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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20  浏览4083:

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男女皆着齐肩短发,头发卷曲,发色褐红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不过,只能吃三净肉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艾晴,你也去吧“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我无端地烦躁起来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然后我就晕菜了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想见他一面”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我赶紧回礼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   “买衣服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   他终于停住笑,认真听我唱完,然后翻译成吐火罗语”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   叹口气,我掰他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   我呆住,忘记哭了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   “嗯”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还有,务必要在床上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 《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驼铃悠悠,唱响西域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由于无法找到人或人类活动的参照物,我走了两三小时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到古代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   我在21世纪的新疆也在深夜仰望过这干净无垢的天空,那时的我,也曾想到过古人是否如我一样注视过同一片天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两人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迎他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   “哦,没什么,是家信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一下子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想像自己是鹰,扇着翅膀绕篝火飞奔一圈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此人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辩论胜过他,敲击王鼓,扬言若有人能辩过他,便割头谢罪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只见红方越斗越勇,身体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响亮,而蓝方越来越蔫,身体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脸色发青,眼神迷离,额头渗出涔涔汗珠,扑倒在地向丘莫若吉波做投降状国王又一拍手,进来几十个宫人,抬着大箱小箱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给胜方的奖品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强,实在是太强了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他侧过脸,微微拉开一些我和他的距离,喃喃说:“艾晴,继续教我,好不好?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皇帝难伺候,我算是有体会了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罗什和耆婆下了马,恭敬地向那些僧人回礼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   “刚才的歌很好听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他却摇头,两眼盯着微微摇曳的油灯芯,似乎在回想什么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传诵,还是不传诵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他不看我,眼睛只是盯在高起的堞垛上   我大叫一声:“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感觉有只手包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上我的肩膀,我被轻轻拥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引到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僧人对他会有这些诟病,可是,听在耳里,真的很不舒服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直到某个下午我从天而降,挂在研究室外面的大脖子柳上,压歪了它大半的枝桠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鉴于上一次的经验,我还是穿了一身宽大的汉服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那几个倒在地上的,最多睡24个小时,醒来后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报复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昨天巡行的那两尊四五米高的佛像现在应该在城中某个庙里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以大秦锦褥铺之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有个直觉那串佛珠就是我在离开前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我定定地看着金狮子座上的他,距离虽远,却依旧能看到他的淡定从容,不由叹口气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正想着,觉得自己被拉着往会场方向走   我哼哼两声,眼睛盯着他左腕上的佛珠,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好几颗珠子有缺口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粗粗一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点眼熟”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他浅笑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贤哲者,国之大宝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他悟道后不再拒绝进食,不再穿粪扫衣,但仍保留了静修禅坐,成为小乘的一大特点”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我毕竟是个凡人,比他多出来的,也就是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智慧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走出几步路,就出了城,走到了城外的铜厂河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   我被放回地上,面前的他对着我微微倾下身,一手揭开了面具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   “买衣服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   “你再不起来,我要抱你起来了哦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   马车开始行进后,罗什将那个小包裹打开,我愣住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他难道对我的来历猜到了几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容颜十年未变,当初又是离奇消失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   “艾晴,那天……”看他吞吞吐吐地,我有些纳闷”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   “去哪儿?”   “它乾城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弗沙提婆要帮我,先被我回绝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   我接过,无意识地暖手:“这里是当年班超的西域都护府”   “嗯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   “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大一点的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   在她房间里,我依旧有些紧张,定一定神,对着面前已近半裸的她说:“告诉我怎么做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我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现实中的人,而我,终究活在现实中…… 第三部:风雨,我们一起渡过   我愿意再织梦   我去历史系主任办公室,要将申请留校读博的表格交给老板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里的万人坑,纪念馆建在地下,走进去时便被历历白骨包围,场面令人不忍多看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   “这,怕是不能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她叫来一个仆人,叮嘱他去宫里叫弗沙提婆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不然,就分给每个有品级的将领”   这,这,我呆住,史书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   我一下子站起,拉住他的手:“弗沙提婆,救他……”   “艾晴,相信我,三天来,我已经想尽办法救他了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这样一个从来不沾酒的人,在酒精和药物驱动下能意识到他面对的人是我么?我愿意相信他仍保留着一丝清明,我愿意相信因为是我,他才肯任欲望流露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   “性不是单方面的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他尽量仰躺着睡,这样我既可以美美地靠在他肩上,也避免了毯子被卷走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   五日后他又被吕光叫走,而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咬住嘴角忍一忍,用自以为平静的口气说,“告诉罗什,他的选择是对的”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而来喜就是在那一年被周韵芯的外公买来送到周家专门服侍她的,至今已有六年了   我款步生姿,尽量放慢脚步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无视周围投过来的数道目光,我笑盈盈地开口了:“谢谢爹,芯儿往日身子不好,非但没有克尽孝道,反而累得爹爹劳心了   饭菜之后下人们换上了水果茶点,周守成在我旁边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暗哑,颇为沉重   “我说来喜小妹啊,你姐姐我去嫁人你也不用高兴得喜极而泣吧,离我出嫁的日子还有两个月呢   愣了好一会,我最终还是无视来喜的叫喊,把眉毛上两条黑黑粗粗的毛毛虫给擦掉了,不是我太爱美,而是我实在不能忍受自己顶着小新的眉毛去嫁人   “还是夫人先请吧,劳您亲迎,老奴已经很是惶恐了”他欠了欠身,嘴里说着惶恐的话,神态语气却依旧平淡”   我把一个白玉雕成的匣子递到李庆手上,那是我从嫁妆里翻出来的,原本打算交给来喜储放银票   “谢谢夫人,如果以后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您差人传个话就成   当然,这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不欢而散   我抬眼看去,眼前站着两名面容姣好、钗簪满头的女子”   我被她们再三的讽刺和挑衅给彻底惹火了,说出去的话也不再留情   丰腴女子满脸通红,双目圆睁,发疯似的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小厮开口说话了,弱小的身子站得稳稳的,大有保护我的架势   “好啊,你这奴才既然认识我们还敢出言顶撞,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丰腴女子声色俱厉,把满腔的怒火转移到了小厮身上   “今天你得罪了那两个女人,可能以后她们会挟怨报复,你可愿意从此跟在我身边做事?至少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让她们有机会欺负你   也不知道这君凰越除了把我娶进门,还有没有在这场政治交易中扮演别的角色,听说他常年不出门,连王府里的下人都极少看见他,他有什么本事和兴趣都成了谜,外界对他的议论也只是十五年前那场冲天大火带给他的不幸遭遇难道我和他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辗转反侧了良久,我最终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中我看见了君凰越,我把他的面具揭了下来,看见了一张宇宙超级无敌帅气的俊脸,我对着他大声嚷嚷,我说他欺骗了所有人   中间传来一个消息,据说君凰越身边伺寝的雪儿被打了二十个板子后谴出了王府,沁儿被分到了洗衣房做杂役想不到在这个与我的父母不知道隔了几百几千年的朝代竟然也有挂艾叶菖蒲驱魔祛鬼的习俗到了望月楼的时候,门口的伙计却告诉我们里面没位置了”   “草民项彦骐参见荣王妃   “叫我韵芯吧,王妃听着太别扭了”   “散茶?”项彦骐疑惑地望着我   我这才想起我以前喝的散茶,其制作方法是宋朝发明的,现在这时空里的人当然不知道了第一,对外宣称散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第二,帮我找一间临街的商铺   “说起这来又要谈到玉无间的另一项优点了而帛画丹青比起书法就逊色了许多,虽然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多是用钩勒的技法,作画对象也多为人物鸟兽,少了在后世流传甚广的水墨、写意技法,山水画似乎也不是现时的流行   我不动声色地靠近掌柜,指着我的画问:“这两幅画怎么卖?”   掌柜听了我的话以后,眼睛里流露出得意的神色,摸了摸他下巴上花白的长须才道:“这两幅是不卖的,只挂在堂内供客人们欣赏   他脸上的轮廓很深,如刀削斧劈,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挺直的鼻梁和微翘的鼻尖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比她们看我的好上多少”   听了我的话他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微微弯腰,把头俯在我的耳边,缓缓地说道:“你笑起来的样子我很喜欢,如果你是个女人就好了   “如果我是个女人,我可不会看上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我突然醒悟自己被他耍了   我似乎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心里不禁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想不到百密终有一疏,我只顾着去掩饰没有喉结的地方了,却忘记了耳朵上,我前世是从没打过耳洞的,对那个地方也不甚在意   “你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接近我、了解我了,因为我已经嫁人了   看着周围的行人从我们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我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人见义勇为了,只有自己自力更生了,不过对付这种无赖我不打算多费口舌,直接用行动表示好了,正好衬我这一身潇洒的男装”在知道雄黄有毒的情况下,我是没办法接受这雄黄酒的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玉无间,反正今天端午,他喝一点点也没事”   我放下了手中正在拭擦的湿发,心里暗忖:今天天上是下红雨了吗,这一大一小两位亲王都如此关照我 第十一章 相会  虽然头发还是半湿的,但现在也没时间再弄了,我只好随便在脑后用一支碧玉簪挽了起来,并换上了一套淡青色笼纱罗裙   片刻后,我对面房间里的灯灭了,君凰越从里面走了出来,依然是白色长袍,长发绑成一束垂在脑后”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因为周韵芯也算得上是神秘了,我没来之前的十四年,周府百分之九十九的仆人都没有见过这位周家的五小姐,别人想打听神秘的荣亲王的王妃长什么样都难   于是我埋头继续进行我的裹腹工程,没再去看他,他也没说话,其间只听到空旷的偏厅里传出我倒茶、嚼饼、喝羹的声音他的肩膀很宽阔,刚才还在肆虐我的寒风顿时被他温暖的怀抱挡在了外面   如今换了个时空,在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的时候,却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做了,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一时之间我唏嘘不已   除此之外看不到别的摆设,只有君凰越定定地站在床头的帷帐旁边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而且这室里只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想起这些我心里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   我无力地照单全收了,前世我专门设计衣服打扮别人,现在却轮到别人来设计打扮我了王府和大皇子府隔得并不远,马车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是啊,荣亲王对王妃你肯定宠爱倍加吧?”   “听说荣亲王脾气不好,王妃你还习惯吗?”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坐的远远不止三个,听她们一唱一合地来打听我和君凰越之间的婚姻状况,我突然意识到拜君凰越所赐我现在也是个名人了   九公主主动拉着我的手在大殿右首第二个案几后坐下,李萤紧挨着我在第一个案几后独自落座,而君洛栩则与玉无间坐在了我对面的第一个案几后   等众人都在位置上坐好后,李萤吩咐下人们开始传膳,片刻后一排排丫鬟高托着食盘井然有序地在案几上摆放着金盘银箸、奇珍佳馐   他绝对是我这几十年来见过的最美丽的男子,难得的是他的美丽妖而不媚,艳而不俗,挺直的鼻梁使他在妖艳中多了一份阳刚   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他那是什么表情啊,恶狠狠的眼神活象要把我生吞活剐了”项彦骐稍微调整了坐姿专注地望着我道,“你提的那个用募集的银子做善事的基金会,其中很多地方我和爷爷都不明白你当时说过最先是我们项家拿一大笔银子出来成立这个基金会,以后就会有别人往这个基金会里捐赠银两,而我们项家最先拿出来的银子也会赚回来,还会赚得更多?”   我听了后也不着急,基金会就是在我前世也有很多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疑惑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这个时候基金会就可以对外募捐,捐赠数额巨大的人或商家就让他们成为基金会的股东之一,把基金会除掉用做善事和奖励以外的银子都拿来投资做生意,对于新投资的生意我有几个想法,这等以后再谈对于后来凡是对基金会做了捐赠的对象不论捐赠银两多少,每个月都要对外贴出一张榜单公布他们的名字,并在名字后面写明捐赠数额当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真正名字,我当初也是给张禄画了图样和说了特性让他比着去找的,遗憾的是密陀僧他没找到   “你,”我这才突然反映过来,“你怎么又把我的簪子给摔了?”   “要是你老这么把湿湿的头发用簪子绾着,我见一次丢一次   我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要拆我那院子的围墙就拆吧,好好的干嘛还要挖个水塘,万一我晚上不小心走错了路掉进去怎么办?而且夏天来了,弄个水塘不是摆明了要招惹那些个蚊子啊什么的吗?”   听了我的话后,他停顿了好半天才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本想着拆掉围墙建个水塘你可能会感觉凉爽些,那我明天叫李庆把你卧室旁的偏厅改成一方浴池,这样你热着的时候可以进去泡一泡”   我一边认真地想着,一边慢慢地对他说着,记忆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聊这么多话”   我开心地笑了,双手圈了圈他的腰,然后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看着他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神道:“现在好了,我们都知道彼此不讨厌对方了,可以吃晚饭了吧?”   听见他亲口承诺不会爱上我,我的身上顿感轻松,依我目前的心境,对着一个只对自己有好感的丈夫比对着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要容易多了   我被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具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才道:“有点”   他贴着我的双唇轻轻地说着,呢喃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一丝莫可明状的压抑,结实有力的双臂在我背后环绕,牢牢地圈着我的身子   在静园住了二十多天,搬回揽香院的时候正是夏季里最热的三伏天,还好院子前一片开阔,李庆竟然还神通广大地移植了数十棵高大的绿树栽在院子里,有风吹过,有树遮阳,再加上十米长五米宽的大水池,我这个夏天算是可以很幸福地度过了,只不过就辛苦了那些每天换水的十几名丫鬟   我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询问他那些计划进行得怎样了”   他接过我倒给他的茶,喝了一口继续道:“还有,天上人居已经按你的要求完全改好了,就等着你在那些白绢上画画了,你也可以随时把你要卖的那些东西搬进去了”   我笑着点头,拿过纸笔给玉无间写拜贴,署名的时候差点就写成了秦澜,看来我还是不习惯周韵芯的身份 第十七章 突变   第二日起床后,来喜给我换上的衣衫是兰朝女子夏天常穿的款式,内裙只有一层薄纱,外裙很长,上面直抵胸口上方,如此当然就不能穿内衫了,只在外面罩上了一件长及脚跟的罗纱外衫   “呀,这不是……”她满脸惊羞地望着手中的东西道,“可能我是全京城女子里第一个穿上这东西的吧?”她说完后还向我的胸口瞄了瞄      “是的,绝对是第一个,晚上可以把表哥迷死了   马车在天上人居的门口停下,我正准备下车,一个黑影突然掀帘钻了进来   这一番动作做完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我掀了个帘缝看出去,马车似乎停在一个院子里,周围还停着别的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看来是醉绿阁专供停马车的院子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霓绯来了 “你不用对我负责,今天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么救他的 因为醉绿阁里的下人全是男人,霓绯一时之间除了颜色绚丽的舞衣也找不到别的女装给我换,我看着那些颜色款式极其夸张的舞衣,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裹着身上这件男装,随便把头上的发髻换成了男式束发,虽然长衫有一些不合身,总算还可以将就 “秦澜……,韵芯你竟然就是秦澜!坊间一直传闻这个天纵奇才的画师是个男人呢!”霓绯在我身后惊讶地说道 一曲终了,我的耳边竟然还回荡着刚才金戈铁马的余音,听完这首气势磅礴的琴曲我才深切地体会到,为什么后世会流传有诸葛亮巧施空城计操琴吓退司马懿十万大军的故事,因为确实能有人把古琴的声音弹得铿锵豪迈,悠远有力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 “是的,我就是百姓口中的那个戍边的将军叶檀不过历史的发展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全改变的,三国以后到现在也有一千多年的时间了,历史上曾经建立了元朝的蒙古族也跟着历史前进的车轮强大起来了 曾经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朱圣帝单焱改变了历史的轨迹,也许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灵魂也能改变兰朝的历史,而这个改变的关键就是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能与忽必烈对抗的大将军叶檀 想起项彦骐曾提起过的他那些背景来历,我知道他迟早都会知晓我身份的,于是我对他笑笑道:“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舅舅,我就是你外甥荣亲王的王妃周韵芯”他语气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有些漠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再三衡量,我还是决定不去玉府见他了,提起刚才的画笔,也不管上面是什么颜色,在他的回帖上写道:初十午后,望月楼,恭候大驾 后天就是试茶会的日子,还是约他在人多的场合见面好了,如果他不来就算了,大不了把君凰越推出去剪彩,我就不信他这个神秘的面具男会比玉无间的群众吸引力差,只不过慈善效应会打点折扣了,想来君凰越应该不会拒绝他老婆娘家的这个小小要求吧 我笑眯眯地回望他,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韵芯,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只是不习惯女人挨我那么近,更讨厌她们身上那股呛得我喘不过气的脂粉香” 他听了我的话后急忙按住了我的后背 我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玉无间似乎看出了我眼底的疑问,慢慢地对我说道:“你不知道吗,两年前醉绿阁才开张的时候,京城里的人都在传言,醉绿阁的老板有绝世无双的容貌,任何女子看了他都会自惭形秽,而男子见了他也会被迷醉,关于他容貌‘羞红醉绿’的赞美就不胫而走了 “我是看见桌子上鲜美的鳜鱼感到兴奋” 他微微一笑,并未答话,手里不停地举箸进食”我不自觉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听闻玉无间在京城的文人才子中颇受推崇,加上许多达官贵人都想巴结他这个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如果这新制的散茶能得到玉无间的一句表扬,肯定会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迅速扩大名气 我有点头大地对他说道:“外公呢,怎么不见他老人家?”还是说点别的吧,今日的玉无间太让我无奈了,看来以后和他能少见就少见,能不见就不见 越想越得意,我忍不住偷笑起来,想不到窃取前人的智慧会这么容易赚钱,看来小平同志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理论果然很有道理,剩下的就是我把科学技术应用到实践中的问题了” “我这不是在给你解释离开的原因嘛我以前学服装设计的时候曾经参观过江南一家颇有历史的布料手工印染作坊,对其中一些很特别的花样染法很感兴趣,曾详细地观摩学习了其整个的印染过程 “你什么时候开始派人跟踪我的?”我问得很笃定 “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叫过我 “那你和别人就可以?” “那不一样,我和他们是朋友 绵浅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密密柔柔地钻进我的耳朵,一路窜到我的心口,撩得我的心尖阵阵发颤” “她还说了,我们染的那种缎子如果以后要面向客人卖出去,一定要先卖给她一百匹,而且她竟然让我们到时候把缎子全拿到醉绿阁那里去 “咦,姐姐你怎么了,好象脸色很不好呢?”来喜唾沫横飞了半天后终于发现我的异状了 叶檀看见我的时候对我点了点头,轮廓分明的嘴唇几不可见地扯了一下算是微笑了”叶檀的声音底气十足,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看来他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为叶檀刚才虎跃龙腾的身姿叫好,看着他在负伤在身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松地跃高数米,我也忍不住想拍手称赞,激动之下忘记了手腕上的伤势 他看明白了我的眼神,也终于发现了我正僵着半边身子没有动弹 我却发现一丝浅浅的温柔出现在他眼底,渐渐地,象潮汐来临,越涨越高 确实象来喜说的那样,她长得很美,令人只看一眼就难以忘记不知道霓绯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两名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热情地和玉无间打着招呼,我认得他们,是魏流昔和魏流青 “别生气无间,我会回去好好教训他的 魏家两人离去后,周靖书喃喃地说道:“韵芯,你说话还是那么,那么……”他吞吐了半天还是没有把话说完,我知道我在年三十那晚说的最后一句话太决绝了,让周家人对我的刚烈印象深刻虽然他的话从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漏洞,但我总觉得他后面一句说得不怀好意”中年仆人念到了最后一张 “恩,七皇子的母妃是当今魏太后的侄女,舅舅是魏流昔的爹、兰朝三公之中的御史大夫魏 以山,背后的靠山十分强大,最近一年皇上似乎想立太子了,七皇子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能不能娶到这莫小姐就是其中的关键了 我看着刚走上擂台的男子,一身紫金底百蝠流云锦缎长袍,束腰的玉带上悬挂了一块明黄色玉佩,玉佩之下缀着同色穗子,身材高大伟岸,腰板挺得笔直,脸型方正,锐利的眼神中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管从气质还是相貌上都和四皇子迥然不同 我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周靖文肯定想也不想地就会让他过关了,白沂的画和诗特别是那一手好字,都让我挑不出毛病,至于君凰越……我更没有理由让他不过关了,客观上讲,他把我真的画得很好很好 “你,还是知道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很快便散了 “……对不起,这个计划在娶你进门之前就有了 “那我的心意你明白吗?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可我必须这样做,我隐忍了十五年,决计不会在关键时候放弃 夫妻情念?那场大火烧掉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夫妻情念 “以后姐姐给你找件比这还好的 八月十一日上午,四辆马车从王府后门静悄悄地驾了出去 今日的清澜小筑不止里面热闹,外面也热闹 我扑哧笑了:“我会努力去爱上他的” “那你为什么要选他?” 我有点语塞,看着霓绯清透的眼睛我很不想撒谎 “我也可以关心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霓绯还真信了我的谎话,不过他的问题有些让我惊讶 “姐姐,姐姐,来了!”来喜兴奋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 热闹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在我的心头上,震得我整颗心狂跳,涌起阵阵激动,我终于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嫁了半年前我从周家出嫁时,君凰越并没有亲自来周府迎亲,只在我到了王府时才露面牵我下轿” 我也跟着他笑了:“再走慢点吧,后面的队伍应该快跟上来了”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 我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我很近很近,我忙不迭地把杯中酒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喉咙,烧腾在我的心口上 “醒了?”低低沉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淡淡的酒气飘进了我的鼻子”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看来皇上是有意要为新太子多纳几位妃子了一位须发皆白的精烁老者正与周守成低低交谈着,两人极为相似的五官让我猜测那名老者应该就是我在周家无缘一见的三朝元老、三公之首的周丞相 叶檀站在皇上身边高举着杯子,神情肃穆,在皇上把酒饮下后也仰头喝下了杯中酒,坚毅有神的视线却向着我这边扫过来,我心里一惊,连忙仰头喝酒避开了他的视线,在他足以威慑全军的锐利眼光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装着不认识他我的心里一凛,连忙继续埋头吃菜,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竖得老高 “弟妹长得很象我一位故人”他的声音低沉厚实、平稳如昔,我却听得大惊失色 而织棉所用的棉花在很贫瘠的土地上也能生长,完全能够在兰朝大面积地推广种植,当新式纺织机被发明出来后,兰朝的经济就等着腾飞了 我耸了耸肩膀,凑到他耳朵旁打趣:“无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在记恨啊?那我现在让你咬回来好了 “谢太子赏识,我愿意南下” “再明白不过了,澜儿,我们这就回家吧!”他勾着半边嘴角冲我呢喃,大有起身欲走之势孙皇后的旁边是君洛北夫妇 “无间那,朕今晚总算找着时间与你好好聊聊咯,朕昨日把你去年殿试的那篇策论拿给太子看了,他十分赞同你在策论中的建议,以后太子就需要你多加辅佐了”他动作很自然地把两碟枣花摆在了我和莫思攸的中间 嘴里的呻吟来不及逸出便被湿软的唇舌给堵住,柔滑而灵活的舌尖在口腔里如游蛇般翻转,舔吸之间强势地撩拨缠绕我的唇舌,大掌一路向下抚弄,所到之处无不带起一片湿热和滚烫,十指拨动间弹起属于两个人的欲望之乐”我打算画一个自己的Q版样子送给他,右手还不能太用力,但应付Q图那几笔简单的线条还是没问题的 “轻点,轻点” “那再换个方式给它按按吧!”他突然起身把我压在了下面,昂然大物直挺挺地抵在了我的双腿间” 兰朝并没有对男子的发型做硬性规定,不过我来这两年倒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脑后编辫子的 看着她满脸的疑惑和惊奇,我把旗袍的名字和特点给她讲述了一遍,并从怀里摸出一张尺寸剪裁图递给她,嘱咐她以后每染出一种新花色就按图纸和样品做一套旗袍给胭脂楼的凌雪姑娘送去,除了天井里的那式花色不送 “爷爷您就别责怪澜儿了,让她出门看看也好,我会多加派人手保护她的”那些难堪的回忆我真的不想再去重复了,急忙打断了爷爷的话”孙宁望着我的眼睛里氤氲着似聚似散的水雾,迷蒙了原本的盈盈双眸 “可能是刚才搬东西的时候太热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扬起一只手轻敲香案”半晌后,他同意了 “呃,你走了醉绿阁怎么办?”最后还是我主动打破了寂静 “进来吧我拨开珠帘,大方地走了进去金盘、银筷、碧玉杯、紫金螭首细口酒壶、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和数样用银色饕餮鼎盖覆住的金玉盘,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圆桌”说完后一仰而尽 我瞥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仰头干杯的姿势,圆润修长的颈子上喉结高高地突起” 他徐徐解释着,抓住我手掌的那只大手却一直没有放开,我一抽手却被他抓得更紧我恼火地瞪着他,示意他赶快松手 我急忙用力推开眼前那副即刻便要贴上我脸庞的胸膛,顾不得手腕上传来的隐痛,转身跑出了殿外,冲进了大雨里 此时此刻,我想起了无间,想起了他低沉好听的声音,想起了他温暖厚实的胸膛,想起了他琥珀色眸子里那盈盈的笑意和包容,想起了他怀里手心里无处不在的温柔和热情 淋洗了我良久的大雨终于停了,停在了我头顶的那柄绸伞外 一番扶搂下,我终于被他带到了一处温暖所在,触目所及尽是字画书卷,正面对着的中堂上挂着几张形状各异的古琴 “真不好意思,我书房里没有锦帕,只有一些替换衣物,你将就着擦拭一下吧 沂?我想起了擂台招亲那日有个叫白沂的人画了一幅我的画象,当时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君洛北身上了,没去看那白沂的样子 我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眼睛里几欲冒出火来 “看来那东西是价值连城了,竟让堂堂太子屈尊降贵地冒雨等在宫门口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 我被他炯炯的双眼看得心里发麻,还好他没有再追究下去,心里不禁长舒一口气 秋风袭来,一阵又一阵,拂上我的鬓发,钻进我的衣襟,撩起我的裙袂,成全了班驳的青石缝里那素白的蒲公英 这番痴缠下来,突觉四周安静异常,只闻空中传来啾啾的雁鸣声 我有些呆楞,此刻的君洛北,飘渺而精致,象天山上的雪莲,坚强的根茎上孕育着清高的花瓣,清高的花瓣里却笼护着柔弱的莲心”无间率先行礼 我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但笑不语,十八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京城,平日里再怎么娴静文秀也禁不住雀跃得象只小鸟了,可能此刻她心里的那对翅膀已经在扑腾扑腾地翻飞不已了”一名叫黑玄的侍卫语气坚决地说道 “爷爷说你出门办事了,想不到我出来才十天就碰上你了 我开心地笑了:“我是出来做事的,不是玩的,无间还在家里对我日盼夜望呢她走在桥上,远远望去就象是一簇燃得热情、蓬勃的火焰,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 “你去吧我正准备上前时,旁边有人扯住了我的衣袖 “是的,西湖很美,她拥有三面云山、一水抱城的山光水色,相信你见了后定会爱上她的我循声望去,却见两名士子打扮的书生扭打在了一起,嘴里还不停地以尖锐言辞辱骂对方,看得我目瞪口呆 天哪,霓绯竟然会传说中的轻功! 青影接住了那抹亮红,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如飘飞的鸿毛,徐徐落下,引来广场上无数的欢呼和掌声”夏芸的俏脸上浮起一抹羞赧”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 “秦大哥说得对,宛城的菊花酒声名远播,而且只卖重阳这一天,我们千万不能错过了我还是等‘韵新’在兰朝全面推广开来再做打算吧 走在回客栈的街道上,霓绯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秦,你刚才在酒桌上写的那封书信也太简单了,只有十数字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 “姐姐,霓公子的剑法好厉害!”来喜在我身后激动地说道,似乎没了方才的胆怯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黑衣人嘴角逸出了得意的笑容,只见他手腕翻转,刀尖上扬,似乎早预料好一般,准确地刺进了霓绯的左胸 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都是些皮外伤,霓绯的伤势却不容乐观,大夫说那把大刀虽然没有刺中心脏却划破了肺叶,造成了胸腔和肺部大量积血,如果不及时排除积血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伤在肺部会让霓绯呼吸困难,若是感染了风寒更是雪上加霜 原来凤国的皇上和皇后在二十一年前中年得子,却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皇子,这在平民百姓的家中可是一件喜事,但在皇宫里就是一件悲伤的事了,因为皇后自那以后不能再生育,凤国将来的皇帝只能从双生子中选一个,也注定得杀死另一个没被选上的孩子,因为凤国将来的皇帝不能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分身” “那你不是还有十日就要成为凤国的皇帝了?”我惊呼 等我明日离开丽都后,上和宫也可能出现另一名女子的身影,他的皇后贺兰雨馨 “搁下,全都出去……”霓绯的声音很轻 象征至善至美的帝德的十二章纹里九龙腾翔,间以五色祥云和蝙蝠,尊贵的图腾蜿蜒在绰约身姿上,恍若高高在上的九天之神” “不用了,”他扬手,“把旒冕戴上就行了 “走吧……”幽幽的叹息,“我已经留了你半月了……” “绯,我真的很抱歉,连累你为我受伤,却不能多照顾你一些日子此一别,可能数年都不会再见了” “查清楚了吗?”想不到果然被我猜中了 我明白,他说的人是非离 来到珠玳岛已经三天了,因为大多数黎族妇女喜欢戴又多又重的耳环,耳根几乎下垂至肩膀,也就是历史上所称的“儋耳”,所以我们很快便找到了黎族人的聚集地,可令人发愁的事也来了,黎族人说的都是黎语,大多都听不懂汉语,少数几个能听懂的却也不能流畅地把汉语表达出来,我们此行需要做的是技术交流,必须得找到一名精通黎语和汉语的翻译才行 “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眯眯地问她,她的外形让我对她有了莫名的好感 想到即将就可以启程回兰朝,想到不久后就可以见到无间,想到未来的兰朝经济将有一个质的飞跃,我就激动得心潮澎湃,止不住地想大吼大叫 举办庆功酒席这天,黎族的妇女几乎都来了,把烟娥家周围的空地全站满了,无数美酒一坛一坛地打开了,醇厚的酒香一缕一缕地飘荡在空中,能歌散舞的黎族妇女唱起了歌跳起了舞,用欢声和笑语来表达了内心的喜悦和对于自己族人的骄傲 她这几个月晕马车晕得厉害,常常呕吐不止,精神委靡了不少,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本就不堪盈握的小蛮腰这下子更是宛如水蛇一般纤细灵活,把胸前的柔软衬托得越发妙曼,娇艳的海棠文身在明黄色抹胸的上方恣意绽放,吸引了我大半目光,那抹胸全然遮不住她丰满的酥胸,挤在一起,露出了深深的沟壑,散发出勾魂夺魄的吸引力 我笑了,笑得安心,笑得张扬,清越的笑声如银铃,揉碎了一地的阳光…… 昂藏的身躯从马背上跃下,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弧线,朝我慢慢走来,坚实的步子每跨出一步仿佛都踏在了我的心头,沉甸甸的,压得我摇摇欲坠 “有个地方更热……”他咬着我的唇角呢喃,眼睛里的琥珀色朦胧成一片金黄,薄云淡雾般,氤氲了我的双眼 “澜儿,这一路上还顺利吗?”美丽高贵的娘抓着我的手问道”娘似乎对月城很是喜爱,提起月城时双眼放光,声音里饱含感情 “澜儿,我刚听你们说了行素的父亲叫白林后,心里一直觉得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这会终于给我想到了,但我也不能肯定这个白林就是她们要找的白林”娘在一旁开口了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的那人没来提亲……”心直口快的无暇脱口而出,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急忙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盈满了懊悔 “还是间儿来说吧 我丢给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心里甜得笑开了花,能找到这么一个知情识趣的丈夫,我实在是太满足了 “好吧,我也不勉强 “既然你怕无聊,这御书房里所有人今日中午便都留下来陪你进膳吧 君洛北在亭内的主位坐下后,烟娥和无间在他身侧分别落座,依次下来便是行素和我 我扑哧地笑了,惹来她一眼娇横,半嘟的樱唇红艳欲滴 我知道她恼我刚才捉弄她,故意说话来取笑我和无间,便盈盈笑道:“你是不是嫉妒我俩了?” “是啊,我嫉妒得要死 君洛北轻轻地扬了扬手,身旁的太监和宫女立即迅速地撤下了桌上的饭菜,换上了水果拼盘和香茗”我把紫玉推到了他面前,这东西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再揣在怀里了,不然被无间发现了再问起,我可没法搪塞了 风又开始轻扬,象一位慈爱的长者,暖暖地拂过我的脸庞,为我拭去了眼角的湿润”我微笑着把琼花放在了她的掌心,向她道出了金香玉的另一个特点,却并没有告知她琼花的来历 “若我没记错,凤国的开国皇帝用一块金香玉雕刻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传国玉玺,一样是清露琼花,用来送给当时的开国皇后百里琼,琼花上刻了四滴晨露,代表百里琼皇后当时的四十岁生辰,自那以后三百年来,清露琼花就成了凤国每代皇后的传承之物 我恨恨地望着她,绝不相信她是不小心才把琼花掉落在荷塘里的”我幽怨地望向行素,她与我同在一个马车同吃同住了近三个月,对我那朵琼花极是熟悉,更常常爱不释手地拿着把玩,甚至比我还宝贝那琼花,每次把玩之后都会拿白绢细细擦拭一遍再递还给我 我在水底并没有受多大的苦,当我刚好把水喝饱,刚好喘不上气时,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环在了我的腰上,把我猛地提出了水面,我急忙大口大口地吸气,想起不知道喝了多少口长满寄生虫的池水,我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咳嗽,咳得喉咙发呕发疼才罢休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现在的君洛北无比的性感迷人,白衫湿透,紧紧贴在了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上,显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膛和隐隐的几大块胸肌,黑玉般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透明的脸庞,黑白对比下,显得他唇上的两抹红润异样的鲜艳夺目,透明的水珠沿着洇湿的额发,一滴一滴地缓缓落下,划过他飞扬的浓眉,细密的睫毛,顺着坚挺的鼻梁一直向下,经过红润的唇畔,滑过坚毅的下巴,最终没入了水里 后来,我和他两人回到岸边,一大群人呼呼喳喳地把我俩扶上地面时,我才发现,他腹部一大片殷红,衬着雪白的长袍,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象太子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看他是对你上心了,可惜你已经有了玉大哥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糟糕至极的坏事——皇后昨晚秘密召见了爹和娘,竟然有意选无暇为太子侧妃,懿旨在三天后就会下来了至于皇后所谓的两人生辰八字相合的话也不过是种借口罢了,看来老皇帝是真的不行了,皇后已经在为君洛北的继位做准备了见我在打量她,她嘴角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象是十分盼望我的到来象牙白底描淡粉色荷花的紧身缎面,把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白里透红、娇嫩欲滴,修长的大腿在柳腰款步间若隐若现,端的是风情无限,让男人看了想入非非      “我明白了,下月初一的花魁大选,我一定不会辜负项公子的期望的   我把一些细节问题交代清楚给凌雪后,带着行素准备离开胭脂楼”一边说的同时,用手指比了比行素   “那,那小姐可否让青芙看看你的左后腰”行素缓缓说出了她的打算,性感的双唇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看上去心情颇好这时候,宫里的人还不知道太子侧妃已经换人了”她转而拉住我的手掌,另一只手也轻轻地覆了过来,长辈特有的慈祥顿时流露了出来,“你放心,我答应了北儿,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沉默半晌,我决定开门见山,“既然决定了,又何必留恋过去君洛北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底的色彩明暗难辨我可不认为你的世界缺了我就会天塌了   今日是兰朝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我筹备已久的“玲珑阁”能不能一炮打响就看凌雪的表现了      每年的花魁大选不外乎琴棋书画歌舞等表演,凌雪要想在众美中脱新颖而出只有出奇制胜   理了理颈子处的黑色领结,确定不会被人看出没有喉结,我潇洒地对着凌雪露出一个微笑,绅士地曲起了手臂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黑衣男子,左手环胸,右手摸着鼻尖挡住了大半张脸,不过一双冷冷的眼神宛如凝结了万年寒冰,足以把周围三尺以内的人全都冻死   我并不理会台下的喧哗,也不想看见魏流昔越来越晶亮的眼神,踢开脚边的黄金便埋头走入了后台君洛北已经离开京城五天了,据说他出城的那天,全城百姓夹道叩送,嘴里高呼皇上万岁,对他这个新君表示出了莫大的拥戴和热爱”无间停下手中的毛笔,从案台上抽了一个折子递给我,眼里有隐隐的波澜所以很抱歉,我将有两个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没有而且三大城池被大火烧毁的事应该还没有在民间流传开,爹的忧虑不合常情路上,我突然想起了无暇在去年元宵上的“艳”遇我爱怜地搂她入怀,鼓励她道:“既然喜欢,就尽力去追求;如果有机会重逢,不妨大胆地接近他,也许他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高不可攀算了,我也不指望这十五分钟能改变她接受了封建教育十五年的思维的54 难道怀孕后真的会影响情绪?我的焦虑和哀伤来得如此迅速,快得让我措手不及爹娘一直担心我身子瘦弱,生产的时候怕不顺,平日里给我灌了大量的汤药”我有些骄傲地微笑起来 “他哪是在看我啊,他肯定是在看……” “是是是,我知道你新婚脸皮薄,还不肯承认我朝他的视线望去,他的右手伸了三根指头出来是了,我怀孕的消息只有府里的人知道,就连行素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声音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双眼睛从我肚子上瞥开转向了旁边,“玉无间算是北疆一战最大的功臣,没有他,北疆的战事不可能数日逆转,如今他生死未卜,朕也很内疚,对玉家本就该重重赏赐 当一波接一波的阵痛来临时,我在心里大骂玉无间,骂他还不回来,骂他不负责任,骂他如此狠心丢下我一个人生产,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生孩子真他妈的很痛,我再也不要生第二胎了他是兰朝的臣子,怎么可能争得过兰朝的皇帝;更何况他还有父母妹妹的性命捏在天子手中我竭力维持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干涩的眼睛又酸又胀却怎么也哭不出来”非离并不多话,仰头一饮而尽 “想不到凤帝竟是如此重情之人,相信你的那位故人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正准备离开的君洛北听了我的话后,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直,很快他转过身对着我,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测,冷冽的视线却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说罢他走近我身边,凑到我耳朵旁警告我,“永远别想打那孩子的主意,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肚子吧” 虽然他态度恶劣,可我并不气愤,至少他是为了“秦澜”的孩子在着想,可怜这莫思攸,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不讨君洛北欢喜 看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涌上烦躁此刻的他,背对我们面向墓碑盘腿而坐,清衣拂地,手里弹奏的正是那把名闻天下的绿绮七弦齐断,非离苍白的十指满是鲜血,右边嘴角一抹鲜红划过苍白的下颌顺着颈侧一直往下流周家是因为周韵芯的缘故认了后来的秦澜作义女,没想到今日全家都来了 数月未见,无间削瘦了不少,一身蓝衫更形挺拔,梳着的赫然是我以前最爱给他编的发辫,长长的直到腰际,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斜飞入鬓的浓眉深陷的眼窝,紧抿的嘴角,五官每一笔线条都像刀削出来的,熟悉得让我想流泪曾经拥有的甜蜜和温暖,正在晚风中浅浅逝去,如果我踏前一步说出一切,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拥有 可是远去的何止无间的心,还有我过往名为“秦澜”的所有痕迹和权利”无间缓缓地转过身,语气异常平静”我终于说出了目的我知道他马上就要赶回凤国,也不知道兼程赶路会不会加剧他的伤势 我只好在心里叹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应付即将到来的另一个考验,当务之急是赶紧想个法子让自己身体“不适”,因为我的月事在今天早上就完了 御医说我大病初愈害的调养一月才能同房,我当然乐意之至了,特意冲重地打赏了那名老御医 “我不信佛,我只信我自己 我“呼”地出了一口长气,早知道说一些大道理给他听就能解决我的困境,我就不用费神去请求非离了次们可汗专门取三段铁青让托娅献给皇帝陛下,可是托娅看着那三段模样的树干很是困惑,不知道它们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 扭头看向君洛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托娅不敢,感谢陛下为托娅解决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也让托娅见识到陛下非凡的智慧托娅回去定会向可汗赞扬陛下的英明,也希望们蒙古能和贵国长久友好相处下去,毕竟能跟有着么个英明君主的国家交好,也是们蒙古民族的荣幸二十年前诸葛修退出江湖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他的金饰作品面世” 大殿里的人听番话后,再也顾不得身份交头接耳起来” 他话的时候,身后立马有人递上两支香,看来是早有准备的   让宫人仔细沿水面在木桶内侧刻好记号,然后把盆子里的凤冠拿出,把木桶里的水再倒回去,盆子里的水又装满回到初始的状态   时间竟然刚刚好!在心里吓跳,要是个环节稍微错或慢步,时间就不够,即使得出答案也不算过关月城的城主算得真是精明啊,存心不让兰朝面子好过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   他当幻笛是隐形人,自然连女儿的生活起居和三餐都不予理会   只要手里握着棉花糖,就能让她感到一丝丝的温暖   她终于明白同学为什么老是要取笑她了   葛震霍生长在一个任谁也无法想像的环境里每当他抗议时,总是以一句话轻轻带过他相信自己独立、长大的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   想到这,葛震霍没来由的一阵苦笑有一天,父母突然发现心目中的乖儿子长大了,便开始努力地替他找寻对象那他就可以乘机到校门口去午细观望一番“我才不会留在台湾呢!我要到美国去念大学   放学了“真是超级大帅哥,又那么有钱……麦雅唐真是好运气……”   蒋幻笛没说什么,转身便往前走   麦雅唐是富家干金,理所当然扮演公主其他小康家庭的同学,就扮演管家,仆人等角栋,……而她,是班上最贫穷的,只好捡没人要的角色,扮演爱哭的小丑   一定是上帝的刻意安排——在人群熙来攘往的园游会里,他竟然见到了期盼已久的“棉花糖”他整颗心都放在“棉花糖”的身上,根本没有心情理她她又气,又起了疑惑……   为什么震霍会突然离开她,而靠近幻笛呢?她被推挤到前方的那一刹那,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   可恶!如果他们真有什么……   隔天早自习时抢她的男人?幻笛在心中喊冤   她买了好几个棉花糖,拼命地吃,想用来稳定紧张不安的情绪,或是打发焦虑犹疑的心情   公园里的人潮渐渐地散了,可是幻笛仍坐着不动,宁愿干耗着,也不愿意走到榕树下”她有点不好意思道“你总是不管风吹雨打,或是日晒雨淋,一大早就在十字路口等着我……”   “所以你总是每次对着玻璃窗,露出你那迷人、又独一无二的笑容——”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一见钟情   麦雅唐当场变了脸   葛震霍目光一闪   她和蒋幻笛有着天壤之别啊!蒋幻笛什么都没有,家境贫穷不说,功课又不好,人品又差   幻笛神采飞扬的上学   仿佛赌气似的,她直挺挺地跪在麦雅唐的面前,低下头来脸几乎快要碰到地上   幻笛双眸中仿佛要射出箭来,她举手指天   每欢司机老刘载他去上课,当司机把车开走后,他就会赶紧拿钱贿赂老师,要老师替他作伪证,证明他有上课,实际上他却是溜出去玩,老师也可以趁此机会放假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会赶紧坐上计程车,到远离人群的小公园幽会   “现在坐巴土旅游很危险,你看昨天才又发生学生旅游巴士翻覆在高速公路上的重大车祸”   “嗯!真好吃,你知道我最喜欢吃的零食就是‘棉花糖’吗?”他意有所指,一语双关道,又让幻笛红透了脸   看着葛震霍拼命吃着和她外号相同的棉花搪,幻笛相信他一定是很爱她的”   她听了,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她却一脸沉重,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么说来,让在温室中长大的你与贫民窟出身的我在一起,实在是太委屈、太折煞你了!”   “才不会呢!”他气急败坏地叫着   “趁这个机会,让你尝尝驾驭双B跑车的快感   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出去——我们要快快乐乐的”她对他露出一个似乎已经忘记烦恼的微笑,她的傻气让他永远无法忘怀   他低下头,柔情似水地对她说道:“你无须借由仙女棒瞬间的亮丽火花,来让你忘却贫穷所受的屈辱   “爸爸!”幻笛看得心疼极了!   “我上法院告他也没用,葛李木早就收买了法官,而我的亲笔签名,更是让我百口莫辩葛李木这个人很精明狡猾,很快就经商致富,他在商界所累积的势力,更让人不敢惹他   那一头传来的是他焦急又叱责的口吻:“你跑到哪去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是的,他气坏了   “幻笛   仿佛在为她的悲伤哭泣似的,天空竟然下起大雨来了”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终于转过身子正视着他   这些日子以来,葛震霍除了对她不理不睬外,也无情地直言他爱的人是幻笛   “有——什么事吗?麦高材生   “是的一,点,都,没,错   “谢谢你”葛震霍一脸正经的说道:“我很抱歉通知你,麦雅唐是我的末婚妻!”   恍如被乱棍挥打般,眼冒金星的幻笛,看到麦雅唐得意的奸笑,宛如判了她的死刑,彻底地将她椎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里“这种不怎样的男人我玩过了也不要了,‘麦雅糖’,就让给你吧!让你去捡破烂!”   幻笛用力地挥着手,趾高气昂对他们说再见,她故意假装不小心挥手反赏葛震霍一个耳光,再充满歉意地说着:“对不起,我不是要打你,只是看到你脸上有蚊子   反正,她从头到尾就根本没有家”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眼前的陌生人吐露隐私,说出心底最大的痛苦因此她相当上进,努力学习所有的商业知识对嘛!这才是她心目中永远的好儿子啊!   葛震霍根本听不到妈妈在说些什么,他的心仍是停留在不可能再见到面的“棉花糖”身上……   哎!他傻、他痴,纵使她背叛他,欺骗玩弄离去后,他仍是对“棉花糖’情有独钟呢!   其实麦雅唐可以强烈地感受到,震霍的心在谁身上   哼!她早学会了不要在他面搬弄幻笛的是非,不过她要亲自带他去登门拜访   更离谱的是她才一奔进电梯,丝袜就不小心被皮包的钩子勾破了一个大洞这算是吊在半空中的咖啡厅吧,让她联想起卡通的“天空之城”没多久,便看到他在对她挥手,她立刻奔了过去,沿路就开始破口大骂:“要谈公事,到办公室就好啊!那么浪费钱干嘛?”   话一说完,她便噤住了口,心几乎要从嘴里跳了出来,整个人像被抽掉神经般的陷人虚幻游离里   那一秒间,她可以感到他的手加上了力道”雍宇的行动电话在此时响起,他一听到是萨儿的声音,便喜孜孜地起身,前往长廊准备好好地甜言蜜语一番   出乎意外,葛震霍竟然不动声色地伸手从桌下拉住她的膝盖,让她无法动弹   “这是你吗?”葛震霍真的要大失所望了而脖子上装饰的兰花,更显得雍容华贵,有如含苞待放、娇艳的花朵虽然现在才告诉你,是很突然而且残酷的,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尽可能的把自己嫁掉——这样就不用如此辛苦奔波,下半辈子也有个依靠!”   在八年前那个晚上,他好心地收留了她,可是八年后,他却要她离开而她却能在二十五岁时就得到近乎五千万的遣散费   为什么她要挑宾土车?   从前,那个大男孩就是开这种牌子的车子载她去兜风……哈哈!现在她凭自己的实力,也拥有高级的宾士车了乱哄哄间,有人叫着要等救难人员来,可是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影   岸边的人潮大家拍手叫好,这位勇敢的男性,成了大家心目中最伟大的偶像了   浑身湿透的幻笛呆楞地望着奇迹似出现的葛震霍”他毫不隐藏自己赤裸裸的欲望   她瞬间张开如猫咪般亮丽有神的大眼,狠狠地咬了他的手掌心一口,趁他痛得松手时,她提醒他道:“你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麦雅唐吗?你怎能对不起她——”   “除了你以外,你认为我还会在意其他女人吗?麦雅唐不过是我在父母面前的幌子罢了!”他理所当然地说着“金雍宇会承认是我‘借’钱给你的   “你要嫁给我“走吧!”他懒洋洋道幻笛只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客厅里可是她是被陷害的,根本毫不知情   “幻笛——”他柔声叫着“你们男人就只会对女人使用暴力,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他诡异地笑了   他索性把她抱离地面,让她的脚碰不至地,双脚在空中挥舞   “幻笛——”葛震霍仍是面无表情葛李木为了钱,什么坏心眼的事都做得出来   她逼自己不动声色,等到最后一刻,再狠狠地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她先在冰箱里储藏了无数的粮食,够她两个星期足不出户了   “棉花糖”已经今非昔比,绝对不是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可怜虫了   她用着清晰而坚定的口吻,大声说着:“不!我绝对不要嫁给葛震霍   她逃到了礼堂外,十二辆豪华漂亮礼车一字排开,她连忙胡乱地挥手招着计程车,幸好有一辆计程车愿意停下来,她赶紧跳上了车——挥别再也不属于她的婚礼如今葛震霍先生决心循求司法途径,向蒋幻笛小姐要求民事赔偿五干万……”   葛震霍竟聘请全国最具权威的律师金炎骏,出面打这场毁婚官司!   浑球!她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要嫁给他,可是现在任她说破了嘴,也不会有人相信是葛震霍‘自导自演”没想到,逃婚竟会让她吃上官司,更没想到,他用了最狠毒的一招,让她又莫名其妙的欠下锯款婚礼的部分赔偿两千万,其余三千万是名誉赔偿他凶神恶煞的脸孔,完全不像八年前那个深情款款对待她的大男孩“是的,我绝对、绝对会这么做“哼!你以为只有男人能强暴女人吗?那你就错得离谱了,女人可以做跟男人一样的事——我也可以强暴你!”   她不怕死地直盯着他看,而他也毫不畏惧地回瞪着她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抬她气愤地推开他,瘫软在床上,赌气地说道:“你最好赶快滚,你不滚,那我自己躲起来——”   躲在被窝下,她听到他的窃笑声,她索性闭起眼睛,来个相应不理   幻笛起床时,已经中午了   她心底十分不愿意承认,难道她已经成为一个等男人回家的妻子了?   时钟敲了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她愤而转身到床上去,决心去梦周公也,可惜她却怎样都合不上眼”   他一脸不以为然,尖酸刻薄地说道:“你在说些什么呢?你本来就是为了钱,而为我张开双腿的妓女枕头、时钟、梳子、小镜子、拖鞋、被巾……只要可以丢的东西,全朝他—一飞了过去”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幻笛懒得理睬喝得酩酊大醉的震霍   她要去解开围绕在他身上的种种谜题   萨儿热烈地欢迎幻笛来访   “幻笛,你怎么了?”   他关心地问道”金雍宇断然地说着   “谢谢你们   “你……”幻笛的视线往她的肚子看去,立刻不可思议地叫嚷了起来   麦雅唐苦笑着“对于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我替你严厉的谴责他——他实在很该死!”   麦雅唐噗哧一笑,没想到昔日的情敌竟然替她仗义执言,她释怀道:“我会回来,是要看看我还眷不眷恋这里“我知道你向来洁身自爱,是不可能和男人乱搞的,可是因缘际会却怀了他的孩子她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姜母茶,坐在人造火炉的地毯边,时间一分一秒就在等待中流逝   “我很想你“我当年也可以牺牲自己跟金雍宇上床,可是我没有我很傻,是不是?其实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那年我十七岁,我天真地以为你是我的全部   他的喉咙仿佛哽了一块大核桃似的,语意困难地说着:“带着对你的爱恨纠葛,让我只敢承认要你的肉体,强逼着自己不准增加对你与日遂增的爱”她献上一个热腾腾的香吻我也"   她也只是好心啊!   "是阙爷爷自己说想要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六十岁生日礼物,因为他年轻时 从乡下来到城市中打拚奋斗,还不曾好好的过一个生日,现在他又生病了,所 以我才会想要帮他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疼她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想那么多呢?   就这样,他将小小捧在手掌心上疼著,连骂都舍不得   因为所有聘请她的老板才不是看中她的工作才能,而是她的外貌她双手捂住小脸,让 那灼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就在此时,她迷蒙的双眼却见到一只厚实的大手伸到面前,接住了她滴落 的泪水   彷佛她是一只被饥渴的野兽盯上的小动物,下一秒就会被他扑上来吃干抹 净似的"   优子瞪著自己的好朋友,脸上的神情活像是没有见过她似的   优子望著小小迅速消失的背影,心里奇怪这次小小害得阙老先生心脏病发 的事情传到阙立天耳中后,一向在商场上令人为之丧胆的"霸天"这一次却没 有发火的迹象,只是特地飞来台湾准备将爷爷带回去亲自照顾   小小感觉到自己落人了一个强壮又温暖的怀抱中"阙立天恶意诬赖她"太荒唐 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话还没说完,只见小小整个身子一软,下一秒就昏倒在阙立天怀中还好"   小小一听到这话,想也不想地就掀被跳下床,急欲逃离这个莫名其妙的地 方   "糟了,他们也追来了,怎么办?"   小小急乱地往四周观望,发现有一间房间的门没有关,她也没来得及想, 便躲到房里头   逃过了那些小喽罗,却遇到了大恶魔!   死定了"   "什么?不要!"   "哪有什么不要?说我想要   "你的味道真是甜,像是樱桃一样的可口"说完他竟用力一扯她身上的衣服   "不"小小的头不住地左右摇晃,口中喃喃地说:"我要 告诉爷爷你欺负我你说出去"   不等小小的话说完,阙立天的大手毫无忌惮地侵入她大腿内最滑嫩精致的 肌肤,隔著薄薄的内裤撩拨著地早已微湿的花瓣   "不要!"   小小忍不住整个人弓起来,大声的喊著,双手拚命的推著他   "你都已经湿了!真是个热情如火的小东西   当她的身子一放松,他的手指开始在她充满蜜汁的小穴中缓缓抽送著   她从来就不知道他的手指在小穴中冲刺,竟会有这种令她想要大叫的欢愉"   小小不自觉的摆动著身子配合他,强烈的麻痹快感令她轻轻发出销魂又诱 人的娇吟"   阙立天的声音充满渴望及激情,因为她的呻吟一声声传人他的耳朵,令他 感到自己的下半身越来越紧绷火热   小小无助的哭泣著,乌黑的秀发因为不断摇晃而在空中形成诱人的影像, 莹莹的泪光化作颗颗令人怜爱的珍珠,滚落她美丽的脸庞   她闭上眼,咬著牙承受那如撕裂般的痛苦,心中却在悲呜啊   一大早起床时,她就被身边熟睡的裸男给吓得目瞪口呆,接著她又回忆起 昨晚那些羞人的一切,所以她就决定要趁机会悄悄逃走,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你想要偷偷溜走对不对?"   "我   "怎样?听不听我的话?"   可恶!趁人之危"   "我阙立天说话一向都是认真的   老天爷!他又想做什么?   "你很冷吗?"   不!她不冷,她只是很害怕   "我我"他恶意的质问著住手   "不要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见爷爷,懂吗?"阙立天专制 地命令著   突然,桌上的手机声响划破了一屋子的宁静"   当阙立天接起电话的同时,小小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迎上他那双美丽黝黑 的眸子,然后就再也离不开了   不管她是不是假装的,他的心中已经替她决定,她是个需要被人疼爱、受 人照顾的女人,而她命中注定的男人将只有他一个   "没事、没事!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小小抬起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如果我作噩梦,爷爷都会说 故事给我听"   他努力的思考著脑海中有关於美人鱼的记忆   阙立天什么也不在乎了,只任凭自己陷溺在她柔软的娇躯以及淡淡幽香里, 手臂轻轻环住她   "反正说故事嘛,不要计较太多,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他板起了脸   只见小小的眼皮看起来已经十分的沉重,一副睡意深浓的样子"   "真的吗?那我就不怕了   "舒服吗?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很疼你的   "啊--请你饶了我,求求你   而小小在激情的余韵之中,感到他的雄壮抵上她的蜜穴   "小小--"伴随著一声野兽般的浑重低吼,她感到他将自己深深地抵著 她的花心不动,下一秒,她感到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激射入她的体内   阙立天微笑地望著像个小女孩般兴奋的小小"他静静地望著她,黝黑的眸子像是要将她整个吞噬, 令她迷乱   "当然--不会罗   "从来没有过?"   "谁会这么变态啊!"她羞愤的说   "那你应该好好的感受一下,很好玩的   可恶的男人!老爱欺负她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用指尖轻轻地在她粉红色的乳晕 上绕圈圈   他更加快速地抽送著小穴中的手指,令她被更强烈的快感所淹没   "我会好好爱你的"   她不知道这样子的动作会令女人的刺激多增一倍,她先是慢慢的移动著, 到最后变得越来越快   小小无力地趴在阙立天的肩膀上,从来没有想到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可 以得到这种欲仙欲死的快乐"   "然后再陪我去玩,对不对?"她没好气地接上他早已讲过一百次的话   头一次,她跟工作吃起醋来"   "我知道了   "没有   "他吻了你   "你好香"   "不要!"她苦苦的哀求著   他用力的挺身一入,彻底的深入她的体内,无情地占有她!   "啊--"她痛叫出声,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感到身子好像被他 狠狠的撕裂了,令她娇嫩的身子根本就无法承受   "住手--求求你   至少不可以在此时此刻"   "她是人,不是东西--"   阙立天突然打断林克文的话,"你爱她吗?"   "我"   "你又如何知道她一定爱你?"林克文挑战阙立天的霸道   爷爷原本是很生气的,说要去找那个臭男人算帐,但是硬被她给阻止了   所以她一个人躲在医院的育婴房里看书,这才不会显得很奇怪   不过小小还不至於自恋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那是你的兽欲在作祟,你可以去找妓女来好好发泄啊!你不是也曾经这 样子做过?"   把她当作泄欲的妓女一样对待   "有些自大"   "什么缺点?"这么严重!   "你   她明白自己是气不了他的,因为她的爱比气他还要多太多   他生气了吗?   就在此时,育婴室外的玻璃上贴满了一张张好奇又同情的脸"   小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什么?」   「我爱怎样就怎样,妳这个女人管不了那么多吧?」   小曼只见到一个高大又英挺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犀利的黑眸不客气 又带着傲慢的目光直瞪着她不放   她是个伤心的失恋女子,只有不幸、黑暗陪伴着她   德南满意的看着小曼的反应   「我是啊「妈咪,妳未免也太激动了吧,才说到老 爸就要马上去台南祭拜他,工作全丢给我,妳就狠心丢下我一人吗?」   秀雯愣了一下,瞪着布满惊讶及委屈神情的女儿   算了!   明天就要开始替妈咪去雷家工作了,不要想太多,早睡才能早起   彷佛那一个吻才算是她的初吻一样   总而言之,他和她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对啊!小偷都会先观察屋主的作息及屋内的状况才下手的   「我是」   突然,德南有股想活活地掐死她的冲动   原先酒精的催化外加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令他的热情如火山一般爆发,迅 速流窜过全身   「不好!」   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德南发现自己必须用尽自制力才能抑制住想粗暴扯开 她身上棉被的冲动」 她小心翼翼地问   难道是电规新闻报导的劫财、劫色?!   「不会要跟我说你」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时,小曼心中更加不安,也更是如惊慌的小 动物不断的往后缩着   「啊!不要!」小曼大叫着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要我不看,办不到!我不但要看,还要碰妳、吻妳,好去一去妳高张的 气焰,让妳明白全天下男人都可以惹,唯独我是妳惹不起的!」他的口吻充满 了专制及霸道,活像是古代的君王对奴隶说话一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敢碰我一根寒毛就试试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喔!」他挑高眉笑着说,「那咱们就先来试试看谁不会放过谁?」   德南已被她诱人又可爱的胴体迷住了,而且,阵阵如玫瑰般的馨香从她的 身上传出,更加撩拨着他,教他的身子紧绷到了极点洛小曼」   「妳知道我是停不下来的,而且我也不想停下来   「小野猫,妳真是迷人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   他的舌不断在她的双峰来回的舔弄、挑逗着,并轻囓着她嫣红的小乳尖, 引得她娇吟连连   况且她还是第一次,怎么受得了他粗暴的对待?那她不痛死才怪!   再说,她也没有理由将清白给他,毕竟他只是个陌生人」   「叫啊!后果会怎样,我可不负责啊」小曼急促的喘息着,身子被他强壮的身体压 着,动弹不得」   他的舌尖轻轻地硫弄着她凸出挺起的小乳尖,另一手则揉捏着她另一边柔 软的乳房我是真的   只见她羞红着脸,呼吸急促而猛烈,白嫩光滑的乳房随之起伏颤动着,峰 顶上粉红色的小乳尖更似最美味的红莓引诱着他好好他品尝,而她匀称双腿之 间柔软的毛发也因晶莹的爱液沾染而发出诱人的光泽及香味「不要!你会把我撕 成两半的!」她本能的想推拒他,殊不知越是抗拒越是令他达到兴奋的极限   「妳你就是不听」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在他身上游移爱抚着,并主动抱住他的肩, 将火红的脸埋在他的颈项之间   「啊   「啊嗯   两人都紧闭着双眼,紧紧地抱着,感受着激情的余韵,让急促的呼吸慢慢 地平息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凭妳?别忘了昨晚妳还是反抗不了我「我要妳为这一脚付出代价,让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否则我就不叫 雷德南了!」她踹那一脚可真够痛的,如果害他有后遗症,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了!   「雷德南?你姓雷?」小曼已然忘记昨晚他说过的话   只见德南一副凶神恶煞的站在原地,直瞪着惊慌过度的小曼   「该死的!我没事干嘛六道锁全锁啊?」她原是要防外人或小偷进来才这 么做的,这下子却害自己被锁在里面了可以一手遮天, 这就是人生不公平的地方!   小曼嘟着嘴轻哼一声,然后神情厌恶的则过头去,不想理会他,憎恶地啐 了句   「好了!别哭了!」   自从她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哭个不停,跟之前会对他大吼大叫或是反抗的反 应截然不同,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德南已经约略猜测出雷家的 管家秀雯极有可能是小曼的母亲   她猛然转身面对他,「这叫EQ,是控制自己在面对危险或是足以失去理智 的人、事、物时该保持的风度及修养,不是催眠!」她怒道着」德南贪婪的将脸埋人她柔软如云的 发丝之中,她刚沐浴完的身上还有着一种迷人又芬芳的味道」他在她的耳楼轻声低诏着,引起她体内一阵莫名的燥热」小曼 的话令他原本已经要解开她胸前最后一颗钮扣的手停了下来」   德南似是看出她欲拒绝的企图,早一步以唇将她的抗议全数封住「放开我!」   「那   猪头!她当然知道要快穿上衣服啊,她又不是暴露狂   「小家碧玉、知书达礼   她该怎么办?   她从没有想过会沦落到像人犯一样的处境,被人锁在屋于里,哪里也去不 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那个臭男人竟敢为了怕她叫人来救命,把她的手机及屋内 的电话全收起来   德南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甜蜜得不可思议的唇   「我也十分希望我听错了,只可惜我的耳力是出了名的好「如果你怕会失去一切,那我可以 亲自去和你爷爷说不是你不娶我,而是我不嫁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德南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停驻在她楚楚可怜的小脸上」   「请问你跟我奶奶是什么关系?」她小心翼翼地问   她的身体本能的响应着他充满侵略性的男性力量,心中也对他逐渐有了强 烈的渴望」他粗嘎的喃唤着」   小曼虽然有点不好意思,然而之前他的挑逗已经令她春心大动、心荡神驰, 所以她也柔顺的听着他的命令动作着   「啊我快昏倒了   「啊」她忘情的大声吟叫,不自觉地摆动着身子迎合着他的 律动   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让愉悦的悸动化为最滚烫的热情,洒进她身体的 最深处她却在他之后又勾引上他的好兄弟,莫非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德南突然有一股想杀了亚斯的冲动   德南?!小曼睁着犹带泪水的大眼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德南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我哪有?妳别故意岔开话题!」   「什么话题?」她故意装傻的问   见状,小曼的优越感在心中缓缓地升起   原来他也会吃醋、也会在乎、也会不安?   就让他这个在情场上一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常胜军也尝一尝为爱所苦 的不安滋味吧」   「我不会住手,我永远都不会停止要妳,永远都不会停止!」他急切的说 着,口吻带着令人心动的渴切及希望住手   「啊   而这一份认知令她的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她边说哽咽着,梨花带雨的娇颜更是我见犹怜   但是他抗拒不了她闪着盈盈泪光的美眸,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的模样,所 以他一定要问个明白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   她现在只想全心全意投入这场欢爱,陷入两人的情欲世界   小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吟,弓起身子完完全全地包容着他射入她体内 滚烫而火热的液体   反正都已经失恋十次了,再多一次又如何?   只是这一次如果心碎,只怕会比前十次的伤口都要来得深刻及疼痛,所需 的疗伤期也要比以往更久   「不放!」   「你凭什么对我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小曼十分委屈的说着   “传说中倾国倾城的美女,长得也不怎么样吗?”   他的冷哼声终于让我神志清明了几许,不,不对,这里不是现代,他也不可能是萧炫,难道他就是北觐国的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暗暗打量了他一下,不,不对,他不是新郎,他的装束,安全不对   他却低低的笑了,浑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动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握紧了拳,任由指尖刺破我的手心,我对着鲜红的血液,发着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的命运,并不是你们能随意摆布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第四章   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不管我想做什么,我要干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要了解情况,这个不难,凭借着嫁人后不久要回娘家的习俗,我详细的向现在的父亲了解了所有的情况   “哪里,炫王过奖了!”我也淡然的回应着,心中五味十杂,我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合法的丈夫向我介绍他的情人?并忍受着他们的羞辱?难道我,就是如此下贱?   “皇后,皇后……你怎么看呢?皇后……”我王的声音将我唤回现实   原来席间的话题不知怎么扯开,说到了何谓国主的治国目标上来,萧亦炫和我王都已经发表了看法,我王正在询问我的意见,本来,这样的场合我该做的就是附和我王的观点既是,但看到萧亦炫含着戏谑的目光,我头脑一热,为了高考而背得滚瓜烂熟的东西脱口而出:   “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萧亦炫端着茶杯,轻吹着茶叶末子,一脸淡然每天睡睡吃吃看看书,日子也过得清静闲适,只是面壁思过的日子只能青菜小粥,可把我谗得几乎到盯着人肉都流口水的地步,不过御厨到底是御厨,就算只是些青菜,也能做出不一样的风味来,倒也可以忍受   “哦,这样啊!”我气神闲定的反问着或者可以说,是有缘无分   说到藩王和藩国,现在的北觐国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汉代,也是实行的藩王分封制和郡县制并存的制度,但并不似汉代只有京畿部分是郡县制,其他地方均属于藩国,北觐国是有藩国的地方便是分封制,没有的地方即是郡县制,而且北觐国没有汉代异姓不能封王的特点,也有异性之王,不过很少,地盘也很小   凉王见我不语,终于收敛了那副掉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王嫂生的那场病不知道好完全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小王倒有一副良方送于王嫂   我默然坐下,等待着他的询问,可是好半晌,他都没有一句的问话,反是弄得我自己紧张到不行,一个劲的吞口水   “小姐为何哭泣啊?像小姐这般如花似玉的容貌,是谁欺负小姐了吗?家父在京城有点地位,如果有何冤屈的话,告诉在下吧!”他一脸诚恳的说道”他这次笑开了,说实话,他和杜骏宇并不十分相似,他的帅气,界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给人十分清爽的感觉,只是被他轻浮的样子所掩盖了,也许就是因为平日里看惯了他痞子的样子,现在忽然有点忧郁了才害得我不习惯而答应他的吧!所以我也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我和他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也没有勉强我一定要走在他旁边,反是自己配合着我的脚步,我奇怪得不得了,不管我怎么放慢放快,他在我前面不必回头都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不愧是花花公子出身啊,我感叹着将一切定论!   “嫂子,走了大半天你一定也渴了,前面有一家不错的茶楼,不如上去喝杯茶吧!”等他回过头来提议的时候,我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答应他便是,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还不信他就能在天子脚下杀了我灭口了!   在杜修宇说的那家茶楼坐下,我随意地四周张望着,所有的地方都不显得华丽,却偏偏在典雅中透出一种贵重,间或点缀的茵茵绿草更是匠心独具,我不由得流露出一脸赞叹的神色出来   “没什么?”绿意急忙摇头,掩饰着   啥米?行酒令?我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会!”大人啊,我只是个学心理学的学生啊,如果你来个什么对对诗,做做对联什么的,我只知道要压韵,根本是平仄不分,等下出了大丑怎么样?难道真在御花圆挖个地洞钻进去,杜骏宇会不会以破坏公物罪逮捕我?就是不知道这个时空有这个罪吗?   “那我们就来个简单点行不?”杜修宇不死心的提议,“比如接成语怎么样?”   “接成语……”这个好象可以考虑,实在不行到时候胡诌反正他也不知道,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大才子!(菜:你是怎么知道的?葶:猜的菜:= =+)   管他的,反正两个世界历史不一样,成语也一定不一样的吧,到时候赖皮就是了   “恩……”我以手支头,望着月亮,一拍手,“有了,今天心情不错,就笑字吧,成语里面一定要有笑字!”   “好,有说有笑   *************************************************************   要帮绿意,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用尽了浑身解数,让杜骏宇将中秋例行的赐宴改到了御花园,反正御花园比降龙殿混乱得多,所谓混水好摸鱼嘛,反正只是被杜骏宇的白眼翻几下,当怪物瞪几下,我不痛不痒,就像修宇说的,特权不用,过期作废!(这女人= =+)      在午膳过后,杜骏宇让平日里不怎么准许进出皇宫的大臣们到御花园参观,引得大家山呼万岁,哼,怎么不见他们呼千岁的,明明是我出的主意,还费尽心思的在御花园里布置什么花灯,谜语什么的,还有一些隐藏在秘密地方的奖品,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绿意和她的情郎啦,呵呵……      不过此举却十分成功,我在御花园里闲逛着想到   “耶?”我有点不好意思笑笑,“林将军这样的介绍还真是……”   林决辰身后的人也笑了,是那种带着隐隐嘲讽和不屑的笑意,“决辰,她可不是什么姑娘,你看她的穿着,她恐怕就是香皇后吧!”   我一怔,好厉害的眼睛,我今天故意挑了一件朴素的衣服,素雅而不华贵,他竟然得看出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在我胡乱猜测着他的身份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这个人在以后会在我的生命里,掀起如此的滔天巨浪!第十五章   “香后?!”林决辰一怔,清明若水的眸子惊讶的望定了我,而我则使劲捏着衣袖不知该如何答他北觐:宇王五年,凉王修宇反,宇王不及,连克数州,北觐一分为二,划澄江而治,遂提出以蛰,苠,擀三州以换香后,举朝震惊!第十六章   我昂着头,挺着胸,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来到龙降殿,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也不能看不起我自己!   “我王……”我跪下行礼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话音刚落,他蓦地变了脸色,“他没杀你!”   “啊?”我不明白的望着他”萧亦炫的口气淡淡的   “陛下用完早膳了?”我尴尬的清咳两声,转移话题”   我回他一个不屑的白眼,“皇后这个身份能让我站着不累吗?不能吧,所以我宁愿选择坐在地上!这就叫实用主义!”   他被我噎了一下,愤愤的拂袖而去,而我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悄悄再次树起了中指!   然后我又在地上坐了三天,直到我肆无忌惮的拿了被子来垫在地上,萧亦炫才冷哼一声,给了我一把椅子   “哟,香儿姑娘好悠闲啊~~”正当我埋头苦吃的时候,身前传来酸溜溜的声音,我抬头一望,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第十九章   “哟,香儿姑娘好悠闲啊~~”正当我低头吃东西的时候,身前传来酸溜溜的声音,我抬头一望,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忍住掉头就走的欲望,上前行礼道,“年妃娘娘”   这位在我眼前一副眼高过顶表情的,就是那该死的萧亦炫同志的后妃之一,也是最艳丽,最得宠,最仗势欺人,最……最最让我讨厌的之一!   “陛下不是让香儿姑娘寸步不离吗?香儿姑娘怎么得空出来吃东西啊?”   恶~~被她一口一个香儿姑娘的叫,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叫嚣着,忍不住搓了搓手臂,“陛下吩咐我出来的!”   “大胆,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竟然敢不自称奴婢!”年妃像是忽然之间捉住我错误似的大声呵斥着,眼露兴奋的光芒   “你,你……我,我……”年妃气得发抖      我不自在的动了动,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最近本王的王弟闵王返京”   我呵呵的笑着,心脏砰砰直跳,“为什么?”   “因为你值这个价!”   我心猛地一沉,一阵苍凉和无力感顿时涌了上来,果然是因为,我值得啊!   轻轻拍拍脸,我笑着告诉自己,省省吧,香葶,你还指望是什么呢?而且这件事,还是向修宇本人确定比较好!   强打起精神,我漾出一点笑意,“炫王,还没完呢,我还有一条,计中计!”      “香后,”萧亦炫的轻唤声让我蓦然回神,随即眉头一敛,他叫我什么?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点点的笑意,随即敛了神情,闪身让我完全暴露在众军官之前,慎重的介绍道,“各位,这位就是北觐国的皇后,也就是宇王昭告天下的诏书中所说的一道推恩令将北觐两分的香后!”   话一出口,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惊讶的,不敢置信的,赞叹的……各种各样的目光让我愣在当场,作不出任何反应   我仰天一阵大笑,胸中的一股恶气终于出了,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啊!   反手将剑插回他的剑鞘,我笑着说:“放心,只是吓吓你罢了,你虽然可恶,但是并没有对我做到很大的实际伤害,我不会那么做的!”   起身拍拍裙摆,我笑得灿烂的俯视他,“刚才那一脚踢你的算是报洞房时候的仇,让你不能动报你利用我的仇,那一脚踹你的,算是报你害得我闭门思过的仇,最后吓你的,算是报你将我捉来南冥并威胁要杀我的仇,我不但一点没占便宜,而还报复得很轻了耶,哎……”我深深的叹了口气,谁叫我这么善良呢!”忽然想到什么,又俯身从他腰上栽下金牌令箭,“从此以后我们恩怨两清,你不欠我,我不欠你,也希望如果这仗嬴后你遵守诺言,不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回北觐去,不会打扰到你和杜骏宇的好事的!所以我就不说再见了,咱们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      游牧的民族,对客人分外的热情,我坐在暖暖的类似蒙古包的帐篷里,手里捧着一碗热羊奶,含笑听着收留我的牧民眉飞色舞的谈论着那一战的状况再调剩下的两千轻骑马背后拖着大大的树枝,装做大军的样子,佯攻勒苛的边境,反唱一个空城计,逼得勒苛的军队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回防,最后的三千轻骑在路上拦截,来一个守株待兔,就这样打嬴了这一仗,但勒苛的军队实在太过英勇,反扑很是厉害,所以南冥军也大大的受损   “对!”他扬起嘴角,熟悉的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也就是说——北觐尽在我手!”他伸出修长优美的手,缓缓的在我眼前捏成一团!   一时间,我脑袋一片空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攻打南冥?”我整个头昏昏的,只喃喃问出这个来   长叹一声,知道今天跑不掉了,便乖乖的从墙上滑了下来   不眠不休,很累,身体一直很累,头脑却倔强的清醒着,没日没夜的清醒着,三天后,进入北觐地界”   我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不想觉得欠了他的情,这样很好,很好,但是,那么暗杀计划不是失败?   “那你们的计划不是失败?”我急急问道   “奸奸夫?”杜修宇不解的望着我,对我的用词大惑不解   “是啊,杜骏宇是萧亦炫的奸夫,萧亦炫是奸夫的奸夫,就是奸奸夫!”我理直气壮的解释着,反正是一对!   杜修宇一下憋不住笑出声来,“奸奸夫?亏得你想得出来,大半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调皮啊!那那个奸奸夫怎么惹你了?你和轩辕御天在一起又关他什么事啊?”   我思忖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这几个月的经历缓缓道来,当然省略过了自己恶整萧亦炫同志那一段,看吧,我多有良心,都没让你出丑!偷偷扮个鬼脸   我却一下明白过来,脸一下绯红,低了头去不知道说什么好   结果,谁会想到呢……   “臣妾很好,陛下不必费心!”咬着牙,从牙缝里憋住几个字来,“如果陛下没有要事,臣妾就告退了!”   手收拢了放在侧腰间,一揖,我转身就想走   “啊,难道是我走之后?”我低呼出声,“陛下,是不是炫王移情别恋,然后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心灰意冷,所以要退位给凉王?”   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好几百种剧情   “对,对不起……”我低了头喃喃道歉,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   看着我的呆愣,杜修宇苦笑了一下,“本来我还打算等等的,但是没有时间了,麒龙祭快到了,我知道,想要你的……并不只我一个,所以我只能乘机现在告诉你……你……现在不用回答,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是的,我会以北觐世子的身份参加,顺便昭告天下,所以,放心吧……”修宇握紧了我的手,承诺着”   “不是一起?”我惊疑”杜骏宇分别指着四个方向一一对照着说明,我擦着眼睛望啊望,望了半天除了白云什么也没有,根本就看不见所谓的山,更不要说什么山门和山路了   “臣在”   “你护送香后到南门,那时自然会有麒龙神殿的船来接应,将香后送上船后,你就带兵驻扎在此,等我们下来   船静静的在海上滑行,四周的雾越来越浓,渐渐的连船头的素心也看不见了,周围静静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唯一的我,而我,在这懵懂混沌中,只觉得胸中空茫一片,但奇怪的是,并不害怕,只是很平静的空茫      走上几十步的白玉石阶,及目处是个小小的光滑的平台,平台上背对我站着一个人……      我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然后,绝望的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他一只手按住我的头,另一个手紧紧的抱住我,好嘛,现在连手都动不了了   长长的叹息声传来,然后是久久的静默……   “香葶,你没发现吗?你只会为一个人,一件事哭……”他捧起我的脸来,静静的望着,我惊讶的回视,他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但是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说下去,而全身的肌肉像是忽然全部僵硬了般,动也不能动   “你……”   “还要我说吗?好,那我就重复一遍,三州换后,如果当时我要和你对抗到底,我就会杀了这不贞不洁的皇后,不管她有没有不贞,用她来祭旗是最好的办法;就算我有意就和,我也绝对不会留她在人世并将她交给你,你知道的,她的才华,所以当我听到你的提议时,我就知道,你想要她的命,为什么呢?我来猜猜,大概是因为她告诉了你推恩令的事,你忌惮她的才华,怕她帮助我来对付你,所以你这一招反间计对付的是她,对吧?不管我怎么决定,一旦我怀疑她和你的关系,势必除去她!”   杜骏宇进一步,杜修宇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对,那时候我曾有过那么一念,但是我后悔,失去了她,就算得到江山也会有缺憾,所以这次我才不管如何要得到她!”杜修宇不再退后,低低的一句话,将我打入地狱……   惜君如花,原来,原来都是全是假的啊,哈哈哈哈……我早该,早该想到的,对于杜修宇一个权利欲这么强的人来说,江山美人,谁轻谁重?   而我,不过是一个他可以利用的人罢了,那封信?不过是为了确定我不去帮助杜骏宇而已,而我,竟然傻傻的相信了,连我自己都要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愚蠢了!   哈哈哈哈……   好想笑,真的好想笑,原来心痛到极点,也就不痛了,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了……   只是觉得,一切好戏剧化,呵呵,原来最是无情帝王家,古人诚不欺我,古人诚不欺我……      两人的对话,仍然清晰的传入耳中……   “不可能了,你不再能得到她了!”淡淡的,杜骏宇说道   “你做的?你计划的这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放松了对我挟制,我转头机械的问着   “那也可以要咯?”好吧,我承认,在这样的笑容下,整个人都有点呆   真正如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你知道多少?”   “不多,借尸还魂而已!”是的,不多,但已足够”他将手摊在我面前,修长优美的手指骨节分明”   “神主殿下,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冒昧,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我一定回家每天三柱高香,以防烧给了别人,反正都是神主,还是问清楚的比较好”我猛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我朋友逃避伤害,是人生存下去的本能啊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竟然黑了下来,我这才回神,怎么会事,这山上不是终年不黑的吗?抬头望去,竟能看见满天星辰”   “送行?”   “是啊,你不是说了吗?情敌要走了,不该庆祝吗?”   我忍不住翻个白眼,搞什么啊?你要庆祝也不至于找到情敌来庆祝吧?   “怎么,怕了,不敢吗?”   面对他的挑衅,我再次翻个白眼,“炫王陛下,好歹我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跟了三个多月耶,你要杀我要打我不是早就做了,还等到今天?或者?”灵光一闪,我皱起眉头,“你们是商量好了的,你不会动我,是因为最后那一战要利用我?”   他笑得坦然,“是也?非也?到现在有那么重要吗?”   我陡然一怔,忽而笑得灿烂无比,“是啊,有那么重要吗?”我问他,也问自己,挥挥手,“你让开一点,我出来和你喝酒   我冷笑一下,步步紧逼,“我原本一直以为,你会是朋友,我原本一直把你当作是朋友,是可以交心的朋友,我们一起唱小曲,一起喝酒,一起举杯邀月,原来,原来……”我残酷潮笑着他眼中的湿润,“原来是我自做多情,我这等人,怎配和这么尊贵又有心计的凉王为友呢?”      “不是这样的!”杜修宇的怒斥声陡然传来”   狠狠的,我将手中的玉石制成的饰品往地下摔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使劲的敲敲自己的头,算了,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何必自寻烦恼呢?记得英文老师曾说过:Don't trouble the trouble until zhe trouble troubles you   “等等,香葶,你要去哪里啊?”杜修宇反应也不慢,一把捉了我的手急问   “所以……”毕竟是王,很快恢复了镇静,只直直的望我   “走吧   清风拂过,掀起画舫上朦胧的一方轻纱……   美人卷珠帘,素手把酒杯,红酥手,黄藤酒,满船春色,莫言笑,莫道迟,最是醉人乍现还隐时……   停停停,卡卡卡,你们当是拍唯美派的电影”   这还差不多,可怎么听着哪里不对呢   精挑细选了一套鲜艳的衣服,那些花魁们多喜欢素雅的,我就来个彻底颠覆,衫子穿上身,拦镜自照,我不得不佩服黎清的好眼光,选的衣料和样式是绝对的上品   “香葶,好了没有?”   “好了   “很漂亮!”   黎清给予很肯定的赞扬”我高兴的举起手来   她的眼光,绝对不对劲,虽说初次见面好奇的上下打量是正常的,但她绝对不止是好奇那么简单,她的眼中,藏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哦?我以为你会料到有人会来找你”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直接说我长漂亮不就得了   “四年了,你找到他了吗?”冲动的问出口,看到他眸色一黯,我立刻后悔了”偷偷将手巾放回袖子中,我云淡风清的答道”我带着笑声应道,随手将袖中的两张手巾抛入湖中”固执的转过头去道   “告诉我,怎么会这样?”头顶柔和的声音响起,担心是那么明显,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吧”林侍卫怪异的扫了我一眼,大概被对萧亦炫说的话惊住了,毕竟,我在南冥的时候,身份是侍女   “王,勒苛对北觐不宣而战,勒苛王亲自率军,只用了十天,已经打到澄江边上了!”      “什么??!!” 第三十八章   “什么?你说已经打到澄江边上?”我失控的拎起林侍卫的衣襟怒吼道   “炫王陛下想让我做什么?只管说吧   “四年了,四年了,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第三十九章   “就算知道是这样,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痛心啊   “我为什么要介意,我认识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香葶啊   “怎么了?”澄江天险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破啊,如果再加上南冥萧亦炫的军队要抵抗轩辕御天不会有问题吧”   乱七八糟,乱七八糟……   “勒苛那面有什么动静   不是吧,还有什么事情?我快被炸昏了   “是的,澄江的汛期将至,我和炫王陛下都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想是这么想,我该是乖乖地闭了嘴,再怎么说四年前我可和他相处过不短的一段时间,还会不知道他这个人说一不二的性格吗?   走出帐外的瞬间,我在那一刹那看见了杜修宇复杂的注视着我们的眼神,我冷冷的扫他一眼,漠然地回过头去,他要怎么想,与我无关   闻言,我瞬间冷下脸色,“炫王陛下,我不太喜欢别人同情我,就以为因为我快死了!特别,是你!”   “同情?你说我同情你?”缓缓的,萧亦炫嘴角拉出一条曲线,嗜血而凶狠,宛如初见   熟悉的黑色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慢慢落在我的肩上,帐内三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变了变,呵呵,被视为不祥的鸟吧   我轻抚它纯黑的羽毛,“辛苦你了,竟然让你白天飞行,累坏了吧?”轩辕御天那边的驯鸟师真的很不错,竟然有能力让猫头鹰在白天飞行,我以为他会派只鸽子来什么的,不过太扎眼就是了      “呵呵,堂堂一个皇后,在我北觐军中,本王真是失礼啊!”杜修宇放下架在我脖子上的剑,脸上浮现出一个虚伪到极点的笑容其五,善待百姓,水能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才是根本,而百姓最关心的,莫过于吃饱喝足,他们不会管是谁做皇帝的   情如火何时灭,   海誓山盟空对月,   但愿同展鸳鸯锦,   挽住梅花不许谢”   一曲终了,我轻笑,同展鸳鸯锦,今生,是不可能了,期待来生吧”   黎清的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靖慧惨白了脸」   「你老是这样推托!这次朕不让你逃了,大婚的事,指日可待」唐太宗动用了他王者的命令   「再忙碌的事都要放下!古云:成家立业,你现在是王爷,是打败突厥的大将军,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   「没多少,反正我会给你感谢奖便是了   三娘青儿是公主,是太上皇收的义女,她的个性偏怪,老想有个女儿,却无法如愿,所以,成天拉着他与她学些女红   「皇上临时召我入宫,在那里坐了两个时辰   又来了、又来了,连这事也能吵」享儿指着他道   「什么把柄?」他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能有什么把柄?   「你爹要逼你成亲,这次回来,你插翅难飞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五姊妹也认为该是你讨媳妇的时候了」   「老爹!」刘大娘忍不住战栗」刘老头长叹了口气   她自己育有一女,本以为女儿够美,够令人神魂颠倒了,可一和这女娃相比,显然失色多了   瑷玛努力挣脱那压住她的沉重   「我哪有说错,本来就是长安啊!不过这儿是人烟稀少的荒郊,没有长安城里的热闹」哼!杀你个措手不及她下定决心要找到出口,她会回去的!思及此,她才稍稍安心」兰蕊颤抖着,呜呜咽咽的道请问县太爷有什么事?」刘老头小心翼翼地道她一直嫉妒瑷妈的美,这下听见县太爷要抓她进宋王府,从此将过着可怜的日子,她就一脸的幸灾乐祸   「好了,你们什么都别说!美人,我要把妳献给宋王爷   「这是不可能的事,本县太爷的前途全靠妳了!美人   她无奈的坐下,红了眼眶   「没大脑的人就是这样那个宋王爷会是她能回去的关键人物?   「知道、知道!妳只要乖乖的入府,至于能不能见到宋王爷,就得凭妳自己的本事了」若不是她另有用途,他早自己享用了」   瑷玛沈思着,宋王爷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只要妳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我的话妳有在听吗?提高妳的地位,别人才看得起妳,王室不会要个身分不明的女子,妳知道吗?」   「知道了」她们摆明了损人   束裙?这倒是引起了瑷玛的好奇心,忍不住往那束裙看去她这才明白古代女子真的活得好没尊严   「目前没有入眼的」   「是我选亲,我说了就算那个宋王爷是恶魔!他故意让她失神,一个不小心就摔跤」他的医术可是赫赫有名,连皇上都称赞她好想瑷玛喔!   「瑷玛,妳好狠,放我一个人在这自言自语,妳一点都不会可怜我吗……瑷玛……」   空气中净是靖慧一声接一声的呼唤回荡着,久久不散你已经打扰到我了   「哦!那可真为难妳了   「不要!我不要!」那她不就等于是生小孩的机器了   她更是加紧脚步,努力的往前跑,穿过交错纵横的巷子,确定后头无人时,这才缓下速度,庆幸自己暂时无后顾之忧   「宋王爷,有梅姑娘的消息了!」   闻言,宋漓膺情绪失控的低吼,「她人在哪里?」   「在……在二胡巷口的当铺……」这是那个一向表情自若的宋王爷吗?   探子们纷纷吓软腿,直到宋漓膺飞奔而去,才不约而同的松口气从来没人敢质疑他的话」花儿嗤之以鼻」他瞅着她红润的芳唇,蠢蠢欲动着   「不要!你的手……」他吓着她了她是娇小柔弱了些,但正合他的胃口「你怎么可以这样勉强我?我都说了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目前还在评估中,请皇上放心   「是你要追来的,别怪我无情!」蒙面人喊道   没多久,蒙面人便应付得有些吃力,而宋漓膺则沉稳的预防任何他能逃出的缝隙「啊!」蒙面人悲惨的叫了一声   「漓膺!」唐太宗赶了过来,看见地上躺了个人,不禁问着,「他怎么了?」漓膺向来不是都选择活抓吗?   宋漓膺站起身,「他咬毒自尽,坚持不说他刺杀的用意皇上,臣判定他是高丽人   不久,皇宫上下出动了四百名婢女、太监在服侍宋漓膺,还派来了十名太医治疗他的肩骨   「妳的消息错误!刺客已经死了,漓膺的手骨折,才会往皇宫待了一天一夜没回来!」   本来想借机逃走的瑷玛,不小心听见宋漓膺的爹媳之间的对话,她立即依附在门口偷听   宋漓膺走至瑷玛的身边,只见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那得加紧速度才是,毕竟事关皇上的安危   「哦!我的右手……」他痛苦的哀嚎说来说去还是要她嫁他   「你不是受伤了吗?原来你是骗我的!」她马上看出事情的不对劲,气白了小脸」   唉!女人还是温柔的好,瞧她方才的模样多令他怜宠   青儿停下手   不是这样吗?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青儿自信满满的道:「瑷玛,三娘是最疼女人的了,告诉我,漓膺他怎么欺负妳?我找他算帐去!」   「是啊、是啊!我们全倾向妳」这话听起来真像在抱怨!   闻言,花儿张大嘴,青儿则低叫出声」没错,他是会娶她,可一旦她生下了孩子,他很有可能就会拋弃她了!到时,若还找不到黑暗之洞,举目无亲、无依无靠的自己又将何去何从?   「明白,我们明白   「有两位证人,妳还怕吗?」他拉着她到门外,先抱她上马,自己随后跟进,接着长鞭一挥,在青儿与花儿怔愣间离开宋王府   「到了,下马   「妳说什么?」他挑挑眉」瑷玛低着头,绞弄着手指」   她猜他不会相信的   「娘,是好多了   瑷玛抬起头   瑷玛马上揪住他的手他在心中决定着」他命令没想到宋漓膺要带她去的小岛,竟是台湾!这是不是意谓着,她很快就可以找到黑暗之洞,回到她朝思暮想的二十一世纪?   「姑娘,一个人吗?」   有人用力拍下拍她的臂膀,力气大得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他们对看了一眼,然后凶狠的说:「不可能!那天我们明明有看到,就在妳身上!快交出来,不然我们杀了妳!」   「就跟你们说我没有什么金钥匙啊!」这两个人怎么那么烦啊?会不会是他们认错了人?她可不想成为替死鬼!   「唔!」突然,较高的男子发出一词闷哼,立刻倒在地上   「好耶、好耶,加油……喔!」瑷玛原本兴奋的拍着手,却不小心扯到刚才受伤的手臂,吃痛的低叫一声   瑷玛闻言不禁全身瘫软着方才他凶猛的与杀手对打,不知会不会加重他的伤势?   「还好」宋漓膺搂着她偷香妳会不会游泳?」他镇定了下来,开始拟定战略方法不是她有意装淑女,而是她听不懂   翻覆?瑷玛的脑袋急速运转着   「暗流!这里有暗流!你现在走的是靠台南港的路径,如果不熟的话就别走!」此时,她充沛的地埋常识即能派上用场了   「不然妳有什么意见吗?」他挑眉   「你……你要在这儿跟我吵架吗?」他是怕她受伤吗?她的内心不禁注入了一道暖流   突然,迎面而来的陈姓商人一脸热情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她要离开去找黑暗之洞?那他岂不是会永远失去她了o   「我不准   「你不准?你凭什么说不准?我要去哪里由我自己作主……啊!放我下来!」他是坏蛋,怎么可以扛起她?   「妳休想离开我身旁半步!」她的一字一句都击中他的隐忧之处」她漾开了笑,接受他的体贴举动   「忘记询问陈老板一件事,真是人不好意思了,打扰你这么多天,还不晓得你的祖籍是哪里!想必不是中原人吧!因漏你的口音听起来似乎不太   像」他一直处在挨打的地位,再如此下去,宋漓膺肯定会找到些蛛丝马迹,一把掀了他的底他一定有什么企图!   「那温泉有美容的效用,妳不是挺爱美的吗?」   瑷玛在他周围绕了一圈,然后站定在他面前   「人呢?快找出他们!」陈姓商人──也就是高丽副帅阴沉的道,他有自信自己射中了宋漓膺   没多久,四周即陷入迷茫一片!原来这儿早已被宋漓膺撒下毒气   没多久,高丽副帅带着杀手追了上来   「我不只要吻妳的唇   「啊……」这是怎么样的感觉?她只觉得小腹莫名的骚动,有种想被填满的空虚   记得第一次她献舞时,虽是跳得乱七八糟,却美艳得不可方物   瑷玛内心涌上一阵阵感动   宋漓膺收紧臂膀她想家了吗?在这块土地上勾起她思乡的忧愁?   他只容许她放纵这么一次,往后她的生活重心只能是他,别的一律不准多想!他什么都可以让她,唯独这个他绝不让步   「可是……我穿著唾衣耶!」她敌不过他的力气   客栈老板娘画了两幅,一幅自己留着,另一幅给他们   「要在野外投宿吗?」瑷玛张着柔媚的眼,内心的兴奋不言而喻娘向来是以物为凭,就会以为我们两个有性命危险;二娘会哭得泪流满面,说我们失踪不明!三娘不会再管我,她只会惦记妳;而四娘会说我们羊入虎穴,恐怕活不了   他伸手欲搂她入怀惩罚她   「一天?太短了!」她哇哇大叫   「嫌少吗?那我收回这句话,不准妳找了!」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宋文世左顾右盼,细数了一下,五个女人中独缺享儿   「不是漓膺   连哭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吗?那她们要怎么活?   「魏大人已经随同援兵渡海去那个小岛了,漓膺的下落很快就会传回来!倩儿,妳是大姊,要安抚好底下的妹妹们……」见红儿在享儿耳边窃窃「大语」,宋文世忍不住吼着,「红儿,妳少鼓吹享儿去求魏大人,要跟去那个小岛!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留在府上……就当是陪我这个无助的爹吧!」他无力的长叹口气   「谁说我没有那个决心!」她回避他的眼   「看日落!」他指指前方,火红的日球正要滚落西边   她浑然不知宋漓膺暗怀鬼胎,正算计着她……   ★☆★☆★☆   两人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漆黑今早出门时还好好的啊!   「嘘!」宋漓膺反射性的以大手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制造声音,引发骚动以他战征十几余年的经验,他判断出这儿的气氛不对劲   「我是故意离开的随即朝她招了招手   够了,他忍够了!他拉着她的腿环住他的腰,一鼓作气的进入她的身体   「你笑什么?」她抢了回来「我们何时回长安呢?我迫不及待要嫁给你了   这是她头一次说要嫁给他,他乐不可支!   「如果我不娶妳呢?」他的手抚摸着她柔嫩的脸蛋,克制不住的又想要吻她、爱她了」他低低的笑道她要亲自迎接瑷玛回来!   她可知这里有多少人念着她、记挂着她?她总算可以逃出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了!那个时空不适合她,她必须脱离,否则天地的再次开合,不晓得要等到几千年后了   「跟那些高胖的唐朝女人比起来,我是略逊一筹   两人就这么边追边玩着,进入苍密茂盛的森林   只见一条三角型的蛇绕在树上,牠的目标正是她!   「不要,不要过来!」   她转身想要跑,然而一条白布迅速的朝她的鼻嘴覆上,她手脚并用的挣扎着,看到了一双惊艳的桃花眼……   随即,她眼前一睹,陷入昏迷中……   此时,宋漓膺刚好回来,看见瑷玛的裙消失在转角处,他心里一惊,喝道:「放开她!听见没有?」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一动也不动?甚至不做任何挣扎?除非……他们迷昏了她?   突然,一道急风迅速的往他身后扑来,欲偷袭他──   「该死的!」他最痛恨这种不光明正大的小人招数谢天谢地,她保住一命,没有命丧黄泉   「高丽人是靠着瑷玛身上的香味追来的   「房玄龄   原来高丽元帅刚才和宋漓膺决斗过,而他打了败战,回来找她出气他怎么可以这么笨、这么自私?要是他死了,她要如何活下去?   高丽元师得意扬扬的冷笑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依你现在的体力是无法照顾她的   倩儿摇摇头,暗示所有人闭上嘴   每天她一张开眼,他的五个娘亲便排排站的立在床边,手中都端着补药要她喝   宋漓膺有些讶异,「妳怎么跑出来了?娘她们呢?」她也晓得怕了吗?前几日去看她,她不是还乐得很,和他五个娘联合赶他走的吗?   「我是溜出来的!」瑷玛绞着手指   「只是把妳缠疯了是吧?我早说过她们的威力不容小觑   靖慧洗好了澡,意外的看见一群来观光的女人奔向顶搂,年轻的脸上是那么的兴奋   「听说这次要展示的是唐朝的文物!我们日本人最受中国唐朝的吸引了,所以盖了许多类似『唐朝式』的矮房子   瞬间,灯光暗了下来,只闪着幽幻的紫光   仰躺在病床上,他努力的逼迫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万一昏倒了,他难保自己不会再次落入恶人的手中既然你不想喝水,那我去外面买些食物回来给你好了   白素好笑的看着他狼狈而又虚弱的面孔   「是,我讨厌、我可恶,我让饶大少爷你心情不爽,这总可以吧   这件事如果被远在香港的父母知道,他想以老爸的行事作风,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讨回公道的,只是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凡事不想再让父母为他出头解决了,而且老爸的工作每天都忙碌到不行,如果再得知他在美国出事,不敢想像老爸会有多担忧   此刻,抱着零食坐在沙发看电视的白素一边猛吃,一边被电视画面里的搞笑片段逗得哈哈大笑,这可引起了被冷落在一旁好久的饶颂扬不满   小希就像是这个世外桃源的主人一样,统领着他现在的生活,让他了解到原来天底下的女孩子,不是每一个都喜欢讨论化妆品、研究名牌,或是三不五时爱上街的购物狂,看到帅哥或某集团英俊小开就尖叫追逐的小花痴   他惊讶的发现,此刻跟他在一起的小希是人群中的一个异类   「小希……」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饶颂扬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分贝,大手轻轻抚弄着她柔软的肌肤,「你后悔了?」   所谓后侮是指上过他的床,还是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他了呢?她发誓自己绝不能与这样一个惹眼的男子走在一起的,可是当连理智都背叛了自己的时候,她还有什么能力去选择?   本能的将身子埋入他的胸前,她淡淡一笑,「不会!」多么有力的答案,十八岁的年纪,本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谁?」饶颂扬立刻因为这样的气氛而警觉起来   「果然是你,饶颂扬!」在她还沉浸在担忧中时,其中为首的一名金发男子迈着长腿缓步向这边走来,并一手抬起什么都看不到的饶颂扬的下巴,「上次被你这小子侥幸跑了,我看今天你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吧」   沉吟许久,他轻轻一叹,「我跟你们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转过身,他空洞的望向人群,「小希在哪里?」   一直躲在一边看热闹的白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样的场面,就听到饶颂扬在喊她编造出来的假名字   「你……」他突然指住那个女孩,对方也因为他的声音怔住了脚步,「我记得你,你不是半年前我在学校中,当众吻过的那个小笨蛋吗?」   再次见面,已经忍了一个月相思之苦的白素,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顿时,一股失望溢于心头   现场所有的人都因为这样的场面而吓得连连退步,原本一辆炫到不行的劳斯莱斯房车,在惨遭菲亚特的撞击之后,前面的车灯万般狼狈的碎成几小块   听到好友说出这样的话,饶颂扬耸了耸肩   「我一直在想,我爸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整个饶氏的女人就数她姿色最差,连扫厕所的大婶都比她更有看头,她凭什么?」   「颂扬,在此之前,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呀?」对于好友这一连串的形容,沈越风忍不住沉笑出声   汗水已经不断冒出的何少华只能连连点头   见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死样子,饶颂扬真是被她惹得有气无处发fmx ***   所谓的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   自从一个月前,被当众降职后,她倒也过了一段隐居的日子   「饶先生,其实那天您在会议室中所说的那番话,令我受益匪浅   在他五岁时,突然有天跑到她面前,问她饶颂扬是何许人物,她惊呆了」   「这么说,一切你都帮我安排好了?」虽然一点也不想借助外人的力量,不过如今之计,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否则内部网路再这样瘫痪下去,公司的损失将会大到无法估量再怎么说,这个自称叫白正宇的只是一个孩子,看样子颂扬是气到不行了才会与小孩斗气既然他们没打算带他去饶氏的电脑机房,他只能就地取材了,而且不露出几手给他们瞧瞧,这两人八成会直接将他丢出饶氏的大门去!这年头嘴上没毛的人,办事多难啊」等明天上班,他就下令谁敢辞退白素,谁就直接滚回家吃自己一提到很久以前,尘封在他心底的那抹痛,就会刺得他难受无比……   小希!   这个他生命中唯一爱过的女孩,至今为止已从他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八年,当年在美国他苦苦等了她将近三个月,可是全心付出的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几年来,由于儿女都已逐渐懂事,这位男子便想到了续弦,本着肥水不落外人田,与他有些交情的老爸便想起了自己还未出嫁的小女儿都怪昨天晚上下了那场该死的雨!   心中抱怨的同时,他不得不弯下身快速的将零乱的纸张一一捡回   「这么说,先生也是饶氏的一员喽?」虽然她在饶氏工作了很久,但是多半时间大都是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饶氏毕竟人才济济,同事之间就算没见过面也实属正常」   「有没有搞错啊,凭什么他来这里我就要走?这房子可是我们的八年后的饶颂扬果然变了,变得令人陌生和不敢接近   白素像个初恋的孩子般兴奋傍晚时,天色就有点阴阴的,现在夜幕降临,更是增加了几许黑暗的恐惧」   「你在等谁啊?」他本能的问   可恶的颂扬,他谁不好伤害,却要来伤害善良的白素……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匆匆道别谢丽娜,他来到好友的家里后,才看到此刻的白素睡得像个安静的孩子,一股醋意没道理的入侵到他脑中斗气谁不会!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车内的沉闷使得两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氛围中fmx ***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目前来看至少算是稳定了下来,不过彼此的心底却都残留着一抹芥蒂,没有道理的,似乎谁都不肯承认自己在这场爱情的游戏中首先沦陷前些日子因为我的一个疏忽而造成公司损失,所以上面下了封解聘书,叫我马上离开饶氏……」   「您被解雇了?」白素低叫一声,「可是您已经在饶氏工作整整二十年了,怎么可以因为一点疏忽就落到这样的下场呢?」   「将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守在办公室门口的,是饶颂扬新聘请的助理,对方在见到她之后,很公事化的点了下头   「颂扬,你在等什么人吗?」始终陪在他身边的谢丽娜,从宴会开始就觉得身边的男人有点不对劲,见他一脸神色不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你这个小王八蛋!」   「老爸,别忘了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如果你骂我是小王八蛋,那你就是大王八蛋……」   话才出口,只听「啪!」的一个清脆响声,怒极攻心的饶颂扬想都没想的直接一巴掌掴在白正宇白嫩的小脸上,他幼小的身体也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打出几米远去」说着,她就要去拎起电话拨打」不知道不代表可以原谅,至少她心目中曾爱过的那个饶颂扬,不会暴戾到对一个娃儿动手   难怪他们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对盘,有其父必有其子,果然没错!   看着矮上自己大半身的儿子,他知道不能将这孩子当做一个简单的人物去看待   弯下身,饶颂扬展现一脸慈爱,「儿子,难道你不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吗?每个小孩子都希望可以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所以我相信你也是   白正宇还气人的走到他面前撂话,「我不会跟你去验DNA,如果你强行带我去医院,我就告诉警察叔叔说,你虐待未成年儿童!」哼!看看谁比较阴险   就这样,白素每天过着几近隐居的日子,她不敢太过嚣张,毕竟儿子是饶家骨肉这件事一旦曝光,她相信以饶庭轩的脾气,自己和白正宇的下场会被强行关到饶家豪华的大牢笼里   当初她之所以会留在饶氏效力,完全是饶氏夫妇用感情换来的结果,想必这次饶庭轩之所以回国,目的是不单纯了   被他抱得差点气上不来的白素,好不容易才挣脱这种热情,「哪有好久啊,不是才几个月而已吗?」   「死小孩,显然你都没有想念我!」他露出一脸委屈,「亏我在法国的时候,给你买了那么多的礼物呢,没良心!」   这边抱怨的同时,饶庭轩又将视线调向白素身边小不隆咚的白正宇身上   他的话令白素忍不住偷笑出声,也引起了饶庭轩的不解,「坏蛋爸爸?」   「没错,都是你那宝贝儿子任性妄为、蛮横无礼,害得我妈咪为了他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能造就出那样的坏蛋,这难道不归功于老坏蛋你的杰作吗?」   被小孩子将了一军的饶庭轩,在听到这样的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将小小的白正宇抱到怀中,「果然有我饶家子孙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性,素素,这个孩子我喜欢!」   看样子老狐狸果然知道正宇的身分了!   白素虚伪的笑了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姓饶!」   「那你可以试着现在开始想,无论怎样,这个孙子我是要定了!」他抱着怀中的宝贝走向家中豪华的大客厅,「乖乖,叫我一声爷爷我给你一百万!」   被抱着的白正字撇起好看的小嘴,「当我没见过一百万吗?」   饶庭轩这才想起儿子曾与他提过   「好,只要你肯叫我一声爷爷,条件任你开!」   白正宇大眼一转,「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小鬼竟然敢瞧不起他的承诺」   「那当然,妈妈的幸福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使命」   「才不是……」   「她怕找了新爸爸会对你不好,所以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要让你受苦   「老妈,放在冰箱里的东西你起来一定要吃掉哦   「为什么不能是我?」伸出长臂,他帮她整了整歪掉了的睡衣领口,「我来看我的女人,这应该不奇怪吧?」虽然儿子到现在还是不太妥协的样子,不过至少他会偷偷的将门留个缝以便他随时进来,这应该算得上是成功的第一步吧」   说着,他摇晃的就要下床打算离开,不料却被白素轻轻的拉回原位而另一个冷傲的站立一旁,面无表情” 父亲微笑点头道:“只要你能拿出漂亮的成绩单来,我绝不会反悔” 说罢,他又紧紧拥抱他一下,倏地松开,潇洒地拿起行李,大步朝前走去心里便狂喜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今天晚上 就开香槟好好庆祝一下! 但看着脸有戚色的母亲和依依不舍的父亲,他不禁将脸上开心的笑容收敛了 几分你们也算是来过几次,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如果想挑场子,就 直接上,老子难道会怕了你们不成”伴随着一声怒吼,慕名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顿时鼻血四溅, 再一脚,那人被一股大力踹上墙,在软绵绵的滑倒在地上 真实衰!他郁萃地吐出一口烟雾,暗暗咒道 一抬手腕,凌晨一时十五分 这便是他的家,确切而言,是他老爸的家! 没有从大门进入,他直接翻过约一人高的栅栏,径自走到后院此刻亦是漆黑一片,恐怕他早就进入梦乡 “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幕峰不动声色,再次重复道 他吃了一惊,连忙拉他进入别墅,打开客厅所有灯光,开始焦急的寻找起医 药箱 端正英俊的脸庞似被精心完美的雕刻而成,那融合着无比刚毅沉稳的线条, 配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显出一个成熟男子迷人的魅力,如弥久而香的佳酿一般, 不由自主地摄取他人的眼光 虽然慕名自小便被别人称之为美男子,但一站在他的面前,却显得自己只是 个未成年的小孩而已,而他,最恨这样! 他也最恨他这样,明明讨厌他,偏偏又装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 “你干嘛回来?”慕名冷冷地开口道,一脸比寒冰更冷漠的神情虽已头 发灰白,但身上严谨的衬衫仍一丝不苟,端正清瘦的五官与幕峰十分相似,双眼 炯炯有神,十足成功企业家的形象” 才走到门口,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本来坐着就餐的幕峰拦在面前“又不是女人,这点伤死不了”慕培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地下呈现与地上截然不同的风情谁能想得到,这 么文雅的男子,竟然是" 零度沸点" 的经理,同时也是" 零度沸点" 的设计师! 与零度沸点结缘,源于叶森一 个星期,无论再忙,总要来上二,三回才能作罢”慕名不耐烦道” 零度沸点虽然是做同性恋酒吧,但一向有严格的规定和要求客人可以要求适 当的娱乐,酒吧内也会安排适度的表演,但从来不做色情生意 “叶大哥,你有初恋情人吗?”慕名突然说道,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与 杯壁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但心里不禁又阵不舒服! 他总是这样引人注目!一站在那里,不用言语,更无须任何的肢体动作,只 是沉静不语,就似一个发光体,所有人的目光无不被他吸引 女人,都是一群花痴!多少年了,他总归出这么一条经验 “你……”没想到竟是如此无情的回答,人财两空的丽娜知道再待下去也讨 不来什么好,只能恨恨地一跺脚,转身离去一个男人的真正魅力,并不在乎容貌的俊美,而是在於其成熟 稳健的气质与魅力,而像慕峰这样的男人,不仅拥有这样的气质,又有英俊出色 的外表,恰恰是女人所难以抵抗的! 在他出国留学的那三年,他扎扎实实松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人会抢他的女友 了!也扎扎实实的享受了一回悠游花丛,无往不利的生活 慕峰不躲不避,硬是挨了一拳 “什么?为什么?”他怒吼道,哪里有这样的哥哥,居然威胁自己的弟弟不 准交女朋友!他本来就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是他吗?眼前这个明显惊慌失措、看来无比脆弱的男子,真的是自己吗? 他的眼光渐渐移向自己的嘴唇,感觉唇部几乎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拼命拿香 皂洗擦自己的唇部,似乎要将他的痕迹和角感一起洗掉因为每每看见他,心里仍如一块鱼骨在哽, 况且他只愿意凭自己的一双手打天下,不屑于依仗任何人 慕峰一大早便起床,等他下来吃早餐 沉静的神色中有一丝焦虑难安的担忧,心里翻腾著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 他心里一沉,眼眸有一丝黯然之色,他,终究还是不愿见到他”张倩将冒著热气的咖啡端到他的办公桌前,柔声 道”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不是吗?”张倩笑道 这於她而言,绝对不是偶遇!在得知慕氏招聘新员工之后,她硬是不顾以前 外资公司老板的苦苦挽留,放弃一份高薪的工作,投入於这个未知的新岗位,那 是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遇到他 “我想试试看,别人的吻与他有什么不同……”慕名喃喃道,俊美的脸上显 得无比脆弱,平时的冷傲与疏离一扫而空 叶森看着吧台上迷离的灯光,双亦蒙胧上一层轻雾”皱着眉,他想脱离他 的怀抱,却手足酸软,使不上力,一动便一阵头疼 “什么什么程度?”他懵懂不觉,看著他阴沉脸上所散发出来的逼人气势, 不禁再后退一步,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墙壁这个人,真的就是相处了十 几年的大哥吗? 以前的他,让他怒火中烧,而现在的他,却令他害怕得双腿发软,这种感觉 真是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他一点都不了解他,那双深层的如一池幽水的眼眸中总是闪烁着复杂难懂的 光芒,尤其当他注视他时,那光芒,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死死定住,动弹不得 他强自镇定著,武装自己脆弱的表情,直到一切准备就绪,冰冻的神情重新 凝结到脸上,才开始走下楼 慕名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又在他面前出丑,死了算了! 慕峰叹口气,将他拉近,轻抚他挺直的鼻梁道:“你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 还偏爱逞强 他随手想从裤袋中再掏出一根烟,刚放到嘴边,便被慕峰一把抽去 “你听见了吗?”慕峰在他耳边轻声道” OUR TIME西式餐厅内灯火如烛,如夜明珠般的灯光星星点点於天花板四角, 显得既浪漫又温馨 “你真的不怪我?”慕峰看着她道后面那个则略高半个头,不慌不忙,旁若无人的态度令人侧目, 两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无视众人惊艳的眼光,慕名径自朝前走去,突然眼光一瞥,看着一个熟悉的 背影 真是可恶,这家伙是男女通吃,太可恶了! 他故意视而不见地绕过他的位置,却听到一声响亮清朗的声音“跟 我走 慕名死命瞪着被“碰”地一声关紧的门,握紧了拳头 “很高兴认识你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 自阶梯缓缓而下,是慕名!姚毅然微一扬眉,他终于回来了! “各位失陪了,希望各位能在这儿度过愉快的一晚,请尽情享受马上开场的 SHOW BOY表演”楚昭阳道 “是不是你把他赶跑的?不是我说你,既然认定是他,为什么又要对他若即 若离?”欧阳冉道 慕名沉着脸在吧台前坐下,不理姚毅然的嘲讽,叫来一杯零度沸点 “你的嘴唇很红,看来他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姚毅然调侃道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存心赖掉这个赌约”姚毅然看一下手表,将近午夜 一见有人捣乱,姚毅然飞身挡在他面前,拦住他道:“零度沸点不是你可以 随便撒野的地方,即使你是他哥,也是一样 下手真狠,好痛!对着一张像他这么英俊的脸,居然还有人舍得下手,这个 事实让他自尊心大受打击” 叶森摇摇头,道:“他是不会伤害他的“真想每天都这样把你抱在怀里,抚摸你、亲吻你……” “放开我,你这个大变态 完了!他绝望地想,这个家伙明显地丧失了理智,此时就算神仙再世,也未 必能镇得住他! 看看他的样子,真像一只发情的狐狸,但是……他相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知道吗?以前就住在你隔壁,你知道每次我都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 住自己,不在半夜三更溜进你的房间?”慕峰边吻边道 “已经这么有感觉了 “变态”察觉到他的痛苦,慕峰强抑欲火,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静静 等待着他适应过来 “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 一想到他竟是如此痛恨着他,他的心口就一阵绝望的痛楚”他的语气异常萧瑟,有一种心灰意冷的 感觉”叶森一针见血道,这 颗顽石,真该被人好好点化一番了 “我不是护着他,只是想帮你把这一团乱泥理清楚而已” “那又怎么样?”叶森反问道”慕名大声叫道,俊美的脸颊已涨得通红” “如果他真有了女朋友,那我可要谢天谢地喽”她看着他道“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慕培国招呼道 果然,他果然这么做了!这种情形果然发生了! 慕峰深深吸口气,缓缓闭一下眼睛,双手在微微颤抖 突然,只觉体下一凉,他一惊,清醒过来,原来他已经不知何时解开了他的 衣服,扯出了衬衫,解开拉链,将修长的手指伸到他的私处不停抚摸 慕名也安静下来,被他这么严密地拥在怀里,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慕峰颓然倒坐在墙角一隅,胸膛回激烈动作而不停地上下起伏 “你别管了 中央花园慕家别墅内已是深夜,但别墅内仍是灯火通明 “我要回纽西兰 “他恨我,爸爸 “我很感激你,爸爸”慕名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走到浴室,将毛巾浸 湿热水 说他是同性恋吧,以不象,他明明抢他女朋友抢得不亦乐乎,难道他是个双 性恋者?真是个变态的家伙! 又在心里暗咒一句,他起身欲离开 得到他的默许,慕峰的眼眸顿时爆发出无比炽烈的光芒,猛地一把将他抱住, 攫住了他的双唇许是一夜 没睡好,他深沉的眼眸下隐隐有一道黑影,给那张刚毅的脸庞增添了几许憔悴之 色 很小的一滴,许是无意识的流泪 可是他还是看到了! 他还是不快乐!还是不情愿!不是痛恨着他! 他紧紧皱着的眉心显出一道深深的刻痕,全身的骨髓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何况在 办公室从早坐到晚,步行,正可当作适当的锻炼” “是啊,真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便逛逛 “还好,你呢?”他淡淡道“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吗?今天一早上班他就要我订一张去纽西兰的机票张副总已经把他所有工作都接过来,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忙着……” 张倩轻柔的话语仍在耳边缭绕,四周都是嘈杂喧闹的人群,热闹的街市,但 是他的心,一直不断往下沉,沉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地方! 灵魂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僵硬的躯壳,还在进行着下意识的无聊的对白 “爸爸,你不知道,他、他……”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却一样也 难以启齿原来他上国一时就被他偷袭 过了!这个老狐狸真是可恶习之极!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也很震惊,但是……他当时就向我承认了一切 停机?莫非他已经上飞机! 不!不要丢下他! “现在已经太晚了,小名 脚下还有一只行李箱 “它说:我讨厌你,真的很讨厌你 “要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我现在就想吻你 真是个大笨蛋!怎么说出这么没大脑的话来,难道前天被他“蹂躏”得还不 够吗? “是啊,回家后我会好好疼你的”他轻笑起来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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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Bhikkhu是什么?还有,当我想不起他那难读的名字时,总是叫他小和尚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   主角登场了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拿现代,那可是侵权啊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   “艾晴,沙弥十戒之一便有离歌舞戒,我是不能去的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至于弗沙提婆,我想等离开龟兹前再去见他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他当时一定要贴在那里,我拗不过,只能让他默完一张就贴一张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唉,这家伙还真是沉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哥哥能跟她直接用汉语交谈,能跟她讲我听不懂的大道理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妈妈叫……爸爸叫……哥哥是……”   他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瞒你了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殿堂庭宇宽敞,佛像装饰精美,壁画也细腻繁复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罗什没有拿我当怪物,保不定别人要把我放火上烤,我还是低调点好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小乘佛教重视修行,修行便是整日坐在空无一物的僧房里,苦思佛理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龟兹王请他一起观看,歌舞到高潮时,龟兹王还邀请玄奘脱去袈裟鞋袜,共跳乞寒舞”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唉,我叹气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盯着他的眼,我辗转又唱:   “哎~什么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正沉迷在他如神诋般的丰姿中,突然肚子不争气地叫了”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我也能猜出这次会面的结局,罗什肯定还是会拒绝承认他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   “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   说完之后,我不顾满桌子人惊讶气愤的目光,迈着比来时快上许多的步伐扬长而去   项擎天临走前对我殷殷叮嘱,浓浓的关怀和怜惜从他和蔼的话语中流泻出来,落在我的心头,升起一股温暖的热流   不急不缓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李庆最后从怀里摸出几本帐册放在桌子上尖尖长长的叶子掩饰不住春意盎然,抽吐出一片新绿   “参见少爷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以后却低低地笑出了声音,耀眼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更加俊逸出尘了   话音刚落,我就立即感觉到放在我腰间和背后的双手突然变得僵硬,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瞬时褪去了所有的光彩,琥珀色的瞳孔放大再缩小,缩小再放大,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却宛如两口千年古井,冷漠而枯涩”   他说完以后就带着随从们迅速离开了,不过离开前却偷偷地斜视了我好几眼   摇了摇手中空空的酒壶,他向伙计招手要了第四壶,这下子轮到他让我惊讶了,听他说没遇到我之前他就已经在喝酒了,如今和我又喝了这么多,他的酒量也太惊人了   四周玲珑剔透的墙壁上雕棂镂花,地上铺着红氍毹   这时候下人终于把我的晚饭端进来了,我说了声谢谢后就立即开始吃了起来,下午喝了一肚子酒还未进一粒米   一阵唏唏哗哗后,我满足地用手绢抹了抹嘴巴,略微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准备离开”   我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来喜上了楼   天上人居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张,所以匾额用了红绸包着,一些门面装饰工作也还得需要我亲自动手才行”   他听完后促狭地说道:“你不着急肯定有别人着急,今天晚上我回去把你这事给你嫂子说了后,保管她会嚷着叫我连夜做好”他喃喃地说道 我当然是拍手叫好” 然后转了转身子背对着他在方榻上躺下了,我的脑袋越来越重,只想快点睡觉 依照昨日的方法,我很容易就见到了霓绯,他身上穿着和昨日一样的青色长衫,只不过其上的暗纹略有不同,眼波潋滟的双眼蕴着淡淡的笑意望着我” “咦,十日前大将军的女儿刚及笄时不就在传言要许配给四皇子或七皇子当正妃的吗?” “就是因为两位皇子都想娶大将军的女儿,皇上才一直没拿定主意到底要给哪一个赐婚 “啊,你说这啊,叫王爷不是挺好的吗?”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丈夫?他算真正的丈夫吗?可是我隐约觉得自己是把他当丈夫看待的,不然我不会在外人面前竭力维护他的尊严,不会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怀里的温暖,不会情不自禁地接受他的亲吻,不会下意识地想拉开和玉无间的距离 我突然发现他似乎是故意说些痞痞的话来撩拨我,而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和他打起无聊的口水仗,这简直就不符合我一贯冷静的心态,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被他主导了我的情绪 “韵芯……”他突然喊了我的名字 我看了看右手边的玉无间,别人都说他才高八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茕疚,由敖 我仿佛回到了初见君凰越的那一幕,他戴着月牙形面具站在我的身旁,我只能看见面具外面的嘴唇和下巴,和眼前看到的轮廓曲线一模一样 “不舒服吗?”玉无间关切的声音重庆时时彩有哪些平台 “这披风不要了 “象她这种骄傲的女人大多心里太执着,往往容易走极端”玉无间的声音平稳有力,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完了还不忘丢给我一抹微笑 “太子有何主意?” “儿臣以为改进织布机的想法既是廷尉夫人提出来的,那派廷尉夫人南下是再好不过的了,她若南下算是名正言顺不多时小腹处便被一样硬邦邦的东西给顶住了,见他还在装睡,我心里偷笑,滑下手一把握住了那样硬物,还不忘使劲地紧捏了几下” 服装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社会文化,我不可能轻易就改变了兰朝数百年的传统着衣风格,而且旗袍的高衩没几个古代女子敢穿出门,我之所以做了旗袍给凌雪穿,主要是为了宣传那种离经叛道、奇异独特的设计风格 君洛北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漫天细雨剪出他湿润的轮廓,夜风忽起,吹乱了纷飞的雨滴,也吹散了我满眼的湿意…… 第三十七章 远行之前(下)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上下早已湿透,暖春殿周围看不见一个宫女太监,想来君洛北一早就把他们给谴开了 我有些看傻了眼,和无暇两人面面相觑,再扭头看向无间,却发现他眼底一片肃然,如乌云盖日,掩去了他平日里的明亮,琥珀色的眸子几近墨黑”我开口说道 即使他有什么隐瞒着我,我也觉得他不会伤害我不过夏芸和来喜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情兴奋 也许,真的是我多想了,我转念又想当然,老皇帝为了让自己的皇位顺利传承,对于双生子调换身份的事肯定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国人都不知道真正的凤非离其实已经死了” 我听了后心里的怀疑更深了,在宛城和夏芸相处的那大半天里,我发觉夏芸性子活泼天真,是个心思比较单纯的女子 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热情地帮助我把我当贵宾招待,原来她知道了我来自兰朝后就有了跟随我回兰朝的决定”我前世的生日和周韵芯竟然是同一天,都是正月十五,不知道这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以后有的是机会” 庄严肃穆的御书房内并没有君洛北的身影,房里的四个角落燃着青铜狻猊香鼎,袅袅的轻烟从其中徐徐冒出,引得满室生香 “小伤?”莫思攸惊呼,“流了那么多血……” “行了,我空了会去给母后问安的君洛北到底给他娘说了些什么?   回府后,爹娘很关切地问起我被单独留在宫里的情况,我按皇后交代的话回答他们,说是皇后对新纺织机很感兴趣,专门留我给她讲趣解闷了明黄色底描暗银纹龙的大开襟长衫里是一袭深紫色内衣,与他颈侧的那根银紫色发带交相辉映,端的是无比高贵优雅”我收拾好心情,对他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回头再望望我家无暇,和莫思攸一样的痴儿,只不过她眼里的爱慕要内敛得多 接受还是不接受?我有一瞬间的犹豫 窗旁红光摇曳,窗外不停来回走动的人影被烛火在雕花窗棂上剪出清晰的侧影,挺拔修长,高贵如昔,优雅却被明显的焦急代替大掌碰到阻碍就不再滑动了,慢慢地停在了我的胸口下方,却也没有后退的迹象尽管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停地催眠自己这个身体是莫思攸的,但感官上的强烈刺激还是在我心里烙下了浓浓的耻辱和悲愤 “不知凤帝这次会在兰朝待多久?”君洛北似乎问得不经意 就因为明白,我才心痛,多情自古伤离别,连一向不惹凡尘仿若天人的非离都这样了,不知道无间现在如何了?这个世界上,对于“秦澜”的离世,他应该是最悲伤的他如我意料中那样惊喜地接受了我的条件,还为了我的自私踏入了自己最讨厌的朝堂 明知道该离去了,可我实在不舍啊,那道化石般的背影,曾是我最后的避风港湾,如今我却不得不残忍地把他推开不过半个时辰未见,原本优雅如天人般的身姿竟然憔悴得好像老了十岁”君洛北礼貌地回应只是没想到他竟是神秘的月城人   她想到过去努力工作的父亲   葛震霍,堂堂的葛家大少,葛多唯一的孩子,天盛集团的继承人   葛震霍倒吸了一口气,而幻笛全身则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   小公园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而夜越深,就越有不良份子出没,幻笛心底开始害怕了起来”   幻笛露齿一笑,冷冷地说道:“你错了,我只要钓个凯子,成了少奶奶,到时,不就会比你有钱吗?”   “你……”麦雅唐气炸了   她要让他永远离不开她,而缠住一个男人的方法除了完全的爱以外,还有女人的身体,最好还有一个羁绊,那就是小孩……   太有趣了!   利用葛震霍!   他会是她发大财的最佳人选如果被同学瞧不起,我宁可死!”   “你……”葛母似乎感觉到儿子真的长大了,急着想飞出父母的囚禁,掌握自己的生命   “我唯一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蒋生超抚摸幻笛满是泪痕的脸”   “不要谢我当然这些所有的开销,都是震霍出的   金雍宇虽然继承了家业,可是却和父母合不来,他鲜少回家,反而买房子住在外面“让我想想,让我猜猜——”他居然跟她一起坐在阶梯旁   “怎么了?”金雍宇没有回头,沉声问道   金雍宇坐在会议桌的正前方,对她露出欢迎的笑容   而葛震霍也展开了准备婚礼的一连串实际行动,整个家布置得喜气洋洋的,这让幻笛看得膛目结舌,但是她仍完全提不起劲来   这绝对是个空前盛大的婚礼“那叫欲望,身为男女最原始的欲望——”他出其不意的拉住她,让她跌入他的怀里“所有的人都说他爱我,可是我就偏偏看不出来,也感受不出来如果我是贫穷的小子,我的自尊也许就不会被你活活踩在脚底下   每当他们对眼相望时,总会相视而笑:这才是最实在的幸福   但是,一见到小小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紧紧抱著一只狗布局,清 晨天真的小脸蛋上噙著泪水,就像是被人丢弃在路边的小猫咪一样,惹人心疼 得要命   他--在说什么?   小小长而浓密的睫毛扇了几下,努力想要理解自己有没有听错?   "不过   "你会拒绝的,对不对?"小小祈求的问   这间是主人的房间,万一引起太大的骚动就不好了"   "住口!"小小咬牙切齿地说著"她的脸因为被猜中心事而一阵火红   小小同时也感受到自己的体内不断涌出巨大的热能,像是暴风雨一样,令 她无法抗拒他的一切   "你的小乳尖凸起了!"   "下流!"她羞愤的娇斥著   "王八蛋!"   还是没有回答   他手臂紧紧地环住她,像是要把所有的噩梦全都阻挡在外面,不让任何梦 魇伤害她   "哪里不一样?"他皱著眉问   小小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倒吸了一口气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他不停逗弄她,好像她是他爱极的宠物一样,可 以揽入怀中任意蹂躏   "躺好   但是她的脸上却不是很开心望著小小红咚咚的脸蛋,一种熟悉的甜蜜 感浮上心头,让他有一种冲动不想再放开她   "如果你的初恋情人知道你淫荡的在我的身体下蠕动呻吟,他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有多么的好玩?"   他残忍的对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的小小说著,不敢相信此时全身赤裸、 闭著眼无助地流著泪的她,仍然能够牵动他心中的怜借   更多什么?   小小又羞又愧的想著,她该叫他停手的,而不是让他如此肆意地对待她   "就算她是你的妻子又如何?说真的我不介意,因为她说这一切都不是她 心甘情愿的   「不过这次是我先甩掉他的   德南的脑海中不禁又浮起当初吻她的触电感觉   「小野猫,你都湿成道样了还说不要?」   德南低下头张口含住她一扬微微颤动的小乳尖,用牙齿肆无忌惮的轻啮着, 今她全身仿佛窜过一阵强烈的电流嗯」   「不要也不行,别忘了你还有小辫子在我的手中!」   「啊   见到她的身体颤抖着,激情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之中也布满了她的脸庞,德 南邪肆地道:「别惹火我,否则我会没有人性、没有理性,只有兽性的对待妳   「妳走了,就要不回那卷录像带了   他是很喜欢她,却不足以喜欢到要娶她为妻的程度   她想扑进他的怀抱,求他爱她、抱她,不要离开她,只是他犀利冷漠的神 情令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倔强的说   「那你会后悔娶我吗?」   「不会,而且我必须娶妳」   「你   抱住身体,我不住的发抖,不,他不是我的杜宇,我的杜宇,不会用这样的声音和我说话的,但是,但是,我的朋友们都说过,杜宇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温柔的样子,对待别人时候的他,是很冷酷的,或许这样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杜宇,杜宇,眼前的人是不是杜宇,我已经不能明了,不能了……   “陛下不怕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故意的,我挑衅着他的权威   我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杜骏宇似是愣了一下,随后更加冰冷的喝道,“大胆,竟敢顶撞本王,对炫王比敬,来人啊!把香后押下到去祖先祠堂,面壁思过,一个月!”   我动也不动,任由侍卫将我带下,既然知道自己已经跳进了陷阱,挣扎也是无用,只能让自己更受皮肉之苦,但是明白虽是明白,还是忍不住顶了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看来我这冲动的性子,怕是怎么也改不了了      我敛了心神,淡然道,“那又怎么样?”   “所以……所以……”杜骏宇再次开口,却仿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般,忽然恼羞成怒,“本王从未对人解释过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他狠狠的瞪着我,似要瞪出些什么来”   “是吗?”我继续波澜不惊反问道,我的面貌在现代的时候就被萧炫说成是姿色平庸,头脑简单,在古代来又被萧亦炫说了一次,虽然古代的香葶的样貌绝对说不上是姿色平庸,但只属于清秀而已,跟那种倾国倾城的佳人完全沾不上边,要说这么抢手是绝对不可能,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无事现殷情,非奸即盗,而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但越平静绝对对我越有利   我翻个白眼,上菜,这什么跟什么啊?   “绿意,有什么事吗?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我以手支头,好奇的看着她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他摇着头叹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由得,我放柔了口气然而到你真正去寻找光源的时候,你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你想象中的发光体,神之地,就是如此吗?   在这里,给我安排住的地方是间小小的屋子,屋内没有多余的摆设,唯多书而已,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唱个曲子吧!”   “啥?”   “那三个月,你天天在御书房荼毒我的耳朵,我却从未听你好好的完整的唱过一首歌   仍然按照进来时的顺序,进入了殿中殿   下一刻,下颚被温柔的抬起,萧亦炫习惯性的拿起自己的衣袖擦着我的脸,我这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我下定决心,“我也去!”   “不行,你的身体……”   苦涩的滋味从心底涌了上来,“何必呢?何必呢?”   “香葶?”修宇诧异的望着我」定要有个结果   「臣不敢让皇上烦忧   ★☆★☆★☆   夜晚很快的来临,瑷玛与从各地送来的女子们一同被带到了后花园   「没人说他不是」   「魏征、宋王爷,请以皇上为念   「废话!」这次改由低吼今晚我一定要老爷扮演漓膺凶狠的样子   「青儿,妳是自作梦了   「臣立即去阻止这事不正常   「没有怎样,你别那么紧张   「漓膺,我是你娘耶!」倩儿抗议   于是,瑷玛开始指引方向,船只也逐渐的摆脱暗流」   宋漓膺腿一踢,马儿即奔向前   「这样比较柔媚!现在妳得听我的──如果不想我为刚才的事生气   瑷玛的胃一阵翻搅,「她是个好人!」   「先别绝望,高丽人杀人有一特性,就是会将死尸高挂起来,目前我们没见到尸首,人就很有可能活着」她微笑的转向他,面孔羞红   「它隐藏了很大的奥秘!皇上会让我看过图,形状与瑕疵处完全与它吻合」这就是他们厉害的地方   靖慧低叫了声,那道光太耀眼了,刺伤了她的眼,令她痛得受不了,头也跟着昏眩,甚至耳朵也流出了血水   像往常一样,打完工的白素拎着从外面买回来的外卖来到医院,刚刚推开病房的大门,就看到俊美的饶颂扬站在窗口处茫然的望着窗外,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没有回头,而是微微侧过脸   「如果你觉得我的服侍不周,那你可以另外找人啊,要不要我现在将订金还给你?」这个嚣张的家伙还真是拽,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耍大牌   她深知自己在长相上平凡无奇,若不是对方因为伤到眼睛而变得目盲,她又怎会有这样的机会,去细细观察他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这小子是有本钱令女人为他疯狂的,虽然她明知道那个行列中永远也不会有她白素的名字   「你的眉毛很浓吧?」   「你的鼻子很挺哦」   「你的下巴是圆润的吗?」   「哦……感觉你的嘴唇柔软得让人产生遐想了呢……」   他一路摸到底,带着一抹自信和肯定,「小希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吧   正在前进中的饶颂扬被这辆突然行驶过来的小汽车,吓得差一点将手中的LV皮箱直接丢到路中间,当惨案发生后,众人看到由菲亚特内缓缓走下的,是一名身材纤细的长发女子,她穿着套装,并不算多漂亮的平凡脸孔上,因为刚刚的事件而稍微有些歉意   「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们饶家人虐待你了,还是给你薪水给得少了?谁家公司一个企划部的经理每月可以领十二万哪?我看你是提着灯笼都没处找这么好康的差事吧」   舒服的坐在儿子的身边,他还笑意盈盈的拍拍儿子的肩   她都已经很小心的尽量不出现在他的世界中了,可是老天总爱开她玩笑」   话才说完,只见饶颂扬的秘书便敲门而入,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惶,「饶先生,外面有一位……呃,一位白先生说跟您约好了上午十点在这里见面   被吼了一句的白素看了看他不悦的表情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别过脸,她闷不吭声的将视线调向车窗外fmx ***   富豪大酒店内今天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剪彩仪式,由于前不久饶氏集团与台湾东亚集团联手开设了一家大型娱乐城,为了庆祝这一周前工程竣工,饶氏动用了大笔资金,请了不少商场上的同盟前来庆贺如果当初遗传到的是老妈的基因,也许就不会招来今天的这些烦恼了吧   其次,他还在各大报章杂志上大肆宣扬他即将结婚的事实,从此,她白素和儿子白正宇成了香港家喻户晓的名人”随后,便被一股大力拉了开去 ‘昨天晚上,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事,你都不记得了?“慕峰微笑地看著他惊 慌失措的清澄双眸 “你就住在这儿?”慕峰不悦地问道,才蹋出一步,左脚便蹋到了一个易开 罐,匡铛响着,滚到墙角 疯了!这家伙真的疯了!居然在停车场吻他!幸亏这是漆黑的夜晚,否则让 别人看见,他还怎么有脸活下去? 刚挣扎了几秒,理智便消失在他强势纠缠的唇舌间,一阵阵眩晕自相缠的舌 尖扩散到四肢百骸 随着乐曲一个变音,他带头舞到台前,身形轻盈优雅,落地无声,突然单膝 一弯,以猫一般魅惑的眼神凝视台下观众,修长手指滑到衣领,缓缓解开第一粒 扭扣,露出健美的胸膛 “我担心慕名回去后,会不会被那家伙剁成肉酱下酒“总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良久良久,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听见门被扣上的轻颤声响,和逐渐远离的脚步声,慕名将脸颊更用力地埋了 进去,泪水,开始泛滥成灾 不再想了,那个老狐狸的事,只会让他越想越头疼! 慕氏大厦内第十七层总经理办公室已近日暮,下班时分“他哥哥因为好几天没见到他,所 以有重要的话跟他谈 晨光淡淡地沟勒出他俊美而冷傲的轮廓、英挺的眉、笔直的鼻梁、绯薄的嘴 唇……亦照出裸露的颈部与胸膛上无数的淤痕,斑斑点点,或红或紫,提醒着他 度过了怎样的一个狂欢之夜”慕名轻掸烟灰,低声道 “嗯,听见了 坐在最里面的一桌,共有四个男子,正在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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