斜斜的拍来,不带任何力道,却成功地打掉了拽住五十郎袖子的那只手,“男女授受不亲”   五十郎的眉皱了皱,抓着脑袋沉思,一副犹豫未决的样子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肺腑已经受了重伤?”洛锦枫一点一点收起了手,笑意盈盈的看向冷无双,“如果不及时治疗,我看以后,你也不要想恢复武功了   “那么千金方,你也不要了   “我要   如兰花初绽,俊美清雅,带着胜利的姿态,他向冷无双挑衅的看来,“你要,就自己过来取”他伸出手掌,平平的摊开,心脏跳得失衡,但是,那里面满是得意   “你过去,我也不吃”   五十郎走了两步,却因为这句话而顿在了原地,然后,她忽的迅速扭头,第一次,恶狠狠的回冷无双:“你不吃药,我就不找解药!”   不找解药,便死地比你还要惨   洛锦枫笑出声来,见五十郎一步一步地靠近,便要握五十郎的手”   五十郎皱眉,抱头苦思,突然眼睛一亮,兴奋道:“这个简单   洛大少爷优雅的踱步,走了几步后,突然回身,扬起声音道:“无双公子,我忘记告诉你,我只是给寨里下了迷药,两个时辰一到,大家就会苏醒,你最好在两个时辰里运完功”   否则……   他笑了又笑,心里很是愉悦,否则的话,估计黑风寨的女人便有口福了   自从遇到了冷无双,她就学会了这一招,小眼泪挤的迅速无比,衬在她大大的眼睛里,万分可怜   “嗯”   五十郎擦擦汗,一路小颠的颠了过去   依然没有砖头的回音,回应她的是洛少的爆吼:“这次又是什么啊,五十郎,你狠,我都换了几个位置了,你还是能砸的中我啊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   洞果然的深,五十郎还抽空数了个数,数到第十下,终于踏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之上   一根一根顺着她的指尖,用牙轻轻的逗了过去”   他越咬越深,渐渐的有血珠从他咬住的齿缝里渗出,五十郎吃痛,终于忍不住,一面用另外的手捶他,一面大哭:“松开,松开,你松开”   “我才不要,”五十郎缩手,很是郁闷,“我不喜欢身上有疤痕,等上去了,我自然会找大夫医好”   洛少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怒道:“你是说,本少身上有异味?”他犹自不信,支起胳膊左右嗅嗅,然后更加恼怒:“你说谎,本少身上根本没有!”   五十郎抓头,道:“我是说,你身上的那种花香,我受不了,闻了就会打喷嚏,我从小就受不了花香的,我的家里,只有绿叶树,从来没有花朵,便是这个原因   “你有火石,刚刚为什么不用?”五十郎奇道?   洛少翻眼,并不理她   “嗯,是很高,不过以本少的轻功本来飞上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在一片淡紫之中,微微的兰香,沁入心扉,说不出的舒服   “你睡觉居然会磨齿,真是粗鲁”洛少捶着臂,仅着中衣,离五十郎十步的地方,靠着墙笑眯眯的看来”   五十郎不解,挠头以对   “那是什么缘故?”   洛少缓缓地转身,背手沉思,好半天,回答五十郎:“我在想,如何才能很优雅的爬上去”   五十郎恨恨的摔下手里的大饼,怒道:“你还让不让人清静了阿,被你一飞,我以后怎么赌钱啊!”她伸手比了比自己的个头,更加愤怒:“我现在刚刚五尺多,你这么一飞,就把我的七尺男儿梦给打破了”   洛锦枫更加开心,笑嘻嘻的鞠躬赔礼道歉:“好好好,是我的错,”他的眸带着笑意,流光溢彩,闪着莫名快乐的黑遂之色,“若是你以后赌钱,便和我赌好了,我绝对不会赢你一分,一辈子,让你在我之上,赚够赌资   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事实怎么也无法更改   没有相见,大抵就不会相思了吧   虽然已经是秋末,却因为他不眠不休的赶路,额际的发始终湿湿的贴在了额上,他片刻也不敢歇息,一口气赶了三个城镇,才慢下速度”冷无双眸若寒星,冷冷的射了过去,连最简单的虚应都没有,转身对着小二道:“前面走”段水仙倚窗,看见冷无双头也不回,走得飞快,神闲气定的淡淡然道:“因为,我知道五十郎现在在哪里”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冷冷的站在那里   冷无双冰冷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扭曲,半晌无言,然后极为无可奈何道:“你若喜欢这个名号,尽管拿去”   他用筷子将桌上的冷菜拨了又拨,然后放下,挥着手,笑眯眯的看小二颠颠的跑”青衣侍卫低低道”青衣侍卫很小心的回答   “哦?”段水仙心内很是惊诧,脸上却平静一片,“如何说?”   “这种药物,仇大夫做了几次试验,发现,对有功底的人伤害更为大,”青衣侍卫皱皱眉,很疑惑道:“好似,吃了久了,功力会一点一点流失,但是如果能及时补充这种药物,功力反而比以往更胜”   居然会这样?段水仙抚额沉思,半晌,道:“十月间的武林大会,我们段家停止供应糕点食品,这一次,退出竞选供应名单”青衣侍卫立刻低低的惊叫,“以往,我们每投一次,都能赚的满堂彩,为何今年要退出   屋子里沉静一片,端坐在床头的段水仙,幽幽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捏起一片玉佩,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萧老爷对五十郎的溺爱,不算是假的   想到这里,段水仙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五十郎伸舌皱鼻做鬼脸的样子,突然,心口一热,忍不住笑骂道:“真是只猴子,”他皱皱眉,叹气:“不过,你怎么会惹上那两个家伙   一边是冷若冰霜的无双公子,一边是气质儒雅的君子剑,不论哪一方,都会是自己的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五十郎,我便带着冷小公子,与你会上一会   洛少给她揉得面目扭曲,咬牙切齿,足足忍了一盏茶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拍桌子怒道:“你在揉面团么,为什么会这么疼!”   五十郎愣了愣,立刻用非常佩服的眼神朝他看去,话说,她刚刚用的,的确是家里20姨揉面的特技,她是陕西那边的揉面好手,用力老道,五十郎特别喜欢她那一手揉面拉面的绝技,足足学了三年,才出师   “要不,我给你捶捶肩膀   “好的,”五十郎捏拳,每个关节都格拉格拉的响,很严肃的低吼:“我来了!”   话音刚落,如雨点般的拳头就对准洛锦枫的肩头捶下,力道之大,捶的太师椅上的洛少,东倒西歪的找平衡”   洛锦枫终于崩溃,面无表情的站起,忍住脊背和肩胛部为的酸痛,默默无言的僵直脊背,推门走了出去”黑衣的侍卫长皱眉,怎么也想不出自家的少庄主最近和什么人结了怨   “关于不久前的战书,你们可有头绪?”他话锋一转,突然就转了话题   “大家保持队形,掠的时候,要保持身形的优美,不要丢落霞山庄的脸”   “该死,”洛锦枫面色苍白,用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扯过被褥的,撕下一片布片,捂上五十郎的口鼻,道:“不要吸那些黑烟,有毒   客栈的大火,满天满地的烧,不少客人没有能逃出来,幸存的,都跪坐在客栈之前,哭天喊地的哀鸣”五十郎被哭的心烦意乱,手脚并用朝着洛少爬过去,将自己的半个身体垫在他的身子底下,一面扇风,一面打着颤:“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快快给我醒来”   她不敢触碰他的背,生怕会碰到他的伤口   她满心的慌乱   “少庄主,你可好?”黑衣的侍卫长,声音都带着颤抖,手探来好几次,都不敢触碰洛锦枫的背”   五十郎无辜的瞪眼,奋力抬起食指,点着自己的鼻子,无言的转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袍角用淡金线勾勒的那个,眸子冷冷,面寒脸冷,身子挺拔如青松,虽然俊俏的让人舍不得挪不开眼睛,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正大光明的看他,因为只要他的眸子轻轻一转,不需要直视,就会让人觉得从心里透出丝丝的寒意来,随即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压迫感   段水仙轻轻摇了摇扇子,含笑睨他,道:“你心下很急?”   冷无双沉默,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一派冷淡之色”段水仙摇着扇,眼眸稍稍一转,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些手拿画笔的人,混在人群之中,他心下一紧,立刻反应过来,将身体微斜,支起半面扇子,脸缓缓挪过四十五度角,目光温柔里带着半分桀骜,桀傲里带着半分儒雅   马车徐徐的走,却是拐了个方向,往金陵方向驶去”五十郎发怒,伸脚踹了踹他的腿”   “绝对不是她踹了我”他又加重语气很真诚的重复了一遍,非常的诚挚,像是真的在维护五十郎”   就算她以后会是少庄主夫人,此刻也不能留她再在少庄主身边   洛锦枫仍然持起那本厚厚的书,很认真地皱眉,一页一页掀过,看到严肃之处,还会绷着脸,用毛笔作出注释   车子摇摇晃晃,又走了一个时辰,照例便又是投宿   “你你你你……”他满脸通红的指指五十郎,又惊慌失措的指指她手上的书,那本大开得书,被风吹得翻过了许多页,最终翻开的是副彩色画稿,惟妙惟肖的将男女欢好的姿势勾勒的生动逼真   “这个,这个,是洛少看的   忽然吱呀一声,木质的窗格被缓缓的推开,立刻有一股淡淡的兰香传来,窗口处斜斜靠着嘴角含笑的洛大少”   他跪的腰杆挺直,脸上满是倔强和隐忍   却让跪在地上的老黑差点崩溃   他立刻举手,发誓到:“属下对少爷的忠诚犹如……”   “嗯,这个我相信,”洛大少颔首,摸着下巴笑眯眯道:“关键是,老黑你长的太风韵了,本少忍不住嫉妒你,所以,你先回庄,管一个月的膳食吧”   五十郎噗嗤一声,差点破功”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看来,这些不是劝说,而是下了命令心里暗暗的腹诽:那个,洛大少,无双的位置和你不一样好不好?   洛锦枫看见她满脸的委屈,嘟着个嘴巴,不禁无可奈的长叹一口气,放低声音,温柔的解释道:“这几日,一直有可疑的人跟着我们的车,若不是庄里这次带的人手多,我怕早已经动了好几次手了,你单住,我不放心,“他举起手指,指着屋中的布局,又道:“你看,这里分开了两处,我睡外屋,你睡内屋,其实说来,我们并不处一屋   五十郎咬咬唇,想起那一晚的弯刀,心里凛了凛,终于点了点头   洛锦枫本来笑眯眯的准备帮她抱被铺床,看她满脸戒备,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本少再没有品,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无胸无臀,无心无肺,”他越说越气,顿了顿,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道:“再说,大多时候,你和本少庄里的那些女仆并无区别”   老黑急急道:“可是,少庄主,我……”   “你不必担心,我身边有十三骑,他们都是护庄的好手”   门口的老黑只能洒泪道别,临走前还不忘记恶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背着洛少,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威胁道:“我家少爷心慈眼软,见了弱小的猫啊狗的,都会心软,你不要仗着他心软,就粘上少爷,”他深吸口气,低低道:“我们庄里,多的是喜欢少爷的美人儿,你排不上号”   她说的无比真诚,将老黑的脸刺激的抽了又抽,又恨恨的瞪了好几眼,才飞身上马,嗒嗒嗒的远去   “小五十,若我是你,便换下这身黑衣,”不知什么时候,洛锦枫已经站在了她的背后,伸指点了点五十郎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穿黑的,像是在守孝   犹犹豫豫地问:“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洛少微微一笑,将她转了个身,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卫递上一套淡粉的女儿装   站在原处的洛少,看着五十郎上楼,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原本满是笑意的脸渐渐沉下,食指捻着刚刚的绣帕,偏头命令道:“骑一,看看上面的香粉,是什么来历   听到段大少的指责,头也不回,冷冷道:“我一向如此,若是你不耐,可以自己走官道”   他说的极为自信,眉目里都是坚定之态”段水仙将袍角高高的撩起,束在腰间,咬咬牙,也将背部贴在峭壁上,跟着挪过去   段水仙愣了愣,问道:“你呢?”他倒不是特别好心,总归因为不少线索直指卸剑山庄,这些天来的诡异,似乎就只有冷家那片没有涉及   “冷无双,伸你的手来   “冷无双……”段水仙大惊失色,掠过去,伸手扶他,终究差了一步   心里一片大乱,这样的结果,那个丫头,怕是会很伤心吧……      “啊……”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惊醒,五十郎满脸是汗水,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抓, 一脸的惊恐”   他的手很温暖,他说的很坚定,像是向五十郎在承诺一般”   五十郎立刻满脸飞彩,兴奋得从车上跃起,“洛少,我知道你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哥们 “五十郎,难得这几日秋高气爽的,我陪你下车走一走可好?”洛锦枫的眉头轻蹩,看见五十郎懒洋洋的看他,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突然胸口怒起,一把抓住她的腕道:“你陪我走走,赶这么多天的路程,让我好生憋闷”   黑衣的骑三立刻闪出身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少主”   洛锦枫立刻转怒为笑,很是宽慰道:“好了,记得要好好的用,不要糟蹋,一盒三两银子,真是昂贵啊   “姑娘,这里在举办什么仪式么?”五十郎拉住一个不停斜眼打量洛大少的小姑娘,好奇的问到:“到处都有彩球,很热闹的样子啊”   那个小姑娘脸通红的看了又看洛锦枫,低低的害羞道:“这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次秋收会,如果有中意的人……”她又羞答答的瞄了一眼洛锦枫,顺手从腰里解下个荷包,就丢了出去,“就这样,将自己的荷包丢过去”   她说完话,满脸飞霞,定定的看着洛锦枫,咬咬唇,“公子若是有意,便可以来提亲   “小五十,”走了几步,洛锦枫突然停下,笑眯眯的提议:“要不你做个荷包送我好了   “若是没有荷包,本少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洛锦枫背手仰天,长吁短叹,“心情不好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五十郎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视若无睹的绕过他,直直的往客栈走去”   洛大少刚刚消下来的气又腾的上去了”收回指头的洛大少,一脸的霸道,眸子里有着强烈的不满,捻发的手却越发的温柔,“你这种性子,让本少日行一善的意愿很难实现啊   “请你不要把口水喷到我的脸上”   洛少立刻无言”   他的心里有团火,烈烈的在燃烧,越烧越旺,他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在意五十郎提起冷无双”五十郎冷下脸,撩开车帘,就要往下跳   洛大少听到她的小声嘀咕,唇角不禁扬了扬   心下一片舒畅   烛光被拨的亮闪闪的,带着柔和的桔红色,一跳一跳的,洛锦枫散着发,坐在床上,高抬着臂   “五十,帮我脱衣,我要睡觉”她向来有一说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洛锦枫的心立刻甜丝丝的,喜笑颜开:“小五十,你终于知道本少的好了”五十郎也跟着微微一笑,伸出手去解他的包扣,烛光之下,她的脸被映的雪白粉嫩,小嘴粉嘟,低垂着双眸,眉头紧锁”   她一派轻松,完全无视洛锦枫额角的青筋,突突的暴起”   五十郎笑咪咪的看他,无所谓的轻叹一口,道:“洛少,凡事都有第一次,看开点没有什么大不了   洛锦枫头上的青筋啪的一下,尽数断裂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一招简直是最大的侮辱   “五十郎!你好样的”   他恨恨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甩手无比优雅的丢了出去   然后,咬牙,凝目沉思”   黑衣的骑五,纵身跃出窗外,几个点地就失去了踪影   “你不是冷无双!”   “对   “啊?这个女人姓萧?”他一脸的趣味,歪过头去,眸子里满满的是恶作剧的神情,“你飞的很好看啊”   骑五的脸冷了下来,缓缓地拔出剑   “可是,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做出比我强的事情呢   全然不顾地上骑五惊恐的样子,然后很有礼貌的摆了摆手,道:“这个女人我带走了,玩腻了,自然送还给你们少庄主”   说话间,那抹淡紫紧跟了上来”白衣少年夹着五十郎连连的避,越来越吃力,有几次,洛锦枫的剑都擦过他的衣角,滑了过去   “找死   洛锦枫没有想到他如此硬气   “你什么时候醒的   顺着惯性,五十郎足足滚了十圈,才止住了滚动的幅度,全身僵直着,道:“你先解我的穴,我帮你拔剑疗伤”   白衣少年含笑,斜睨过来,轻飘飘的回她:“可以,反正对付你,我仍然绰绰有余   五十郎当即穴位酥麻,刚解了穴道,手脚无力,她挣扎着从地上坐起”白衣少年捂住肩膀,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从怀里勉强掏出两瓶药,一红一白,道:“白的外敷,红的兑水内服,你来服侍我吞下,你不要耍花样,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眼神淡淡的,像极了无双的样子,俊俏的脸上,有着同无双一样的眉眼,虽然在笑,但是仍然看出他很勉强   “你不要笑了,”五十郎手脚并用朝他爬了过去,心里暗暗的抽痛,情不自禁道:“你这么笑,我看了很难受”他说的更加直率,伸手弹了弹指头,一团粉蓝色的粉雾立刻向五十郎晕染开来   白衣少年正得意的歪头看她,被她突如其来的跳起吓了一跳,那股蓝色的淡粉色随着五十郎的喷嚏,全部被吹回了他的面前   谁知道,偏偏是没有功力的五十郎一口气将药粉又吹了过来”五十郎很是惊讶,伸手戳了戳白衣少年的肩臂,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咬了咬牙,她又坐了回去,用少年腰边的鸳鸯弯道,一点一点地割开他白色的衣服,衣服刚一割开,她就立刻倒抽口冷气   不多时,少年的气息果然强了些   少年皱了皱眉,忽略掉因为她故作若无其事而让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觉,继续咬牙问道:“你怎么帮我敷的药,为什么我的手脚麻痹的更厉害了”   五十郎的脚步突然就窒了一窒   五十郎很是庆幸,一把摔下车把手,大口大口喘气   “真是一无是处   随手递上手里的水壶,道:“你的嘴唇都裂了口子,喝几口水吧”   车上的少年头一扭,很别扭的怒道:“本宫主就是喜欢嘴巴裂开的样子,关你何事”   车上的少年脸色立刻铁青,怒道:“不许说出来”   五十郎偷偷的笑,眼睛眯了一条线,道:“我不说便是,但是即便不喝水,也会有那样的麻烦,难道你要捂着掖着,全部在身上”   “那你就这么躺着,让我拉?!”五十郎跳起半丈,也很愤慨的怒道:“我还要去找冷无双,没有时间陪你玩的”   见她如此开心,车上的少年胸口的怒又腾起,咬牙冷笑道:“那怎么可以,光你陪我玩了,我怎么也得陪你乐乐   许久,挣扎着用手大力的拍车,怒道:“你是不是女人,温柔点的你不会唱?!”   五十郎很为难的看他,稍稍羞赧道:“有个温柔一点的,你要不要听?”   车上的立刻很勉强的点头   “十八摸   好吧,就熬过她的一遍吧!   “摸啊摸……”五十郎唱的兴起,忍不住一路上连着唱了好多回,何止是一遍啊……   一直唱到有客栈的地方,足足唱了十八回”   身后的风又大了几分,将他的发吹的如同乱丝一样,同时,一曲悲怆的二胡声立刻随即伴上,更加衬的洛大少又悲凉了几分   窗外立刻一片寂静,无风也无音   果然,下一刻,洛大少的少爷脾气再次发作,他笑眯眯的转身,明媚的道:“再给你一天,如果你找不到他们,本少就……绝食”板车上的某位立刻闭眼,装作睡着了状,理也不理五十郎了”   好尖细的声音,五十郎不禁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马厩之外,微凉的月光下,站着三四个身着黑色服饰的苗寨人,因为迎着月光,五十郎甚至能看到他们脸上青色的花纹”   马厩外一片寂静,站立的四人,皆面色复杂的僵持   “他在虚张声势,”那个叫侗青的突然大叫起来,指着伏在五十郎背上的冷无情道:“你看,那个小子刚刚挪了一挪,他便站不稳脚了”   马厩外的四个,看见他跌落,一个个大喜过望,相视而笑”黑衣的女子柳眉道竖,双指摁腰,抽出云丝一绺,缠于指尖,得意的笑道:“这个小鬼,一向狡诈,将我们一行师兄妹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我也要一寸一寸的割下他的肉,让他知道,往昔那些横死的师兄弟的痛楚”   他的语气带着轻佻,惹的黑衣的女子更加恼怒   五十郎的冷汗慢慢的渗出,半蹲下去,歪过头看冷无情,苦脸道:“你们宫内解决内部纠纷,我看我就不参与了吧   地上的冷无情嘴角抽搐,好半天,装作一副惊诧状,挤出个笑容,道:“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低调,将你武林世家的背景隐瞒的如此彻底,难怪对本教的第一毒毫无反应   “大师兄,你们有没有觉得浑身酥软,呼吸急促”不知什么时候,原来半躺在地的冷无情慢慢站了起来,正在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已经变得灰白的长袍,“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   冷无情脸色一沉,双眸渐冷,满眼阴鸷的瞪视,五十郎被他盯的火起,也扬着眉角瞪了过去,就差叉着副腰,同他俩俩相望”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大师兄突然睁眼,一把拉住冷无情的袖口,拼足最后一丝力气哀求”想起之前自己和他怒目相视,身上惊起一层密密的细汗” ======================== 以上等同于出版文的前十二章 下面是出书版 第十三章 家人般的随行 五十郎吓得手脚冰凉” 说起唱歌,五十郎立刻从心底打了个寒战,想起他在板车上面色绝望地看着自己吼了一遍又一遍的《十八摸》,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哆嗦 “他,是什么样的?” 哎?五十郎转头,看着莫名其妙开口的冷无情,问道:“谁?” 冷无情沉默许久,答道:“冷无双” 这些话,闷在她的心里很久,巴不得有人能问一问自己的情郎是什么样,冷无情起了个头,她便一直一直地说了下去 “这下终于清静了 “少庄主,那天掳走萧小姐的确实是宝蟾宫的少宫主,不过据我们的护卫报来,似乎,他们宝蟾宫也在围剿这个少宫主” “哦?”洛锦枫转头,很是诧异,问道,“他们难道在内讧?” 半跪着的骑六很是为难,措辞了好半天,才回答道:“这倒不是,只是据说,宝蟾宫唯强者为上,所以,历年来,一直都这么你争我夺,不过,倒是很少触及中原武林,这次,他们大举进犯中原武林,很让人诧异”骑六满身的冷汗,连连应诺”洛锦枫的脸突然一动,眸子里寒光一片,话音刚落,那跪着的骑六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慌不择路,向门楣处撞击而去 他站在马厩之前,小襟半敞,对着来人笑得很恣意”咂嘴巴的是客栈的小二,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是马厩里的五十郎仍然能听得很清晰围观的那群人,刚一吸入白烟,便捂眼痛呼,哀号声一片,惨兮兮的,让五十郎从背上生出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五十郎大怒,忍不住地诘问 冷无情歪过头,很是无辜的样子,笑道:“本宫主的确没有计较,只是,他们这么盯着本宫,让本宫主很是不爽,小惩大诫而已,又有什么问题 所以说,到处撒毒,结果也未必能让冷大宫主撒到爽,冷无情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郁闷无处发泄的感觉”   五十郎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做鹌鹑状   窗外的夜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烟花,带着长长的尾巴,片刻之后,显露出一只蟾蜍的样子,冷无情冷冷看去,突然,眸色一亮,嘴角微微一钩,也探指出去,弹出一道烟花,他的烟花,是艳丽的红色,划亮了整个夜空   冷无情嘴角抽搐,压下心中的无力感,回头笑眯眯地赞扬道:“五十郎小嫂嫂果然才色双全,居然吟得一口的好诗”   五十郎立刻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江湖第三真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她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创厚脸皮之先河    很快,便有一拨人破窗而入,裹着“叮叮当当”的苗饰,看见冷无情,纳头便跪,双手伸展开来,居然行的是匍匐之礼”   他疲倦地挥手,那一屋子的人很快便闪入夜色,彻底隐去了身影   “五十郎,你失去过至亲吗?”冷无情的眸子闪闪烁烁,不去对视五十郎,“我是说,你失去过最重视的人吗?”   五十郎茫然地摇头,从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五十郎很正地答他   冷无情一下子愣住,皱眉问道:“会笑?”   “是,伤心的时候,要欢笑,失去了至亲之人,也要欢笑五十郎只得闷闷地躺下,脑海里转的却都是刚刚的问题   “你不爱吃?”冷无情皱眉,伸手掰下蝗虫的一只大腿,很是殷勤地递过来,道:“那便吃只大腿,比鸡腿美味   冷无情并不恼怒,捶桌大笑,指着满桌的虫蚁,对身后毕恭毕敬的黑衣教众道:“都收了吧,换些正常的食品   “你若是刚刚吃了那些虫子……”冷无情笑眯眯地看来,温柔道,“现在就应该已经睡去了” “啊?这些愿望我都可以给你单个实现要想见到冷无双,就必须忍耐 不管是跟着洛锦枫还是冷无情,所剩下的,都只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想好了吗?”冷无情探过头,眉眼含笑,“要不要跟着我们”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冷无情身子朝后,闲散散地仰了下去,眼眸里有着小小的戏谑,“怎么,有问题?” 五十郎连忙摇头,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那才怪! 下午的时候,他们一众人已经来到郊外因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都投宿在了农户的家里 足足两个时辰,冷无情等得差点掀掉桌子冷无情的嘴角剧烈地抽搐,含在嘴里的汤,呈喷射状,向站得最近的黑衣教众脸上喷去五十小嫂嫂,可要自己尝一尝?” 五十郎立刻摆手,也很真诚地回答:“不不不,我是根据你的口味,调制而成,完全不是我自己的风格” 冷无情闲闲地用勺子舀动,那勺头,浮起一只青色的大虫,他微微皱眉,突然笑着看向五十郎,问道:“这是什么?” 五十郎很老实地回答:“青虫” 冷无情彻底崩溃,半晌无语,沉默看汤 腰侧悬着两把白玉的小剑,剑柄处垂下细长的流苏,微风一拂,轻轻摇动,有说不出来的丰神俊朗” 此主仆二人,原来竟是提早到达金陵的段水仙主仆 段水仙伸长脖子照了照,更加寂寥,拿过旁边空置的酒杯,注上满满一杯酒,泼洒在地,很是郁闷地喃喃:“无双兄,少了你的日子,真是无趣得很” 他歪过头,眸子沉沉,黑眸明亮,他看窗外的蓝天,长久之后,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另外,我如何和五十郎提起无双公子的事?” 青衣侍卫很是为难,期期艾艾地答道:“少爷,小的着实不知”不远处的青衣侍卫,很是膜拜地赞叹 同时,更加疑惑的是:自家少爷,为什么要以酒楼为中心,不停地运气绕圈许久之后,五十郎重新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我还有多久?” 她不再抱有希望,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安排那些未做的事情”冷无情皱皱眉,随即笑道,“也不是那么绝望,本宫主说不定一年不到,就解了你的毒 他不敢说出来,第一次明白了“担忧”这个词,五十郎于他,有着太多的不一般,无数次的不经意的举止,让他不禁从她的身上,本能地寻找家人的感觉不如没有希望” 五十郎挑眉,示意他往下说” “为什么?” “因为,他有块很名贵的玉佩,”冷无情转眸,继而皱眉,道:“配之可以压抑世上一切的毒” 五十郎恍然大悟,欣喜之色跃然在脸上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蜀大先生收徒,很是苛刻,每年只得一名,琴棋书画,必须样样精通 冷无情好笑,转了转手里的洒金扇,摁在胸前,一派潇洒之态,傲然道:“有本宫主在,便没有过不去的坎”她一澎湃,就会语无伦次,“不枉嫂嫂疼你一场,你若帮我入了蜀客的门,我便天天给你做那个珍珠翡翠白玉汤 从此,一路无言 五十郎一群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起了一批人她的脸这几日越发白净,给素衣一衬,那双大大的眸子,就黑得惊人,带着灵动之气 “都是来参加门人竞选的”冷无情笑眯眯地回答,缓缓举起一只手来,身后的黑衣教众立刻蓄势待发” 冷无情眼眸冷冷,看着她,嘴角一抹笑,淡淡的道:“你不想解毒了,你不想要玉佩了?” “也不需要你帮忙!”五十郎大怒,指着还在吐沫横飞的其他参选人员,道,“你看看,他们一副歪瓜劣枣,比得上本小姐!” 她这么一说,冷无情立刻缩起手来,笑着看过来:“可是,他们再不堪,也比你强十倍,”他顿了顿,“因为他们都有内力 五十郎的正义感立刻烟消云散,闭眼道:“撒吧,无情小公子 大家都愣了愣,随即一窝蜂地跟着挤进门去 “他又是哪个?”看见五十郎一路小溜跟了上来,冷无情淡淡问道”五十郎自动屏蔽段水仙的身份,来个死不认账,“他对男人,有着某些程度上的狂热 他本来是要自己念诗一首,无奈时间匆匆,实在扯不出锦绣的词语,索性拿了当年唐伯虎的《妒花诗》,风雅一番 折来对镜比红妆?!! 冷无情甩下手里的月季梗,立刻暴走,“哐”的一下抽出鸳鸯刀,就要迎上去 “明天的第一试是琴,你本来没有什么功底,我让宫里拨琴的好手,顶了你上去无情小叔,这就是宿命啊……” 默,站在门口待命的教众,彻底无言” 长久的沉默之后,冷无情缓缓地从袖笼里掏出绢帕一块,慢条斯理的撕成团,揉在掌心 落地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风流倜傥的形象,头晕眼花地又飞旋了几圈,袍子角钩在竹枝上,拉出好大的口 当然,绝对不是门生的比试,而是同冷无情宫主大人的风雅比试” 门生皆默,看着蜀大先生吐沫横飞地澎湃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一派陶醉,双指屈起,叩击桌面,摇头晃脑地澎湃,激动地赞赏道:“奔放啊……此乃由心而发的古韵 帘后的蜀大先生动容,一个激动,站立起来,击桌长叹:“真乃好琴品,困难之时,宁可自己身陷险境,居然也不忘记古琴” 五十郎傻笑,装傻充愣”门生的声音高高的,拖着长音,将一草地的人都震撼得瞪大了眼” 因为头场比试的告捷,让五十郎和冷无情信心大增 五十郎跟着点头,一副胸中有丘壑的样子 看见五十郎,微微一笑,道:“五十妹妹,恭喜你昨日得了第一” 她说得如此坦率,让段水仙愣了愣,好半天才接口道:“夫妻都是培养出来的感情,就若你我父辈,不也是先婚后谈,感情都好得很 冷无情远远地看来,咬牙切齿地踱步,终究忍不住,靠了过来,一脸的不善道:“你不要随便搭讪良家妇女,她永远都是我们冷家的人” 段水仙立刻就转了头去,很是不屑地一笑,道:“那是流传已久的玲珑套环局,即便他们提前去看,也是解不了的” 五十郎并不理睬他,快走几步,挤入围作一团的众人之中” 说话间,站在五十郎左侧的一位兄台伸指,移了一步黑子,满盘的棋局,立刻起了变化,更加扑朔迷离一派欣欣向荣之色 坐在门帘之后的蜀大先生面色不愉,嘴角抽搐,再也扮演不了淡定的气质,沉寂许久,终于怒道:“岂有此理!” 他身边的门生立刻探身,问:“先生如果怒了,我们赶走他们” 蜀大先生拍桌而起,又怒道:“太过分!” 门生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许久之后,蜀大先生终于按捺不住,愤慨地伸出食指指挥门生道:“你去,问他,本间屋的主人,可否让四个点 大家的心都沉了沉,戒备地握紧手中的武器,退了又退 “我要发飙了!”蜀大先生眯眼,看见大家偶退了后,这次放心地举起手里带肉的糕点,一口一口狠狠嚼,慢条斯理地吞食下去,顺带用力地甩甩头,理顺被大家扒乱的发型,扭身跺脚,这才得空娇嗔地骂了一句,“你们都是禽兽”说完,夺下食盒内剩余的肉馅糕点,撩帘而入 这么一个情况下,五十郎的情形岌岌可危 他显然还处于崩溃状态中,仍然披头散发,情绪高亢的舞着剑,一面舞一面怒吼:“拼了……拼了……” 五十郎无言,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跟上冷无情 按着号码来,第一个上来的还是山东的大汉,只见他裸露出半个胸膛,胸肌发达,看见蜀大先生举杯掩饰自己偷窥过来的目光,很是得意,将肌肉顺带抖了又抖抓耳挠腮许久,纠结地吟道:“远看是蜀大,近看是茶杯,原来是蜀大捧着茶杯……” 空气像冰冻了一般,全场没有一个人呼吸”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果然是一首形象生动的好诗满屋子的人都啪啪啪地鼓掌,让五十郎也亢奋不已先是一个大饼状的物件,中间又开了两洞,画完以后,觉得很不满意又自作主张地在玉佩上发散性创作了点很华丽的花纹 一掌捶在桌上,恰巧将桌头的玉佩敲了个粉碎,如粉末一样,汇集不到一处” 他倒不是要做门徒,而是实在咽不下自己失败这口气”五十郎叹了口气,“我的日子也不对了,我要在余下的日子里多看看无双,最后的日子,我还要归家,陪伴爹爹” 她越说越失落,看见冷无情抿嘴不语,哈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大声道:“世上的奇迹那么多,估计也不会缺我一个,你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冷无情眼神一闪,别扭地躲过她落下的手,笑道:“我向来不担心,正所谓,好人不长久,祸害长百年 紫金山下,各帮各派占地画圈,来得早的,早已经开始巴巴地拉选票,为这次评选武林盟主而奋斗 “冷月基,冷月基,魔教中的第一斗鸡!”又更卖力的声音,插到两派之间,惹得众人好一阵恼怒” 她妈拉住五十郎和冷无情,很是亢奋地掏出制服一套,炫耀地晃了晃 五十郎站在冷无情身边,目瞪口呆,江湖,果然丰富多彩不仅因为刀口深,而且还跟刀上涂抹的苗毒有关”冷无情带笑靠了过来,一脸的戒备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五十郎这样贴近他的心,让他觉得自己原来也是有家人的 看见五十郎笑语盈盈地同别人交谈,心里顿时就有失去唯一亲人的感觉” “哼” 完全被忽视了!站在五十郎身边的冷无情差点抽飞他满身的寒冽之气,迅速在空气中传播开来 冷无情的脸立刻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强装怒气道:“我怎么知道”五十郎的眼眸黑白分明,纯净无比,使他无法和她再去对视,冷无情故作气恼地甩甩袖子,独自跑开,留下五十郎和段水仙对视萧妹妹你还是太天真,我和你之间,就是这个道理,你就乖乖地等着过门吧” 五十郎看他笑得颇为无赖,顿时没继续谈下去的欲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擦身而过的时候,将手里掐得满手的橘汁都擦在他的衣襟之上 又待一日,便是武林大会举办的日子 火光四溅,台下各门各派都一副了然的样子 众人都吐了口气,果然是江湖狗血版本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许久,突然眼光一亮道:“柔妹,也不是没有办法” 底下的江湖人士,立刻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五十郎扁了扁嘴,百般无聊,回过头去看洛锦枫,好奇问道:“你也上去比试吗?” 洛锦枫眼眸微转,修长的手指探过五十郎的碎发,笑得很是温柔,道:“我不稀罕那个什么武林盟主,我来,全是为了你 “原来是洛兄” 洛锦枫很是不耐,眼角瞄了瞄段水仙,索性凝视比武台,不再言语” 想起对方是江湖花季少侠排行榜的第二名,危机感立刻就浮现出来她的脑子里满是无双的眉眼,耳边翻来覆去,都是冷无双最后的那一句,五十郎,你可信我?   她长久的沉默,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五十郎?”洛锦枫轻轻地唤她,见她眼泪盘旋在眶内,心中很是不忍”   她抱臂停了下来,浑身剧烈地抖动   “五十郎,”洛锦枫大感不妙,掠身飞奔过去,伸手拉过半蹲在地上的五十郎,只见她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已经昏厥过去,她的嘴唇发紫,面色苍白,触手的皮肤,冰凉入骨还好,尚有一丝薄弱的气息,温温地透出来”   他的确懊恼后悔,不过,他并不知道,如果时光倒流,以他的脾气,大概还是会再重复一次的不消一时半刻,估计她就彻底沉睡了”   冷无情苦笑了一下,答道:“如果是今时今日,我也不会下那个杀手”   什么原因?自然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冷无情的眉角带着一丝冷然,淡淡地开口,“从小,我便是一个人,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服饰我的,尽是些聋子哑巴,门的尽头,都是铁栏杆”   五十郎皱眉,有些心痛他脸上的苍白”   “为何会如此?”五十郎忍不住地问道   洛锦枫叹气道:“定是有人不想让你真的习得武功”   五十郎听的毛骨悚然,道:“药品?”   “是,药品,”冷无情轻轻一笑,道,“是我那好爹爹的药品”   冷无情久久不语,带着懊悔长长一叹:“难道,你以为他会存活,那悬崖高千尺,抛一粒石头下去,都听不到回音”五十郎叹气,随即笑道,“如果一年之内找不到他,我会继续寻他……”   她的眼睛黑中透亮,带着极坚毅的神色,道:“那我便下黄泉去寻他   段水仙的眼黯了黯,心口抽痛,带着愧疚,慢慢地从屋里退了出来   她和冷无双之间,似乎已经密不透风,窄得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上半场是崆峒掌门满场游离,下半场是飞虎帮掌门四处飘荡……   如今第五天了,两派掌门刀也碰了,功也运了,始终只是点到为止,台下的英豪们的耐性也要用尽了”   声音苍老有力,带着一丝丝得意,众人皆挣扎着看过去”   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倔脾气,也不和他寒暄,当即大叫:“冷老庄主,你对这我们下药,又是何解?”   “解药立刻就可以奉上,不过,”冷云和蔼一笑,抬手示意,便立刻有黑衣人的苗人双手捧着药盒上前,“我看你们每年都争来争取,夺这么个虚设的武林盟主,很是疲惫,不如由本宫主代劳,这样,武林大同,各门统一,有什么不好呢?”   众人皆怒,火爆的灭鸟师太,当即就狠狠吐了口口水,怒道:“冷庄主,白天做梦可不好”   冷云也不恼,卷起袖子,带上手套,从身上掏出个小小的盒子来,挑起尾指的长指甲,顶着盒盖小心翼翼地推开   “呱呱呱,”从盒子里蹦出一只火红的蟾蜍,碧绿的眼睛,尖细的牙,刚一出来,就抖动着鼻翼,咧牙左右来回地转着眼珠,很是诡异”无鸟大师挣扎着挡在灭鸟师太之前,道:“我欠你这么多年,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五十郎大乐,道:“何须客气,五十郎帮你捉起便可小时候,五十郎经常捉些青蛙蛤蟆   火蟾蜍当场毙命   冷老宫主的心立刻瓦凉瓦凉,意兴阑珊地挥手道:“都带回宝蟾宫,事后发落   颤抖着手指,缩了伸,伸了缩,终于硬硬心,点开了五十郎的穴道,故作淡定道:“我有话问你”   五十郎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点头道:“问吧”五十郎抓头,很是困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比它更毒” 她这么一提,冷云老宫主刚刚压下去的怒气,腾的一下,都升了起来,撩开轿帘,大叫:“拉她下去,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再见到这个丫头” 五十郎笑眯眯地点头,抓起衣裙,自己先轻松地跳了下去,车后委靡而行的众位江湖人士,皆以五体投地的目光膜拜五十郎 “我们一致认为,小施主智勇双全,暗器手法惊人,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她喘着气,直打战 五十郎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会不会是貌美如花,花容月貌之类的形容词 “兄弟,你的鞋底掉了” 那个教众算是一个小头,所以,脾气也比一般的教众大 “相信我,你被召唤了,兄弟”五十郎不依不饶,继续地喊叫 那个教众彻底扯衣服堵了耳朵,艰难地垂头向前走 “我要求今日加餐!我要吃肉!” 午间时分,五十郎瞧着铁栏杆,大声嘶吼,看见冷老宫主慢条斯理地吃着五花肉,怒道:“我要他手上的那种” 冷老宫主很是得意,一脸的慈祥长辈样,端着盆,走到五十郎身前,和蔼可亲地笑道:“好好好,本宫主允许你隔栏嗅一嗅” 五十郎的眼睛都绿了,越闻越怒,隔着栏杆,看见冷老宫主笑得越发慈祥,呵呵地端着盆子凑近五十郎的鼻子不远处”五十郎很垂涎,口水都要顺着嘴角滴下来 现在五十郎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怎么可以饿着她 宝蟾宫的入口,是只大大的蟾蜍嘴巴 所以一点都不需要紧张”黑暗之中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将五十郎惊了一惊 扩建是好事,关键犯人的福利,也得顾及啊 “淡定,淡定!”五十郎举手,叹口气道,“要是能出去,你不早就出去了?” 老者神色一黯,道:“我如何出得去噢” 红恰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无情还活着?” 五十郎微微点头,道:“是,他活得不错” “就这么简单?”五十郎好奇,“不需要其他?” 红恰恰一副疲倦至极的样子,答道:“无他,灭了冷云老匹夫,我也可以瞑目了” 五十郎咬唇,道:“好,我尽力 “这间墙壁之间,在离地五寸的地方,有个空隔,只要你打破前壁,便可以看到机关,摁动机关,随着水流泻出,你便可以到达山底的山洞之中 她探出水面,深呼吸一口,道:“我要怎么打破墙壁,我被冷云解了内力” 红恰恰颔首,欣慰而笑” 五十郎的睫毛抖了抖,又归于平静 她的声音越哭越嘶哑,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哭久了,还带着抽搐,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 五十郎仍然抽着气,胳膊却越收越紧,生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再次从眼前消失掉这次不再是唇与唇的辗转,他一口含住五十郎微启的小嘴,舌尖从唇间滑过,犹如一条小鱼,无师自通地滑进了五十郎的嘴,吮吸着她逃避的小舌 冷无双面色一红.脱下外袍,扔了过去,道:“先穿着,待会我会将你的湿衣服烘干 “无双,你活着,真好”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冷无双大震,呼的站起身,恼羞成怒,一巴掌甩开了五十郎,怒道:“你怎么咬人?” 五十郎万般委屈,咬着自己的手指回道:“我家姨娘就是这么咬爹爹的,难道不可以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五十郎看他一副无可奈何状,正要再次熊扑过去,冷无双面色一凝,侧耳听去,压低声音道:“有人过来冲出去,必然会惊动余下搜山的 我好累,这样站着很难受五十郎无声地做口型,揉揉眼睛,冷无情沉默半晌,想了又想,咬咬牙将手里的衣服尽数铺在了地上, 他铺得极为仔细,将左侧靠内的地方,留了大片的衣服,反复折得厚厚实实,才小心地铺下 用力转身,想也不想就朝着他的肩膀咬了过去 “晤,”她的双手软绵绵地推着冷无双,过度的吮吸让她的唇渐渐地肿了起来,偏偏冷无双的齿不依不饶,仍然游离之上 “我说那家伙的手下,果然是残兵败将,寻人寻到集体深眠”一个两个都惊得跳了起来,持着兵器,迟疑地站着 “蠢东西,难道要和本宫主对决?” 持刀的教众皆是一惊,齐刷唰地跪下,乖顺道:“我等愿意誓死追寻少宫主”说话的事洛锦枫,口气里带着莫名的焦躁,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平静” 冷无双面色无波,缓缓转身,背对过去,对着怀里的五十郎道:“你去石缝里换上衣服 洛锦枫的脸立刻就黑了几分,怒道:“男未婚,女未嫁,如此无媒苟合,太伤风化 生平第一次,他的心,绝望而苦楚 “现下,不是争风吃醋的好时间” 他深知五十郎于眼前两个男人的意义,所有挑了最能惹怒他们的原因 冷无双面色依然无波,淡淡面向无情道:“家丑不可外扬这个,说梦话也稍稍强于别人” 他话音刚落,冷无双的脸就彻底愣了下来,冰凉的寒风,似乎成了一个漩涡,在他身边打着旋”顿了顿,看见冷无双的怒已经浮现在眼底,更加得意的补充道:“本少喜欢的东西,必定要抓在手,以前没有失过手,以后更不会” 冷无情面色一整,收去笑容道:“我也正打算全部告知你……” 他从二十年前的卸剑山庄的那段往事说起,一直到近来老宫主修习磨功走火入魔,需辅以亲生骨肉之骨血疗伤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冷无双,突然道:“我需要去见一个人,通报我的无恙” 冷无情含笑点头,对冷无双和洛锦枫之间激烈的电流碰击,很是好笑”冷无情皱眉,大为苦恼道,“他常年都将此毒物贴身收藏,想要提防,还真是不易 冷无情沉默半晌,突然抬头,微笑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永远囚着他,我又何必取他性命” 冷无双冷冷地看来,突然想起先前冷无情稍稍不在意提起的萧段两家定下的姻亲,眼底立刻就起了波澜 冷无双的眸子微闪,好半天,斩钉截铁地回她:“不,我定护你周全” “不必”冷无情笑道,举起手来,倒上一把磷粉,撒在路边,众人不敢多语,小心翼翼地绕过磷粉继续爬动” 现下的红恰恰耷拉着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面色发灰,身体僵直,显然已经死去从宝座之下,轰隆一声,蔓延开一条长长深深的内道无情,你什么都好,心狠手辣,厚颜无耻,为父一向都很喜欢你,就是阅历稍稍低了点!我若说,本宫主另有妙法压制那走火入魔的征兆,你可相信?” 他笑得更加慈祥,满脸的爱怜,看着无双和无情,叹息道:“真好,两个儿子都这么大了,同我当年一样玉树临风 冷无双和冷无情,面色都是一派戒备,身体的四周,杀气腾腾,一个持刀,一个持剑,片刻不敢放松 被他完全忽视的兄弟俩终于也完全沸腾了 “虽然你不是我儿子,但是看来细皮嫩肉,吃在嘴里肯定也不错 冷五十以剑撑地,缓缓站立起来,擦掉唇边的血渍,不解地看冷无情” “有点见识 她离得远远的,很是紧张,手不知不觉摸上石壁的凹凸不平的洞洞里,一个一个地点了过去 看看仍然恶斗中的四人,五十郎心道,若是不测,自己好歹也能做个吃饱的鬼儿 “不要吃我的龙果!!!”冷云激斗之中,偶尔一瞥,立刻魂飞魄散,那颗百年的龙果,是他辛苦寻来,佐以亲骨肉的骨血冲关所用 冷老宫主这一辈子的霸业,到此告一段落 五十郎大乐,开心挥手道:“哪里哪里,我还是不够强大,关键时刻,没有帮上大家的忙” 五十郎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冷无双,一脸的求救 段水仙面容一肃,眼眸流转,滑过冷无双,悠悠叹口气道:“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无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是我段水仙拒之门外的,听起来,多有面子”五十郎很真诚道 三日之后,冷无情便带着残留的教众赶回苗疆 “没有其他的事,从此我是不会踏入中原武林了” 冷无情放声大笑,突然道:“多多保重!”说话间抽马疾奔,不多时,混入天际,变成了豆粒大小的背影” 她的眼儿一转,看向沉默得有点过分的洛锦枫,道:“洛少,你有何打算?” 洛少看向她和冷无双交握的手,面色黯然,勉强一笑道:“我无打算,既然你没有了事,我便学段少一样,拿得起放得下”她娇嗔道,一面跺脚” 冷无双沉脸,咬咬牙,看向五十郎,沉声道:“五十,道歉” 他心知自家小姑姑长年长于山里,于世俗的人情世故完全不通,通常看中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一定抢来占为己有 “我不喜欢别人触碰我 五十郎呆呆地立在原处,风吹一阵,带走了她脸上的泪珠” “嗯” “那些礼教于我,就如同……”洛水流的眼珠转了转,笑嘻嘻道:“人身之气也” 事关五十郎,冷无双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拽过衣袖,颔首道:“好   “五十郎!”冷无双皱眉,声音带着训斥   “我更讨厌这样的你!”五十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可严重?”冷无双的眸子带着慌乱,手臂将五十郎收的紧紧的   “当然严重”   洛锦枫深知自己姑姑的脾气,只能忍下话,静静皱眉站立于一边”洛水流很是得意,拍拍衣裙,笑得甜蜜   “无双,你看那只腊梅开的可好,你帮我采下来”   洛水流大怒,跺脚道:“我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你怎么这点小愿望也不为我实现?”   她越是娇嗔,冷无双的眸越是寒冷   突然想起几天前,同她分开的情形   “嗯   “若是和她亲近多一点……”他迟疑地开口,艰涩万分,怎么也接不下下面的话   “可是,你做任何决定之前,可有跟我商量?”五十郎似在自言自语,语气淡淡的”她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不少你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   冷无双木然站立,眸子里流转着水汽,带着绝望和两难的痛楚   他咬咬牙,俊脸上一派痛楚,终究默默地走了出去”   门掩上的时候,五十郎的泪终于从鼻翼外缓缓滑落”五十郎蹲在满是金黄色梧桐叶的枫树下,很是认真地问   “是啊,如果再添些苹果梨子,桔子之类的,这棵树会更漂亮   五十郎和洛锦枫同时转头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任谁这么听下去,都会受不了   一扫近些日子以来的阴翳   “你们站住,不听完别人的话,就溜走,很很失礼的   “啊啊啊啊,小五十,为什么又是你?”远远本来一小仆,看见停在洛水流头上的各自,差点大哭   他一个飞身跃起,熟练无比地捉下正撅着屁股,继续喷花的白鸽,向洛水流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一溜烟,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不吃药,还会有几天?”五十郎叹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对着窗外披撒进来的月光,照了又照   “这个月还有两天,两天之后,是老爹的生辰,”她自言自语,抓了抓头,长叹口气,“我这个不孝的,怎么也要回去,充个人数   “好了,一身轻松洛少,算是五十高攀,我们便做这么一样的朋友吧   洛锦枫长叹一声,终究压抑不了周身的失落   洛锦枫抿嘴一笑,优雅无比道:“这个自然,凡是你想要的,凡是你未想到而需要的,我都会备上   五十郎轻咳一声,尴尬地闭上眼睛,装作养神状,以期躲开他过于炙热温柔的眼神辗转反侧,他的心也定不下来   冷无双举过宝剑,迎着月华,他手中的雄青剑,剑身正打着战,像个极为伤悲的人,捂着嘴儿,无声而泣   “难道是五十郎?”他一个机灵,醒悟过来,心下大惊,带着满满的恐慌,连外衣也来不及披上,提气疾速地向五十郎的屋子掠了过去透过敞开的门,屋里撒进一地的月光”冷无双迟疑了一下,缓缓走入屋中   屋子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一片黑暗,冷无双一眼看过去,心里突的一跳,五十郎的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齐齐,哪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的手,覆在木桌的桌面上,眼光渐渐的被抽屉处露出的一截黑色所吸引   不多不少,三十粒,全部躺在他的手心里   好痛,真的好痛!   就算是以往受再重的伤,流再多的血,也没有这刻这么痛楚,就好象,心生生地被剖了数十片,每一片都放干了血,凌迟而下再这么折腾,只怕蛊毒会发作得更快乐呵呵地挤了过去,一把拖住洛锦枫的手臂和蔼可亲道:“……可有婚配啊?”   五十郎立刻无语,拔脚就往府里跑          第二十章 峰回路转 一进府门,五十郎就傻眼了 五十郎咬牙,怒目而视,好半天,突然想起院子里的花篮花牌,忍不住转身问身后的众姨娘:“这些花又是怎么回事?” 姨娘们立刻就扭扭捏捏起来,你推我揉的,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一个一个的给我说!”五十郎皱眉 “这个,花篮花牌是这几天陆续送来的”五十郎惊诧但是关键是,这事难道又和段水仙有关?! 好在她骂完一串以后,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主题之上” 仆人诺诺,疾步而去 “五十郎,等萧老爷的寿辰一过,我代你去求小姑姑吧所谓希望越多,失望越多,不如去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五十,你听我说,天涯海角,我也会寻得好药,一定会治好你 “都乖都乖 最后上场的是五十朗,捧着颗大大的寿桃,规规矩矩地站在院子中间,对着高高的台子就要跪下 “女儿祝老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先拜寿 “你看,他生得真是俊俏呢,和我们五十倒是相配你看,五十郎有四十九个哥哥,若是能有你做她的第五十位哥哥,再好不过” 他将扇柄顶住自己的下巴,笑眯眯道,“做那个人的大舅子,应该非常的有意思” “那好,这个干哥哥,我倒是当定了 “你的体温.一日比一日低” 冷无双抬头,眸子狠狠地盯了五十郎一眼,重新拉过她缩回的手,指尖将她的袖子缓缓地推上,那一段淡淡的黑线,已经游走到了她的肘后,接近肩膀的地方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其实很幸运,危难的时候 冷无双伸出大手,抚摸她的头,突然坏坏一笑道:“没有那么美好” “你夺了我三次饭食,虽然那里面都给下了药,你也因此昏迷了好几天,”他想想好笑,接着道:“我因为被他们下了软骨散,失了力气,你就夺止我的裤带,逼着我留下来陪你,直到有人米营救 “你说,我若不发誓,就抹脏我的白衣,脱掉我的裤子……”他唇边褥出恶作剧的淡笑,看五十郎瞪大眼睛” “你……”五十郎彻底无言,眼光烁烁看向冷无双,嗔道:“那你还一次又一次地飞我出去 萧府的大门口,站着一抹雪白,看见冷无双横抱着五十郎,踏月而来,那抹雪白很是不屑:“真土,一点情趣也没有!” 冷无双怀里的五十郎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决斗,好几次,都给冷无双摁回了怀里,虎视眈眈地瞪着洛水流,像只就快爆发的小猫咪” 洛水流微微偏头,皱眉想了想,干脆道:“好,不过我只有一个月时间,余下的时间,我要陪着水仙去闽南进货”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自认为很娇媚的眼神飞了段水仙一下,伸手举了举手里的腊梅,娇嗔道:“我喜欢你用腊梅隐喻我,很贴切” 噗,段水仙的一口口水差点喷在眼前的石狮子上,真是天灾人祸,看,这就是不相信黄历,擅自出门的下场 刹那间,他深刻地检讨,飞快地做出了结论,那就是:自己的失策就在于……不够低调! 第二十一章 喜结良缘 艳红的爆竹纸满天飞扬,萧府内外都是身着红衣的人 仆人一律装扮成爆竹,扬天的小辫上都是红红的丝带,主人都是鲜艳的红色,一溜水的喜气 今日是五十郎,不不不,其实是萧家的小幺女,五十娘的好日子,萧老爷一掷干金为女办流水席,全城上下都喜庆起来 “不要插队!保持队形!”萧老爹怒吼,举着酒坛冲了过来,一把拉过冷无双,醉醺醺地问道,“无双,为什么啊?” 冷无双深呼吸,淡淡答:“岳父大人,什么?” “为什么你喝这么多杯,依然神采飞扬,茅房也不光顾一下,你岳父我喝了几坛酒,就尽驻守茅厕了呢?” 冷无双头上青筋跳了又跳,咬牙夺过岳父手中满满一坛的酒,仰头喝下,怒道:“无他,熟练而已 “要忍住!”众姨娘捏拳,声势浩大地给她打气,五十郎只能咽咽口水,继续扮作木头人 摸了一粒又一粒,一直摸光了所有的花生 红头盖之下,五十郎吃得开心无比,比吃炒黄豆还香 “啊,要等着他回来?!”五十郎一下子就泄了气,咬咬牙,提着新娘服,无视众人的阻拦,大摇大摆地就走了出去”众位排队等着劝酒的哥哥大惊,齐齐问道 “那么每日的牛鞭,鹿茸便可以不要炖了”他越看越坚信了自己的猜想,看到自家女儿可怜兮兮的憔悴小模样,做老爸的不禁小小的心痛 全家的人都震惊了她满腔怒火无处可发,拍桌怒道:“我有儿子了!” 全家皆喜,就差鼓掌以资鼓励 “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有人朗声接口道” 洛锦枫微微一笑,极为熟练地坐下,张口道:“妹夫,近来可好?” 冷无双的脸当即黑了黑,站起身来,撩袍欲走 “你难道不想知道五十郎生气的原因?”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缓缓转过头来 辗转反侧许多天,他依然不得要领 冷无双顺手接了来,照着书的封面读了出来:“醒世名录?” “的确的确,你多读多看,多多思考,最重要的是多多实践,终有一天会顿悟的”洛大少抬高眼角,一派高深莫测”他的神色越发地正经,很是严肃地点头 洛锦枫嘴唇高高地扬起,含笑道:“家传秘方,保证书到病除!   敢花两套家具价钱买下它们的人,嗯,很有品   丝的耶,好滑,好舒服,她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地翻身坐起   硝烟弥漫后,一片狼藉……   卞贝贝傻眼……   瞄了一眼地上红酒的标识,草草算了一下,如果那画不是大师级的话,成本至少买得下她那间小破房的客厅外加卫生间   二十来万,脑海中“刷”得摆了部计算器,疯狂得换算成最近在涨价的猪肉、星巴克最爱的摩卡、最近刚看上Sony笔记本、由于金融危机价格荡到谷底的韩国六日游……   小心翼翼从茶几这里绕过酒柜的尸体,贝贝貌似很镇定,把两块软软的硅胶乳贴塞进小礼服中丁阿姨虽然心里有点鄙夷可惜这个好端端漂亮小姑娘为什么打扮得那么非良家,但还是摇着头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花儿乐队的“穷开心”手机内铃响过,接着是一阵惊天咆哮,差点将贝贝的耳膜吼破,她瞬间将手机拿远,远离荼毒我因此被龙殿一顿好打,她说追不上是因为我吃太胖,一路上还要看帅哥,所以拖了她的后腿”   龙殿撇了撇嘴:“没见过,不是我圈子里的   三人混了好几年了,总会在言谈之中泄露出一些身世”贝贝边擦,边忍不住勾起嘴角   接着将长卷发拨到身后,用一种虔诚的方式将小拉菲倒进三个酒杯,然后中指拇指轻捏其中一个杯脚左右晃动酒杯,在光下看挂杯情况   然后把两杯小拉菲放在两人面前,目光灼灼得望着她们   几人有些怯弱,龙水晶瞧着身边那么多人,而今天是自己生日,料她龙三儿也不会乱来,她嚣张得往前一步   心里更是浮上恶毒,冲着龙殿嚷:“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整天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你能不是小三儿嘛?!”   那个“小”字说得极轻,几乎是咬着嘴型的,却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意思   此时舞池里传来一首小甜甜的歌,贝贝停止了笑   而她的眼中,只有在光中煽动,似乎在召唤她的黑色羽翼   无奈的是,隔着一个舞池,舞池里人又多(贝贝,乃误会人家了!)   要知道很多致命的疾病,比如俗称“爱死你”的HIV病毒(艾滋),都可能通过性来传播!   再来小说里有看到女主419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要死要活,贝贝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后退两步,望着镜子里卸了妆的清爽面孔,和未着寸缕的身体   半响,她泄气得瘫软在马桶上   瞧这419先生那么不惜香怜玉,把她当球撞的力道来看   象她这样的处女代价也很高,一夜就卷走人家二十几万   龙殿喝了口撒肉桂粉的歌顿金酒,哥顿金是杜松子酒的一个牌子,撒肉桂粉是一种很古很诡异的喝法,曾经只在伦敦低层社会流行,更诡异的是她配了一块高级腓力雪花牛扒(此举动危险,不适应者不要随便模仿!!!后果自负!!!)   一股芥末特有的辛辣,从鼻腔直冲上脑门,眼睛里不由自主满是泪花,眼前全是白光闪烁   “不吃前,觉得真得好看!”   指指盘中用生鱼片摆成的一朵朵各色的玫瑰·……   “在吃时,确实还蛮刺激!”   她咂咂舌头……   “吃完后,就成这样了!”   兰花指一翘,点上泪流满面的脸颊……   本来还相当担心贝贝情况的两人人对看一眼,齐齐叫:“卞贝贝,你去死!”   三人在香格里拉吃完后,整个下午都混在KTV里   他伸出手掌,一手夹三个小杯,以极快得速度分别在三人面前各放了一次   三个女人同时伸出手背并排,坐在中间的贝贝将细盐逐个撒在左手背靠大拇指处   她们喝完后同时笑倒在吧台上,也不管别人是如何看她们疯癫   龙殿叼上一支圣罗兰,拿出打火机,正准备点,调酒师急忙阻止:“小姐,这里是无烟区,很抱歉   “看来昨晚是我上了419先生,而不是419先生上了我!龙殿,看来我没亏……”   龙殿彻底爆了,她吼道:“卞贝贝,我就抽根烟,你就搞这样的乌龙!你丫再给我喝酒试试看!!!”   说着,扯她往门外撤   色丫走到一半,想了想,回头跑到被贝贝酒后袭击的男人面前,端详再端详   昨晚被龙殿直接送回家后,她是想洗洗就睡,无奈的是头疼得跟扎似的   当年,贝贝发下誓言,她买不起圣典,就要进和圣典并称 “双子星”的圣恩上班   经过四年的打拼,一路从培训助理,晋升到培训专员,再到目前的培训主管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慢慢从贝贝斜后方驶过,那车头闪亮亮双M标志,那迷人的曲线,那全黑的稳重……   哇塞……贝贝在心中叹到,迈巴赫(maybach,顶级轿车)!   每年全球限量生产的迈巴赫,一辆抵得上三辆法拉利跑车的迈巴赫,一辆她在圣世再卖身五十年也买不起一辆的迈巴赫   贝贝忍不住双眼冒心,双颊泛红……   款啊!   富翁啊!!   烧钱的啊!!!   “贝贝啊,我和你说,昨天早上我碰上一只狐狸精!”   周一还是值班的丁阿姨神神秘秘得凑到目前唯一的顾客面前,咬着贝贝的耳朵   全镜面的电梯,那人就靠在操控面板一边,一身白色休闲装衬得他有一种出尘不染的味道,边上的镜子照出他俊逸非凡的脸   型男,贝贝再审视”   说完,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再度蹿出电梯门以变相的激励为主,大棒加糖果辅助,鞭策着这些孩子,暗暗对她们进行职场潜规则教育   十点差一刻,贝贝整理完桌上的东西,准备上33楼全场观摩小钱的首度正式授课”赵经理刚挂下电话,便带着平级同仁朱丽叶,追着贝贝出了经理室   嗯,有前途,如果他的目光不那么灼热的话,贝贝就会给他打满分   贝贝眼又直了……   这次她不是因为妖孽的美色,而是她看到圣世集团COO之一兼任CHO的葛总正坐在妖孽的后面,葛总旁边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开着笔记本,瞧那一身名牌西装,想必是连她都没有见过的高层人物   这女人和自己一般大,再不找男人就要成剩女了!   贝贝想了想,决定不去凑这个热闹   小钱似乎还没有发现台下一群狼幽幽的目光,还以为是学生崇敬的目光   整个场子如寒流过境……   贝贝环顾一周,待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冷冷的开口:“我是培训主管Lynn,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将由我来进行评分   做人力资源工作的,要尽可能多记人,而又是中文名又是英文名,辨识工作难度增加!   “老大·……你会红!我看好你哦!”   瞧小孙那一脸小痞子的嬉笑神情,估计刚才小钱第一时间冲下楼,第一时间就对着她咬了耳朵”   “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怕,我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瞧着我,我就眼发黑……”   “算了,你可以不登台,但是以后这样的课程,你要去观摩!”贝贝叹了口气   真厉害,难怪会刚毕业就被圣世网进来不过这杀千刀小子不应该直接在国外发展吗?!归什么国呀?!   再说了,他刚进J大,她就毕业了,两个人风云的时代不同   所以,目前她假遁中……   周一的下午,大家都在上班,路上行人悉悉索索,贝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得在街上闲逛她在意的是419……   和一个陌生的,没什么感情的人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除非这个人NC,不然哪能不在心海中如投入巨石一块,掀起滔天巨浪   虽然青梅竹马的小哥哥突然搬走了,失去了联系,但是这根簪子却还在身边   “没啥好招待,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贝贝抿了一口,轻笑:“真好喝,不比大咖啡馆的差!”   “贝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那么甜   再怎么样,贝贝也是算奔三的人了,对这样感兴趣的目光还是有所了解但是现在她看他,从头到尾写着大大的“麻烦”两字   麻烦不能沾,沾了死得快……   贝贝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回:“卞,点下卞   瞧着他出门回头看贝贝的眼神,琪琪心疼得脸都成包子褶了……   正在琪琪开口数落贝贝放弃一个好对象的同时,Glen抱了一堆档案走进办公室照片是四年前的产物有些旧了,却也无法掩盖掉女孩嫣红的唇色……   手指滑到住址一栏,原先的太阳宫地址早被红笔划了两条杠杠,下面空白栏中写上新的地址   贝贝恍然大悟,朱丽叶见不得下属比自己出风头,所以有意差使蜜儿当小妹,借以羞辱,来平衡自己的嫉妒   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说,人身攻击就不对了,更何况蜜儿还是自己招进来的Daisy,你怎么说?!”   全日制毕业和夜校生其实不是关键,最关键的在于庄秋瑾居然有意隐瞒应聘人真实信息,也就是说黛蜜儿是通过关系才进得公司   当年贝贝第一次面试圣世,主审官就是庄秋瑾,那时候她只是一个招聘专员   “我们什么关系?!当然没说啦……不过不能担保她们不问到我手下,你早晚会被挖出来   To:Lynn   传说中,那里的小道消息是多不胜数,精彩程度直追《八周刊》   没想到才进公司的小黛居然是这个论坛的成员!   她是八卦话圣世的头三名?!   贝贝狰狞着脸对小黛说:“Mardi,我希望晚上到家的时候能看到你发给我的注册链接   可惜被半途截住,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抄着她的腰,一使劲,她整个人和他密不透风   轰……贝贝被雷到流血……   不是假流血,是真流血”   ……   “为什么?!因为我丫脑残得罪了CEO,看我的唇形C-E-O!”   ……   “屁啦!我管你看得见看不见我的唇形,重点是我明天要回家吃自己了!”   ……   “啥?!潜规则?!潜到CEO床上去?!”   ……   “啥?!色诱以赎罪?!”   ……   ……   “色丫,你丫去死!!!”   颤抖着手再按一个快拨,很久,有人接了”   ……   “我得罪了公司的新CEO   惨……就算是33层会议层的洗手间,它也是洗手间,也是八卦贩卖金三角!   她风中凌乱,冲到四个小间一一推门确认,还好除了刚才那个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呃……Linda是元老级的,好像没有见过   大家都心知肚明,其他的HR主管也不发出声音   这一扫没看出什么端倪,倒是撞上了一道极幽深的目光一个带给大家欢乐的游戏公司,首先的必要一点就是这个公司的整体氛围也要是轻松的、欢乐的所以我个人认为,新的公司就要有全新的制度,全新的用人理念及企业文化   HR组织结构图中,核心团队分三个小组,策划,美术,程序,分别由策划总监、美术总监、程序总监管理,业界又称呼为主策、主美、主程   算了,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小钱、小孙、小黛来说却应该算得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小钱⊙o⊙:“老大,乃是说,乃升职了!?”   贝贝咳了一声:“应该不算,是兼任‘圣游’HR经理,这个职位与总部培训主管是平级的   三个女孩子被高升的消息震得很兴奋,星星眼目送她离去……   小黛闪着泪花:“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小钱&小孙:>_<(你才是鸡犬!)   小黛梦幻着小脸:“老大真是美貌与智慧兼具,性格又好,又有交往了这么多年的铁朋友   她七嘴八舌得将今天的过山车情况说了一遍,喘得猛灌柠檬水   龙殿抽出一根圣罗兰点燃,缓缓吸出又吐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精辟啊……贝贝转头看色丫   16楼的律师事务所,就有一名律师帅哥赫然排在第三位,看来这个排行榜挺公正的─||||   八卦榜眼帖《圣世惊现迈巴赫——钻石王老五浮出水面》   点进去一看,贝贝终于明白原来在圣恩门口看到的那辆迈巴赫是CEO大人的坐骑……   心很痛!!   迈巴赫,你每天驮着个妖孽,辛苦了!   八卦探花帖就是贝贝自己,名字就叫《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发帖人是个新会员,ID名:御姐万岁”   小孙泪流满面:“人家在打新电玩,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后才上论坛,人家的ID叫齐天小圣圣”   贝贝扫视两人,两人皆用闪亮亮的大眼瞅着她   小孙&小钱原地打颤,互看一眼,猛得扑向对方怀抱   “Eliane,老大气场好可怕啊!”小钱紧抱着小孙,她进公司一年了,没见过老大那么恐怖的吃人表情   现在,所有的秘密几乎被公布于众!   真的是,好烦啊……   小黛拍了拍“keroro”玩偶靠垫,亲了一口后,将它放回座椅之上   众人又寒,“圣游”新人都往小孙和小钱这里挪了挪……   顿时,整个场面形成三足鼎立”   贝贝整理了文件,转头:“你怎么知道我的中文名?谁告诉你的?”   段辉脸一沉:“你说呢?”   贝贝转了转眼珠,说:“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如果说前面段辉不过是沉了脸,现在就是在咬牙了”   段辉瞧到她眼底压抑的惊慌,眼光闪烁了一下,也没再逼下去,就着说:“好,先去吃饭   虽然离午餐时间还有段光景,餐厅里人不是很多,但是提供员工工作餐区,各种菜点都已准备得差不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再加上隔着走廊的咖啡休闲区传来的咖啡香气,贝贝倒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肚子饿了   段辉端着餐盘,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便离开了点餐区   再吃小排,又酥又嫩,糖醋比例恰到好处,培根很嫩西芹很脆,连每一粒饭都象是裹了一层蛋,好吃得让人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某人怒火汹汹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段辉的茶壶状,再加上“卞贝贝”这惊天三字,所有目光齐刷刷凝在一点……   贝贝看着不知道何时变得很多人的餐厅   泪了……   再看着走向她,一脸惊喜的侯言清   小黛喃喃小声道:“太耀眼了,我要瞎了!”   小钱&小孙:>_< 小黛,当你的花瓶!   侯言清穿了一身西装革履,不显市侩,却带着温雅的艺术气息   他指着贝贝,转头对玺遐迩说:“Vincent,这位小姐是圣世的……”   玺遐迩墨玉的眼滑过僵硬的贝贝,接了侯言清的话:“Lynn是圣世集团的培训主管,即将兼任‘圣游’的HR经理   三个男人,容貌以玺遐迩最赏心悦目,气质以侯言清较玉树临风,神采以段辉偏光彩夺目,真叫各领风骚   光玺遐迩一个人,便能威慑全场,别说是三名绝世帅哥   再加上名彻圣世,最近响当当的人物,传说中的34C——卞贝贝   圣世员工餐厅如此偏僻的一角被照耀得如此夺人眼球……   众人心里都在重复小黛刚才一句大白话:“太耀眼了,我要瞎了!”   瞧这仗势,这气场,聪明如周波也悄悄得后挪了一段距离,空出前方的地盘”段辉瞄了一眼还紧握的手,又道:“先生,你能放手了嘛?”   “啊……”侯言清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贝贝的手,因为唐突女士而不好意思脸红了,只能恋恋不舍得放开手中的滑嫩   两人互相审视着对方,都觉得各有闪光,均移眼望向掌握着关键的传说中的女主角   密密麻麻的汗从贝贝的额头上滑下,她心思又在游离   吸气沉气……   刚气灌丹田之时,旁边传来一股凉意   聪明如贝贝,立刻分清敌我!   侯言清目前身份不明,她不好得罪   如果段辉是419先生,她只能——少还点房贷,赔人家损失的钱!   = =   (感情这孩子愁的是砸坏别人20多万的东西要赔啊……俺倒……)   是呐!现在她身兼两职,按照圣世做得多拿得多的原则,现在每月的薪水应该够她慢慢还的吧?!   那这样来说的话,现在最关键的只有两点:   一、确定段辉是不是419先生”   贝贝瀑布泪了……   Linda,这么重要的正事,你和我哈喇那么多时间才说?!   喝汤有妖孽BOSS大人的召唤重要么?!   现在妖孽不能得罪啊,他是可是重要的经济来源!!   本来想就算离开圣世,快手快脚再去找份工作,维持正常生活还房贷是没有什么问题   哎……妖孽要好好巴结一下,他一句话就让她飞升36层,又一句话解了她的困,也许还能一句话让她下地狱……   叮得一声,电梯稳稳当当停顿在38层,双门一开豁然开朗……   贝贝踩上绵软的地毯,心里感叹,除了33层是会议层全层铺了地毯,也只有38层能有资格享受如此舒适的待遇   穿过外围公共办公区,CEO专区便看出有不一样的地方了,透明玻璃换成了黑色的实木结构墙,显得很稳重很有质感”周波带她走到一扇大门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可是,可是,可是——这里是38楼啊!   贝贝流泪了……   华丽丽在心里妒骂:吸人血汗万恶的资本家!   小桥上走过,穿过会客区,进入正式的办公室   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简直就是享受到家”   接着陆续有不同的人进门,放了一桌子菜在中式会客区的桌上   几个菜色都是贝贝喜欢的,但是她战战兢兢,食不知味   看着傍边不发一言,默默吃饭的玺遐迩,她捧着碗感到脑门上又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嗯,侯言清是主美也没关系,公事公办,反而干净!   贝贝想通,欢快得扒饭   “呵呵,这怎么会是谬赞呢?”贝贝露出狗腿的笑容:“要脑残也是我等口无遮拦,粗枝大叶的小人,您身为圣世最高领导人,一定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对吧?!”   抛心心眼……   玺遐迩一双墨玉的眼眸盯着贝贝,无语,眼底的幽光闪动,瞧得她小腿肚这里抽筋,一直过电一般抽搐到嘴角)”   “喂,老A,你啥意思?!简直就不把我和龙殿放在眼里!”色丫暴走   年轻的保安蓦地僵直,倒吸一口冷气:“请等一下”对方报出   更恐怖的是,帖子里有无数张手机拍摄的照片,都是今天在餐厅里的情景”   最近要去缴纳一下物业费了,毕竟小区里的环境还有保安,以及其他各种配套服务的质量,这两天都在飞速提高   远远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个方方的东西,走近一瞧一个很精美的一次性食盒,上面有一张小小的卡片   奇怪,谁送来的?   “哇……老大,乃带的?好丰盛!”小钱站在她桌边直流口水,小孙闻言过来,也跟着流口水   罪恶的三只手还没等碰上就被一个速食饭团击中,贝贝将金枪鱼饭团塞进小钱的手里,一手抓起寿司卷,一手乱挥:“赏你!”   T_T   捧着一看就是超市货的饭团,再看看食盒中令人垂涎欲滴的手工寿司,小钱瀑布泪了”小钱拆了饭团,啃起来   开玩笑,这配汤虽然是清汤,连丝肉都没有,可是真的好好喝,菌菇和肉的鲜美都炖入了汤中,她还特地让那个褐色大眼的年轻大厨给她多盛些呐!   贝贝就着汤碗咕咚咕咚将汤喝完,站起:“吃完了,我上去了   段辉咀嚼着嘴里的菜,若有所思得看了看贝贝离去的身影,又瞟到点餐区的白色身影,眼色沉了沉,手上的筷子几乎要被捏断   浓浓的咖啡在水晶杯中打着漩,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香气”   被撞个正着   江滩三号是一座在20世纪初便建成的新古典主义宏伟建筑,在这里不仅仅有奢侈品的购物、各种美食,还有整个浦江的美景   小青葱眉开眼笑的样子,不会认为自己为了这次约会而特地打扮了吧!?   贝贝郁闷了……   着装威慑计划失败的说!   Hean Georges,是S市最著名的法式餐厅之一,由世界闻名的大厨名字命名   可她不是刚毕业的小女生,虽然喜欢资本主义腐朽之物,也不至于让奢华的表面现象冲昏了头脑”贝贝卷着桌布,艰难地说   “交往好吗?”   =”=   “建立在肉体上的欢愉只是暂时的,或许你对我只是暂时的迷恋,过段时间,你会发现那次真的不算什么   “我是认真的,我们正式交往好吗?”   #-你还年轻,不需要将大好的青春浪费在奔三女人的身上,也许你该去找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相互谈得来的来恋爱   贝贝已经僵硬,又被眸光扫过,顿时腿软!   妖孽……妖孽BOSS……   然后,她很迟钝得反应过来   而眼前的气场强大的妖孽也没有消失,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老外,正手托下巴兴致勃勃得看这一幕,段辉也随之站了起来   贝贝对厕所的总结就是:只要是厕所,必定有八卦!   八卦妹妹:姐,你说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情?   八卦姐姐:大概是谁家的老婆带了小白脸吃放,被老公当场捉到了吧……   贝贝心声:啊?!是哪个傻女人?!竟然缺心眼到带小白脸到Hean Georges,还被捉个正着   八卦姐姐:也是,不过没老公体面,他全身上下都是定制的”   “哇哦,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了……”   Antonio -_-   在冷风扫过餐桌之时,贝贝又补充:“不过刚才我倒是在洗手间听到这个故事的接续版本   “然后被当初的钻石王老五,已经成为她老公的男人碰到!”指指旁边的玺遐迩”   然后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段辉发短信:“我自己回去了,交往的事不要再提,钱我会尽快赔给你!”   迈巴赫耶,开玩笑,419的事情以后再讨论吧!   将手机扔进小包,没有看到妖孽坐进来时候,嘴角滑过的一丝笑容   玺遐迩从小酒柜中拿出两个杯子放在座位中央的桌台上,又打开冰柜门问:“前面主菜是鱼吧?”   贝贝点点头,他拿出一瓶漂亮的蓝色瓶装酒倒了两杯,执起一杯递给她   刚才太过沉浸在资本主义腐朽之物中,忘记对司机说自己家地址了,司机大叔怎么会知道的?   正在贝贝有些纳闷之时,车已经停在3号楼下面,一路上未多说一句的妖孽大人发话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   晚上十点?!两个人独处坐坐?!还是和妖孽BOSS?!   Oh,NO!   贝贝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一本正经地说:“谢谢您的款待,时间上太晚了,再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密码键,边按边说:   “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   第一位密码:3   “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   第二位密码:7   “漫天撒着花瓣雨?”   第三位密码:0   “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第四位密码:1   滴滴滴……铁门应声而开……   “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他将已经石化的她搂近,麝檀香吹拂在她耳畔: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登堂入室   “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深夜聊这个话题实在太邪恶了……   贝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而这个话题的起因却是因为她一时的抽搐,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贝贝在鞋柜里翻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出一双拖鞋   客厅的西面是卫生间和卧室,用水晶帘子隔开公用和私人区,明晃晃将人阻隔在属于私人区的香闺外父亲过世后,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将我养大,四年前得癌症逝世,也带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 ̄▽ ̄╭   玺遐迩用手将相框擦干净,小心翼翼放回到原处,又朝着相框笑着看他的中年妇女,鞠了一个90度的深躬   吓……被那种触感惊吓过头,贝贝猛得转身,一屁股坐在下橱柜台面上   他一边解下领带往沙发上一抛,一边脱下袖扣叮当扔在茶几上,然后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机,如在自家一样随意   电视屏幕一闪,自动锁定频道,他看到纸巾盘下压着一张纸条,抽出来看……   刚才“要吗?”的,这是什么烂问话?!   她又为什么不受控制得回“要”这样的烂对白?!   ┬┬_┬┬   贝贝一边泡茶,一边瀑布泪在自我催眠: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嗯……啊……啊……”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嗯嗯……啊啊啊啊……”   ……   贝贝端茶入客厅的时,还低着头在自我催眠,可是这奇怪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她抬头一看,顿时风中凌乱……   42寸的液晶屏幕上两个赤条条白嫩嫩的躯体在纠缠,两人的交 媾处一览无遗,一看就是在干活塞运动,只不过上面的是男人,下面的还是男人!   ╰‵□′╯   贝贝疯癫了,心里疯狂大吼:   色丫,你个腐女,在我家看碟也就算了,居然还TMD放无码GV?!   腿肚抽筋,她艰难得将视线从那淫 靡的画面转到坐在沙发上的玺遐迩这女人“端”着骗他不打草稿!   想了想,他意味深长地笑:“用暴力才是正确的!是这个意思吧?”   ╮╯▽╰╭   虽然感觉这话中有话,不过不愧是妖孽大人,理解力还真是强啊……   贝贝很欣慰!   点头后,扑上遥控器,“叭”得一声就把电视关了,企图栽赃嫁祸,掩盖“爆菊”的事实真相:   “那个我朋友之前借我家玩的,她是个色女,之前我冒犯您,她还要我以身赎罪呐   一身制服的Carol和她打招呼:“Lynn,难得看到你在8点45分后进来,楼上有个惊喜等着你哦!”   贝贝不明所以,快速闪入电梯上了36楼,当踏进外层开放式办公区时,她一眼就看到自己办公室前站着两个人,手上抬着一束红玫瑰!   那玫瑰之红,如火如荼,那数量之多,至少999,千足金!   真的!是!只能!用“抬”的……   >_<   Carol,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吧?!   ─”   她对满脸惊愕的朱丽叶笑笑:“Julie,我新办公室小,你办公室大侯言清   点开一份,是“圣游”公司策划、程序、美术三大总监的详细介绍,都是极具才华,在游戏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贝贝啧啧摇头,再点开另一份,只一瞬,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他还太年轻,这样说会不会打击太大了?!   “一 夜 情?”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尾音不由自主上移   因为还要兼任总部培训主管的职位,她分 身乏术,只能打了人力资源申请报告,申请“圣游”公司的行政和人事助理   紧接着38层在同天就批准了她的申请,招聘主管庄秋瑾便找了上来……   “新办公室很漂亮……”庄秋瑾站在窗口微微笑着说”   侯言清双目凝在站在最远处的贝贝身上,淡雅地笑:“蒹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咱们既然是要做3D游戏就要立志超过魔兽,那当然是用魔幻题材比较好!”王又立一手挥舞着筷子,一手握拳,两个小眼睛努力瞪大比如我这次去采风的K市,风景优美,如诗如画⊙   郝德前又端了碗鱼翅,悠悠地打断侯言清深情的视线:“我都成,只要你们采风泡妞都带上我!就成!”   >_<   贝贝无语,心里暗骂:三个一路货色!   “Lynn,你说!你选魔幻?还是选武侠?”王又立不甘下风,气喘吁吁得问”   侯言清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贝贝,末了握着她的手说:“好,做女神!我给你配一套琉璃幻彩飘纱裙,可以无风自舞,头上飞仙髻配星落步摇……贝贝,不知道你古装什么样子?!”   >_<   “题材的事宜后面再讨论吧   “有些还行,特别一个叫Ryan的是个人才,不过有一、二个可能不适合再说了H市是一个风景名胜,也可以权当采风Edison,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郝德前端了今天第三碗鱼翅,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拓展训练?!”玺遐迩开口了   周波一个激灵,心里暗叫惨,忙回到:“这个申请项目在‘圣游’培训预算之中,所以照惯例我和Linda审核后就批了   不然年底员工没丰厚的红包可拿,在被整个圣世上下鄙视到死之前,他会被38层群殴加海扁……   妖孽BOSS大人的一句话,让36层也混乱一片   将所有关于重体力、高空的拓展训练全部删除,勉为其难得只留下一个“毕业墙”拓展项目,教练挑选再挑选;   将原本所预定的宾馆客房退订,改成临近的渡假用花园别墅,设施及卫生叮嘱再叮嘱;   将原本普通的旅游大巴,升级成豪华版旅游大巴,行程路线考察再考察,司机验明再验明;   将原本早中晚餐,全部升级三个档次,营养味道鞭策再鞭策……   ……   ……   本来拓展带队教练是兼任队内医护工作的,但是贝贝还是不放心,临时又找了一个有执照的队医随行   开玩笑,CEO大人如果在这次拓展训练中出现什么问题,她卞贝贝没这个能力赔偿   至于培训预算增加得“噼啪”作响,她一个邮件将烫手山芋送上38层,同天财务部就捧着可观的红票子送到36楼……   学一句王又立的话:钱算什么东西?!咱堂堂圣世不缺你培训的钱!!   压力之下,真的能发挥人的潜能!   在如临大敌的精神压迫下,贝贝超能量发挥,不仅仅替圣游招到了两个漂亮助理,同时还挥着小鞭子鞭策三大属下完成了超负荷的工作……   在周二的时候,她从头到底将所有的行程确认了N遍,细节到不能再细节,挑剔到不能再挑剔,终于确定很完美   一旁的小孙拿着各种行程表和全员名单一叠纸敲上她的脑门,严肃得说:“谁说老大只呆在办公室的?‘美丽华’经理打电话给过我,说是周六的时候老大亲自去了他们这里,每栋别墅,每间房得视察,还就各种发现的细节问题逐一进行处理!听说结束后,她转身又去了拓展场地考察……”   ε ̄□ ̄3||   “美丽华”别墅是小孙的负责范围,而拓展场地是自己的负责范围,小黛傻眼:“Alice,你的意思是,老大利用双休日去H市,一个人把我们两人做的工作都复查了一遍?!”   “错!不是只复查两个,是所有人的工作她都复查了一遍!包括你们两个新来的哦……等这次拓展活动完毕后,她可是会开培训项目总结会的!”小钱补充,把两个新来的助理MM也拖进小圈子   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贝贝越来越激动……   最好玺遐迩临时有事,没办法来,那就太谢天谢地了!   贝贝不厚道得诅咒……   可惜的是一辆黑色捷豹在离八点还差三分钟的时候停在大巴傍边,周波从驾驶座上下来,拉开后座车门   前面她还在愁这辆车怎么处理,敢情今天他就是来当司机的……   周波的意思难道是换她来伺候这个大妖孽?!   ORZ   玺遐迩走过贝贝的身边,将运动旅行包拎过,在她耳边问:“人到齐了?”   贝贝点头   在H市最有名的酒楼吃了一顿,大巴便又开往市郊极具出名的旅游景点,也就是本次拓展培训最终目的地——龙井山   “美丽华”度假村就在龙井山下,不远的地方就是第二天拓展团体训练的场所   她想了想,拽了段辉往花园里走去……   “美丽华”度假村针对高端客户,各类设施都非常好,连花园也修缮得小桥流水,月下的景色相当的美   段辉眼神闪烁,更圈紧了贝贝,反唇相讥:“躲在背后偷听非君子所为!”   贝贝推开他的怀抱,站起来,看到凉亭下假山旁的侯言清   侯言清开口对留在现场的另外一个男人道:“你说得是真的?”   “不管你的事!”段辉忿忿,甩手离去无论如何,她本应该可以阻止段辉,至少不能是在这样的时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这全是我的错!今后拓展训练中绝对不会发生这类的事情!”贝贝低头忏悔   几个女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全围了上来,抱着她又蹦又跳……   正在贝贝也激动得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时候,墙下传来一片惊呼,她探头往下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第二阶梯的人因为长时间受力有些吃不住,人动了动,正在往上爬的玺遐迩人倾斜落下,而上面拉的人手上全是汗,打滑没拉住   “不用,不用,只是小伤而已,有些出血肿胀和暂时的功能障碍   “呃……”他低低呻吟,有点撩拨的味道   贝贝这才后知后觉得发现,他躺在沙发上,她双手撑在他两旁,这样的姿势很暧昧!   更不要说此时妖孽大人裸着上身,除了红肿的右肩,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不是很夸张的那种,而是一种俊美深沉的感觉   于是便可以看到青年男女在溪水中嬉笑打闹,映衬周围自然之美,更显得青春靓丽,蓬勃向上的朝气……   可惜的是,贝贝的内心恰好与眼前景色相反,萧条至极,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不得不承认的是,玺遐迩的受伤让她颇受打击,如此耗尽心力的安排,却还是有人受伤,而恰好又是妖孽BOSS大人!   让她情何以堪……   ┬_┬泣!   她对不起周波,对不起38层的同仁,对不起养了她四年的圣世,更对不起党和人民群众!   抬头看到右肩绑上固定架的妖孽,一定很疼吧?!   贝贝默默再加了一句:对不起妖孽大人……   背着药箱的丁医生也悠闲得跟在队伍之后,心里直泛嘀咕:真的不过是很轻微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下能动就好了嘛!干嘛还要求上固定架,有钱人就是难伺候!   接下来的拓展训练基本就是属于游玩采风兴致,优美的风景加上一等一的住宿和饮食条件,众人都感到非常满意,整个团队被打造得一团火热,临回S市的时候皆有些恋恋不舍   发帖之人必是圣游人员,此兄甚是搞笑,之前的写得和程序论文一样严谨,最后来了惊人的一句重点:   “其实我压根不在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Mardi,我希望你会心肺复苏,因为看到你会让我停止呼吸”   有美女就有色狼,还是那句亘古不变的定律,此帖回帖甚猛……   有逐一表白的:   [主策脚感不错]:Alice,Alice,偶培训课上偶就觉得眼前一亮啊!!   [左脚主程右脚主美]:Mardi是我先看上的,你小子不想活了啊!!!Mardi啊,别听这小子的鬼话……他要毛心肺复苏,他就是一个死人!   [JJ]:新人MM也不错撒……   [Mardi全控]:楼上的楼上,你找死是不是?!周一下班,我单挑你!   [踩着BOSS看风景]:Eliane,请你把我的心还给我,你用你那双明媚的眼睛把它夺走了!   ……   有流哈喇子、嫉妒兼歪楼聊天的:   [美女雷达机]:妞,给大爷我笑一个!什么?!不笑?!那过来,大爷俺给你笑一个……   [yumiko]:Just so so   [啵啵]:强帖留名……   [齐天小圣圣]:天,是哪个把这么丑的照片放上来的?!想红也不能这样啊……   [我老公是Jim]:呵呵,其实还漏了Lynn!   [Moremoney]:快拖出去打!   [齐天小圣圣]:Mardi,死出来解决!   [就地画圈圈]:T_T 楼主,你,你一定是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的长大(请用小新口气!)人家要诅咒你,诅咒你!!   ……   贝贝乐得不行,直揉肚子,平时都是三大下属围观她看好戏,今天终于换她来围观JQ(JQ=奸 情)……   心情蓦地变得超好,潜藏在体内的八卦因子上冒,突然脑子中闪过刚才那句问话,她扔了挖光的冰激凌桶,一脸猥琐地敲打键盘   最后[我是Keroro]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其实卞贝贝早就与玺遐迩有JQ,她能飞升36楼全是因为玺遐迩看上她的缘故   ……   “你……你……你……”周一一大早小黛悲愤得指着贝贝,“老大,你为什么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的长大?”   回答她的是一个大大的喷嚏“啊欠……”   贝贝捏着纸巾醒鼻涕,周六晚上吃冰激凌吃多了,居然感冒了,她鼻音很重得回小黛:“因为你已经长大了!”   小黛╔囧╗   “老大,乃太阴暗了!”小钱发出正义的声音   贝贝挥舞着沾满鼻涕的纸巾:“就是,所以我是老大!”   小钱╔囧╗   “老大,会有人代表月亮消灭你!”小孙四十五角泪流满面   很快就讨论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只要总结一下会议纪要,在下次年度HR会议上总结和提交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就OK了   “‘圣游’拓展非常成功,你辛苦了!”葛总点点头,给予下属工作充分肯定,接着又询问:“对于下一年HR年度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贝贝囧TL   她一个小小培训主管,能对集团HR年度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兼任“圣游”游戏的HR经理,最多是对“圣游”下一年年度工作提出建议   葛总这样神来一笔的询问,直接将她推到浪口峰尖上,她如果真的回答绝对得罪所有圣世HR!   “呵呵,我觉得这次‘圣游’拓展训练给了我一个灵感,其实不用下一年度工作,在年前就可以多增加这类的团队训练,这样下一年就能有更好的团队面貌迎接新一轮发展   在这样的时机这样的场合,以合理的理由公开申请分配各个部门及公司剩余“培训”预算,这个卞贝贝还真是上道啊!   在场众HR均欣慰得想……   “哼……”朱丽叶在葛总身边发出鼻孔的抽气,不冷不热得说:“拓展训练挺危险的啊,Vincent不是因此受伤了吗?”   庄秋瑾面无表情,坐在葛总另一边的座位,不发任何一言,其他HR也都保持沉默   段辉准时报道,也堵在贝贝办公室门口:“玺总,也得让下属吃饭啊!”   玺遐迩闻言站起,欣长的身体半靠在办公桌上……   外面围观的群众顿时骚动起来,三名超级帅哥,这是何等的JQ啊……   三大下属也挤在人群中看热闹,小黛喃喃道:“瞎了……我又瞎了……”   小孙&小钱:>_< 小黛,不要抢镜头!   正在大家都激动不已的同时,圣世最高领导人不愧是CEO,他平静得转身对贝贝说:“午餐时间到了,那就不耽误你吃饭!我先上去了!”   什么叫范?!这就是范……   瞧人家妖孽大人多讲场合,多进退适宜啊!!   贝贝欣喜得点头,捧着咖啡送玺遐迩到办公室门口……   不会吧?!段辉和侯言清的八卦已经嚼烂啊,有观众失望得直抽气故潜伏在其身边,果然围观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JQ!   之前本军曹在《这里面有猫腻》一帖中已经说过卞贝贝能那么快飞升36楼不是没有原因的,除去她本身超强的实力外,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BOSS大人玺遐迩对她有JQ,是也   每张照片都还有放大的镜头,标注出细节部分   贝贝摇头:“不去了,你们自己去!”   “那老大,要我给你带简餐嘛?!”小孙也关心地问   不得不承认,画家投入了大量的感情,才能画出如此感动人的作品   又去酒柜这里拿刚醒的酒,扫过依旧呆愣站着的贝贝:“需要我帮你拉椅子吗?!”   她怎么敢?!   贝贝慌忙坐在椅子上,对着玻璃窗外的风景默默流泪   先是在光下看挂杯,然后闻酒的香气,最后含一口在嘴里品尝,让果香、酒酸、橡木味在口腔内充分融合,缓慢咽下后来有些钱的时候,开始买百元以上的入门酒给我   贝贝又想抽自己耳光,她为什么老会在他面前提到妈妈?!   看吧,尴尬了吧……   想起今日上38楼的目的,她转动着手上的酒杯,鼓足勇气开口:“那个,从昨天开始我就很困惑!”   “哦?什么让你很困惑?”玺遐迩慢斯条理用餐巾擦擦嘴,顺着她的话题   >_<   贝贝瀑布泪了,难道要她说:误会妖孽大人你和我有JQ,所以才会用我的杯子和我间接接吻?!   瞄到他戏谑的眼神,明白自己又被逗着玩了   停住痛苦异常的喷嚏,贝贝依旧揪着衣领,在玺遐迩的怀里抽鼻子,人却舒服得如一只被主人宠爱的猫一般,就差没呻吟两声“喵呜……”   “病毒太强大了,刚才肯定出现幻觉了!”贝贝边悄悄挪动身体,边打着哈哈   “Lynn,你怎么了?”电梯从37楼停下,侯言清拿着文件进来   她想起上次酒吧里喝过头,吻过这个男人……   鬼使神差的,贝贝直起身体扑进他怀里”侯言清温文地看着她    ̄口 ̄!   这是什么情况?!   贝贝背脊上的汗毛乱竖,悄悄得往角落里挪了挪要不就这个周五晚上,你看怎么样?”贝贝考虑了片刻,觉得做人应该言而有信   一旁依旧一身小马甲的龙殿喝着面前的BloodyMary,一手拿着Zippo点了根烟,看看瘫坐着的贝贝,又看看同样一滩稀泥的色丫,摇了摇头吐出烟圈:“色丫这厮因为GV被她哥全销毁了,这我能理解   >_<   难怪甄大哥对色丫的碟穷追猛打,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贝贝有些心虚的自我安慰   “对!荷尔蒙!”龙殿朝老A点点头:“其实两性之间说到底也就是这点事情,你越受谁吸引,靠近他就能感觉得到!”   “听到没,听到没?!”色丫飞出无影脚,一边闪着贝贝的乾坤手,一边还高叫:“最快的方法就是你去和三个人上床,谁让你最爽,就是谁了!”   “靠……你还说!”贝贝怒了,使出九阴白骨爪,一把掐住色丫的脖子,学习咆哮教马教主前后摇!   一阵打闹后,两人坐定,贝贝心情稍好,喘着气坦白:“其实我试验过啦,你要我和三个人都上次床,可能我没办法办到!我对有些人没感觉……”   “是嘛?看来你自己很清楚嘛……”龙殿低低笑着,将烟头掐灭,又点了一支,她的眸光在烟火中忽明忽暗:“变,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过的一个故事,现在我还你:一位求道之人听说玉蝉寺有位得道高僧,于是便上门求道他爸是逢人就说,来我们家一次就要发布一次‘孝子论’   还没等她点上火,一旁的段辉开口了:“琉璃姐,这里不能抽烟”段辉不敢抬头看她   即便是普通人都能看出她真正的动怒,何况对她有些了解的他?!   段辉急红了眼,几乎泫然欲泣,脱口而出:“学姐,你别这样!给我一个机会解释好不好?”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贝贝环顾了一下四周,认为这不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抬腕看表12:30,她拼命压制住颤抖,哑着嗓子对他说:“你跟我来!”   说完率先举步离开餐厅,段辉白着俊脸,耷拉着脑袋跟在她身后   电梯停在33楼,刚出门口恰好迎面撞上朱丽叶一批人,她看到寒着脸的贝贝和颓萎的段辉,扯着皮笑肉不笑的脸恶意调侃:“呦,Lynn,这么那么巧?!刚刚和我下属开完会,就碰上你们两个,难不成你们也有会要开?”   “Julie,我找谁开会用得着向你报备了?我只能对平级的你说四个字:无可奉告!”说完,贝贝根本不看她气到扭曲的脸,头一甩便与其擦身而过   平日里或许她卞贝贝给个面子,会让三分,可今天她没那个心情!   挑了一间稍小一点的会议室,玻璃画墙上有黑色马克笔的痕迹,似乎上午刚有人用过,午餐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而那天正好是你们的毕业晚会,我路过走廊的时候被你拖到花园,你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   这次换贝贝脸色惨白,她喃喃道:“我根本不记得了……”   “你喝醉了,不但吻我,还剥我衬衫,抽我皮带,还要脱我裤子……”   每说一句,贝贝额头上都滴下一颗硕大的汗滴!   ORZ 她有这么BH嘛?!   “不过……”段辉红了脸颊,羞涩得垂下眼睑:“不过我好舒服,好喜欢,连着好几天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吻我……”   贝贝囧   “所以,请不要认为我在耍你!我只是,只是喜欢你,想离你更近一些!”他悄悄靠近,偷偷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接着便是洋洋洒洒一堆RaymondDAddison 的赞美之词及苏家在美食界的影响力云云   [齐天小圣圣]:老大,你看到了?   [Moremoney]:老大,乃还好吧?!   [就地画圈圈]:老大,活着吗?   [阿变]:囧TL   [阿变]: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线?我明明选择了隐身!   [就地画圈圈]:哎呀,这个你就表管了!   [齐天小圣圣]:老大,我们会支持你的!   [Moremoney]:放心吧……乃永远是正确的!   [就地画圈圈]:其实,我比较喜欢今天中午的那位帅姐姐!   [阿变]:囧TL   [齐天小圣圣]:>_<   [Moremoney]:>_< Mardi,不要再开玩笑了!快说重点!   [就地画圈圈]:啊……我差点忘记了!老大,很严肃的问你一件事情?!!!!!   [阿变]:你问   [就地画圈圈]: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阿变]:>_< 应该没有吧!   [齐天小圣圣]:不可能,不然你看看论坛上全是你的名字!!!   [阿变]:>_<   [Moremoney]:就是!老大,乃说乃有没有乱穿过马路?   [阿变]:没有!!   [齐天小圣圣]:那一定是偷偷把公司的免费咖啡带回家喝了!   [阿变]:没有!!!   [就地画圈圈]:是不是偷过卫生间的厕纸?!   [Moremoney]:>_< Mardi,乃强!   [齐天小圣圣]:>_< Mardi,这事你都干过?!   [阿变]:没有!!!囧TL   [就地画圈圈]: ⊙ o ⊙ 啊!居然都没有,那只能是这一件事情了!!!Elian,Alice 你们知道我说的是那件会被天打雷劈的事情!   [Moremoney]:>_< 老大,你看网络小说吗?哪个网站?   [阿变]:看,JJ,怎么了?   [齐天小圣圣]:你现在追那篇文!   [阿变]:好象是风琳儿写的《不就偷你一杯子?!》,这有关系吗?!   [就地画圈圈]:老大,你留言了吗?你收藏了吗?你撒花了吗?   [阿变]:囧TL 没有!!!   [就地画圈圈]:老大,难怪你那么倒霉!你不知道霸王是要被作者诅咒的嘛?!   [阿变]:汗 ̄口 ̄!!   [齐天小圣圣]:啊!!!!!!!!!!!!!!!!!!!   [Moremoney]:Elian,你干嘛?   [齐天小圣圣]:快,快,你们快回到论坛,看一个新帖……   什么让Elian这样大惊失色?!   贝贝挠着头,手上鼠标一甩进入论坛页面   满眼卞贝贝的帖子里有一个新发不到2分钟的帖子异常扎眼……   帖子名:《这才是真正的我!!》   发帖人:卞贝贝   帖子只有一句话:“顾客是上帝,上帝爱天使,我就是天使,天使就是S!”   然后是一段音频附件,响亮而又清澈的最后一句男音余音绕梁——“试试看我好吗?!我,我还是处男……”   帖子里的话是网络名人芙蓉姐姐的名言,“卞贝贝”居然讽刺自己是芙蓉姐姐!   贝贝血溅五步……   [就要绩优股]:卞贝贝,你真贱!!!段辉到姐姐怀里来!!   [御姐万岁]:呃……不会吧?!   [披着马甲好杀人]:团抽了……组织人团抽卞贝贝!!!   [Dave]:我倒……   [-@-]:帅哥到我怀里!!谁都别和我抢处男……   [最爱香奈尔]:卞贝贝,怎一个贱字了得!!段辉,我要你,我要处男!!   [七重罪]:草泥马!管理员呢?!   [齐天小圣圣]:你不是卞贝贝!!你是“猪”!   [就地画圈圈]:火好大!!!这是侵犯隐私,你还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   [主策脚感不错]:我的天!!   [Moremoney]:对,刚才得到行政部的证实,绩效部今天中午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现在管绩效部的除了那头“猪”还有谁?!   [我是Keroro]:楼主,你死定了!   [我老公是Jim]:是谁?!如此卑劣,这和在公共场所安装摄像头有什么区别?!凡是有点道德品质的人都知道,这属于私人隐私,而且楼主也侵犯了卞贝贝的个人权益!楼上那些骂人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贱?!卞贝贝是我所知在圣世集团最据备竞争HR经理实力的人,你们这些靠着嫉妒中伤她的人,阴谋是无法得逞的!   贝贝眼泪汪汪瞅着“我老公是Jim”,她不认识啊,猜不出……   吐血,仆街……   墓园劫持   一个刷新后,《这才是真正的我!!》被管理员移除,论坛公告上血红的大字滚动:发现个别会员注册他人真名,侵犯个人隐私 其实当初我告诉你的绩效考核方案中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三流大学毕业的你要不要请教一下J大毕业的我?!   3”侯言清真诚地说   把西装外套扔在公司,内里衬衫罩着薄开衫的贝贝合上菜单递给微笑着的侍应:“有朋友带来吃过,有段时间她特别迷恋东南亚菜”   太,太直白了,贝贝囧TL,脸有些红,忙扯开话题:“那个看你和另外两位总监很熟的样子,你们以前就认识吗?”   “嗯,在美国的时候就共同开发游戏项目,说起来还是Vincent介绍认识的,他是我的校友”   “哦……”贝贝垂下头,与冬阴功汤面面相觑不过他是家族继承人,能靠近他身边的都必须经过他们家道道审核,所以都没有人能成功”   听一句,贝贝头就低一寸,玺妖孽的大学在世界上是赫赫有名的,能进去读书的非富即贵,要不就是天才   贝贝拼命埋首于菜中,然后很兴奋得向侍应挥手:“买单!”   侍应恭敬得上前,指着侯言清,对贝贝轻声说到:“小姐,这位先生已经付过账了!”   贝贝瞪大眼看他,张嘴说:“不是我请客嘛?干嘛你付账?”   侯言清手指滑过眉骨,温润的眼对她眨了两下:“因为我想让你永远欠我一顿!这样我们才会有更多的机会彼此熟悉,不是吗?!”    ̄口 ̄!   齐寿园位于市郊,是S市最为高档的墓园,不过一米见方的大小,风水好一点的就要十几万,算一平米面积比高档楼盘还贵   因为坐落在S市方圆几百里唯一一条龙脉上,所以即便价钱如此昂贵,却还是供不应求,甚至有些名人、富人还提前买好寿坟,唯恐好位置被人捷足先登”贝贝哽咽着抬头,又迷茫得看看周围闹不清楚情况:“可是,这里怎么会……”   管理员大叔朗声笑:“大概一个月前,有人把这片树葬区所有的地全部买下了,还委托我们墓园重新布置   假山、瀑布、小池塘、小溪似乎将对岸的几间日式茅草屋与现实分割成两个世界,穿越过小石桥,塘里的锦鲤与卵石交错,各种高矮树木郁郁葱葱,布置错落有致”玺遐迩并没有起来,微微躬身用日语回到   心里有点自备,身形缩小……   反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披头散发,脸上还有前面留下的泪痕鼻涕痕,好像不知道哪个草垛垛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从见到玺遐迩之后,她已经看到过他分别流利得使用五种的语言:中文、英语、意大利语、日语还有法语   ……   那也是一张熟悉的脸,贝贝喷出一口血,见鬼似的再叫:“Jim!!”   幛子纸门刷得一下被打开,贝贝没有防备,一下子扑进玺遐迩的怀里,他搂住她说:“干嘛不进来,做我的女人有让你为难到这样的程度吗?!”   贝贝囧TL   葛清朗和庄秋瑾两人指着她,异口同声叫:“Lynn!!”   再指玺遐迩,又异口同声叫:“Vincent!!”   四人站在茅屋前面面相觑……   一旁的和服美女侍应两眼放光,心里暗暗道:难道是两个好朋友红杏出墙然后在同一地点撞见才发现爬墙的对象居然是对方的老公?!真是太JQ(JQ=奸 情)鸟……   (= = 这位姐姐,要不你代某琳继续写下去!)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这么大的S市,却在同一家店里互相撞破JQ,这都是猿粪啊猿粪……   于是圣世CHO葛总和圣世招聘主管庄秋瑾放弃了原本预定好的包厢,进了玺遐迩订的包厢,一张榻榻米桌恰好四人围坐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让贝贝想起在公司里她对葛总的恭敬,密密的冷汗满满沁出脑门……   这是什么情况?!谁来告诉她?!   “Lynn,你知道嘛?!当初在面试的时候,你的能力及对HR的独到见解,让我有种伯乐的感觉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爬主管位置爬了近四年!Lynn,你可真低调啊……”庄秋瑾咽下食物,幽幽开口   她打开他的手,也笑道:“我哪有你那么变态,还在论坛上一直喊着闹着叫管理员封别人ID!”   喊着闹着让管理员封别人ID?!   这样的号只有一个在贝贝的印象中,因为那个ID不仅仅每次都要封Dave的ID,还骂过让她抽搐的三个字   在指尖把玩了一会卡片,他按下对讲机对前车厢老张说:“回圣典”   黑色的迈巴赫随即隐入夜色……   贝贝一溜烟上了七楼,关上门后大喘气,接着鞋也没脱直奔阳台,偷偷将窗帘拨开一条小缝,恰好看见迈巴赫的尾灯消失成一点   至于技巧嘛,之前有记忆的两次亲密接触,也能充分证明他在床上应该也很好用   最主要的是以下几点:   1   贝贝默默得翻着页面,眼睛快速浏览着网上的回复,而脑海中却响起嘈杂的声音:   “啧啧,谁知道她靠什么独自养活一个孩子?”   “哎呀,人家年纪还轻啊……”   “嘿嘿,寡妇门前是非多!”   ……   年幼的她不喜欢那些人说话的语气,却也听不懂话中的意思,只是看到每次她把这些听到的话告诉母亲时,母亲挺得越发笔直的背脊   本人慎重起誓,如果有造假行为,请管理员公布IP,大家人肉我!   统计公布时间:每晚10点原来八卦币是可以赠送的   好期待啊……   \≧▽≦/   屏幕中流畅的画面映出夕阳中的Giroro按着夏美密码圈的身影,当然还有飘飞在空中的烤番薯……   Giroro说出了密码:“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接听   才去了“流川の樱”,不出几个小时爷爷就有了反应,想必是接到了樱的国际电话,他是迫不及待得要采取行动了吧?!   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场测试,玺遐迩的薄唇勾起,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该位小姐为项目总负责人当然,正式的任命文件将由亚洲总部CEO办公室发出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为项目总负责人?!这样公开的表示,不就只给了我两条路,要不就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要不就承认没能力卷铺盖走人!!”她气喘吁吁得猛拍檀木大桌   “我是不介意你把下辈子也一并附送!”他软软得在她耳边吹拂热气   福临门是一等一的高级中式餐厅,以本帮菜闻名遐迩   在揉了几下后,他如墨的眸子扫了过来,撑起身体缓缓往窗边挪   而且虽然这里是七楼,他也不想光着给人欣赏   当然,某人除外!   而某人正瞪大着双眼,看着精雕般的男性身躯走近,重点部位随着他的动作——晃啊晃的!   她,看到了传说中长针眼的东西了!   而那东西现在离她胸口好近,有慢慢抬头向她打招呼的趋势……   贝贝瀑布泪,她怎么还在地球上?!   为什么爪哇星领导还没来?好救她脱离着这充满雷击的地球!   ┬┬_┬┬   玺遐迩拉上窗帘,低头看贝贝   小女人正在极度震惊中,抱着一团被子缩在墙根直打哆嗦,长卷发凌乱得披在肩头,紧张到都能看见她锁骨边爆出淡淡的血管轮廓   顺着她呆滞的眼神,他再往下低几度,发现自己勃 起了……   角度直指某人遮掩着的胸部,一时间他觉得那被子真是碍眼!   ……   “等下,等下,救命啊……”贝贝被连被子带人往床上抱时,发出一声惨叫”   他将她的长发往一边拨,被眼前的雪白刺激的欲 望不断攀升   他轻轻吻着她左边发根处一颗小小的红痣,温热地吐着热气:“宝贝,我们昨天已经做过了   骨气?!   还是菊花?!   这是个问题!   贝贝越发夹紧了菊花,含着眼泪,没出息加怨念得转身,但是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不敢看他   这才应该算她清醒的第一次吧,难怪害怕得要哭……   扶着她柔软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摩挲着诱哄她开口   四目相对,几乎望到彼此灵魂的深处……   那石破天惊的一刻,他深深埋进她的柔软,任温暖的体温和潮湿将自己紧紧环绕   他如墨似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冷如冰的寒气,而是泛着层层水光,如薄雾将她笼罩,似乎在呼唤着她   ~ ̄▽ ̄~ ̄▽ ̄~   等两人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贝贝萎靡得窝在床角……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和玺妖孽做了?!   为什么她会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和玺妖孽做了?!   苍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啊啊?!(围观全过程的某猥琐琳悄悄飘过= =)   她懊恼得直咬被子……   “刚才不舒服吗?”玺遐迩来回轻抚上眼前雪白的背脊,感受到如丝滑一般的细腻,眼神又沉了沉”   = =   “第一次做完的时候,我身上都是你留下的痕迹!”   @_@   “啊……对,就这样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已经不容易了,我哪能问人家伤心的事,您说是不是?”   李家姆妈想想也是,这闻书馨带着孩子刚搬进来没出一年,也许也象王媚那样死了男人前面见他抱着贝贝,两孩子不知道玩了什么,小脸通红通红的,看着真好玩”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仰头对她笑:“不过,我比较想在媚姨这里吃馄饨   饭桌上贝贝坐在专用高椅上用小勺戳着盘子里的馄饨,却就是不往嘴里送”   一边的贝贝兴奋得小勺一举,又高喊:“贝贝咬的!是贝贝咬的!”   王媚气结,这孩子怎么都会咬人了   “贝贝还要……”小姑娘皱眉了,感觉对方在敷衍自己   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康伯拿出小本本,在一个小篮里装上5瓶牛奶,递给名名:“32号里赵、李、楚、王四家不变,增加一户孙家,就是门上有面镜子的那家”   “哎,知道了”男孩脆生生应着,拎着小篮飞奔到32号,没一会就放完牛奶   康伯真是好人,不单单给他钱,还每天送他一瓶牛奶   闻书馨接过白色玫瑰,任儿子带着贝贝躲一边说悄悄话,她将玫瑰放到王媚手上:“小媚,我儿子为了实现你的条件,做了整整一个多月的送奶童工   如她与忠伟的爱情,如她与书馨的友谊,如书馨与名名的命运……   王媚拆着闻书馨给的信封,问一边啥都不了解的贝贝:“贝贝,你的新杯子到哪里去了?刚才还看你拿手上的!”   贝贝茫然得抬头,歪着脑袋想了会,欢快得叫:“贝贝送给小哥哥了,贝贝把杯子送给小哥哥了!”   把杯子送了?!   王媚一愣,转而莞尔一笑,信封拆开,手上一抖,一封厚厚的信落出,还有二十张百元大钞,如花瓣一般慢慢飘落……   终极对决   段辉傻了眼,他看看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玺遐迩……   又转头看看衣冠不整的贝贝……   再转头看玺遐迩……   手上的鲜花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玺遐迩一脸惊讶得看看段辉……   再转头看看魂飞魄散的贝贝……   再转头看搂着自己女人的段辉……   身体直起,眉头成川!   贝贝看看段辉……   又看看玺遐迩……   再看段辉……   瀑布泪!   ┬┬_┬┬   她在心中仰天长啸:地球真的是太危险了,爪哇星快派飞船来接她回去吧!   女主角不是人干的活啊啊啊啊啊啊啊……   玺遐迩站在卧房门口,段辉和贝贝两人纠结在玄关处,水晶门帘在三人中闪烁着迷离而璀璨的光芒……   一时间,小小斗室内,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套句大白话,寂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空气中流动着诡异的气流,仿佛滴水就能成冰!   “那个,这里是3号楼701吗?!是玺先生叫的餐吗?”突然之间门口传来怯怯的问话   一怒之下他伸手抓住贝贝的左手,怒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一双大眼里布满乌云,就好像抓到老婆出墙的男人,绿帽子罩顶   他摇着贝贝,咆哮道:“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他用权势压你的?!是不是?是不是啊?”   两名送餐服务员吓得蹲在地上,努力将自己身体缩小,就差没钻到茶几下面   这年头,金融危机了,连送餐服务员也不好当啊!   两人双手捂着嘴噤声,泪流满面……   ┐─__─┌   水晶帘被拨开,玺遐迩瞬间来到玄关处,伸手扯住贝贝的右手:“段辉,你放开!”   水晶珠子帘剧烈地颤抖,一如贝贝还套着男士衬衫的娇躯……   段辉此时怒火冲头,已经无法有所反应,他死命得捏着贝贝的左手腕说:“不!我不!就算你是BOSS又怎么样?!是我先喜欢学姐的,是我先追求她的!”   “你先?!”玺遐迩眉毛上挑,语音上扬,一脸“你在开玩笑吧”的神情瞅着他   段辉被如此挑衅的眼神刺激,一双眼中立刻乌云罩顶,一束束杀死人的眼光如小刀一般割向斜睨自己的男人   在关上主卧门的瞬间,他桀桀的笑声低低传来   热流浮上眼眶,他猛转身不看她:“不用送,我,我还能走!”   踉跄着走过玄关,开门关门……   阻隔了两个世界,他靠在门板上等,只要她开门,他就带她走!   整整五分钟,不过五分钟,对他而言却过了一个世纪   “走了   她戳着被剥下的皮,喃喃道:“那这皮谁来吃?”   咀嚼着虾仁馅,他夹起饺皮递到她嘴边:“作为惩罚,当然你吃!”   她抿嘴,闷闷道:“什么惩罚?!”   他温柔得用眼神抚摸她,眸底闪着邪恶的光:“惩罚你,居然让小情人找上门!”    ̄口 ̄!   一个不察,她吞下饺皮,对着碟子里还剩下的许多皮默默流泪:   虾饺啊虾饺,你为什么要长皮呢?!   ┬┬_┬┬   吃完后,玺遐迩站起来,贝贝惊恐地问:“你干嘛?”   “洗澡啊!”   “洗澡你搂我干嘛?!”   “你当然一起洗……”   囧TL   原来她不仅陪睡陪吃还要陪洗?!   正宗三陪……   ……   ……   早上七点,圣恩大厦静悄悄没一个人,一个带着MP3的矫捷身影熟门熟路闪进36层明天CEO办公室会发布任命令,任命你为董事长接待项目组总负责人!”   真是不容反驳的口气,高高在上得让人想掀桌……   “为什么是我?”贝贝捏紧了拳头,指甲陷入肉里,怒到极致,一下子炸了毛:“为什么是我?!别告诉我你堂堂玺家未来接班人就因为小小的一 夜情看上我,屁啦……我不认为我有魅力到这样的程度,睡一晚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只有小说里才有这样狗血情节!所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什么樱小姐?梅小姐?菊小姐?”   她抬头,奋力甩出标枪:“见你的鬼,我不会莫名其妙搬去圣典,不会莫名其妙接受你他爷爷的考验,更不会莫名其妙陪你玩感情游戏!”   吼完,喘着粗气,贝贝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这小女人不仅仅自卑,还在吃醋?!   玺遐迩薄唇紧抿,眼底流动着水般的光华,一字一顿吐出:“那好,等你找出原因愿意接受玺家的考验后,再发任命通知吧!”   36楼到38楼,其实很近,只需要爬48个阶梯,打二个楼梯弯就到!   或者还有更快的方式,那就是按电梯,唰得一下就可以飞升!   36楼到38楼,对她卞贝贝来说却又是那么远   人家要求考验就考验嘛,反正她都已经那么丢脸了……   人家要求同居就同居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为毛一定要刨根问底,为毛非要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悲摧得在心底大吼:卞贝贝,你丫个脑残!   钥匙转动,打开大门,她耷拉着脑袋进门关门……   42寸液晶电视上播放着财经新闻,穿着一身睡衣的玺遐迩卧在沙发上,瞥到她进门,便拖着起司猫拖鞋吧唧吧唧走到玄关:“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口 ̄!!   包包掉落到地上,贝贝指着他,半响大吼:“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挑挑眉毛,双手环胸:“你说你不会莫名其妙搬到圣典,那只能我搬到你这里了!”   囧TL   贝贝脑子有些打结,喃喃再道:“不是要等我决定的吗?”   “等你决定接受玺家的考验,不代表等你决定我们是不是在一起!”玺遐迩理所当然道   卧房里的床头小灯,烘托出玺遐迩脸上高 潮后带着朦胧的舒畅神情,看得贝贝有点想流鼻血   他翻身侧躺在床上,顺手将她搂进怀里   碾转了好一会,方放开对她的禁锢,缓缓在手下细腻的肌肤上揉搓出泡沫   “还以为你脑子被雷劈过了,单独请我吃大餐,搞半天居然就请员工餐啊?哼……”她圆嘟嘟的脸上满是不屑神情,嘴巴一撇   她拿了一根筷子,兴奋得喘息,用筷子一端慢慢戳进八爪鱼触角花中心,一直捅到底,才哈出一口气,把被串在筷子上的八爪鱼啊呜一口吃掉!   再用同样的方式吃了自己盘子里的八爪鱼……   #--   这个色淫腐三位一体的女人!   贝贝翻着白眼:“玩够了吗?!怎么说?!”   “你的这个烤得内外酥软,酱汁完全渗入到八爪鱼中,从里到外都能让鲜味溢满整个舌头   还有,她什么时候认识RaymondAddison的妈妈和妹妹了?!   贝贝囧TL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打过招呼面面相觑后,赵经理忍不住发话了:“Lynn啊,36楼还不错吧?”   贝贝眼角抽抽,客气得回:“还好,还好……”   “那个,和小老板相处得还可以吧?”   贝贝眼角剧烈抽抽,再度客气得回:“还行,还行……”   赵经理犹自不死心,继续说:“Lynn,以前我对你还可以吧?”   贝贝囧   这是在干吗?!   她全身汗毛直竖,非常谨慎得回:“Dave,我们一直相处很愉快有什么问题吗?”   赵经理胖胖的脸上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挪到贝贝身边,把一张血盆大口凑上来:“那个Lynn,你三个人里面到底想要跟谁啊?   贝贝囧TL   她瞠目结舌得看向赵经理:“Dave,你什么意思啊?”   “哦,是这样的,Jim告诉我你进过八卦话圣世啊   “笃笃笃”门板上传来敲打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隔壁小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隔壁的亲爱的,人家进来得有些急,坐下才发现里面没厕纸了   “亲爱的,你真好!”   虽然不见其人,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很甜美的女孩,贝贝笑笑客气得回:“不要客气,人总有尴尬的时候嘛!”   隔壁女孩咯咯一笑,象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是啊,是啊,真尴尬啊!”   接着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和贝贝隔着门板聊起了天:“说到尴尬哦,亲爱的,你知道最近那个很出名的卞贝贝嘛!?”   “……”   “啊,不会吧?!36楼的卞贝贝,英文名字叫Lynn的!你不知道?!”   “……”   “真不知道?!那你最近肯定没上‘八卦话圣世’吧?!亲爱的,我和你说,一定要上去看看哦,很精彩哒!那个卞贝贝现在可吃香啦,听说三个男人在追求她啊,为此论坛上还有一个赌局呐!”   “……”   “我是赌段辉啦,又年轻又帅!最不看好太子爷,他虽然好看又有钱,不过豪门深似海啊!你瞧董事长指明让卞贝贝当接待负责人,可到现在38楼的正式任命都还没下来呐!啧啧……我看是没戏了!”   “……”   有着一副好嗓音的女孩BlahBlahBlah讲了一堆,冲了马桶走出小间后还意犹未尽敲着贝贝这边的门:“亲,你好了嘛?”   “没……”贝贝弱弱得喘着气   “啊,你便秘啊?!”   “嗯……我便秘得好厉害!”贝贝泪流满面   穿着起司猫头拖鞋,玺遐迩吧唧吧唧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着,喉结上下滑动,发上的水珠顺着滴落肩头,又滑过身体隐入浴巾   玺遐迩喝完水,眼睑微垂,斜瞄了她一眼,吧唧吧唧走过来,托起她下巴:“口水流出来了!”   ORZ   贝贝忙转头,再度看向电脑上的1:150赔率,悲摧得想捶墙!   这逆天的强烈对比,好讽刺啊……   她指指屏幕,嘴里喷着爆米花嘲笑:“你真惨,大家都不要我和你在一起!”   “小时候胖不是胖!”玺遐迩莞尔一笑,薄唇勾出弧度:“再说了,你看赌我赢的都是有内幕的,哪个不大手笔?”   贝贝仔细看看了投注名单和金额,果然投玺遐迩的都至少在20个八卦币以上,而且都是熟悉的ID号   = =   她不服气再度挑战:“不管,反正大家都不看好你!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顿时矮了三分,带点撒娇得蹭了蹭他的脖颈:“谁叫你追得那么隐蔽,人家怎么知道嘛……那个你怎么认识五星级蓝带大厨的?”   惩罚性质捏捏眼前小女人的脸,玺遐迩淡笑回答:“我十岁就认识他了,那时候他的父亲是玺家的主厨师傅!”   = =   好奢侈,有自己家专用的主厨!   贝贝心底暗暗咒骂万恶的资本家,继续套着话:“那个主厨现在在员工餐厅干啊,那他一定上过‘八卦话圣世’喽?”   玺遐迩好笑得看着她,这小女人不见黄河不死心啊!   “想知道他的ID?”   贝贝眼带星星,猛点头   噗……   从?!   还是不从?!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好吧,她从了……   实在抵不过心上如猫爪在挠的痒,她有点羞涩得吻上悬在面前的薄唇   看到他露出些难耐的神情,贝贝有些征服的欣喜,学他吮吸舔舐、挑逗纠缠Addison的ID号到底是谁啊?”   他吻回去,嘟囔着回答:“我是Kururu”   = =   终于挖出侵略小分队的一员了!   她趁胜追击:“那‘我是Keroro’是谁?‘我是Tamama’是谁?还有‘我是Dororo’是谁?”   玺遐迩微微一愣,将头从她胸上抬离,舔舔嘴他说:“问题太多了啊,你要怎么样表现才能让我一次性回答?”   贝贝囧:“怎么样表现?”   他把手从她衣服下抽出,拿了某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如果38楼上没任命下来,我算是名声扫地,以后在圣世里很难做工作;如果38楼任命下来,便是接踵而来的任务,这些任务完全超出了我们目前培训部的工作,做好了也就罢了,做不好也只能引咎辞职”   下午五点半刚敲过,她东西一收就出了办公室,一路电梯到达B1层,轻而易举找到迈巴赫,钻进车内   玺遐迩早在车里坐定,见她进来,按下对讲机关照司机:“开车   “先生,一个人吗?”一旁服务员问那位小姐早就付过帐了,菜单都是事先定好的    ⊙ o ⊙ 啊!   玺妖孽的过去啊,她听得津津有味……   愉快的约会结束,临别时,侯言清留下一句话:“就算我们两不相欠,以后也可以一起吃饭,不是吗?”   贝贝笑笑,点头道:“是的,朋友之间是该常常一起吃饭”   “都多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来借酒消愁这一套?!”贝贝皱眉   “学姐,你不知道”   噗……   贝贝抹了一把脸,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在说她酒后失态了,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她都不能再喝醉!   “就算这样,也不是他不去上班的理由!快点开吧!”贝贝凌乱得狮子吼   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薄被,她走过去看见段辉脸色血红,嘴唇有点哆嗦   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整个人顿时天旋地转,清醒过来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覆盖着滚烫的男性身体   “学姐,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他迷蒙着双眼,呢喃着在她耳边喘息:“忘不了你吻我的感觉!你,你试试我好吗?我会努力不比他差的,好嘛?”   贝贝彻底被震撼了……   段辉见她目瞪口呆得望着自己,情难自制得低头吻上她的唇   即便是这样J大的男生宁可乘好几站公车,跑到外国语大学去追求女朋友   “学姐……”   嘤咛的出声被她强探入的舌头打断,脖子被掐住,都不能呼吸了   段辉疼得揉胸,悲愤地指:“你踹我?!”   “我干嘛不踹你?!谁敢强我,我就踹谁!我TM连玺遐迩都敢踹,我还不敢踹你?!”   贝贝火透了,脏话也出了口,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将撩到胸口的毛衣扯下,整好裙子!   三步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手揪起他的头发,左右扇了两耳光   贝贝 ̄﹏ ̄,不敢把段辉关于那个年龄告诉他,只能指天发誓道:“都解决了,保证都解决了!”   “保证以后跟着我了?”   “保证……”贝贝┬_┬   玺遐迩满意得点头,看似悠然地说:“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贝贝不明所得望他   [我是keroro]:遐迩哥,我告诉你哦!老大看到那束花的时候一边笑一边哭,象小狗撒尿一样!O∩_∩O哈哈~   贝贝 #-⊙   “而且是双薪基础上的五倍!”   贝贝⊙o⊙   培训主管加‘圣游’HR经理双薪的五倍,贝贝脑海中的打印机瞬间打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而这个钻石王老五现在住她家,用她的洗手间刷牙洗脸……   贝贝心心眼上前,抱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宽阔的背上蹭蹭:“遐迩,你不想你女朋友丢你脸吧?!”   “嗯?!”玺遐迩转身,好笑得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变身为软骨猫咪的贝贝   T   贝贝买了几套做工精良而且有些牌子的衣服,挑的都是一些时尚简约但是不失大气的款式,注重的是穿着后整体的效果   “这你就不知道啦,虽然他肯让我浪费他的银子,但这不是应该的!”贝贝揉着脖颈:“周立波曾经说过:凡事不能过,过了就是错,那就是‘过错’!”   “切……不要扯上伟大的波波同志……”   贝贝咯咯一笑,转头对龙殿说:“对了,我明天开始涨工资了,等拿了钱想先还二万元给你,然后给男人买件什么东西   但她胸前的长串项链、精致的丝质花朵发饰,还有手上小牛皮包,却又洋溢着浪漫而怀旧的味道   看到Chloé女郎按下的楼层数,窃窃私语再度响起   “是36楼耶,难道是品牌部的?”   “不会吧,品牌部出现这样的,Coco不会跳脚到到处宣传数落?不会啦……”   “那我就不清楚了,36楼就品牌部、圣游、培训部,圣游几乎都是男人,不是品牌部的,难道是培训部的?!”   “更不可能啦……培训部四个人的照片论坛上都有耶!”   “哎,说到论坛,你下注了没?!”   “下了,下了,不过我就是搞不懂,象卞贝贝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走这样的狗屎运……”   ……   站在电梯中央听进所有窃窃私语的贝贝眼角抽抽,她因为懒得动脑筋,所以买衣服的时候都是让销售小姐给她一整套搭配好的,试装后满意就付钱,不是存心想成为Chloé女郎   她侧过身瞄了一眼那两名同仁,她们也看看她,然后继续“卞贝贝怎么怎么样” Blah Blah Blah……   贝贝抽搐着侧回身,盯着面板上闪烁的楼层数字,心里在哀嚎:你们不要在卞贝贝面前说卞贝贝走狗屎运了好不好?!   走进36楼公共办公区,很多人都朝她张望,贝贝扫了一眼,看到三大下属都已经到岗,正在收拾准备工作   她往她们那里走去,小钱恰好转身拿文件,看到贝贝,随口问到:“小姐,请问找谁?”   贝贝=0= :“Alice!”   一声叫唤惹得三人都朝她看,然后三大下属都⊙o⊙   “说,‘我是Tamama’是谁?!”   “是Glan啦!”小黛咬咬牙,泪流满面得主动坦白:“还有‘我是Dororo’是Linda啦,她儿子就是送老大早餐的‘我是Kururu’,是遐迩哥叫他送的啦!”   \"▔□▔/   小孙&小钱被雷得目瞪口呆……   贝贝瞠目结舌指着小黛,觉得头晕晕的,脑海中本一条一条的线顿时链接成一个回路 Addison,那个五星级蓝带大厨叫RaymondD   而且Linda说让她儿子炖什么汤喝,第二天她在员工餐厅就真的能喝到一模一样的汤   为什么会忽略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贝贝悲摧地捶墙:Linda,你强,还骗我喝龙井茶,其实是竹叶青!   “Mardi,你居然敢叛变?!”小孙&小钱撸着袖管,K小黛脑门”   Joe涂了唇彩的嘴笑得何不拢,她咳了一声,轻掩嘴角:“那怎么好意思呐!韩律师,您总是那么客气!”   他淡笑,眉清目秀中透着如泼墨山水般的俊逸洒脱”   小黛泪流满面……   小孙在旁边咯咯笑,另外两名抽调过来的38层同事也忍不住掩住嘴角当初,你和Jim一起的时候,压力大吗?”   庄秋瑾想了想,慎重得说:“ Jim是苦出身的,家庭背景没有玺家那么吓人   会场布置是否到位?!贝贝确认再确认……   各大财经报纸的记者到位率多少?!贝贝叮咛在叮咛……   当天她这个官方发言人该说的话?!贝贝练习再练习……   记者可能问到的问题?!贝贝模拟再模拟……   ……   即便是如此细致细节,新闻发布会前一天晚上,贝贝依旧失眠了   贝贝在床上翻滚,捶着枕头:“好紧张,右眼在跳!”   他笑,上床搂过她抚摸:“要我明天陪你出席吗?”   “你明天不是有事吗?还是别来了,我能行!”   “能行还紧张成这样?!”他摸着她的肩膀   台下突然响起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卞贝贝小姐,以往圣世集团此类新闻发布都是在纽约举行,为什么本次却在S市?”   贝贝望去,对方身影模糊,不过听声音是位女性,她沉着回到:“因为圣世集团在亚洲发展迅速,再加上董事长今年来S市过传统中国年,所以新闻发布会在S市举办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会场门口,那俊美无比的脸,修剪利落的发,裹着西装的完美身形,这男人以一种无以伦比的气势出现,震撼全场   “我是玺遐迩,感谢各界人士对我祖父来S市诸多事宜的关心   湿软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带来温热的触感,滑过牙龈,灵活得探入口腔勾引她的舌头   火辣辣的触感让她也有点小燃烧,她试着吮吸回吻,含着他的湿软轻轻咬啮,换来他更剧烈的纠缠   贝贝居高临下看着他,平日冷冷的眸子似水荡漾,俊美的脸庞浮现销 魂的神情,精壮的胸膛上的两点也被催 情得红润,还有嵌入身体里的火烫的昂扬   太过私 密的摩擦,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呻吟出声……   到云间漫游了一圈回来,两人相拥躺在浴缸里,水波一荡一荡,如高 潮的余韵   两人互相抚摸着擦枪走火……   他有些无法按捺,双手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提坐到橱柜料理台上,而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高度刚刚好”   贝贝囧,喃喃道:“那时候我想拿上面橱柜的冻顶乌龙泡给你喝”   玺遐迩听到她再度软绵绵吐出这个字,薄唇勾起,撑起身体,势如破竹般挺进她的身体,边吻还边回:“要就给你!我那时候就想这样做了,我的宝贝!”   位置太适合,他进出太方便,几乎费不了多大的气力,只管固定她的细腰,将她顶入云端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是玺家的影响力深不可测,加上玺遐迩这个继承人本身低调而神秘,更增加了此条新闻的娱乐价值   紧接着事态变得有些严重了,第二天各类采访车辆堵在小区的各个进出口,贝贝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发现对面楼层的窗户里有架设好的摄相机   于是,玺遐迩再度打电话给家佳负责人   一通电话后,他冷着脸朝贝贝摇了摇头:“保安说他们没有权利去驱赶在小区外的人,而对面楼层出现的记者都是由住户本人亲自带入小区,他们也没有权利驱逐   两人火辣辣得交换着唾液,交换着彼此的灵魂   那溢满天真而纯净的笑容,如一道光刺透黑暗的帷幕,让灰色破旧的背景充满温暖   他甩开长裤,一边开始解胸罩的扣子,一边抱着她将她身体压向落地玻璃窗,喘息着说:“我们第一次就在这里做的,所以我一直想回到这里做,可惜你都不肯回圣典!”   可以在旁边的床上做,干嘛要靠在透明的落地窗上?!   = =   贝贝羞得满脸红晕,努力扯着他的头发:“去床上……啊……”   她被他抬起双腿,吓得猛力搂着他的脖子,背脊贴着玻璃冰凉冰凉的,可是胸前摩擦着坚实如丝绒裹铁般的胸膛却是火烧火燎般滚烫   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上一片凌乱,衣物散在床边和地上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电梯里的年轻帅哥微笑着说”   噗……   她知道韩哲,一名靠着自身非凡口才和实力而名动业界的天才型律师,刚毕业就开了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强人,更是圣世集团在中国区的法律顾问   嗬……   好家伙,巨型正版照片,耸动的标题《一 夜情后便飞上枝头当凤凰》,副标题《圣世玺家继承人今日被揭露和下属同居!》   照片……照片……好难看!   她穿着玺遐迩的衬衫,下身是睡裤,还有鸟窝一样的头发,最可恨的是嘴里的那块培根掉在衣领口,恰好把目光吸引到露出领口的吻痕,倒是她身后的玺遐迩因为焦距的关系有些模糊   小黛摇晃着脑袋,伸出手掌遮住眼睛,却露出一条好大的缝隙看石头:“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老大,BOSS向你求婚了?!”小孙心心眼,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羡慕得不行!   “老大,乃婚礼一定要请我们去啊!”小钱握拳,两眼发光:“我要抢新娘花棒,我也要这么幸福……”   “新娘花棒是我的!”小孙对她怒吼”   = =   这妖孽在做梦的时候做到的吧……   贝贝皱着鼻子,鄙视得翻了个白眼给他   两人微笑着接受周围人的注目,微微动着唇小声的交谈   他看到边上一位眼熟的记者正拿着照相机,配合得低下头亲昵道:“放心,他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说不定他用这招借刀杀人,为的就是想看我们的表态!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还之彼身!”   贝贝亲昵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一个小妖孽,一个老妖孽!”   他搂紧她的纤腰,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她:“宝贝,你也变坏了!你的手再这样动来动去的,别说那里的记者头晕眼花,我也要被你闪瞎了!”   她咯咯笑得花枝乱颤,钻石戒指随着她的摇晃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最近闹得很厉害的绯闻男女嘛?!   程董摇了摇头,心里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带着几位朋友迎上前去,笑着和玺遐迩打招呼:“遐迩啊,可算让你拨空来了!”   玺遐迩对长辈恭敬得微微躬身,有礼得回:“程叔叔叫我一定到席,怎么能不来呐?!”   “你这孩子,难怪和玺老爷子聊天,不出两句就要提到你!”   在周围几名商界大佬面前甩着得意的程董,笑得眼都看不见了,小眯眼看向贝贝,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玺遐迩轻带了一下贝贝,清晰得回到:“这是我太太卞贝贝,我们今天早上刚成为合法夫妻!”   b ̄▽ ̄d   噗……   周围人凌乱了,一边竖着耳朵的记者也腿软得撑着旁边的自助餐桌─||||   觐见婆婆大   婆婆是一个神奇的名词!   传说中她是汉堡包的一片面包,和作媳妇的另一片面包一起,夹着中间作肉饼的可怜男人!   贝贝接到那个可怕的电话后,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出百度大神!   打出“婆婆”的搜索,铺天盖地的“恶婆婆”信息,吓得她手脚冰冷,浑身直打哆嗦   平常百姓家尚且如此“婆媳大战”,这豪门世家不知道又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这,是不是可疑了些?!   “遐迩,你说你是私生子,那你爸和妈是怎么认识的?”她盘腿坐在大床上,手上敲打着笔记本键盘,对着“肉饼”问到   玺遐迩刚从对面的浴室中走出,两手还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抬头随口说到:“在尼克松访问中国后,我父亲曾经随着商务访问团来到中国,在中期间,我母亲当时作为翻译随同”   好惨烈……   这样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婆婆?!   >_<   “怎么想起问这个?”玺遐迩伸手摸摸了她恍惚的脑袋   厚厚的粉也还是没有掩盖住眼下浓重的深色,有些颓废,这个样子怎么能去见婆婆大人呢?   那个敢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的婆婆大人!   那个敢一头撞上手术台头破血流的婆婆大人!   那个敢一个人带着孩子忍受世间诟病的婆婆大人!   那个靠着坚韧的忍耐最后终于收的云开见日出的婆婆大人!   这样的婆婆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呐?!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贝贝的脑海里不由响起那个时代的经典电影《红色娘子军》的主题曲!   而她怎么可以黑着眼袋,两眼无神,头发凌乱得去见这样强大的婆婆大人啊啊啊啊啊……   贝贝抓狂了,郁闷得用头猛撞出租车前座的后背   小圆桌和怀旧的格子桌布,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门前,隐隐传来咖啡和食物的香气,一种回忆的温暖但是我安排了一个朋友到祖宅里去工作,她昨天偷偷告诉我的   贝贝= =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不用这样好像悲情戏码吧!   再度按了按他的肩膀,给他灌输一些做人的潜规则:“外面不比自己家里,以后犯了象上次那种连着两天旷工的严重错误,就不可能再会有学姐帮你求情了!或许你家真的很有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不干事也饿不死   “因为,我真的是处男哦!”   \"▔□▔/   还没等有所反应,便被他扑上来抱了个满怀   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温情的光芒,他手上的动作很舒服很温暖,那一声“宝贝”让她整个骨头都有些酥掉!   是不是该要问一声:你是不是闻名小哥哥?!你是不是回来找我的?!   亦或者是撒泼质问:你到底为什么娶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天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闻名!?   需要这样吗?!   真的,需要这样吗?!   他有些不耐,俯身拥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唇,轻轻得厮摩,没有什么情 欲,只有一种流动的气息,盈盈笼罩在两人周围   贝贝靠近他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满足和充实在心头围绕用以旧翻旧的形式,保留了全部的外观,典型带着哥特风的建筑,给人一种肃穆而压抑的感觉 花园内的藤萝已然枯死,萧条得挂在围墙外,冷冽的寒风飒飒吹着,卷着残叶飞过高大的铁门她抬头看到隐蔽处的电子摄像头,原来站在门口思考这段时间,大宅里面依然确定了她的身份 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情况等着自己,贝贝不由紧张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踏进小花园,大门?绲?一声又自动在身后关闭她轻轻扫了一圈,目不斜视得走过父亲,卞忠伟,孤儿;母亲,王媚,市南因为与卞忠伟私自结婚而被扫地出门的王家二女儿” “Lynn”老Jack从善如流:“恭喜您,您已经通过了第一个考验!”贝贝?澹?原来从踏进门一开始,便已经进入了考验阶段“他也是在这里接受了这关的考验,我还记得当时他脸上的神情,如此的坚定而自信,和你现在一模一样呢!”贝贝叹出一口气:“是那个选择吗?!他一个人进入玺家,还是通过后面考验和母亲一同进入玺家的选择吗?”老Jack点头:“是的 贝贝站在客厅,一眼望不到房间的底,额上瞬间滴汗!⊙?n⊙b忘记问玺妖孽了,这选择后到底有多少考验啊啊啊啊啊…………折腾了足足三个小时后,贝贝头发凌乱,衣冠不整,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壁! 她已经经历了各种智商和心理测试、商务社交礼仪、姿势台步、财务、珠宝古董鉴赏、公关策划……真正叫五花八门,涵盖的范围极其广泛,绝对媲美超级变态的公务员考试!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考验里还要间隔测试各种运动?!跑步、壁球、网球、高尔夫……不是富家少奶奶只要待在家里,保养保养,生生孩子就行了吗?!┬_┬为什么她要这么苦?!“Lynn,请和我一起去餐厅吧!”老Jack表情一丝不苟,他站在她身边,绅士得做出一个邀请的引路动作口感异常丰富,伴有明显的无花果和水果味道,余味如丝般顺滑虽然是一款中级酒,但是口味很独特,让人有种碰见美女感觉的酒……她是那天在龙水晶生日派对上喝过这瓶酒,但是如果她没有喝过,怎么可能在五杯酒中选出塞内亚克古堡干红?!更何况即使喝过,她不是专业品酒师,也许细微的差别都会导致她选择错误! 贝贝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再回忆之前的各种考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象是在被耍着玩她抬头准备对老Jack说出答案,却突然心思转了转,说道:“塞内亚克古堡干红应该是我右手起第一杯吧!”老Jack愣了一愣,眼底里闪过一道亮光,半响他缓缓地说到:“嗯,接下来先吃晚饭吧!” ─ “白色玫瑰花语:我配得上你!我配得上呐!”半小时后,贝贝坐在一间中式的茶室喝着茶我是玺家的总管,你可以叫我Jack!不过小Mardi喜欢叫我老Jack   再比如,其他人间到他的时候都缄默噤声,也不对他进行任何的称呼,一个一个都毕恭毕敬的他没有恶意的,只是知道少奶奶要来,稍微兴奋了一点!”   = = 是兴奋过头了吧?!   贝贝在心里悲摧,她真命苦!   “再加上最近老爷子一直在看大陆的电视连续剧,那个叫什么来着?!《潜伏》还是《谍案》?!……”   = =   感情光看不过瘾,干脆直接自己来真格的了!   贝贝更加悲摧,她真命苦!   “Jack,我老底都快被你给掀光了啊!”   门口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长笑,老爷子换了一身中式便装进了茶室,精神抖擞得根本看不出近八十的高龄   半响,老爷子突然笑了起来,本是严肃的脸上瞬间柔和   他开启唇瓣,对着贝贝说:“怎么?!进了我玺家的门,连声爷爷也不叫一声?!亏我这把老骨头,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看你!”   噗……   是大老远从美国飞过来玩她才对吧!   贝贝在腹中恶狠狠诽谤到,不过另一种欣喜却又冒了上啦   难道老妖孽经过之前那几轮考验,已经认可自己了?!   掂掂这一声称呼的分量,贝贝收起快伸出的小猫爪,顺从地轻唤了一声:“爷爷!”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她,卞贝贝,能屈能伸的说!   ╮╯▽╰╭   “嗯嗯!“老爷子笑呵呵应到,手一挥,老Jack送上一份文件放在贝贝面前,随后便退了出去,带上了茶水室的门他公证了一份文件,只要是登记在他身上的财产,随即你就可以有权利支配,在你签下结婚证后即刻生效!所以,给他或给你,不都一样的结果吗?!”   噗……   贝贝傻眼!   漫天¥¥¥的符号顿时将她砸得头晕眼花,至此她终于对于结婚有了一种更真实的感受!   她,卞贝贝,真吊到了一个金龟婿啊啊啊啊!   24K不打折啊啊啊啊……   “我这孙子脑子动得快啊!二十年前我把高考试卷给他做,他都能有本事及格   十岁小孩做高考试卷?!   贝贝囧……   “想当年逗遐迩玩的时候,他还没有超过我的肩膀,转眼间竟然能独当一面了!亏我给他找了那么多世家女孩,他一个都看不上,回头竟然让别人告诉我已经结婚了!岁月不饶人啊,我这老骨头老了,没人理了!”老爷子开始自怨自艾起来他对我说‘我配得上玺家!’,那神情和你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呃……巧合吗?!   贝贝囧TL……   “白色玫瑰的花语是我母亲告诉我的,她告诉过我:我配得上任何人!”贝贝昂首,斩钉截铁地说到刚才遐迩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过一会就到了”闻书馨唤着正在失神的贝贝”   说着,她再度红了眼眶……   贝贝虽然迟钝,但是并不笨,闻书馨这样一说,她立刻明白了   如此说来,一个等式就此成立:   玺妖孽=小哥哥!   = =   贝贝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喃喃无法回应,只能任凌乱的思绪将自己吞没”贝贝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当初的回答   二十年前,她送了他一杯子,等于送了他一辈子!   二十年后,她偷了他一杯子,等于偷了他一辈子!   “遐迩……”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毛衣   某妖似乎还不过瘾,搂着她的小腰桀桀笑着:“你还拼命往我身上靠,撩着长发挑逗我,不然怎么看得见你左颈上的红痣?!嗯?!如果恰好碰上的不是我,可怎么办呢?!嗯?!”   用得找这样提醒么?!   贝贝爆了……   “那你在美国二十多年,有没有为我守身?!嗯?!”   “吃饭了,爷爷和妈等得急了!”   “喂……不要跑!快说,那晚你是不是处男?!嗯?!”   “……”   “喂……不带这样赖皮哒……嗯,唔……”   好吧,关于玺妖孽是不是处男的问题,等他们吻完后再讨论吧   全世界的贵宾也同样将它当成了渡假的场所,来参加完婚礼后,还顺便享受一下玺家为期十天的免费招待   小黛花容失色,就差没跪地求饶了:“两位姐姐,我已经弃暗投明,同是阶级革命友情   偏小孙和小钱两人不放过她,将小黛按到墙边,两只手严格执行惨无人道的“痒兮兮”酷刑   贝贝走上前去,伸手将烟从她嘴里摘下:“大清早的抽烟,对身体太差!”   龙琉璃一脸迷茫得回看她,半响眼神才聚焦,她呶呶了嘴唇没有搭话,而是摸了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有打火   贝贝= =,这死色丫整个无底洞!   “阿变啊,你怎么在这里?!”她一屁股坐下   “色丫,是你先垂涎别人的美色,还幻想在炉灶边上摸人家菊花,别人才说要爆你的!”   贝贝囧TL   “还有,我今天下午就飞机回国,你收敛一点,到时候没人救你的菊花了!”   色丫囧TL   真是交友不慎!   回房后,被指责“不行”的某妖孽刚刚醒来,正因为没有摸到人闹着脾气   他掐住她的腰转身按到地上,猛然吸住红唇,舌尖一下子撬开了牙关,滋溜就进入了馥郁的中心   她努力抬高他的头减轻压力,却换来他不依不饶得吮 吸和疯狂得刺戳   躺在地上拉扯的两人皆看去,某大妖一声黑白马夹服站在门口   她洗完澡包着大毛巾出来,看到他站在酒柜前喝着威士忌,眼光里闪着如野兽般的光芒   “呃……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他眯着眼:“你不是喜欢嘛?”   贝贝有些心喜和感动,不过嘴上是要打压敌对势力嚣张的气势的:“呐,你不是怕木乃伊吗?!木乃伊哦!还有阿努比斯神哦,埃及的死亡之神!在你穿越长长的陵墓,在看木乃伊的时候,他会带你通过死亡之河,把你带进地狱哦!”   “呵呵……”他低沉得笑着,些微得调整身体的姿势,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知道么?法国人称高 潮叫‘小死一回’!我昨天晚上都死过好几回了,还怕那个死神吗?!”   贝贝囧   他趁她分神之际,抬高她的大腿,顺势闯进柔软的花园,肆意得进出耕耘着:“宝贝,要不你再让我死一回?!如果你是阿努比斯,死几回我都愿意!”   贝贝囧TL   悲摧得被迫做着死神阿努比斯ING……   好吧,连作者也看不下去这悲剧了!   贝贝,乃就认命吧!   妖孽,永远都是完胜的妖孽!   ╮╯▽╰╭ 全文完~ 蜜月之旅【番外】   本来,贝贝想有一个小岛举行婚礼,之后便可以两个人甜甜蜜蜜在小岛上度蜜月等Eliane结婚的时候,她就没办法和你抢新娘捧花了,到时候就是你抢她的了呀!”这是一旁插嘴的小黛   贝贝= =,心里纠正之前的想法:这比被揍一顿惨多了!   小黛痒到眼泪、鼻涕乱流,边哭边笑着说:“我……哈哈哈……要,要画……哈哈……画个超级大圈……哦呵呵……大圈圈……诅咒你们!”   小钱回头对贝贝说:“老大,乃看我们为乃报仇了!”   贝贝囧   小孙补充道:“老大,看她看她,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贝贝囧TL   小黛哭喊着:“老大嫂子,救——命——啊!”   小孙接上:“好呀,还利用身份特权,企图帝国主义死灰复燃!Alice,该怎么办?!”   小钱小胳膊一抡,再度挤出四个大字:“乃依组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久以后,玺家私人小岛上的渡假别墅还流传着这样的传说:Mr X结婚时,欢乐女神降临,所以每天的早晨都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的笑声!   好吧,贝贝其实只是想趁玺妖孽未醒之时,到餐厅拿两份鸡蛋培根三明治回房   “怎么了?我结婚你不开心?”   “不是!”她斜睨她,“啪”得一声又打开打火机盖子,想点燃香烟,却有看到她盈盈的不赞同的眼神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新婚夜之后,新娘不是应该被操劳到全身脱水,浑身发软!?甄味挠着小脑袋,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哦……难道是妖孽BOSS不行?!”   贝贝= =,这死色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屁啦!你才不行,你们全家都不行!”某妖孽天赋太好,她是活生生的见证人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他如墨的眼睛射出两道光芒,瞬间罩住了贝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贝贝浑身哆嗦,也扑到地上一把抱住他,忽略了某层薄薄的布料被撑成一顶小帐篷了   贝贝没有心理准备,瞬间被攻城掠地,唇间火辣辣得一片   在0   “其他服务生是没有钥匙啦,不过我有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o╯□╰o   贝贝目标明确,冲进VS内衣专卖旗舰店,挑了十几套内衣就进了试衣间   玺遐迩则大大方方慢慢悠悠得在店内晃荡,导购小姐见他男人也就没有多作解释   倒是一个象是管理层年纪偏大的女导购看见这个卓尔不凡的东方男子晃悠了半天,停在某类内衣前不动了   那位导购女士上前对贝贝说:“太太,店里所有的产品都按照您的尺寸为您包了一份,您先生已经付完账”   咕……╯﹏╰b   这店里少说说有几百件内衣产品……   贝贝抽抽得看玺遐迩:“你干嘛?!”   玺遐迩轻轻扫过她,咳了一声回:“这样方便!”   贝贝= =,又不好当着外面的人不给面子,只能艰难得说:“那么多,怎么带回酒店?!”   导购女士还没等玺遐迩开口,就谄媚得回:“不要您们带,我们会直接送到您目前的住所!”   开玩笑,这样大手笔的生意,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就是拖,她们也乐意自己拖的!   ╭╯3╰╮   “你为什么要把整个店的东西卖下?!那是旗舰店啊!”一出商场门,贝贝就用中文质问   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呀!万恶的资本家!   “因为这是我的福利!”   福利?!   半响贝贝反应过来,她所有的内衣他都看得到!   = =   “你不会今天晚上让我穿很暴露,只遮到三点的内衣吧?!”贝贝学聪明了,事先提防:“告诉你,我绝对不穿,不穿!”   “谁说我会让你穿暴露内衣了?!”某妖斜睨她床右边的内衣全是只遮到三点的情 趣内衣,你只可以选床左边的哦!”她有些得意洋洋得先下手为强   某妖明显愣了一下,继而薄唇勾出一条大大的弧度,他拿着另一杯威士忌递给她:“我想让你穿情 趣内衣,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嘛?!”   贝贝越发得意,接下酒一口干掉说:“那是当然,还有哦!这点酒灌不醉我的!”   玺遐迩淡淡笑着,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耳鬓厮摩着:“宝贝,酒只是让你暖身放松的,至于床边的内衣我一件都不会选!“   吓……   贝贝有点被吓到:“你不会让我什么都不穿吧!”   “那样很没情趣!”他低沉得笑出声,拉开旁边的小抽屉,拿出一件红红的东西:“事实上我想让你穿这件,因为很薄,所以就叠好放外套口袋里直接带回来了!”   贝贝定睛一看,喷了……   那布料是没有只遮那么三点没错!是把身体都裹住没错!   可是它薄得离谱,一眼看上去就是全透明的啊啊啊啊啊……   ┬┬_┬┬   套着小透明情 趣内衣没脱下来过,悲摧且苦命的一晚……   次日,两人睡到太阳公公都看不过眼的地步,还是懒洋洋得不想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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