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彩2018年7月21号预计码-7月21日香港马会资料这才喘了口气

2018-07-20  浏览9209:

  慕容朔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甩袖转身离开   “在下锦绣皇朝六皇子萧楚前来探望菁华公主,不知公主身体可好些了?”嗓音低沉,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有时候我就在想,那日我从慕容焕手中救下你,是不是就是一段缘分的开始其中一本是去年八月呈上来的,是岷江一带要求兴修水利的奏折,被搁置在一边,迟迟未批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等老板回过神来,那华衣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另外两个公子匆匆赶去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   三娘妩媚一笑,“那是,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这许衡原本就是杭州人,对这里熟悉,如果从西京调人手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好”我真心的称赞,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这次以这种方式开张,一来是看好文人在杭州的地位,利用这样的方式打响广告江南虽然富庶,但风之都在此不可超过三家   小翠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谢掌柜花容月貌,没想到谢掌柜的远亲也是如此出众他一进来就要了间雅间,就楼下靠东那间”   “可是,这不是犯了规矩,他们是两人合作的啊?”我问道许衡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三娘一个白眼,正欲出口,许衡马上说道:“那护卫说‘我家公子说了,如此美酒岂能独享,愿与各位共尝这醉红颜’”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小翠,你如果仰慕这位楚公子的话,就自己去楼下看吧,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长了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巴明日我就和家父说去”   “够,够,够!我卖给您了”那人看着我,话却是说给老板听的   “楚哥哥——呜——”那小姐一声哀嚎,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楚哥哥?   只见那个人蹲在她们面前,一只手抓住那小姐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梦歌,你怎么样了?”   那个梦歌哭得梨花带雨,投进那个楚哥哥的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前,露出半张小脸,一只手伸出来指着我的方向,哭诉道:“他欺负我——”   香儿也上前指证,“楚少爷,那个人胡说八道,他说小姐……小姐,怀,怀孕了”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醒悟了梦歌上齿紧咬着下唇,良久才道:“好,我回去”   “等等,”楚少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用了,他们中只有一个会武功,家中派人保护也属正常,如果冒然去调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您看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许某一声对了,这里的学生都住在书院里吗?”   许衡道:“也不是,这些房间都是为从外地求学而来的学子准备的,住宿的费用不低,所以大部分外地学子是住在书院外面   “夫子?”许衡很奇怪我问的问题,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夫子如果成了家的,就在书院外开衙建府,独自一人的就住在书院里,这里是南苑,夫子们住北苑只要他在这里,我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弄影很懊悔的说道:“如果那个李二狗还活着就好了,真是的,这么不经摔”   “嗯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那个穿青衫的学生一听,淡淡一笑,微微垂下头,坐下去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   正说着,那个夫子明思源已经来了,年纪大概五十上下的样子,面貌清瘦三缕长须,虽然他姓明,但是那个明城玉年纪四十左右,而且柳如雪看上的男子,应该是很英俊的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段差距啊,应该不是他我咽了咽口水,心道,他为什么这副反应,难道真的是他?   在众人向我行注目礼的情况下,我只能站起来,向明思源行一个师长礼,“夫子好,学生尹挽越,今日第一天来上课,以后还请夫子多多关照”   “是啊,前途无亮,没有亮光,一片黑暗啊!”突兀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看见四个学生站在一起,刚才说话的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朱云翰是吧不过我没那么豁达,正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   楚少游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楚少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尹公子,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昨晚……你误闯寒舍之后匆忙离去,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还有慕容朔,他对我是不是该淡忘一些了……   好像夫子讲到了什么重要的内容,我看大家都在自己的书上记录些什么,游戈鸿更不必说了,而这个楚少游嘛,他连笔和书都没带,孑然一身啊一滴冷汗流了下来”游戈鸿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笑笑,这样的话我都听了十多遍了,我怕我都受不了了,“你还是先回家吧,”   “嗯,那我先走了朱文翰的贼手正抓着岚陵的手,岚陵恼羞成怒,另一只自由的手用尽全力打在他的脸上,朱文翰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愣愣的看着岚陵,其他两个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随便找个猪圈,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岚陵哦了一声,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   白鹿书院共有十八名夫子,其中一人为女子,是教礼乐的   明思源是十三四年前来到白鹿书院教书的,教授的课是儒家学问,为人刻板单调,不喜欢热闹,目前一人独处另外两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鼻青脸肿的,我记得当时好像没有怎么受伤吧   我一见到他们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身边的弄影和小翠也是笑得前俯后仰   “小翠,那个飘出琴声的院子里住了什么人?”   小翠说道:“那里住着杨柳青夫子,是个女夫子,教授礼乐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专心的聆听了吧,那就是两情相悦了,这样一来不是更好,“小翠,我们回去   小和山有马场,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翻身跃上马背,我问过马夫,这匹马很温顺,跑得也不快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   逍遥,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找得到你吗?   日薄西山,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我竟然就呆呆的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远离人群,独自舔舐伤口   “知道了,他会送我回去,你们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快离开吧   不一会儿,楚少游果然出现在我来的那条路上   想到今天他跃上我的马来救我,而我却像个白眼狼似的不但不领情,还反咬他一口,又害得他跌下马做了我的人肉垫子,心里愧疚之极,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开口道歉,一句经典的“对不起”已经出口”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或许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吧   “楚少游,你以后不要叫我尹公子了,你叫我的名字好了,尹挽越,或是挽越都可以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再看看他们几个,好像比我还痛苦似的,尤其是小翠,脸皱的像个包子似的哼!那些黑衣卫都干什么去了!”   别看弄影平时对我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一遇到这种事就犯倔,我讨好的拉了拉她的衣角,“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目前还要保护好岚陵的小翠和岚陵刚刚被我打发走,没想到弄影就回来了,其实我的伤根本就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有皇宫大内秘制的金疮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咦?他们怎么又来了?”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么?   楚少游缓过神来,也顺着我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院子里   楚少游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朱文翰变了脸色,正要大骂,身边的孙哲拉了拉他的衣角,朱文翰整整脸色,又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笑脸,视线移到我裹着纱布的腿,假装一惊,“哟,没想到尹公子伤得这么严重啊”   “楚公子也在啊’那个朱文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说起她,自从昨天晚上和楚公子的护卫打了一架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一整天阴着脸,直到刚才说笑的时候才和平常一样了”   楚少游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是敬佩之情,“创造这个象棋的人一定虚怀若谷大气凛然,才智非一般人可比,有将才之风,日后必定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我懊悔之极,本来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现在有麻烦了吧   小翠说道:“公子,三娘回来了,正好碰上来看望您的游公子,然后三娘不知做了什么,游公子就落荒而逃了,留下了一些银子,说是那些药材的钱,以后有了钱再还”   “你说那个傻书生啊?我哪知道他这么不经说的,我不过夸了他两句,说了几句笑话,他竟然脸红了,没见过这么害羞的男人”   “对哦,弄影和破月都二十了,岚陵和我同年,再过半年就十八了,可是我希望她们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要忙婚哑嫁了”   游大娘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精神与当日相比已经好多了,见到我来,犹如见到神仙一般,恨不得给我烧香磕头,我苦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病人现在请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吧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哎,我承认吧,我有时候是有点坏韩旭是屠户出身,而杨柳青则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只是家道中落,迫于生活才不得已嫁给他,而当年的休妻,所谓的进门三年无所出,只是一个借口罢了第二天,韩旭骂的是书院、学生、教育制度,反正是把全书院的人都得罪了,第三天骂的更加凶,原本冷眼旁观的学生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他,形成了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   我笑道:“谁说我要帮忙了,只是去看看热闹罢了你放心,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可以解决这样的要求最麻烦,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来,纵使张无忌说什么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之类的前提条件,赵敏还不是逼他做了强人所难的事   楚少游忽然抓住我摇来晃去的手,“这里看不清楚,我们去那里”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尹挽越,拜见杨柳青夫子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这样的故事够打动人了吧   事情至此,一切圆满,我想等他们成亲之后,再和明思源好好谈谈,不必让他亲自去西瞿,只要一封书信就够了   婚礼那天,书院是从未有过的喜庆,学生们吃吃闹闹,却不失学子风范,人家划拳,他们斗诗,人家拼酒,他们品酒”楚少游抢过我手中的酒瓶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哎,其实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向我提这种要求的   用早餐的时候,我说今天下午就走,岚陵和弄影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什么异议   我拉起跪着的她,捏捏她的脸,笑道:“都脸红了,还装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叫惟晓的么?”   弄影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可以撞墙晕过去也行,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可以面不改色,从容应付,但是刚刚那句话对她来说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心里纳闷对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公主怎么会知道的呢?   看出弄影在想什么,我好心的解释,“是三娘告诉我的,不然公子我可就要误了你的一生幸福了”   弄影连忙拒绝,两只手摇的跟发羊癫疯似的,一脸戒备,“公子,不要,您,您千万别乱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   明思源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道:“我只是在一幅画上看到过一个女子,长的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   “破月,把你在西瞿调查到的情报都拿过来,我要看看   楚少游蹲下捡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正要看,我心一急,啪的一跳,飞手去夺,不料他对我早有防备,飞快闪身躲开,手拿得老高,仰头看着情报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小翠,以后一见到楚少游,你就把自己当哑巴知道么?”   小翠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的问:“为什么啊?”   我捏捏她的小脸,教育道:“因为他不是好人,心怀不轨,以后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指不定还乐呵呵的替他数钱呢”   “好好好,小事糊涂,大事明白,不过小白兔终究是小白兔,以后不许和大灰狼说话,知道了吗?嗯?”   “小翠知道了   我们兄弟六人,早就商量好了在路上金蝉脱壳”   “噗嗤——”小翠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嘴   第十一章 疏远   似乎一切又回到原位,我乖乖的去上课,接受古时候的教育,也开始细心的听夫子们讲课,也有在课堂上和夫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往往夫子会中途把书一扔,然后甩袖离去   课堂变辩论会场,朱文翰等草包级的同学就负责在我们之间将脑袋转来转去   夫子吹胡子瞪眼,又继续骂道:“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教,你这样蔑视课本,不将教授学业的夫子放在眼中,简直不配进白鹿书院学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我绝倒!《论语》五十遍?我才没空乖乖抄呢,我不抄你能拿我怎么样!   “哦,游戈鸿,你监督他,漏了一遍,你就罚抄十遍第一次见你是惊艳,第二次见你却是深陷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拉着我靠近你,我想,那便是宿命   也许只是很短的几秒钟,却显得分外的漫长”   “那另外二十篇怎么样了?”   “黑衣卫正在赶工,黑衣卫总共十二人,每人一篇,小翠已经写完两篇,我和弄影也完成了两篇,那个惟晓送来三篇,加上公子自己写的一篇,正好二十篇   当初也是逛这条街的时候,在一家书店邂逅楚少游,差点为了一本书起争执,当时他是真的想和我抢还是想逗我啊?后来又遇到那个刁蛮小姐,好像是叫梦歌,是他妹妹还是其他什么人呢?呵,我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我带着他到前面卖糖人的老伯那里又买了几串,小男孩眉开眼笑的,高兴的叫道:“姐姐,你真好”   妇人扭过头来看我,微微一愣,我干笑道:“大嫂,我刚刚不小心把他的糖人撞到地上了,所以给他买了几串,权当赔罪了”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再看楚少游,凌厉的眼神早就被沉思代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冷的肃杀之气   “傻丫头,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楚少游有些无奈的说道,似乎还有些担忧”   楚少游大约也猜到几分,取下墙上的一幅字画,墙内没有出现预期的暗格或者猫眼之类的东西,再一次陷入迷雾之中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其中一人身着墨绿色长衫,身形矮小却很精壮,前面有些秃顶,后面的头发却很奇怪的梳到前额,形成很不协调的留海,面相有些凶狠,脸上似乎还有一道粉色的刀疤   哎,这就是长时间没有做运动的后果,玩了一天,人跟散架了似的,遥想以前在杭州逛街挤公交,一天下来也是这个惨状   强颜欢笑,往往比哭还难看,我连去做个瞒他的表情的心思都没有了,别开头,淡淡道:“我没事”弄影说道   “师祖?什么师祖?岚陵呢?”   “公子,岚陵……在屋里,似乎,也被点了穴道这分明是个外国人嘛!   那少年对上我惊奇的目光,低下头,拉拉胖老头的衣角,胖老头疑惑的看向外国少年,外国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在的方向,胖老头这才看到我,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竟然有一种被人算计的预感,甩甩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此时他仍旧抱着我放在房间里的一坛满江红啧啧,好酒!哼!俺才没功夫找你,本来是给那臭小子解毒来的,没想到你也屁颠屁颠的跑到这里来了我慢慢松开手,站在一旁的弄影和破月都睁大了眼睛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回到位子上坐下,袖子下的手仍旧因微微颤抖,眼睛却一顺不顺的盯着那个老头,他刚刚点头了,如果……没有如果,世上没有神医解不了的毒”   “他中的什么毒?”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却仍旧掩不去那一丝颤抖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说完,他看了看我,又说,“刚刚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么凶,絮丫头这么温柔,怎么把你养成这个德行?”   我横了他一眼,这老头开的什么玩笑!   “干嘛瞪俺,只不过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我一听,无名火又上来了,这个臭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开口,他却抢先一步,两手举在前面,“得,得,得,算俺没说”   这个空□人哪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前娘也曾提到过这个师父,这两年来,我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空□人医术出神入化,平生最爱美酒佳肴,游遍天下,难觅踪迹”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其实娘当初打算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安排,是为了赎罪吧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   “凤尾酒,满江红,良宵引,醉红颜以及风之都的佳肴,这些条件够了吧岚陵自然答应,无论是为了治好她的病,还是为了楚少游其次,他对空谷老头惟命是从说一不二,既做徒弟又做奴隶,不是自由之身这里的西湖游人不多,记得以前去西湖湖畔散步观光的时候,哪有现在这样的宁静,碰到节假日,更是人山人海我一直认为大自然创造的美景不适合太多人去打扰,人类适量的踏足其中,是一份探索,是天人合一,但是当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绿绿的游人时,却觉得是亵渎   船头研鲜细缕缕,船尾炊玉香浮浮”   “水?”我呵呵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水也分好多,有这碧波荡漾的湖水,有奔腾咆哮的洪水,有波涛汹涌的海水,有清澈见底的山中清泉,有涓涓细流潺潺流水,也有阴沟里的一潭死水,我嘛,倒希望是清晨自然界的露水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   船夫对我们感到很抱歉,解释说他的船明明是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破了”   游戈鸿奇怪的望了楚少游一眼,正要说话,我抢先开口道:“今日兴致好的不止我和游戈鸿,楚公子和岚陵也很好啊”   游戈鸿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我,我动了动湿透的脚,皱着眉头说道:“改天吧,我脚难受极了,想早点回去了   明城玉正站在书桌前,身形清瘦,面如冠玉,浑身散发出一股书香气息,他仿佛是从深山里的寺庙出来,纯净儒雅,不染纤尘 听见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朝我微笑的点头,“你来了”   “嗯她的性子我清楚,外柔内刚,执着起来,谁也劝不住”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   所以,我放弃   这个老头怕是担心我走了就没人陪他玩了吧   我找了个灌木丛,让弄影和破月砍了些树叶繁茂的树枝,放在灌木丛上面和周围做成伪装,然后我们五个人躲在下面   依照我的饥饿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那他们把我这样处理,想干什么?北漠的人又一次出现,还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圣女么?   这群人渣!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从照在门窗纸上的影子来看,是个男子,会是拓跋久律吗?不对,拓跋久律身形应该还要再高大一些   我渐渐止住哭泣,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挽越,那你呢,是否也曾这样想过?”楚少游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可曾这样想过?”   可曾这样想过?我想过吗?可是,那个我一直想摆脱的婚约,早就在这两年中深深扎入我心里,我不是认命,不是输给了谁?而是输给了我自己,我做不到云淡风轻,做不到什么都不顾,做不到为了自己一个人而让更多的人失去幸福   楚少游抱着我的双手突然一紧,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间,略微沙哑带着压抑的声音响起,“我不想逼你,可是我又真的不想放手……”   我走出房门,手紧紧的握着胸口的那粒水晶珠子,耳边还回荡着他的话,“挽越,戴着它,一辈子都不要取下来”   一辈子?好长啊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奈,他的心疼,就算是皇帝,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一阵浓郁的脂粉气飘来,“啊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眼望去,尽是红红粉粉的一片,怎么看起来像妓院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是落到了北漠的人的手中,可是醒来后出现的是楚少游,难道楚少游和北漠的人有什么关系?不对,空谷老头说过他是锦绣皇朝皇室中人,怎么会和北漠的久罗族搭上关系?而我出现在这里又是哪门子的事?   头大了!   现在,那个红衣女子正含笑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问了一遍,这个白牡丹一口一个海棠社,容不得别人轻视海棠社,那她的确是海棠社的人你看你这头上戴的,身上穿的,还有梳洗打扮用的胭脂啊,水粉啊,还有昨晚的住宿费,灯油费……”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我打断白牡丹滔滔不绝的算账不过他们的脸都被遮了起来,我也没看见他们到底长个啥模样”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下,小男孩回过头来望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我心里冷笑,七八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姐姐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认出姐姐的?”   小男孩眼神一变,牵着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牢牢的扣住我手腕上的桃花劫,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纯真和焦虑,继续牵着我往里走,“圣女好聪明,我也很想知道圣女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也不再清亮,倒像个成年男子”   “是吗?”我冷冷的道:“她说的对,不过还有一句,一个你厌恶憎恨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小男孩点点头,很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会记住的”   转了几个弯,就见到了那个久微,身边还有一个白衣女子”说完便要朝久云她们飞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直直的望着他,楚少游回过头,温和的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今天早晨,第一次看见她穿女装,男装时的她清丽出众,俏皮灵动,风度翩翩   “逍遥   我对诗词歌赋不甚喜欢,却从此记住了从她口中如乐符飘出来的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只是,她想干什么?   把失去的都拿回来,自己受的苦要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犹记得十二岁那年,无意中从一个太监的手上救下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她似乎想逃出那个地方她看那个太监的眼神,让人心惊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我尚且还有一丝机会,他连机会都没有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槿儿,却是她骑着追风从拓跋的手下救走已经受了伤的我   来到小溪边,她一脸紧张,二话不说就要脱去我的衣物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是白鹭书院的屋子,应该是楚少游的蔓草居,手不由得又按住挂在胸口的珠子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久罗族的人是擅长施幻术的,那么,久云所说的逍遥还活着,是说逍遥思想受人控制了,或者说……逍遥是真的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躯体而已   “俺是臭小子跟俺说的,你这丫头真怪,心里明明装着人家,却偏偏要去管那个不知道死了没有的什么逍遥   我看向那边的局势,小白师叔和久宝他们打在一起,楚少游则被久云久微引到了石阵中央,我心一紧,这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阵法啊!   “丫头,你担心个啥,那臭小子厉害的很,就这么个东西,不放在眼里”楚少游冷笑着说道   “你……”我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被楚少游点住了穴道,全身上下不能动弹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马车渐渐平稳,应该是上了官道,我也沉沉睡去……   黑暗中,逍遥抓着我的手,问:“槿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他的眼神充满哀伤还有隐隐的期待,整个人却如同浸在悲痛中一样”   “萧楚?这是哪里?”我明明是在楚少游的马车上的,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小泉子笑道:“这里是海宁军营啊,小姐您都睡了三天了,一直没醒过来,殿下心里可急了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小泉子在心中对着老天求了千百次,又把祖上十八代都好言好语的问候了一番,还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再也不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收下小姐们的恩惠了之后,终于有人认出小泉子不是在扎马步,而是被点了穴道并且帮他解了穴道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的心渐渐凉了下来,我打得可是……锦绣皇朝的六皇子,我现在可还在他的地盘上,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巴掌?   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老天,为什么我那股没头脑的劲又窜出来了!   我收回怒视他的目光,缓缓低下头,背部一阵凉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厢,这位刚刚一时被打傻了的萧楚终于找回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喃喃了一句,“你打我?”下一秒钟,他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如河东狮吼般对着我大叫:“你竟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住的往后缩着脖子,躲避他的咆哮和喷射出来的唾沫星子,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会暴跳如雷   萧楚,我本来还觉得以后可能会对不起你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的红颜知己想必不少,这两年真是邪了门了,我听的都是些什么谣言啊!什么为公主守身如玉,呸,守身如玉守成花花公子了!   萧楚哼了一声,“你就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楚少游人呢?”   萧楚一挑眉,道:“谁是楚少游?本殿下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小泉子一躬身,道:“是,殿下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   “我是大夫,谁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你就说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现在让我跑800都没问题”   ……   “殿下说……”   “你他妈的不要殿下说了!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走,他不让,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他脸色?”   小泉子苦着脸道:“殿下说,过两天就送小姐回去   我的身体的确有些虚弱,原本也不是什么强健的体魄,尽管这个身体从六岁开始就很注意锻炼,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还是有些影响的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昨天一天都没见到他,倒是委屈小泉子替我们俩跑腿,传了半天的话”   “萧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的盯着我,我心里暗叹,这人可真的把萧楚学到家了,简直太像了,也怪不得他能代替萧楚在军营近两月而不被发现   一个白衣男子走上点将台,男子身材修长,雪色衣袂飘飘,顾盼流彩,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萧楚刚走进主帅帐营,脱下铁甲盔翎,萧子恒便跟了进来”   萧楚爽朗的说道:“好,不醉不归   萧子恒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少年时期,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乡野酒家结识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兄长,那个时候,三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可是,正如对子恒说的那样,这个赌太过风险,自己的把握太少与那慕容朔一样,并非是她爱着的人,只是她不愿伤害的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念,这个时候的她不会逃避,不会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   突然,她身子一动,萧楚心一紧,不由屏住呼吸   我不知道萧楚今晚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见到他时那些话该从何说起   哎,这样不好啊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一路走走停停,到杭州已是两天后的事   到了杭州,我正为该怎么打发这个马夫犯愁,谁知那个马夫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竟然主动离开,临走前还给我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这些都是萧楚交代的吧   “不记得也好,哦,对了,小白公子也在这里,从那日开始就一直睡着”游戈鸿将我引进屋子,就看见小白师叔正躺在床上,却没有见到空谷老头的影子”   县衙大牢”   老头哼了一声,“就你不懂得尊老”   “是啊,臭小子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那时候,待在海宁的的确有个叫萧楚的啊   我抱了一捆药材进了帐篷,将药材放置好,几个伙计也将其余几包药材扛了进来,在一张长长的木板上叠做了小小的高山,我心思一动,飞快的躲在了小山之后   似乎搬运已经完成了,士兵们进来匆匆看了几眼,又离开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幸好那大胡子逃得快啊   留下我一人站在那里傻傻的对着满地的破瓦罐”   乔峰?丐帮帮主?金庸小说里的那个重感情,明大义,胸襟广阔,侠肝义胆的英雄?   “怎么了?”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乔峰有些纳闷   “没……没事,你的名字……呃……很特别   现在,萧楚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很高,这对于一个统领军队才半年的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乔峰是我的上任,以前一直是他跟在谢老头身边的,自从谢老头点名我帮忙之后,基本上已经不记得乔峰这个人了,由此,我和他的“仇”便结下了,这自然是他一头热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   我掀起门帐,问:“谢老伯,找我什么事啊?”然后便看到了萧子恒懒懒的躺在榻上,桃花眼闭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萧子恒男生女相,俊美的跟泰国人妖一样,不知道在京城他有多少粉丝啊,不过这样漂亮的脸,还不是曾经印上了我的五指印”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哼,那老头又不是离不了你”   萧子恒誓不罢休,“吃饱了尝一口也成,又没叫你全部下肚   萧楚冷冷的说:“下去自领三十大板,罚俸一年   “挽越你到子恒那里之后,我便因为军中的一些事暂时离开,也托了他照顾你,只是……子恒生性不羁,他也只是和你闹着玩,”萧楚忽而一笑,手指弯曲勾勾我的鼻子,“再说,挽越岂是这么容易让人欺负的,子恒恐怕也并未占多大上风   我低下头,脸渐渐发烫,“药方自然有,那诊金呢?”   “守护一生,不离不弃,这个诊金挽越以为如何?”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我压下那种喜悦,装模作样的苦思冥想,计算得失,托着腮梆子歪着头看萧楚,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最终宣布道:“本来是想考虑考虑再说的,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就勉强收下了   良久,萧楚叫了我一声,像是要说什么,我茫然的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有些灼热,那张俊美的脸渐渐靠近,热热的呼吸吐在我脸上萧楚以为我从小住在西瞿,从未见过海,便带着我去看海   与海盗的仗终于打了起来,那天,我在营帐里亲手为他绑上代表战无不胜必能凯旋的红头巾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等看不到军队的时候,我收回满脑子的疑问,趁萧楚不在,我也该去做些事情,打完仗,许多药都会很紧缺,要早早准备起来才是”   我皱起眉头,侧妃?野丫头?   萧子恒说的没错,如果我不是菁华公主,那我不是得做萧楚的小老婆?不过野丫头一说从何而来?   萧子恒突然靠近我,戏谑道:“其实只要他心放在你身上,名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若想知道怎么抓住男人的心,有空我教你啊”   萧子恒挑眉,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呢”   萧子恒一头雾水看着我大笑离去当时萧楚宠溺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上心的为我挑选美丽的贝壳”   “我明白,明白”萧子恒使劲的点头”   我想推开他,萧楚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苦笑,以前那个病弱的楚少游可没那么大的力量,“萧楚,你先放手派出去的船只有去无回,渐渐的,也就不再管了小槿,先回去吧”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说完飞快的抬手,一片金叶从他袖口飞射而出,老伯闷哼一声,头一歪,脖颈上多出一条红线,血慢慢渗出,顺着脖颈流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我抓住萧子恒的胳膊,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你骗我,你不是说过会好好安置他们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萧子恒抓起我的手就要把我往外拉,“你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不光他得死,今天这里的所有的人都得死”   我后退着,直到背抵住了布墙,我颓废无力的沿着墙蹲了下来,不想去看萧楚的样子,那会让我更加的难受,我明明极力的想逃,可是,我逃不了,无论是那个身份,还是萧楚这个人,我都逃不了   我作为萧子恒手下的人,自然有幸能骑马,而不是走路   萧子恒一路上和我没话找话,说京城的哪里好玩,哪里的酒楼最好,哪家姑娘的琴弹的最好,哪家的姑娘小曲唱的最动听,哪家小姐的诗文最好,哪家的小姐追求的人最多   我不去理他,身边的人却是竖起耳朵听得有滋有味,萧子恒也不算受到冷遇,所以,他也能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说的天马行空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会有这种人,从早上开始我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他竟然还这么百折不饶,他懂不懂看人脸色啊!   “也不怎么样嘛”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   没追上来?   不追上来就不追上来,我才不稀罕!   萧楚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嘴角轻扬,眼中尽是宠溺和心疼   我挑眉,“那你叫什么?”   小泉子回答道:“张小泉啊   夜幕很快降临,我在房中用了膳之后,又看了会儿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萧楚也低低笑了出来,牵起了我的手,把我带入怀中,“挽越,你这么好,快让我不能自持了   不远处“砰”的一声,我下意识的抬头,一朵大大的烟花在空中由小变大,发散开来,如菊花瞬间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是更多的烟花窜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   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在西瞿皇宫的时候,每当皇宫里有重大的宴会,御苑里必定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我也经常驻足欣赏,流连忘返”   “可是那个男的都死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回那个人了啊?”   萧楚无奈的皱眉,似乎在说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中,那个女子从未放弃过希望,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从未离去”我语无伦次的解释,萧楚静静的听我说,脸上尽是不悦之色,我一狠心,说:“你不是还要娶那菁华公主么,那你娶我算什么?我才不要做小!”   萧楚脸上表情一时复杂的难以看透,垂下眼睑,微微低头,不说话   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去京城了啊?   “挽越,你很在乎……菁华公主?”萧楚抬起头来问我”   “啊?”我回过神来,“怎么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没什么   毓喧王府宏伟气派,大气又不失精致,倒挺和我的口味   在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我却已经有些不安,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慌”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忒不知好歹了,本来还想着带你到处走走的,看来我自作多情了”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不合口味?”萧子恒问”拓羽提高某人两字的声音,夜钰寒的脸越拉越长   拓羽阴下了脸,沉声道:“现在朕命令你站在此处等候,不得离开半步!”   夜钰寒的脸皱了又皱,无奈地垂下了脸:“臣——遵旨   不理他,我转身就走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只有仰视他,我道:“是因为和珅是个金库,乾隆给他的儿子即留了个金库,然后留下罪证让他的儿子灭和珅,又让他做了一件大大的政绩,朝堂上下一心,百姓拥戴,天下太平”拓羽俯视着我,“乾隆之所以不杀和珅,是因为和珅是第一弄臣,是乾隆身跟的小丑,哄乾隆开心,给孤寂的皇帝带来快乐   看看天,黑了,隐约看见拓羽在靠近,我不自主地开始后退,小拓子跟我讲和珅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弄臣?小丑?难道是让我成为他的弄臣,逗他开心?   后背接触到冰凉地石壁,我怔愣地靠在假山上,拓羽居然让我做他身跟的小丑,呵,他就不怕我变质,成为跟和珅一样的大贪官?   “看非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朕的意思   “记住,你是要娶嫣然的人”拓羽收回了双手,冷冷地说着,“希望你能自觉地跟钰寒保持距离,别因为你们之间的一些情愫而破坏朕整个计划   “忠心是一回事!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是另一回事!”我开始在他手中挣扎,夜钰寒白痴啊,难道真的傻愣愣等在外面?我跟拓羽进来这么久,再笨的人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朕的人,朕的臣子,朕让你办事岂容你不愿!”拓羽愤怒地扣住了我的双手   跟着我胡闹?我香蕉你个拔辣的!   拓羽放开了我,笑道:“恩,朕知道,朕只是交代非雪一点事情,你们回吧   “小人在”   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提醒我进宫喝茶?早上那茶已经把我吓地魂飞魄散,居然还让我经常来喝茶   “皇上都跟你说了什么?”走在出宫的路上,夜钰寒关心地问着,怎么,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吗?   “钰寒~”我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浑身一怔,“他调戏我”救救我吧,不如你说娶我,我就可以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非雪,我送你回去吧   一阵微风抚过,扬起了几根柳枝,我叹了口气:“上午太后赐我一杯茶”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   “随风,你去偷吧,你轻功这么好,一定能偷到解药的   “你好好休息吧,看样子你现在也无法冷静下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斐嵛真能帮我解毒吗?我真能逃离这一切吗?   我不要!我不要被别人摆布,我不要陷入这场纷争!我的头好痛,我究竟该如何?   小腹传来阵痛,月事居然提前了!   定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吓给吓出来的,脖子的伤还没好,历事又来了!这还不流地我贫血!   所以我决定化悲愤为食量,我不能在斐嵛回来之前就挂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八章 养心   昏昏沉沉睡去,昏昏沉沉醒来,躺在床上三天,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享受着思宇无微不至地照顾和拼命地吃补血的东西”   “你现在知道了会怎样?告诉拓羽?”   “云非雪,你太小看我了,拓羽的破事,我管都懒得管!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也不会来管你!哼,白白浪费了三天”随风阴着一张脸,对我表现出彻底地失望我忍不住挠挠它的肚子,它尾巴微微扬起,挡住了它的肚子,好可爱   我笑了,踢踢他,他移开了身体,将小妖轻轻移开,然后我下床开始找材料,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他才是真正地置身事外,真正地运筹帷幄   内堂里,我们三人的脑袋碰在了一起,面前是一副地图   “你不是还要看吗?你看完就放到那儿去   “那如果水酂提亲呢?”随风轻描淡写地又说出一句惊人的话”   “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夜钰寒哪”   “我明白了,就是在人前假装我们什么都不是!哼,反正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   “非雪?”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   我慌忙抓住他的袍袖,他还以为我舍不得他,拍着我的手笑道:“只是几天而已”   “是啊,几天而已,所以这几天就麻烦钰寒别说出我的身份,谢谢了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呼……呼……”先让自己吸够氧气,我双手搭在水无恨的肩上,拼命喘息,“无恨,呼……你可真重啊……差点被你活活压死   “拉……非雪永远不离开无恨   水无恨张了张嘴,先前玩乐的表情荡然无存,转为小孩子的木呐:“天天呆在【虞美人】爹爹要骂的你那个没有完成的誓言,怕是永远都无法完成了……   思宇那边的进展相当喜人,她经过前两天的琢磨,后两天的特训,带着【虞美人】的绣姐们,开始编排一支特别的舞蹈   我拦住了他:“休想!”   “非雪!”身后传来随风的声音,我发现柳谰枫的眼睛居然眯在了一起,莫非看上了随风?色狼,思宇我不会给你,随风我更不会给你!   随风走到我的身边:“你去吧,这里的事我会解决   我看着柳谰枫,心里有点惊讶,随风跟柳谰枫说话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更是直呼柳谰枫的名讳,这随风不要命啊!   心里很是担忧,只见柳谰枫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可以   看见软榻前有水果,就狠狠地吃了起来   这金牌有这么大作用?   我从他们身边跨过,边走边跟里面打招呼:“小人进来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女人脸色难看地在宫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我管你,谁叫你打我!我如果不还击,那我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打他又怎么了?我堂堂苍泯国的妃子,为何不可以打一个小小的裁缝铺老板?”瑞妃对着我直翻白眼,我撇过脸不看她   “你干嘛!”我挣脱他的手,“别妨碍我抓痒!”   “别抓了”我吃力地说着,被他这么一说,身上又开始痒了   他此刻深沉地俯视着我,视线里正翻滚着炽热的火焰   他游了过来,依旧靠在我的左边:“朕就说逗你会心情舒畅,哈哈哈……”他大声笑着,笑声有点怪真是郁闷,本来有小宫女伺候,现在却要自己穿衣服”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哼   他缓缓俯下脸,朝我这边望来,黑黑的房间里,他没发觉我睁着眼睛,不过我还是刻意眯了起来,原来是他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他一声沉闷的叹息   “恩……”我闭上了眼睛睡意再次袭来,终于可以安然入眠   “本宫要进去!”这声音很熟悉啊   “这云非雪是未来的郡马爷!那夜他找皇上有要事汇报,你却因为自己的臆测而打了他!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你在后宫那些破事哀家也不来管你,而今你却打了朝廷重臣,还是未来的郡马!你让水王爷的面子哪里放?让哀家的面子哪里放!”   “妾……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这云非雪还击也有错,皇上已经仗刑云非雪,为了顾全水王爷的面子,皇上不得不留云非雪在宫养伤,你现在还不依不饶,实在可恶!哀家身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妒妇!”   妒妇?怎么好像说她自己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柔儿?哎……”我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柔儿没什么后台,怕是要吃亏吧   试想他身边已经有一个时时汇报的柔妃,又怎能再多一个水嫣然,仅管水嫣然是那么纯净,可以拓羽和太后的性格难保不提防她,原来拓羽这小子的皇座坐地这么不稳当”   “奴婢真是该死,说了这么多,妨碍姑娘的休息,奴婢这就告退他上半身压在我的后背上,头枕在我的内侧,左手自然地搭在我的左肩上,右手揽住我的身体,我有点纳闷,这怎么睡也不会睡成这样啊”   “我娶她”我在夜钰寒的身后,眯开眼睛,看见拓羽缓缓走到夜钰寒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脸的愁容   “微臣参见太后”   “呵呵呵呵……”老太后朗声大笑,“这点夜钰寒你不必担心,这云非雪绝对真心真意效忠哀家,记得柔妃跟哀家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那里面是怎么说的,小曹子?”老太后问着曹钦   她的算盘打地丁当响,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我,我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是因为让他们占尽了上风,而今,我云非雪占了先机,还不闹一闹,让你们头痛头痛?哼,想控制我云非雪,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一章 上官   “非雪……”夜钰寒不知何时走到我的床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若是早点……早点……”夜钰寒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他的痛苦,“若我听随风的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钰寒,别这样,你这样非雪看见也会不安心的   一丝杀气滑过上官的眼睛:“你好卑鄙!”她扬起的手,毫不犹豫地落下,我抬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拉,上官惊愕地被我拉入怀中,我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怎么没听到风声?”我觉得很疑惑,贵妃怀孕怎会没有半点消息?若是别人,早就敲锣打鼓了   看着上官越拧越紧的脸,我轻笑起来,“你怕我趁机在这个时候夺走拓羽,影响你的大业?哈哈哈!上官啊上官,你这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上官因为激动,声音而变得低哑,“你问我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后宫之首,为了执掌天下!”   上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她以前柔弱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扭曲的笑,那笑里带着她张狂的野心:“你还想执政?”   “有何不可!”上官挺直了腰杆,不可一世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要凤霸天下!”   看,都是《凤霸天下》惹得祸!   “云非雪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上官微微点头,举起了汤匙,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看着我:“那如果她知道你是女的呢?”   我冷笑,上官立刻瞪大了眼睛:“难道……”   吃着吃着,觉得眼睛开始模糊,头开始发沉,燕窝果然有问题,朦胧中看见上官惊讶地看着我,看着我面前的燕窝,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整个人落入万丈深渊   “我早听说云非雪和柔儿妹妹不是亲兄妹,现在看来,啧……啧……”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瑞妃   “这到底怎么回事?”拓羽的怒吼忽然从外面传来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最惨的自然是瑞妃,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考虑此时正是五国会,所以先扔进冷宫听候发落   上官昨晚并没喝燕窝,她是看着我昏迷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应该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料到了瑞妃的目的,干脆将计就计,和我演一幕奸夫淫妇”   自古以来,无论是古代言情还是现代言情,我还从没看到一个女人因为女扮男装而被砍的,仅管罪犯欺君,最后还不都赦免了?不过这次比较麻烦,还真有性命之忧   太后板着脸走了进来,殿门就像上次一般,紧紧关上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看着太后,她此刻半眯眼睛斜靠着,一边的曹公公为她捏着肩膀”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太后的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冷哼:“砍你一个云非雪,何足挂齿?”   “您确定您真要砍我吗?”我笑着反问,太后瞟了我一眼道:“怎么你还砍不得吗?”   “能!当然能砍!”我帮太后做出决定,“您把小女子砍了,也算给水酂一个交代,再来一个勾引皇上的罪,索性将所有罪过都放在小女子的身上,反正小女子也是死人,不会再来找您,顶多有事没事跟在您的背后晃一晃   脑袋下的肩膀颤抖不止,然后就听见他颤抖的声音:“云、云、云姑娘自然是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他一脸谄笑地拍着我的马屁”我继续让尖刀自由滑落,看着几乎已经灵魂出鞘的曹公公,“我是让男人一生都难忘的女人!知道为什么让男人难忘吗?”   “为,什,么   哦!万能的主啊,请原谅我这么折磨这个可怜的中年人吧   “还你!”我将刀还他,他用食指和大拇指从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刀,依旧用一种惊惧的眼光看着我”鬼奴从脚边抽出匕首,我在接过匕首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鬼奴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又恢复他的水泥雕像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理由很简单,他应该比拓羽更早知道我是女人   轻风吹扬起我的长发和衣裙,我回眸看着身后一个个惊惶失措的人,暗自郁闷,他们怎么不来拉我?   “云姑娘冷静啊!”小宫女都惊叫一团,那些侍卫更是有所顾及地看着我,我顿时恍然大悟,他们该不是以为他们一靠近反而刺激我,加速我跳湖吧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们拉上了岸,是水无恨,他担忧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来”   “什么?”水酂大惊,看来他也没料到嫣然会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一旁的太后和拓羽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水嫣然的表情越发正义凛然起来,“若不是当时嫣然没说实话,父王也不会以为嫣然与非雪是两情相悦,更何况……”水嫣然抬眼看了看拓羽,“更何况当时女儿也有私心,便是不想入宫   可是……哎……这也是小女子咎由自取,打死活该,想想嫣然郡主对小女子有隐瞒之情,皇上对小女子又有养伤之恩,而小女子却回报了什么?让嫣然郡主落人笑柄,更让皇上声誉受损,我这种恩将仇报,无情无意的东西还不如一死”   “不!姐姐!”我没想到,上官居然朝我靠近,她跪行而前,仅管只有几步路,也把拓羽担心地脸色发白,全亭子的人都变地紧张,当然水酂说不定是装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官怀孕这件事”   我开始到处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步一步靠近上官的床,大喊道:“妹妹的床也好大啊——”   “非雪!”上官高呼了一声,忘记唤我姐姐,她惴惴不安地看着我,我假装发愣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   上官放下手中的茶杯,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我回到上官身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其实整日过在你的阴影下,你比我优秀,你比我超群,我真的好怕……好怕……”上官的双唇颤抖起来,她居然当着拓羽的面说这些话,她是在忏悔吗!   “够了!”我打断了她,我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图,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已经无力去分析,去揣测,更不想再将自己卷进这些纷争中去,我还是用简单的大脑去看待上官吧”   “说了说了”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   正打算寻声找去,腰间忽然被人揽住,一只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原来躲在这里”现在坐在水无恨的身边,才注意到原来我坐的那边有一个小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这里真是不错,玩心顿起,我也变得小心翼翼”我单手托腮笑着,“例如喉结啊,无恨有,我就没有偶尔还能听见水嫣然的呼喊,她真可爱   “混……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不知是不是那次夜钰寒给我带来的阴影,一碰到强势的男人我就怕地想杀人   “遵命!”曹公公一脸艰险的笑,“公主放心,绝对做得干干净净   “非雪……”是他……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风中站立的他,他担忧地神情仿佛我是一个快碎了的娃娃”   倒,他这才发现,他和水无恨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斐嵛将我轻轻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悲伤,就在我哭地正起劲的时候,随风突然扔了一句进来:“别趁机吃斐嵛豆腐!”   “……”被他看穿ing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   “斐嵛,我不要抱着女魔头   “欧阳”尊上是谁?   “缗!”斐嵛的口气忽然变重,焦急地喊出了欧阳缗的昵称,“非雪听地见我们说话”斐嵛的语气里带着调笑,好难得啊,看来今天斐嵛心情相当不错   就在我期盼着斐嵛“喂药”时,我听见一声巨响,好象是有人踹门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让你像平常那样去排练舞蹈,免得对方起疑吗?”随风带着责备的语气对思宇说着   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沉甸甸地让我难以呼吸:“它到底怎么了?”   思宇咬着下唇不敢看我”   我将小妖再次放回盒子里,看着它被那些黑线掩埋,盖上盒子,打开了门,随风正抬脚准备踹门   “思宇拿酒   “慢着!这么好的机会,要画下来,对!要画下来,免得不认帐!”我迈开脚步,有点晕,身子被人扶住,“我没事,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我曾经也想好好去喜欢你……尝试着去爱你……可你……可你的表现让我失望透顶……我跟你在一起,从此只能做缚手缚脚的家庭主妇……说不定我主动一点……你都会嫌我淫荡!你喜欢我什么?   你只是喜欢我所谓的机智……所谓的文才……所谓的新鲜……你并不喜欢我的全部,我要的是一个喜欢我全部的男人!”“撕拉”我将夜欲寒撕了个稀巴烂”   “我有啊,夜欲寒,水无恨,可结果呢……呵,上天给了我这么多男人,我却都要不起,唯一一直在身边的斐嵛,我却不敢觊觎   她蹲下身体抱起了我:“会感冒的……”   “思宇……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一切都会好的……”   “思宇……我冷……”   “过会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她将我放在床下,我靠着床沿开始脱衣服:“奇怪,腰带在哪儿……”   一双手盖在我的手上:“等我准备好热水再脱……”   “哦……”我趴在床沿看着思宇的衣摆,她要离开,我抓住了她的下摆,“思宇……”我失去重心地倒向一边,看着她缓缓蹲下:“哎……你这样洗澡估计要淹死在浴桶里……”   “恩……”我无力地点头,只想睡觉,“思宇……陪我……”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我不想一个人……”   思宇将我抱到床上:“哎,你这么湿怎么睡?能自己换衣服吗?”   “小看我……”我开始解衣服,“哈,我找到腰带了,嘻嘻……”   帐幔忽然被放下,我害怕地想哭:“思宇你不陪我……”我倒在床上,朝外面抓去,抓住了什么,是思宇的手,我安心地笑了,“思宇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我不走……”思宇的手将我捏紧,她的手很温暖,帐幔被掀开,思宇站在我的床边,我安心地倒下   “非雪,为什么你不上脸呢?不上脸的女人喝酒会变得很迷人哟   “为什么?”   “因为早上我进你屋子的时候闻到的是淡淡的酒香,人家醉酒的房间都是臭臭的,为什么你的却是香的,而且还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酒香   “好了好了,痛啊”思宇开始给我详细地介绍五国会进程,“这一天也是集市的开始,所有的摊贩和外地的摊贩都会摆摊,摆摊的时间一直到五国会结束那天;   第二天是宫廷御宴,百姓也会摆下流水席;第三天是国主游览,这天百姓可以到仓月湖边一睹各国国主的风采,晚上还有烟花;第四天是姻缘会,是情侣放花灯的日子;第五天就是灯谜会,最后一天就是尾声,也就是我们表演的日子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我笑道,身边的思宇走到我和夜钰寒之间,白了夜钰寒一眼:“拜托别靠那么近,她现在不是你的想到这儿,冷汗涔涔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   “是啊,一直以来承蒙您的关照”正好可以做演出服,顺便给自己和思宇做套女装,设计了这么久的服装,却从未有一件是给自己和思宇的   “一直都是锦娘来取货,今日云掌柜亲自前来,莫不是上次的货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这次要做的衣服比较重要”   “十匹”   顺记老板当即瞪大了眼睛,为难道:“这恐怕没有,不过既然云老板想要,明日我就去别的布庄掉过来,不知云老板几时要”   胸口郁闷地想吐血,什么叫跟我一个档次,根本就是我!不对不对,我怎么也给这小子绕进去了!   “身材一般,抱起来很轻,可惜是个水鬼,把我衣服全弄湿了,最后再捂干了,哎……难受了一个晚上   水无恨与水嫣然也朝这边跑来,我往胡同里躲了躲,看着他们再次远去   “夜叉,你为何对云非雪如此在意?”   “我……”夜叉变得无力,“门主您难道不明白夜叉的心意吗?”红衣夜叉女表白了!太让人吃惊了!强银(人)啊!不好,氧气开始亮起了红灯   正转身准备离开,有人唤住了我:“是云姑娘吗?”   我看清了路口的侍卫,笑道:“原来是你,那天打我的那个这只色狼,看见美人这么猴急!   我和欧阳缗非常默契的护在斐嵛面前,还在马上的拓羽在看到斐嵛的容貌后,也露出惊讶之色于是我钻出他的怀抱,随意地介绍道:“这位是欧阳缗,这位就是斐嵛   欧阳缗和斐嵛看了我一眼,正色道:“非雪在一条胡同里无意间听到了红龙和夜叉的对话,是关于诛煞行刺畬诺雷的行动!”   “什么!”随风神色变得阴郁,沉声道,“再说详细点”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么如果是男人,就应该是前胸   此外我还购进了大量棉花开始浸酒,做成酒精绵,起燃快,热量大,还有一样主燃料就是木屑,这些材料在飞天灯起飞后,是很好的燃料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   随风揉了揉额头:“这是你那天酒醉的时候做的   思宇打了我一拳:“非雪,看来你也是酒后出珍品啊,该不会跟李白学的吧   “皇上,随风只是个孩子,上次是误被人拐进梨花月”   “是什么?”拓羽笑了起来”上官笑着说道,哪知拓羽当即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上官皱着眉,转眼看到了飞天灯,问道:“非雪你在做什么灯?”   正准备离开的拓羽停下了脚步,再次看向我,夜钰寒等人也望向了飞天灯”   “柔儿!”门前的拓羽唤了一声,“别跟云非雪学坏了在她说完之后我就看到一院子男人都尴尬地咳嗽起来”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随风好奇怪……”在随风愤愤离开后,思宇走到了我的身边,“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那句话,你不爱我,就请别对我这么好,这样反而让我更痛苦   回到房里反手带门,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这个随风,演的一点也不专业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本想跟斐嵛打招呼,却看见他随即拐入了随风的院子,也就是原先上官住的院子,奇怪,斐嵛三更半夜找随风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说不定是要“密谋”什么   “尊上能看清云非雪的心,却看不清自己的心”   “斐嵛你这么说是不是怪我对非雪她们不够仗义,不带她们回家?”   “看来尊上还是迷惑在自己的心里啊……”斐嵛叹着气,好像是在为谁着急   “她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人,不是吗?”   “这……”房间里变得沉寂,我越发贴紧了耳朵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平时的斐嵛,平时的随风吗?   我停下了脚步,孤立在风里,这一刻,我觉得他们都好陌生,好遥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七章 云里雾里   声声虫鸣显示着夜的宁静,丝丝凉风让人舒爽”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   他忽然看向我,色眼含春,他抓住了我的双臂,一脸春意盎然淫荡地笑:“没想到云非雪你……嘿嘿嘿嘿……也会看这种   我冷声道:“那你还不拿来?”   “好咧!”他一下子消失在我的眼前,在他离开后,我扬起狡黠的笑……   调出隐藏文件夹后,随风看地咋舌,是的,里面根本不是他所希望的XXOO,而是看地你心惊肉跳,惊声尖叫的恐怖片……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八章 面具   第一次看恐怖片的人是怎样的?我想应该就是随风这样的,害怕地不敢叫,恶心地不敢吐,因为他是个男人,而他的手却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害得我睡着了又被他勒醒我愣愣地跟在他的身旁,开始消化他的话,思来想去觉得头疼,最后还是把拓羽的问题抛出脑袋,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他了我偷偷上前,大家和我一样,趴在门外拼命将自己的眼睛塞进门缝,只见随风拿着衣服就是长吁短叹,还不停地说着:“我怎么能穿这个……我怎么能穿……”   我忍不住笑了,我给他设计的正是彩蝶纷飞的锦绣华袍,红色的内襟称上这花蝴蝶一样的华袍突出了他的妖冶和魅惑,他这件衣服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难做的衣服,光上面九九八十一的蝴蝶,绣姐们就费了三天功夫表演的队伍也会做出各样的造型,对于我们来说,表演已经开始   一阵水流般的琴声从天际落下,身上的伞一把接一把移开,我缓缓站起了身,伸手迎接着空中的仙子   “荡漾着青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印在花衣上……”   古埙的质朴将人们带入那遥远的天际,那神秘的蝴蝶泉边   “叶儿上轻轻跳动的水花,偶尔沾湿了我发梢,阳光下那么奇妙的小小人间,变模样……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无数的花瓣从上面落下,如同只只翻飞的彩蝶,落入人间,轻轻的东风卷起了花瓣,带走了所有人的思绪   外侧城楼上站着白衣飘然的拓羽,他的身边,是他最忠心的鬼奴,他们抓着绳子将我们拖回   “东风为讯,箭似飞星难道不是你提醒朕的吗?”   他提起这个我想起来了,赶紧道:“皇上,快起东风了,您人派了吗?”   狂喜滑过拓羽的脸:“果然是你!朕就知道一定是你!云非雪,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怎么,想用强的?就在这时,一个鬼奴跃到拓羽身边,耳语了几句,拓羽抓住我的手松了松,寒光滑过他的眼睛,我趁机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当即扭头看我   拓羽的手探向空中,鬼奴们再次甩着绳锁,可由于距离太远,已经无法将我们捕捉,他的龙袍在东风中飞扬,伫立在城楼边目送我的离去,手里还拿着我的狐狸面具”说着,便人影一晃,消失无踪   思宇看着随风消失的那一颗树,感叹着:“随风真厉害!”   “呵呵……是啊……”我升起了篝火,“想当初他还扮成女孩接我这个客呢,真是有趣”难得的一天,我云非雪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让思宇这个异世界的生日过得开开心心!   “就是上次那首《美女也烦恼》的《玛丽亚》,要跳出那样的感觉   “没有”   我和思宇热情似火,怎奈我们的主角随风同志毫无反映,依旧看着一桌子的菜发愣,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桌子:“你们……没下毒吧……”   “随风你什么意思?”思宇疑惑道,“对你好点很奇怪吗?”   “不奇怪”   无语”随风懒洋洋地说着,眼中带着挑衅”思宇对我眨着眼睛”   “恩……”我懒得睁眼看他后来这群家伙也不怕我了,索性让我抓,因为被我抓有菜和小米吃   它此刻正舔着我的手指,红红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   那人低眉看了看我:“这是你的兔子?”   “不是”   身后传来男子的轻笑,我转身时他正摸着一边的逐云:“逐云很少喜欢人,是它带我来的”   额头落下一滴汗,逞强道:“这叫无饵钓鱼,愿者上钩,看,阁下不是给在下送鸟肉来了他卸下一只老鹰扔给了我,哇塞,好大   竹舍外的走廊是悬空而立的,坐在上面,就像坐在瀑布之上   一声清幽的笛声从嘈杂的水声中,犹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笛声围绕在竹林间,带出竹叶的歌唱记得那天思宇吹诡异地像幽灵一般地曲子,还真让我降温不少   简洁的线条,微微收腰,这男人有一副修长的好身材   路人甲?可能是被思宇的笛声引来的   曲声渐止,思宇扬起了脸,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我,思宇朝我挥了挥手,还拉起了身边听得入神的男子,对着他手舞足蹈,似乎在邀请他因为绯夏男人的发式很别致,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文人,那种头戴方巾的就是文人,跟我的装扮差不多”   “当然,我们的国主也正准备前去贺喜呢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随意地望向街市,火辣辣的太阳带出层层热浪,有点恐怖,果然竹林气候宜人”我拆开一看,好俊的字,本人字型不佳,因此对写字写得好看的男人特别钦佩,只见上面寥寥数语:今日前来,先生不在,来日再会   思宇在看见后差点气结,然后直嚷嚷要撕掉,说这是影响我在读者心目中的形象,我哪管她,将她踹进屋子完事”   小露被思宇这一夸,脸腾地红了起来,双眉微拧,似乎对思宇的态度很是不满   一旁的思宇弩着嘴,嘴里含糊其词,也不知一个人在说什么?我挑眉看着她,她翻着白眼不看我   思宇笑着坐在红木椅上,朝韩子尤拱手道:“多谢韩公子收留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我默默地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写书   “这是你一天写的!”   “别吵!”   “哦……”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皮子开始支撑不住,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这具身体显然适应不了熬夜再者,女扮男装出游的也较少,却是深闺小姐们的夙愿   “恩”她直接冲到我的床前,没见到我,然后搜索了一圈,才看见桌边的我,和一边羞红脸的小露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   一想到应酬,就忍不住担心,那些臭男人啊……   思宇不在的时候,小露经常来,她估计是怕了思宇我看见了前面跑的小露,喊住了她:“小露,等等!”   小露停下脚步,站在雨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落汤鸡”韩子尤的口气里,带出了宠溺,思宇撞了我一下,给我递了个暧昧的眼色”此番韩子尤不唤思宇为宁兄,而是秋雨了”思宇看着葱翠欲滴的植物有点兴奋,看着我道,“飞扬,不如今日就画封面吧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   “小露?”   “慢着,二位,你们说的话,韩某怎么听不懂?”韩子尤在一边有点着急思宇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似乎还在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小露兴奋地看着韩子尤,韩子尤宠溺地看着小露,小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小露挽住了韩子尤的胳膊:“太好,能跟……韩爷画在一起!”   小露这突然的亲密举动让思宇挑起了眉,坏笑再次在她的脸上漾开,韩子尤见状,轻咳两声,怎奈小露此刻正处于兴奋中,完全没领会韩子尤的意图,韩子尤只有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说着,思宇进入小露的位置,她是男子,韩子尤倒也未觉得尴尬   不知是不是韩子尤入戏太深,反将思宇看了个满脸通红,思宇仿佛一时无法收回视线,呆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哎,果然是多说多错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   “毁了”说完,她迅速跑了出去   最后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写书不知时日过,只觉得我不停地在写,然后修改,再写,再修改,思宇更多的时候像提着鞭子的喷火龙,在我身边一抽一抽这几日偏赶特别闷热,蜻蜓啊,虫豸啊,满天的飞,小露正在为我研磨,忽然她惊叫了一声:“呀,这天怎么红地跟血似的   乍一看,也是风流倜傥,潇洒俊美   坐在车上,听见的全是关于生意的话题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   我笑,笑地有点僵”   “哦   蛾眉凤眼,樱唇桃腮,云鬟雾鬓,肌肤胜雪   我自然无法消受,因为我是个女人我手摇鹅毛扇,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飞扬,这人莫非……”我抬手止住思宇的话,点了点头”那个淡蓝色的公子翩翩作揖,另一位公子也含笑朝我望来”   “云先生好   余田微笑着说道:“应酬而已,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宁公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六章 抢花魁   正想着,思宇撞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思宇给了我一个卫生眼:“人家余公子问你话呢”   “鸿雁南归路,啾啾思乡情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这是一个讯号,一个她知我知的讯号我占了思宇便宜   既然如此,我也别做电灯泡了只是多出来的,是更多的疑惑我不服,我真的不服!来到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难道就要随波逐流?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安分女人,然后看着自己的相公娶进小妾,我还要笑脸相迎,去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我开始明白上官的心,上官到底活在怎样的痛苦中?几度梦回的时候,心爱的男人却在别的女人的床上,而自己却只有无奈地哭泣   朦胧中,撞上了一个人,有人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喝着:“大胆!”   大胆?   “哼!”我嗤笑起来,“壮士赴死可谓大胆,冒死进谏可谓大胆,谩骂老天可谓大胆,抗旨不尊可谓大胆!”我笑看着那个钳住我手臂的黑衣人,“敢问你到底是君,还是天!我撞了你,怎能说我大胆?”   “疯子!”那人将我扔到地上,我嗤笑起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却笑人看不穿,哈哈哈,有人跑妓院来称皇帝,可笑可笑!”   “你!”那人似乎要抬手打我,突然被人吓住:“住手!”   这声音有点熟悉”   “放肆!”他身边地人又再次怒喝一声,被眼前这名男子拦下,他出奇地纵容我见他的装扮的确不像是绯夏人,莫非真是暮廖皇家?   “那余田呢?”此番是帮思宇问地,思宇在一边狠狠掐了我一下,我不理他   在逃亡的途中,思宇跟随风学了不少本事,她是要去救那个男人   温热的水拍在自己的身上,脖子上地血水染红了白色的布巾,我惊吓地扔掉了布巾浑身开始颤抖,那布巾上的血染红了清水”外面传来思宇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我一直觉得这个余田不简单”古代防潮很落后,书局最怕的就是雨天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哎……都怪小人这张脸……哎……”李散垂着脸,叹着气,脸上的一字眉皱成一个倒的人字,看地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忽然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是可耻,赶紧调整好心态将他扶起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我一听观星会在天女峰头也不回得直接走人,半夜爬山,我才不要呢   思宇丢下碗就跑出房间,狠狠撞了我一下,将我撞出门廊,然后恼羞地看着我,愤愤道:“我去找子尤谈论你的下一本书,你好好看着他!”   她粗粗的声音根本就是在命令我,我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然后轻声道:“祝你事业感情两不误   思宇拍着肩头淋湿地衣衫,又帮韩子尤拍了拍,就走进了屋,看见桌上的饭菜就是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喂他”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   果然,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让我去破坏,我只有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本就看不懂星相   “对了,韩爷,你怎么来了西厢?”我问道,韩子尤很少踏入西厢”思宇忽然变得正经,言辞间不容许我说一个不字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韩子尤比我更有趣,跟着他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让思宇挂念的男人,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阻止   怎么办?心里慌慌的,想起她之前的表现   思宇立刻护在我的面前,我大声喊着:“你们要找的人早就已经走了!”   那黑衣人并不言语,眼中是摄人地杀气,我定睛观瞧,应该是个女人!她二话不说提剑就朝我刺来,她的目标居然是我!   思宇徒手跟她周旋,可我怎能放任思宇不管?   我开始大喊:“有刺客!有刺客!”这时才后悔应该听斐嵛地,学武功”   “呵呵呵呵……”寒笑”七姐为我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泻入书房,一块整洁的画板就在眼前,七姐再次附到我的耳边,“千万别碰他”随风缓缓向我靠近,我慢慢后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他什么?   “啊!随风啊!”关键时刻我扬起了笑容,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怎么又被人扔到青楼里了啊”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   “本来不想扮的,结果,我看见了这个!”说着,随风从身后抽出了一张纸,甩在我的面前,我一看,顿时吓地不敢乱动,随风拿的正是我画的那副随风女装版“原来……是……他们……”我被随风捏着鼻子,吐字带着浓浓的鼻音渐渐迷失在里面,我在里面看到了他奸诈的笑容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感觉有人晃我,“你是不是中邪了,一回来就数钱?我跟你说,随风那张画不见了过了许久,我一直望着房门没能从思宇的冷笑中回神一步,一步地,向他缓缓靠近,拖在地上地绳子与地面发出“咝咝”的摩擦声”他悠闲的声音从喜帕下传出   “混蛋!居然下药!”我听见随风低骂着,他灼热的气息透过喜帕迅速染红了我的脸,我的心瞬间停止跳动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他笑着帮我拉好衣服,然后拍了拍我的脸:“别傻坐着了,乖,我们睡觉我瘫软在浴桶里,胸口隐隐作痛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   “飞扬   “嘘……你可千万别提起,飞扬要杀人的   “他约你去哪儿?”随风站在我的身后,漂亮地脸蛋上一个大大的黑圈B型金牛女可是超级match的呢!呵呵呵呵……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幺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每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睡不着呢!   很可怕,对不对?万一哪天我们分开的话,那该怎幺办才好呢?   虽然在很幸福的时候想这种事情是很无聊的,但有时候我总不自觉地会这样子想: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会是什幺样的景况?   他老笑我多愁善感,也不想想我是因为太喜欢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无端操这种无聊的心混了四年之后,能够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爸爸曾经提过要她一毕业就出国去念旅馆管理学硕士,眼看着自己在台湾逍遥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她怎幺可能欢乐得起来?   一个人坐在人潮渐渐散去的礼堂前面,她想将这四年来在学校里发生的种种有趣回忆,一点一滴地收藏起来   白可莉斜瞥左庆太一眼,决定不要跟他再搅和下去」   白世铁瞪了女儿一眼,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为什幺最近开始叛逆起来?难道是交上了坏朋友?   「我不管!我不要去,我说不去就不去   坐在人行道的木制条板椅上,白可莉不禁仰头叹息,就算逃出来又如何?她好象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   「什幺小妹妹?你很没礼貌耶!」白可莉低头瞧着自己的打扮,虽说是仓卒间溜出家门的,但应该还不至于被称为小妹妹吧?   「喔!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们想约我到哪里去玩?」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怕,因为她没有跟陌生人出去玩的经验,不过今晚她真的觉得很闷,而且根本就不想回家,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如果这两个男人能带她见识一下台北的夜生活,搞不好能让她忘掉心中的郁闷「来,把人交给我!」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忙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将怀里的美女给摆平,饿狼们当然不肯心甘情愿放开即将到嘴的美味猎物,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二人组准备强行闯关,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男人窜到左庆太面前,伸出手挡住了左庆太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   左庆太嘻皮笑脸地捉住白可莉挪开的小手,让它在自己脸上磨蹭了起来「算了,妳这个人呀!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竟然对救命恩人这么凶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觉得很烦「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   「让我来教妳怎样谈恋爱吧!」   抬手轻轻捧住白可莉柔美的脸颊,左庆太给了她一个动情的恋爱之吻「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白可莉知道自己惹火了妈咪,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唇,要不是碍着那么多位阿姨的面,她早就开骂了   左庆太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姗姗来迟的白可莉   白可莉觉得自己好象掉进了迷魂的陷阱中,明知左庆太的话只能听听,却又不断陷入他的迷阵中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望相信左庆太刚刚说的话,并和他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可能只能维持一个半月的恋情「我也很高兴听见妳这么说」   白可莉果然对自己很有感觉,左庆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无敌的魅力是女人无法抵挡的   那蕴藏着惊人能量的男性躯体,此刻颇具存在感地欺在她的身上,随时可能发动将她撕裂的攻击   左庆太的唇滑到白可莉形状优美的双峰上,大掌轻轻一扯,便从露肩的雪纺纱上衣的领口轻易地探寻到裹在雪白胸衣底下的柔软胸脯」   左庆太强硬地将她遮住自己上围的小手给拉开,然后便见到她形状优美的诱人乳房,那白润浑圆的坚挺弧形上镶嵌着两朵艳红的蓓蕾,甜美地令左庆太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真的好漂亮呀!可莉,这儿……还有这儿……」   左庆太的指尖随着赞美的语气慢慢加重了力道,白可莉禁不住爱抚的刺激,扭动着身体想要往旁边移动好闪躲他刻意的抚弄,但他却霸道地制住了她的扭动   「别躲开,可莉,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妳看看它们,它们在我的手中绽放开来了,很美对不对?」   邪恶的指尖像拨弄琴弦般地来回拨弄着其中一颗颤抖的艳红突起,左庆太俯下头,迎向被他冷落的另一朵红梅   「对,就是这样,感觉我的唇和舌,感觉我给妳的亲吻,很舒服对不对?我就知道妳一定会喜欢这样的……」   看到她诚实的反应还有动情的娇媚呻吟,左庆太开心地加快唇舌挑动吸吮的频率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   左庆太的双肘抵在她的颈部两侧,身体跟她紧紧相贴   「呼……」激射出体内的热情之后,左庆太紧紧环抱住白可莉,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个甜蜜的吻   左庆太昨天晚上再次说服了一向不太爱玩乐的白可莉,要她跟着去party现场疯狂玩耍一番;因为想见他,所以白可莉答应了,于是今天晚上又得溜出家门赶去赴约「小莉,爸妈已经替妳挑选好一门极为登对的婚事,妳现在这样做不是在给爸妈扯后腿吗?」   「我说过好多遍了,爸,我不要嫁给那个赵惠成,这么多年来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一点感情都没有,况且,他在外头花心得要命,三妻四妾不说,连孩子都已经好几个了耶!这种男人我嫁给他怎么会幸福?」   白可莉也是气呼呼的,爸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幸福难道真的比不上商场上的利益吗?   「妳交往的那个男人也不见得是个好货色,哼!听说是妳的大学同班同学是吧?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妳怎么就愿意跟他在一起?」   「爸,你找人调查过他?」白可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左庆太掐了掐白可莉的脸颊   白可莉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一切,毕竟爸爸妈妈辛苦将她养到这么大,要她狠下心肠违反爸妈的命令,她实在做不来……   要是跟左庆太讲出一切的话,他会怎么响应呢?他会给她支持的勇气吗?她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他们才交往半个月而已,根本不可能谈到未来的计画   「说嘛!到底怎么啦?可莉,妳这样板着脸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妳了……」左庆太将手中的香槟放下,两只大掌欺上白可莉娇嫩的脸庞,将她的嘴角扯出微笑的角度   「嘿嘿!妳在想念我的拥抱了,对不对?」   「哼!才没有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   被他如此刻意地逗玩着,她只能发出细细尖尖的叫喊声,不停拍打着他的臀部催促着他,希望他快点满足她体内的空虚   「庆太……会疼……你不要那么用力嘛……」   「呼……我……我停不住呀!真的受不了了……」   她身体内的紧窒感觉逼迫着他更加努力地前后抽插着,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陷入疯狂的完美身体!   在一速串不知控制的狂抽猛送之后,白可莉体内的热情完全被唤醒,又酥又麻又酸疼的感觉流窜到全身上下,几近昏厥的境地,让她哽咽地喊叫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是她的双腿却紧紧攀住他的臀部,跟随着他律动的动作,更加大胆地迎合他的撞击   「什么嘛!老爸公司里的女模特儿最近真是愈来愈大胆了……」左庆太低声抱怨着   「嗯!你过去的纪录我就算想管也管不着呀!只要现在的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样就够了   下半身呈青蛙姿势两腿高举的白可莉,在左庆太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的冲刺下,头昏眼花地闭上双眼   「啊……庆太……啊啊……」   「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迷乱地猛点着头   「小莉,吃饱了吗?」陈丽莉用膝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吴杏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凑到白可莉身旁悄声问道:「可莉,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跟我们班的二帅一起来约会呀?」   「不是啦!我跟我妈咪来的「可莉,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跟她在一起这一个多月里,他下但连续拒绝多位美女的邀约,就连在路上偷瞄别的女人的举动都没做过,每天每天,只要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要是让左庆太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胆怯,不管是求学、婚事甚至是未来全都得听从父母的安排,他一定会对她感到非常失望吧?   白可莉的回答虽然十分迅速,但依然无法平复左庆太体内焦躁万分的情绪波动   「来,你这个小恶魔,给我过来   「怎么样,可莉,你要不要跟我去出差?」左庆太讲了一大堆之后,发现只有自己一头热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要徵得佳人的同意   不知为何,出差仅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却不想跟她分开,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天腻在一起,少了她的陪伴就好像少了生活的乐趣般   「要回去了吗?」白可莉依依不舍地追问,才晚上九点多而已,现在就回家的话她觉得有些浪费,反正她爸说了在出国之前随便她怎么玩都行,所以她根本不想这么快就回家   在最后的几天里,她真想变成一只跟屁虫,无时无刻地跟在左庆太的身边,不管他去哪里她都愿意跟着他正如同他刚刚设想的,今晚,夜还长着呢!   有的是时间讨回他男性的主控权!   第八章   被带回左庆太的家,白可莉很开心他并没有带她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对现在的她来说,能够跟他单独相处比去任何好玩的地方都重要   车子开进自家的庭院,左庆太用遥控器将大门关上,随即下车奔到副驾驶座旁,将里头的可人儿抱出来   父母的阻挠?哼!这种小事他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爱情是多么伟大、多么崇高呀!岂是父母亲一声阻挠就可以抵挡得了的?   「可莉,你这个小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心烦的?」   左庆太将白可莉放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一件件地解开他们身上的衣物,刚刚那段全神贯注的挑逗,害他也心痒难耐起来,她天生尤物般的美味身躯,品尝一次果然是很难令他餍足的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还是多少避一下好,免得二帅太过激动控制不了他的拳头,不小心挥到她的脸上来「小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没事   「唷!不会吧?庆太公子也会被女人给拒绝喔?」   「别提了,我可是彻彻底底地被抛弃了呢!」   一讲到这个他就万分心酸,见到白可莉之后,他一定要将自己这几天承受的伤痛和痛苦的思念全部讨回来」   「喔!」强忍着笑意,韩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态度「如果你把她追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下是真的这么爱她,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的想法   拿出手机打回台湾,被委托人已经查明白可莉的地址和电话,一字一字抄下来之后,左庆太再度招手拦了部计程车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地让她逃离他的身边了   从小就由家庭教师一对一地教授法文,白可莉到瑞士之后并不用多花时间去上所谓的语文学校,入学考试的语文测验她轻易地就考了高分   反正爸妈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飞来瑞士责骂她,所以她迳自在大学城的闹区附近租子一层公寓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维持表面的和平,促进家族企业的大融合前景,并且让两家家长都满意的协议   讶异地说下出话来,白可莉停住了脚踏车,站定在离左庆太十公尺远的地方,身体竟然僵直了无法动弹」   「再说一次」   「如果到时候他们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给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理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明白她为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是男女思考有别的关系吗?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这样可以吗?」白可莉好不容易挣脱了左庆太的手掌,软呼呼地道着歉   现在再去追究那些过往的原因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没有什么更特别的原因吗?」   「有啊”   “那好啊,何先生那今年就是第一次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站起来扶起陈总,一手拿了手机和包,笑说: “陈总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你们尽兴啊”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海南这个项目和他合作,只怕会有些辣手”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到了外头,冷气袭来,潘书打个哆嗦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   潘书笑嘻嘻地挨过去,搭在他手臂上,甜腻腻地说道:“何先生真能抬举人,哄得人交关开心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我可不上你的当”   何谓打着方向盘,说:“我们都到了要拿证的阶段了,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吧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   潘书说:“为了我们也要活啊”心里对他有些提防,也不多说那些扯淡的,按下电梯钮,两人进去,门一关上,电梯里慢慢有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他站在家门口,拄着竿子,又挥舞着手臂,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阵,才回屋去了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不过是哄着我玩免得我上当受骗,还连累公司和陈总,差点损失数个亿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你要签一份保证,如果离婚,不管是谁提出来,你的所有财产都归我”   何谓听一句,点一下头,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睛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亏你想得出来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学着潘书的样子说:“你别想滑头,一句话又把我们辛辛苦苦谈成的结果抹掉,你以为说上一车的废话,就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   潘书诧异地道:“我们谈过什么了?我们本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合作不成了,朋友还是要做的两年了,你见过我一次不规矩没有?为什么你还是拿我当路人甲?我真的和他们没一点区别?就不值得你考虑?”黑暗中,何谓也收起了面具,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痛苦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何先生,我会仔细对待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你,我一定会飞一样地赶到你身边,到时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听懂了,还带着欣赏和退让潘书笑眯眯地说:“这下要吃得你肉痛”   “那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   “有字幕?”   “嗯”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我挂了,明天见挽着行李袋走到出口,就有人上来问:“小姐,要不要车?”   潘书奇怪,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赶飞机?去哪里?”   何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抢过她肩上的袋子,推着她的背就往外走,“小姐,我是来接你的”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我保证每天回家吃晚饭,不和任何男人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正当不正当的关系”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   “我在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他一个人做这么大的事业,晚上有时还住在病房里,我不帮他谁帮他   潘书想起刚才的事,不禁大笑我怎么就陪你睡过了?在沙发上打两个钟头瞌睡也算?”   “嘿,我也不跟你磨牙,你自己说算不算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   “你有儿子了,恭喜你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潘书见了,知道是来把华姨运到太平间去的,这一来更是哭得伤心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太好了”说着就要关门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同事之间以为她和陈总有暧昧,也有些远着她   第十章 旧情人   等华姨原单位的人也做过了悼词,来宾开始向遗体告别,三鞠躬后来和陈总和潘书道恼,说些节哀顺便的话投融资部的,项目组的,财务科的,办公室的,物业部门的,工程部的等等,也都握着潘书的手说着和对陈总说的一样的话”赵薇薇是公司里少数和她关系较好的女孩子,两人在一起时时常说些衣服鞋子化妆品的话题,还有说不厌的找男朋友相亲的故事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然后握住陈总的手说:“陈叔叔,不要太难过了,自己身体也要当心看得何谓不寒而栗”扭转头回去吻上张棂的唇还有姨夫,背着阿姨和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儿子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伊讲伊有两套房子,还有一部毕加索马上过年了,我们只要和谐,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都没干过什么大事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   那两个马上会意,许国栋说:“卫国哥,这就是你不够哥们了,娶了老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藏得这么好,怕我们闹洞房?”   陈昆仑接口说:“这是哪一年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哥,原来这一阵都不见你,你是躲进温柔乡里去了要不是宪民这小子把她抓了,已经结了潘小姐的账,你知道多少?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公司的,光是这笔账说不清”   何谓说:“不祭出老窖,你们不知道事情的重要他拿着一支烟,深吸一下,红点就明亮一些”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潘书说”   “你不问我?”   “闭嘴”   “不,是很满足”潘书吐一下舌头,“看来我和他是撇不清关系了”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前头是威2幼儿园,她的幼儿园   张家花园,其实没有花园,连个花坛都没有,树也没有,地是水泥地,房子是石库门,门是两扇,用黑漆漆过,被太阳晒得爆裂剥落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   年初四,还是节里,人家厨房里飘出炖笋干肉的香味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潘书从小就懂事,不给妈妈添一点麻烦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   潘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他抱在了怀里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   她在华姨家一直住到开学,开学后就是住读,更加不用回去,放假也只回华姨家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上海中学,他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上海中学那样的地方,可以把他的“襻襻头”带离他的视线   她抬起头来看他还不叫?“不叫,那就自己来拿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我们全部管你叫哥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   部队真是个好地方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他不惜与虎谋皮,也要换她出来“襻襻头”,上次我做错了,这次我会慢慢来,一定要做对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窗帘拉着,但太阳很明亮,透过洗薄的旧花布,房间里一览无余,跟他多年前偷着进来时一个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潘潘睡在床上,盖着散发出陈年宿味的被子”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他爱了她那么久,等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只要她说,他就能办到   何谓警告她说:“你不要闹,这可是在飞机上”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潘书说:“我还没住够,过几天再走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   章先生听了觉得有道理,“嗯,我同意你的说法”她的手指是光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真的觉得不重要,“上海的房子贵,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只好买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没有钻戒加首付加装修,没问题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潘书说:“如假包换怎么都能活,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年到头的忙?   “脾气这么不好,是怀孕的原因?”   “如你所愿,没有”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她心里也清楚,这种私人公司,都是老板说了算,现在陈总出了事,大家又都知道她是另一个老板,自然等她发话了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阿哥,上海不好玩,过来陪我”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   “书,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束河当然好,每年过去住上一个月我求之不得我懒得动弹“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赵薇薇爽气地说:“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帮你省好几千块钱呢   第二天章正包了一辆面包车,带了相机镜头三角架反光板等摄影器材潘书请了客栈老板娘和毛线店的女孩子帮忙,一起到玉龙雪山去拍婚纱照就像那天在电话里叫我阿哥一样的,再叫一声,好不好?”   潘书冷笑一声,“我叫侬爷叔爷叔,侬帮帮忙好勿啦?”你不是要听上海话?那我就用上海话来叫你这句“朋友帮帮忙”是二十多年前流行在沪上的一句带点江湖味道的切口,最初是在“社痞”间流传,后来大多数的小青年都喜欢用这句话来标青”   潘书说:“好,君子就君子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潘小姐,请坐我比你大四岁呢不知宋小姐是做什么的,我好像记得他提过一句,说你也是做事的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但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潘小姐一定要出山”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潘小姐和何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说,你们去吧”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停一停,自己笑了起来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外面的事打交道都由你去,我躲在你身后,你给我遮雨挡太阳你不愿意吗?”   何谓被她弄得啼笑皆非,摇头道:“看来是我做错了,我聪明反被聪明误”跨过一座只有两步宽的石桥,走进店堂里,坐下来,和店主聊了两句,要了饭菜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你的生活多姿多彩,我总要知道一点才能和你说得上话不过你刚才说了一句四川话,倒是很像,你是怎么学的?”   何谓说:“我当兵的时候,排里有个人是四川人,我跟他学了几句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   “你罪大恶极卓越兄弟疯闹痴笑,跑跳缠磨,耳朵都要被他们吵聋了,头也吵得生痛,宋小婵只是好脾气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拦不管,等他们疯够了,没力气了,靠着她东倒西歪地睡下,再一个一个抱上床睡觉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谁知还是他,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你自己想想后果去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你玩得差不多了,也赶紧回来”   “那当然,我们不会在外头玩一个月的,回去要找房子,装修,请客,事情多得很然后又敬赵薇薇章正,“薇薇,我们两个就不用敬来敬去了,干   赵薇薇气得指着潘书问:“喂,到底是怎么做的,教一下怎么你做就是抛媚眼,有人要管着还怕别人捡了去,我一做就是眼睛里进砂子?”   潘书笑得直敲她背,笑停了,说,“看着毛绒绒的睫毛就像在瞬间羽化成蝶翅,眼前有无数的精灵在舞蹈   “说明会啊,糟了,我差点就忘了,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会呢   “我真是服了你,难怪华教授直称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好啦,君君,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趟航行的旅游费用如此便宜吗?才二万块就能恣情畅游爱琴海诸岛及邻近国家,原来辜教授和‘皇爵集团’的一公子是好朋友”一看见这等人阵,易湘君吓得直摇手   "还那么怕我吗?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商汤将到嘴的话给吞咽回去,对她赫然低垂的螓首有股深沉的无力感,很难解释这是怎样的情感,他就这么一头给栽了过去,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此深刻强烈到只想将她揉人心坎一角,是一见钟情吗?他不想放手……   “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商汤脸色一正由衷的致歉,他无法忍受她的不谅解,一想到她将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就深深地恐惧着,他不要她怕他,他真的不想要她怕他,因为他喜欢她呀!   “你!”易湘君一震,无法置信的抬起头,他,他说什么来着?他怎么会如是说?可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不禁羞红了脸,“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美丽让他一时迷惑了心智,他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天哪……她不该胡思乱想”   商汤伸出手指状似对天发誓的放在胸口,只要能让她不再怕地,他真的愿意发誓,想不到他真的栽了,怎会如此轻易的爱上她?在他二十四年的岁月中,身边从不乏大件,但可以让他看上眼的女孩是少之又少,更还论是瞬间的倾心   “我……好,可是……”她无法残忍的对他说不,他的眼眸是如此渴切和期盼,仿佛她苦拒绝就天理不容似的   “湘君,我……”他眼尖的拉住她的手臂,在意识到自己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后,他焦急的想解释,因为他不能让她就此离去,不然她和他之间好不容易达成的共识将毁于一旦,他不能任那种情形发生,他不能——   “放开我,我最讨厌你了,不要脸!”易湘君羞债的想甩开他的手,他怎么可以吻她?他怎么可以?   天啊!他的行为和色娘有何区别?她真是借着他了,而更不可原谅的是她有一度竟然相信了他   “BYE”   洪文德陪着笑脸,这爱新觉罗家的四位公子个个都难缠得要命,而他身为虞舜爱新觉罗的私人秘书,更是常常吃足了苦头,特别是来自于他的顶头上司,像刚刚…唉------   那个女孩竟能惹得他失控,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哦,他的不开心是针对我还是另有其人呢?”商汤戏话的援下话就朝游泳池走去,那一群女星在看见他们,很自动就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二哥   “导演,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试镜可以开始了   “四公子,你要去哪里?”李克叫住他”李克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商汤这下火了,左臂一伸就抓住她的手,若非看在她一心护卫易湘君的份上,他不会毫无抗拒的任她锤打,只是连好友受伤都本注意,这一让他无法忍受   “商汤!”叶思诗如遭电击的惊叫一声,二年来的暗恋在眼前霎时破灭碎裂成千万片,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蓦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均好奇的抬头张望,这一张望就没人再继续攻击眼前的食物,紧接着络绎不绝的惊呼声在气氛优雅的室内响起   “湘君、思诗,我们一起过去请虞舜签名好不好?”同桌一名女孩同意琳兴奋的问道,她们很少能有这种机会和知名人士同处在一间餐厅吃饭,这说出去不知会羡慕死多少人,在第二甲板时,她们的心情就一直开心到现在,若非碍于没人选,不得不按照行程玩乐”   “不,不用,我发现我的肚子好饿,你们去就好了,不用管我了   “喔   “我…”易湘君为难的看着她,要她跟商汤要签名,天啊,她真的做不到,并不是说他会拒绝,而是她怕见到他深情的眸光,那令她招架不住”辜天云起身帮易湘君和同桌的男士做个简单的介绍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喜欢你,而你却一看见我就跑,好像我有多恐怖多骇人似的,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跑得越快,男人追得越凶吗?”商汤不悦的指责,难道他对她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你要追我就一定要给你追吗?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惶然的猛摇头,他的爱她要不起,没有结果的爱还是趁早斩断情丝,像他这种富家子弟,身边一定不乏女伴,所以她不会是他的唯一亦不会是他的最爱   “君儿-----”察觉到怀中人儿原本僵硬的躯体逐渐软化,生涩的配合着他的亲吻时,男性骄傲自大的一面猛然抬头,这一刻他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让她越发迷恋继而爱上他…   商汤火热的双手一抚触到易湘君的肌肤,她霍然从亲吻的魔法中惊醒,天呀,她怎么会……   “不行!”双手用力一推,沉醉在她全然臣眼的感觉中,商汤完全没料想到有此变化,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跌去,若非身后就是铁制成的楼梯扶手,他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   本想追上前去的脚步在踏出一步后硬是无法再踏出第二步,他自视着她疯狂的奔跑出他视线范围内,手不禁握紧成拳,完了,他和她之间真的是完了!   他真的搞砸一切了,他本来是要很理性的面对她,先获得她的信任,然后再发展出他想要的男女关系,结果——该死,他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碰!”的一声,当手掌传来剧痛,他才赫然发觉自己的拳头不知何时捶台冰冷的壁面,只可惜手掌的疼痛不及心中的伤痛…   易湘君!不,他绝不放弃   在他离开的同时,楼梯外响起一声叹息,虞舜爱新觉罗啃咬着香烟出现在亮光处,瞧,他撞见了什么?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想去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上了心头   “嗯,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知道吗?商汤是这部片的男主角,如果我饰演罗多丝的话,我就能够天天看见他,也许也许他会爱我也说不定,可是我听说,叶思诗不禁憧憬的幻想着,可在想到虞舜接下来的话,她的心就沉重的难以负荷,这会是真的吗?商汤喜欢易湘君,而湘君对他,这还用说吗?他是如此俊逸迷人,是女人都会喜欢他,尤其还是他主动承好,易湘君会无动于衷吗?答案无疑非常明显   “没有,没事,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自己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   “嗯”   “什么?”易湘君惊讶的猛然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俊挺的身影,潇洒从容的步伐优雅的朝她们笔直走来,脸上噙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这一点都不是巧合.他可是尾随在她们身后好一阵子,直到看见她们步出露天雅座,商汤礼貌的打着招呼,~双眼眸克制不住的猛盯着易湘君直瞧,清丽的脸蛋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痕迹,看来昨晚之事并未影响到她的睡眠,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叶思诗开心的自作主张,完全无视于易湘君臭到极点的脸色,事实上,此刻在她眼里只有商汤的身影,哪里还会顾及到她   商汤暗自得意的看着她将怒气憋在胸口,她果然是在意叶思诗而未发作,他不禁扬起嘴角,他总算知道她的弱点,这次他要她插翅难飞”商汤小声又小心地附在她耳边威胁,直到满意的看见她因他这番话赫然静止不动,他笑得更灿烂、更得意了   “思诗,”易湘君只得将话语给在喉中,看着另一头手持照相机的商汤,她的心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希望这会是她的错觉,希望他只是随意说说,希望——希望——   “易湘君,叶思诗若非他心意坚定,早就被她四刀遍体鳞伤了   “难道不是吗?像你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儿,你会认真一的和我谈感情吗?别把我当三岁小孩   “可是……可是------”他们终是不适合,她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电影麻雀变凤凰般的幸运,现实的生活,她会成为童话世界中的灰姑娘吗?不可能!   “可是什么,有话请你明白的告诉我好吗?我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意,尤其是对我喜欢的女子,我更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误解”商汤微侧过身,将她恐惧担忧的模样,看在眼底,他冷冷的对她一笑,残忍的提醒她这个事实   “我的表现?”易湘君不解的看着他,随即了悟的睁大眼睛,“你是说我,他不会真如她心中所想像,他不会是------   “看来你已了解我的意思,很好,我也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我直接说吧,我要你,如果你的答案还是否定的,那我说得到就做得出   “不,”易湘君像决了气的皮球看着他冷绝的走出舱房,她把头理在手掌中,今晚,今晚就要她做出决定,她该如何做?她该如何做?   “叮咚----”蓦然,舱房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思诗,你和虞舜-----”她活尚来不及说就被叶思诗给打断   易湘君心头一震,她压根没注意到他是何时出现,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可当双脚正要有所行动时,思诗的脸猛然浮现心头,同时让她不由自主的朝他仁立的舱房门前走上,越走近他,她的双脚越显无为,她想逃,最好是逃离他越远越好,只可惜她不能,她根本没有条件逃走,因为她不能不顾及到思诗   “过来”直着她迟迟无法走向前,商汤无奈的摇头,然后大步朝她走去”   “条件,你有资格跟我说条件?”商汤看见她故作坚强的脸庞,那令他心疼,时时深觉自己的卑劣   “我这儿没有矿泉水!抱歉,你就喝可乐吧?”大刺刺的在她身边坐下,他将手中的可口可乐递给她,自己则打开酒瓶的软木寨就在酒杯内注入酒液   “看来你需要的是酒精而不是可乐   她活像个待宰的羔羊般无辜可怜,那他是什么?该死的屠夫吗?   “我……我……”易湘君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来了,终于要来了”   他狂妄的提醒她,顺便提醒自己,他是天之骄子,看上她是她的荣幸,是她一辈子修来的福气,结果她却视他的真爱为无物,一再的践踏他的自尊,他何必再心疼她?他何必觉得不忍?   她要保护叶思诗不受伤害,他何苦压抑自己的欲望,他要她,既然得不到她的心,他要她的身体!   “床伴?”易湘君如通电极的转过头看着他,在看见他莫测高深的脸庞,就好像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是认真的吗?虽然下午她就有所自觉,只是私心里总期望他不过是一时意气   “君儿,给我好吗?”   “吁吁------”易湘君不住的喘着气,昏沉的脑袋无力抗拒他那深情较惑的眸光,她羞赧的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你好美,你知道吗?君儿,我已经为你疯狂了,别再折磨我,我要你,请你看着我好吗?”商汤温柔的举起她的手放到后边轻轻一吻,不管,没用就没用,他就是爱她嘛,这一生他从没如此渴望想得到一个女人,唯有她,既然决定他就不后悔,先占有她的人再把她的心给骗过来,到时她身心都是他的人,她就不会再拒绝他,哈哈哈!   “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声音略带按哑的在耳畔低语,易湘君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个不停,多迷人的嗓音,她压根无法抗拒,缓缓睁开眼,一迎上他邪较多情的眸子,她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只能痴傻的望着他俊美的脸庞   “好,好,给你,别哭,我的爱”商汤站起身,双手俐落的脱掉身上的衣物,“看着我,君儿,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你,”当双手要褪下最后一件底裤,看见她羞赧的想别开脸,他诱惑的命令着,满意的看见她泪眼怜人的眸子羞怯的注视着他,他才拉下底裤将早已亢奋坚硬的男展现在她眼前——   “嘎,好大,”看着那昂挺在面前的庞然大物,易湘君羞   红了脸的惊呼出声,完全无法置信眼前所看见的物体是如此雄伟巨大,“不,不要,我会死…”   当他分开她的双腿置立其中,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清醒,处子的恐惧让她害怕的猛摇头,他是这么大,而她那儿却是那么小,若让他的男根插进,她怀疑自己不会受伤吗?   “君儿,别怕,你已湿得足以容纳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的你会爱死它,当然,处女第一次都会痛,不过那只是一下子,只要你放轻松的配合我,我保证你会乐在其中”商汤暗松一口气的说,当她迷醉的眼眸看着他,他一挺腰刺穿她体内的薄膜,在她因痛欲叫的当口,吻住她所有哭喊,她终于是他的人,他满意的停止不动,耐心的等待她的痛楚过去   “吁吁----”静静的趴卧在他健美的躯体上,易湘君边喘着气边聆听他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她还以为她会死,死在他狂猛的冲刺下,那一刹那的感觉犹若置身天堂与地狱间,难以言喻的喜悦夹杂着不满足的痛楚几乎今她发狂   “啊!别!”他竟然让她采取主导的方式,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以为是她在占有他,偏这感觉是如此火辣刺激,比先前的还要来得狂野热烈   “呼!呼!”一时间偌大的起居室,只听闻两人鼻息浓厚的粗喘和狂乱的心跳声,桌几上两个半叠在一起的躯体,气氛是火热的炽烈”商汤脸色沉重的看着被他“吵”起床的虞舜,顾不得他的斥资和难看的脸色,他心急如焚的说着   “帮你?这时间我上哪去找个女人给你降火气?”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他胸前的抓痕,这分明是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不记得他曾对船上的哪个女人和颜悦色过,除了辜天云的那一票女学生   “急!小弟,有什么好急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玩玩就好,何必这么认真?”   他的眼皮直跳个不停!完了,他有个很不好的预感,就像当初看见他大哥和赵莹莹在做爱的感觉,商汤的神情无疑和当时的大哥没啥分别,虞舜微皱起眉头”商汤欣喜又不敢确定的瞅着一脸无可奈何的虞舜,他答应了吗?他真的答应了吗?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杀人放火我可不做”商汤轻柔却不容挣脱的牵着她的手,眼角余光却瞟见一群熟悉的身影,他微皱起眉头,岛就这么点大,现光行程就那么几个据点,完全不碰见她们说来是有点困难”商汤忙拉着她躲入湖畔一处森林中,寻个幽暗的角落将她圈锁在怀中   她觉得身体好热,好热,私处的麻痒让她望着满足   “君儿,小声点,你不想让她们发现我们在做爱吧,想要我过去了吗?”他抬起头,将她的洋装下摆撩起至腰腹,然后把自己亢奋的坚挺磨蹲着她的臀部,双手则押弄她的双乳,望着她配红的双额和紧闭的双眸,他加快速度让昂挺火热摩擦她   “喔!嗯!”她强力的吸吮几乎让他克制不住的差点大叫出声,要命,真教她们给撞见他们在树后颠龙倒凤打野战,他是无所谓,可湘君绝对会很死他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乏力的瘫靠在树于上,而人群亦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商汤从她体内退出,将她反转过来让背抵靠着树,双手抱起她就将仍雄壮威武的男根插进她的体内,迫使她只能紧紧的环勾住他的颈项,双腿圈紧他的腰部,享受他狂野的奔驰:“君儿,舒不舒服,喜不喜欢?”望着她昏眩的眸子,他冲刺得更急,更猛,他还没达到高潮,她却泄了两次,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小东西,噢,他真是要不够她”易湘君怔然的任泪水滑落,他的爱如此狂热,几乎烧烫她的心,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他,但,他们会有美好的结局吗?她可以爱他吗?可以吗?只是思诗   “汤—-”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想爱他的情感,易湘君倾心的回吻住他性感的雄唇,她不管了,是梦也好,没有结果也好,她只要保留住这一刻,无论将来是何结果,总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君君,商汤是不是被何意琳给绊住,她最讨厌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故意跟他走这么近,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是虞舜耶,居然还跟我抢,好过分喔”叶思诗净顾着说,完全没注意到易湘君的异样   “吃饭我”叶思诗怨叹的说明,她也不想如此急迫,只可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因为她是个菜鸟,压根毫无演技可言   “可是!”易湘君还是觉得不安,事实上是非常非常的不安,让她的眼皮上下猛跳个不停   “商汤,我们是来请你签名的   “签名?”商场狐疑的看着她不安的眼眸,显然事情不只如此单纯   “思诗,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商汤若有所思的盯着易湘君,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饶过她,竟然帮好友来追自己的男朋友,她把他当什么东西?他不是物品,不是她想送就可以送给别人,该死,他无法原谅她”商汤一怔,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该死,她就这么想要他和思诗在一起,那下午她的爱语不就全是在骗他:“好啊,什么时候?今晚吗?”   OK,她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那他何不成全她?   “嗯,你答应了吗?”叶思诗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此幸运,她喜出望外的看着他,这么简单他就点头答应,谁不成他真的对她也有好感   “当然,能和美女一起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就你和我吗?”商汤微微一笑,视线则膘过一脸忐忑不安的易湘君,啧,还以为他的答应会让她或多或少不愉快,孰料她竟是一副想逃离的模样,该死她就真的这么不在乎他?尤其叶思诗还恋裹着他,她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没有,还有君君   “可是人家想去餐厅吃饭嘛,而且我   “站住,你没事我可有事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情”商汤气馁的在她脸颊份香,还以为这些日子她总算明了他的爱,结果她还是对他抱持怀疑态度,唉,他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明白他的爱有多强烈?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但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信心,尤其是思诗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叶思诗一听,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而她却莫名的被冠—一个阻碍的罪名,被她陪恋的男人……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场,我”何意琳上气不接下气的路进教室就扯开喉咙兴奋的叫道   “琳,有事吗?”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她,感觉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两个个体,她觉得好冷,打从心底冲到脚底板的寒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何意琳不在意的耸耸肩   她走的足如此急迫,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脱离群队朝地奔走的方向一大步追来   “不要,你放开我”一脸茫然的移转视线哨哺自语   “她离开我,离开我的生命,离开我的世界”一语惊醒梦中人,商汤绝望的眼眸霎时亮起一线生机,他居然忘记她的存在,以湘君对待她的程度,由她出面一定可以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二哥,你快带我去找出思诗   叶思诗火大的拿着邀请函直按敲击易湘君的房门,她躲着她已一星期了,她也被商汤给骚扰了一星期   房内是一片死寂   房门犹是深锁紧闭,叶思诗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易湘君走进戏院,原本幽暗的灯光一反常态的绽放光明,观赏影片的人多到控室内走道都挤得水泄不通,她顾吃力的硬挤进去,这儿戏台上摆设着一张长桌子和六张椅子,而长桌子上架放着六只麦克风,虞舜、商汤、叶思诗和其余二位她不知名的男女从左而右的坐下,室内吵杂的尖叫声和媒体记者闪个不停的镁光灯,令她不禁好奇的前身边一位男子低声问道“先生,访问他们在吵什么?”迟了近二十几分才进场,不知戏台上的人发表什么言论?   “虞舜和男、女主角都要退出影坛咧”商汤等然拿起麦克风说道,尽管社影坛他是个无名小卒,可在建筑设计界,他却是享有盛年的风云人物,故媒体对他不陌生,而他俊逸非凡的容颜更早就擒获观众的心,特别是女生,所以他一开口,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商汤不在意他们便离去,要命,他演戏时有这么投入就好了      “难道,你看得清楚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嗯……”      “我只要他重写一遍,对他算客气了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      “不要打她了,她还小……再打下去,会打死她的……”邻居们站在一旁出声劝阻,但她的伯母仍是疯狂的猛打,压根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她身子瑟缩的蜷在角落,已经断裂的藤条仍是不放过她,鞭鞭血痕,在她裙下清晰可见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她很担心他,非常、非常担心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长相斯文,身材瘦高,戴著眼镜的黄柏青,笑出一脸温柔”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      “你收下嘛,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我想你表哥他应该不会生气的      手中的遥控器选定的是大门口的监视画面,因为算一算时间,该是水柔下课回到家的时候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当初他还纳闷少主干嘛自找麻烦,二少当时才五岁,还需要保母帮忙带,少主竟然又要带一个才断奶不久的女娃回来——      恐怖的是这个女娃还是个断掌女!      想到水柔小姐的断掌命,微力冷不防地倒抽了一口气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      她的一双弯翘睫毛,如沉睡的黑凤蝶,恬静的收起双翅,静静地伫立,彷佛在等待清晨第一道曙光降临,张启飞翔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少主,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找一个好老婆,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你千万要想清楚,水柔小姐的断掌,真的会克……克死人的,你也知道当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      “这样啊,没关系的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水眸幽幽地和他相望,摊开掌心,举高,在月光的映照下,断掌的纹路清晰可见“你会……”      “我会死?”他说出她不敢说的话”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骂完,看到熟悉的街景,兴高采烈的叫道:“少主,这里是二少打工的地方……”      回头一看,才发现少主早望著咖啡店望的出神      “没有”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      “轮……轮椅“医生说他的腿——废了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      表承善知道自己弟弟心头的怨恨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      微力站在浴室外,继续说道:“我去查过了,车主是某富商,开车的女人,是他外头包养的女人”      微力补充道,并把照片和档案资料递给他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微力低著头,好心的告诫她:      “别再回来了!”      微力的话一出,水柔捂著嘴,痛哭失声,让吴嫂和微力听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些微的希望,点燃她的动力,起身,她急著想去上课,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令她心头一惊,谁会来这地方找她,念头一转,会不会是微力……一定是承善哥叫微力出来找她回去——      她知道微力擅长找人,虽然她没有告诉他她住在这里,但尊龙帮想找个人,应该不难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你要求我?那你得爬上楼来,爬到我脚跟前来求!”      瞪大了圆眸,水柔愣住了,她的承善哥居然对她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      “我当然知道你刚搬出来不久”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不过後来她搭上一个富商,包吃、包住、包养,她要什么,那蠢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连跑车也让她开——      那天,她得意的想去找水柔现宝,谁知道她开得太快,迎面撞上车速也疾如飞的表志杰,砰地一声,把她吓得全身直发抖,发现四周没人,她赶紧把车子驶离“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      “少主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一位路过她身边的女生,好心的提醒她      “妙如,小心,你的肚子”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她打过电话回来,浩骏告诉她,他和他爸爸要出去,可惜她赶不回来”      “好,我知道了      知道承善哥有找过她,这就够了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不用了,跟我走,我们去拜访魏经理“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      “YA,我要喝可乐      “我……”      “抱著这只泰迪熊逃亡,不嫌累吗?”说著,他抢过她左手抱的泰迪熊,直接把它丢进车後”他提了两袋东西放在桌上      这地方,是在她离开後不久,他亲自规画的,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会住在这儿”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      “阿姨——”看到水柔,浩骏高兴的快跳起来”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听他这么说,水柔高兴得又多流了两串泪      “志杰,你真的长大了”浩骏伸手拍拍他,安慰著      “水柔姊,你回来,好吗?”      “对啦,水柔小姐,你快点跟我们回家去,少主这几天老是发脾气,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她续道:“承善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      “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承善哥,我爱你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总之,她活著,他比谁都高兴”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      说完,夏曼·区定安先生带著骄傲的神色离去以自己的孩子名字为名,这是多么令父母骄傲的一件事」 最重要的是,当女儿出现此刻这种不顾一切的表情时,就表示即使有人拿她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她也是不会屈服的如果你们一定要责怪,就责怪我好了 可了二小姐却硬是关紧门户,死撑到考完试後,才呼天抢地地大吼著,「来人哪!救命哪!快帮我叫救护车啊!」 丁家第三代丁少威就是这般轰轰烈烈的来到世上报到的,对十几年来都保持「全阴」状态的丁家来讲,这位新出场的带「枪」小子,还真是超级受欢迎的,简直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珍禽异兽了 虽说这个家有老妈一个人支撑就绰绰有馀了,然而,即使融融脸皮够厚,自认大学毕业继续赖在家里白吃白喝也嘛素很正常的事,可是自己的儿子总要自己养吧?否则,搞不好哪天老妈又发神经重提旧事,就有藉口说!孙子既然都是她在养的,那不如过继给她做儿子算了! 真是骗[犭肖]ㄝ!自己生不出来就要抢女儿现成的,哪有那麽好康的事? 所以,即使经济再不景气、工作再难找,就算是擦玻璃、扫厕所,她也要自己赚钱来负担儿子的费用至於她自己嘛……嘿嘿!当然是继续让老妈养罗!反正现在被裁员的人比有工作的人还多,名正言顺嘛! 耶?不会吧!连扫厕所都没空缺了? 哇哩咧~~那怎麽办? 呃……只好这麽办了! 「ㄝ~~那个……我说老妈啊!请问你们公司缺不缺清洁工啊?」 ♀♀♀ 下午四点不到,G高校门口就开始杀出大队人马,夹杂在人群中还有不少人是推著脚踏车的,大部分人的书包都是扁扁的,因为第一次月考刚考完,大家都只想轻松一下,於是,不约而同的都把课本扔在学校里来个眼不见为净「少恶心了你,也不要给我装傻,上学期结业典礼时,你不是答应我说,一升上二年级就要加入我们篮球队了吗?你要是敢给我说忘了,小心我扁你喔!」 向阳翻翻白眼」 「不放,先答应加入篮球队我再放!」高盛死皮赖脸的说「放手、放手,我有朋友来找我了啦!」 高盛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痞子流氓样的高职生,正用催促的眼神望著他们这边「别再跟我提国中时候的事,否则小心我宰了你!」 高盛顿时吓住了,因为一向明朗的向阳在这一刻,却阴郁得彷佛即将狂卷的暴风雨,渴望暴力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不已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虽然他是和那三个人一起来的,可是不到十分钟,他就开始感到不耐烦了,听他们叽叽喳喳地争著讨好他,他实在很怀疑自己为什麽要跟他们在一起,所以,三两下就把他们赶走了 但问题是,回不去了,无论再怎麽渴望也回不去了! 而更可悲的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因素,他也比大部分的人都要来得早熟! 小学二年级时,他就知道爸爸有情妇了;再隔一年,他又得知自己有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小学四年级,爸爸的小老婆跑来家里吵著要让自己的孩子拥有合法地位,而妈妈的身边也悄然出现一个闺中密友——陈叔叔「我们学校是有人在追她,可是都嘛被她拒绝了呀!而且,她自己也说了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嘛!」 「咦?」这下子向阳也愣住了「如果是的话,同学里一定会有人看得出来的 儿子? 她生了一个儿子?!!! 六月? 六月!!! 「我们只能从她妈妈那儿知道她儿子的血型比较特别,是RH阴性B型的,所以,我们就到处去问,在她认识的男孩子里,到底有哪个是这种血型的,结果一个也没有 刘小萍不敢相信地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再傻傻地望回板著脸走过来的小妹…… 该死!早知道那小子是白吃白喝的混蛋,她就不过来打招呼了! ♀♀♀ 当门铃急遽地响起时,姨婆正忙著为小小子擦嗯嗯,所以,她只是吼了一声「淘淘,开门」後就不管了,丁淘淘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电视遥控器去开门「啊!她们回来了 所以,她後面的人在愣了愣之後,旋即不敢置信地张口结舌呆住了,而在她前方的丁淘淘则在刹那间的困惑之後,突然想到刚刚向阳所说的话—— 我也是RH阴性B型的「他……他才高二耶!」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怀里的孩子,再满眼谴责地瞥著融融,瞥得她心虚抱满怀,不由自主地猛咽唾沫 「你有没有搞错啊?融融,他才……他才高二耶……不!不对,如果说是去年……哎呀呀呀!不得了,融融,就算你哈男人哈到起[犭肖]了,也不能拐个国中生来止痒啊!」 融融又忍不住脱口为自己辩护了 「什麽?」她尖叫闻言?向家父母顿时吓得差点当场向祖先报到追到後来,还是她的同学凑热闹、瞎起哄建议她和他交往看看,她被逼不过,才答应和他先做个朋友再说的如此一来,明年暑假她就算要去欧洲也没问题啰! ♀♀♀ 一开始听说那个小少爷的英雄事迹後,融融就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被宠坏的小痞子造型来,认定那一定是个无药可救的白痴兼呆瓜,嘴歪眼斜又俗不可耐,照「道理」说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她一直是这麽想的,所以,当她第一眼见到那个「小少爷」时,就不禁愣愣地发起呆来了」 哪有?不是笑得很亲切吗? 「啧啧,老师笑起来更美了耶!」 呵呵呵!这小子嘴巴真的满甜的呢! 「跟美美的老师上课一定很愉快 可是等呀等的望呀望,十分钟又过去了,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颀长结实的身材(不过还是比她矮,)帅气的五官(这个……呃……没话说),率性的穿著(有钱人买衣服都嘛可以很大方),潇洒的仪态(说是吊儿郎当也可以啦),除了脸上若隐若现的些微稚气外,怎麽看他都不像是个国中生,说是高中生还比较有可信度一点这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或许是後天培养,总而言之,他常常让她有种其实她是在和一个成熟的大男生交往的错觉「不要拿我跟一般的国中生比好吗?」 「可是你明明就是啊!」 向阳垂眸沉思片刻所以,别说我不懂!我懂的已经超过我的年龄太多了!」 说得也是,他们家那种环境实在是……难怪他会那麽早熟「难道你不知道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吗?」 向阳哼了哼「我不能说 所以,当向阳离开去买票时,刘小萍立刻抓著融融问:「他到底是谁?」 融融奇怪地瞟她一眼」 就在这一刻,融融终於下定决心要和向阳分手了 他紧盯住她,她则不知所措地回视他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融融终于明白了从他眼里传递过来的讯息——他会一直等在那儿,直到她再度接受他为止! 唉!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为什麽他还要来困扰她呢? 又僵持了片刻之後,融融终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後慢吞吞地往马路对面走过去」 「那换个地方再喝!」 所以,他们换地方了,换到KTV楼上的宾馆房间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那是大姨妈来了吧?」 融融顿时涨红了脸」 向家家长的脸色蓦地大变「我被赶出来了」 融融瞪著那张纸「我还有一点存款,明天我会先去租间房子,顺便去办休学,然後去找工作,等一切就绪之後,你就可以放心的和我结婚了,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为了生活方便和节省花费,向阳并没有坚持要另外搬出去住「不但不迟到、不跷课,还用功得要死,甚至还带便当呢!怎麽了?你以前不是说吃便当菜味道不好吗?」 向阳看也不看他一眼 「向阳,加入篮球队啦!我们缺少一个得分Key啦!」 「没空!」 没空?以前都是没兴趣,怎麽现在变成没空了? 「怎麽会没空?我们顶多就是利用社团时间,还有放学後留下来练习一、两个钟头而已咩!」 「我要打工 「不要这样看我,」高盛忙道」 「什麽工作?」 向阳小心翼翼地喂儿子喝汤「因为他觉得那样很好玩 向阳一回房里,就拿了一本参考书趴到床上去看,而融融也一声不吭地抓著一份企画书趴在另一边凝思「我可不想成为那种人其中之一,那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嘛!」 「是没错,可是……」融融把企画书往床边地上一放,然後趴在向阳的胸口上」 融融应声把无线电话拿进浴室给泡在浴缸里的向阳,向阳一手扶著儿子让他自己玩水鸭子,一手拿来电话接听 「嘎?」 「嘎什麽嘎?有什麽事怏说啦!」向阳说著,又把电话夹回颈项间,然後把儿子手中的水鸭子抢走,因为他正在用水鸭子喝水」 「咦?你不住家里了吗?」 「嘿嘿!我早就被赶出来啦!」 「嘎?被赶……好,我马上过去!」 不到十五分钟,高盛就赶到了丁家,当为他开门的姨婆领著他进入客厅时,满心狐疑的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票的女人,然後才注意到客厅中间被挪出了一大片空间,而穿著运动短裤、露肩T恤的向阳则盘膝坐在地上,他正拿著一块饼乾诱惑著对面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娃 人家都说在自己家人手底下工作有特权最轻松,然而,这种说法对融融而言,却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经过十几年来的惨澹经营,实在称不上是女强人的老妈不但没把工作室搞垮,甚至还能把它一步步地扩展成为一家稳健的公司,并拥有自己的小型摄影棚,要说这是她的运气好,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对自己有高标准的要求和倔强不服输的个性使然 特别是在这段经济不景气的时机里,求的只是希望能让公司平安度过这段经济萧条的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出钱的大小客户都是老祖宗,老祖宗所有的要求都是圣旨,圣旨一下,平民百姓就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去达成 「多少?」 「三万?」 「成交!」 十五分钟後,导演开始向换好衣服、化好妆的向阳讲解如何走位,和他该表现出何种形象来」丁宛宛说要是向阳真的出名了,到时候说闲话的人可就更多了 结果,在这一年里,融融和向阳这一对夫妻,每一次见面都有那种「好久不见」的感觉,明明每天晚上睡在一起的说! 跟著上了大学之後,情况更发烧了,只要是向阳选修的课堂必定爆满,更别提有多少女孩子热切的追求,虽然他从不讳言自己早已进阶为已婚人士,可惜没有半个人肯相信他,反倒以为那只是他推拒女人追求的藉口而已 「他……好像脾气不太好「威威要狗狗!要狗狗!」 众人相视一笑「我哪敢啊!」说著,他又低下头去签名 丁淘淘推推他」 「虽然无论我怎麽讲都没人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早已经结过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在我心目中,他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交差了吧?小姐,你不会到融融面前乱说吧?不盖你!我可是很乖的,只要是雌性动物,不管是老的、小的、初生的,我都会尽量避得远远的」 向阳立刻摆出无辜老百姓的样子 所以,向阳一见到于导演就头大,他知道于导演止目定没安好心眼 「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我之类的,」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喂!不是我,请别诬赖善良老百姓喔!」 「是丁淘淘告诉我的,」于导演忙替向阳解围 继之不久,和田柔寒暄几句後,于导演也被人拉走了 这时,田柔的经纪人,也是她的姊姊田秀才靠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在发呆的妹妹 「让幼稚园小朋友先消磨掉他一些精力,或许马先生就不用这麽辛苦的每天奔跑一千公里了 所以,如今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应该是最方便的,因为她演过太多的戏,知道顺水推舟的好处,只要情况一直对她有利,她就可以从了解「那个人」开始,一步步慢慢地接近「那个人」了 失意地遥望著远远另一边的向阳,田柔无奈地默默叹息,田秀拍拍她的肩 「那你就主动得有技巧一点,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主动的就好了嘛!」田秀不以为意地说「拜托,你搞错了吧?于导,这是有关吸毒的宣导剧集,可不是你的电影喔!这剧集的重心应该是在吸毒的问题,而不是爱情吧?如果你为了爱情镜头而忽略了真正的重点,我们还拍这部剧集干什麽?」 于导闻言,不禁啊地一声,旋即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只要你愿意,不但可以藉由她的名声来提高你的名气,而且只要我们肯替你讲两句话,你爱拍电影或进电视台都没问题,懂吗?如果能和我妹妹成为一对银幕情侣,对你可是一举两得的哟!」 向阳似不屑,又似不可思议地盯著田秀片刻「难不成……难不成是为了你?」 「答对了!」食指潇洒地虚点了田秀一下,向阳慵懒地淡淡一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因为男人太不值得信任了吧? 可是,因为她是「年长的成熟女人」,所以,她必须把这一切掩藏起来,不能像一般女孩子一样随心所欲的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情绪来」 「咦?那笔钱真的是你转过来的呀?」融融似乎并不是很意外「不过是出现几个镜头、说几句话而已,有时候还连著好几集都没她的戏分呢!这样简直是在糟蹋她的天分嘛!」 那个女孩子除了气质好之外,真有天分让人糟蹋吗? 「如果她真行的话,导演自然会加她的戏,你找我干嘛?帮她哭吗?」 「不是、不是,」赵仪强忙道」 是喔!这叫做不贪心? 融融停住脚回过身来 「你以为你知道些什麽了?」 「这个嘛……」赵仪强缓缓踱前两步,仔细地打量融融」 「可是,你可以试试看说服他嘛!」 融融似乎很受不了地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和井秀音和黄霜霜拍支广告?」 穿休闲裤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上拉「我想带小威威到海边去玩玩的说 融融紧随在後 「是啊!这就是我们能如此契合的原因之一,我的想法通常也是她的想法,我希望有个能让我炫耀的女朋友,而她也不甘就这麽没没无闻的过一生,所以,这是我们双方的目标,而不是只有我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吓……吓死人了!」融融连连拍著胸脯就因为想要真正的结束它,所以她才必须讲出来「老实说,我真的快被她逼疯了!」 融融不知所措地搔搔脑袋」 「可是……」 突然,一阵阴冷的感觉拂过她的脊椎,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嘴,而后猛然往玻璃橱窗外看去,随即骇然地惊喘一声 算了,就当他愿意听她的解释好了「你那麽在意我比你小,我自然也会在意你那种想法可能会带来的後果」 邵萱一提,融融立刻从脑袋里的资料库中找出那一段「待解码」的记忆「结果把责任都丢到我身上来了吗?」 邵萱耸耸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会搞成这样呢?」 几秒钟後,她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向阳面无表情,眼神却依然很怪异「是这样吗?」 「当……当然,」融融硬著头皮说她实在听不出来他讲这句话究竟是真心,或有意? 「我知道你不会有什麽事需要瞒著我,对吧?」 这个……善意的谎言不晓得他听过没有? 「前几天你才刚叫我要相信你,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欺骗我,没错吧?」 哦!让她死了吧! 「我想,你绝对不可能背著我和赵仪强联络……」 2000年都过去了,为什麽世界末日还没来临呢? 「……更不可能和杜翰联络……」 撒旦啊!你怎麽这麽懒呀? 「……因为你一定明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依然有联络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刹那间,她的一颗心沉落到脚底下去了 当然,她完全没有要和他「从新来过」的意思,只不过希望能帮助他甩脱黄霜霜的纠缠,让他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罢了,如此一来,她也算对他的专情有所回报了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她边道歉边坐下」融融笑著退开一些,让服务生放下冰开水、湿巾和菜单 「到时候,她自然就会了解她根本没什麽好跩的,演艺界是很残酷的,外表是其次,演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没有一些才能的话,能上场作作路人甲就该偷笑了」 「这样她才有资格说要进演艺圈 杜翰黯然地叹息 「我发誓,我保证会帮你到底的!」 又叹 真不敢相信,为什麽历史又重播了呢? 她再一次慌慌张张的跳起来,「抱歉,我有急事,立刻就得走!」她七手八脚地抓起背包、记事本齐铭刚想张口问声早,就听到门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尖嗓门: “赶赶赶,你赶着去投胎啊你,你怎么不去死!赔钱货!” 易遥抬起头,正好对上齐铭稍稍有些尴尬的脸 3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 就是这样的世界一丁点儿的水花 “你辛苦?!你做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你最好别摔盘子,”易遥的声音听不出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 不知道是谁摔了盘子 密密麻麻的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 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样那个时候齐铭的家庭依然是普通的家庭阳光都用同样的角度照射着昏暗中蓬勃的生命她是个很烂的女人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 这多像一个悲伤的隐喻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的雨水里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 “是李哲的?” “除了他还有谁所有的车都停下来“会为了她打架”“会在放学后等在学校门口送她回家冲到整条手臂都冰凉麻木了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 9 易遥收拾着桌上的碗给我钱 虽然是很小很轻,砸到脸上也几乎没有感觉” “你就看看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你就拖去卖吧!你最好是把我也卖了!” 易遥冷笑了一声,然后走回房间去,摔上门的瞬间,她对林华凤说:“你不是一直在卖吗?” 门重重地关上 一只杯子摔过去砸在门上,四分五裂变得容易愤怒,也会变得容易发抖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刚刚披散下来的稍微有些灰白的头发拂上去然后沉默地走回房间哪有学费这些年来,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 易遥把手上的钱朝母亲脸上砸回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齐铭拉开隔间的门,看见班上的游凯和一个别班的男生在小便,游凯回过头看到齐铭,不再说话 依然是冬天最最干燥的空气,脸上仿佛蹭一蹭就可以掉下一层厚厚的白屑来依然没有什么人 易遥和齐铭各自洗着自己的饭盒 “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吗?”声音里的一些颤抖,还是没控制住 你情愿为了她骑车一个小时去买验孕试纸这一点,在易遥心里的压抑,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重重地压在心脏上,几乎都跳动不了了 眼泪匝然而止 就像是黑暗中又有人按下了开关,眼泪流出来一点都不费力气 像是抱着一个空虚的玩偶英气逼人的脸上,那道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结了 悲伤逆流成河第二回 14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 “没什么,我看书去了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毕竟是在微妙的年纪,连男生女生碰了碰手也会在班级里引发尖叫的时代齐铭拉着门把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 桌子上,那张验孕试纸的发票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易遥奇怪的比喻”易遥转过头来,继续和齐铭说话” 齐铭回过头去,易遥望着前方没有动,音乐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就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扯掉了插头的电动玩具 她说,一个比一个贱” 像个顽皮的孩子眼睛笑得眯起来,闪着湿漉漉的亮光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齐铭跨在自行车上低着头 “我拿的我爸的 “妈妈我先拿六百块,买复读机留下客厅里尴尬的父亲母亲 拉灭了灯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 20 很简单的客厅父亲后来结婚的这个女人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转角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里” “易遥……” “爸,我知道” “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父亲哆嗦着,嘴里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来,在路灯下像一小片云飘在自己面前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 “……爸,其实……” “你别说了对于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来说,是很难的 还有更多 路灯把影子投到地面上,歪向一边这钱我尽快还你 腐烂了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那些光线,那些日出,那些晨雾,一样都会准时而来逼仄的弄堂不会变化不会完全没有知觉 呼啸着的白光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走了两步,回过头朝窗洞里说,我后面没人排队,就我一个人“我想办法还你逆光里黑色的剪影,沉淀出悲伤的轮廓来 易遥朝天空望上去,几朵寂寞的云,停在天上一动不动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打点滴去了”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她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只是嘴上敷衍着,“啊?不会啊他没来上课吗?” “是啊没来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一直都在” 母亲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烧饭 “肯定又没带钥匙!逼丫头!” 她拉开门刚准备吼出去,就看到齐家母子站在门口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 大朵大朵的云 飞向没人可以寻找得到的地方,被荒草淹没也好,被潮声覆盖也好,被风沙吹走年轻的外貌也好 明亮的光线甚至让易遥微微地闭起眼睛 易遥弯腰下去锁车,抬起头,看到墙上一小块凝固的血迹 走了几步,听到弄堂里传来的争吵声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是满脸温柔的悲伤,还是寂寂地望向自己呢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落日的余挥里,易遥低着头,读着皮尺上的数字,投影在窗外少年的视线里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定定地看向自己 看到齐铭红红的眼眶,易遥慢慢地笑了那些叫做悲伤的情绪,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从遥远的地方赶来,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 这些不是易遥想要的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 一只拖鞋狠狠地砸过来,易遥把头一歪,避开了 周围是各种店铺,卖生煎的,剪头的,卖杂货的,修自行车的,各种世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织成了一张网,甜腻的世俗味道浮动在空气里白白穿了一整条弄堂裹在英俊挺拔的校服外面 48 易遥几乎是发疯一样地往下跑,书包提在手上,在楼梯的扶手上撞来撞去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51 闭起眼睛的时候,会看见那些缓慢游动的白光,拉动着模糊的光线,密密麻麻地纵横在黑暗的视界里 “你就不能好好管你妈叫妈,非得连名带姓地叫吗?”齐铭打断她,回过头微微皱着眉毛散发着浓烈的腐烂的花香用勾心斗角心狠手辣机关算尽来形容也并不会显得过分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走进教室的时候易遥正好碰到唐小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保温杯准备去倒水,看见易遥走进来了,她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把杯子递到易遥面前,“帮我倒杯水吧” 唐小米也看着易遥,顺手从桌子上那个铁皮罐子里拿起一颗话梅塞到嘴里,笑容又少女又甜蜜 易遥拿着杯子,快步地朝走廊另外一边地教室走去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 “但还是倒掉了重新帮她接了一杯,”易遥抬起头,咬了咬牙 易遥转过一张冷冰冰的脸,瞪着他, “好笑吗?” 齐铭忍着笑意摇了摇头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后就是全校轰轰烈烈的大扫除阳光正好有一束息斜斜地照在自己名字上面,有些须的粉笔尘埃漂浮在亮亮的光线里缠绕着每一张年轻美好的面容 60 其实也乐得清闲 整条楼梯没有其他的人,偶尔别的班级的男生提着水桶扫帚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跑过去刷刷地天边是灿烂的云霞,冬天里难得的绚丽 “他们说给你钱,就可以和你……”男生低下头,没有说话 人们会亲眼目睹到这样一个看似缓慢却又无限迅疾的过程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塑料的垃圾桶从楼梯上滚下去,无数的废纸和塑料袋飞出来撒满了整个楼梯 65 ---其实那个时候,真的只感觉到瞬间漫过耳朵的水流,以及那种刺鼻的恶臭瞬间就把自己吞没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听到身后顾森西的喊声,我以为是你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李宛心自己坐在桌子边上吃饭,什么话都没说,夹菜的时候把筷子用力地在盘子与碗间摔来摔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易遥穿着齐铭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易遥倒吸一口冷气,冲着齐铭瞪过去,齐铭摆摆手,做了个安慰她的动作“没事” “你妈不是在家吗?刚才我还看到她我明天下午去理发” “好,那我去超市买,你先骑回家,免得妈等急了 林华凤看了看,然后说:“你把菜热一热吧,都凉了 “你装什么苦情戏啊?你演给谁看啊你!” 易摇把碗里的饭一抬手全部倒了回去,她转身走出厨房,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凤华说:“演给你看!你看了几年了你都还是看不懂!” 易遥从房间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门没关上的那一小块区域她的背佝偻着,显得人很小 顾森湘起身开了半扇窗户 “那你可别泼出去 “没洗澡吧?一身臭味道过了半晌缓过神来了,拿着杯子对森湘说:“你看这都洒了一半了,我重新去帮你冲客厅透进去的光把房间里照出微弱的轮廓来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易遥拔掉热水瓶塞,抬起热水瓶朝杯子里倒 窗户上已经凝聚了一层厚厚的霜 昨天新闻里已经预告过这几天将要降温,但还是比预计的温度更低了些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 两三个女生挤在一排机器前面”唐小米微微低着头,脸上是显得动人的一点点红晕”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 她迅速地翻开手机的盖子,啪啪打了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用力合上沉睡着 等待着有一天,被某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东西,解开封印的咒语连黑板也像是在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里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斑点来那种刷,刷,刷的声音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唐小米,上课了 ”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83 终于爬进心脏了而以上的一段对话指向的目标,是现在正靠在教室门口朝里张望的顾森西”,“啊?”,“嗯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 篮球场上有一两个男生,篮球砸到水泥地上啪啪的声音,在学校里短促的回响着 易遥本来想把饭倒掉,但看了看饭盒里,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就合上盖子,准备带回家去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 顾森西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朝自己的教室走过去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谁这么不要脸啊?” “姓名那一栏不是写着嘛,易遥消失了光线易遥觉得自己的手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94 如果有什么速度可以逼近光速的话,那么一定是流言 如果按照内心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绝对不会是“知道了”,而一定会是“不可能” 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像是一幅模糊的油画,静止得看不出变化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凝固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油烟在风扇停止转动的时候,会一滴一滴从叶片上缓慢地滴向窗台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 易遥扯了扯嘴角,“照你这副样子,我死在外面的话,你应该接着死在里面 从房间里仍出来的拖鞋不偏不斜地砸在自己后背上,易遥像没有感觉一样,从柜子里拿出米袋,把米倒进盆里拧开水龙头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光标又重新移动回初始位置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来 林华凤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跨上车,“走吧”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 身后并没有传来回答,只是耳朵里传来的清晰的刹车的声音,以及小手臂突然被铁钳夹住般的疼痛感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齐铭掏出手机,看见电话是顾森湘打的直到自己打开笔袋是看到昨天记下的便条,上面写着下午的科技观之行 课间操的时候易遥请了假,跑去厕所检查了一下身体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满满一个操场的人,僵硬而整齐划一地朝着天空挥舞着胳膊易遥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于是起身下楼去学校的小买部所以应该是还给齐铭吧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 易遥在明亮的光线里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里穿着白色T恤的顾森西齐铭回过头去,看到站在边上的顾森湘 年轻的体育老师也忍不住调侃了几句,齐铭也半开玩笑地回嘴说他“为师不尊””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 “随便你,”顾森西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过了会儿,他转过头来,盯着易遥的脸认真地说,“你说,我想要听听看 “什么?” “我说那孩子,谁的?”顾森西抬高了音调,凶着表情吼过去” 顾森西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朝前面兀自伸展着” “哪个是齐铭?”顾森西朝易遥班级上课的那堆人里望过去 “哦,我见过他,”顾森西斜着嘴角笑起来,“眉清目秀的,我姐姐认识他的作为副班长,她必然要负责自己在内的这少数人的车辆尽力忍了忍没有表现在脸上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车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烫出一股让人困倦的温度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 所有的声响,都借助着介质传播而更远的地方可以把我的声音,传递进你身体的介质 顾森西再仔细看了看,就“噌”地站起来,冲到司机位置大声叫司机停车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我们带同学进去吧” 顾森西和易遥下车后,拥挤在科技馆门口的学生已经进去了一大半,四下也变得稍微安静了一点于是易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手机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电影进行了几分钟后,门口一束光电筒的光弱弱地在巨大的空间里亮起来,两个人慢慢朝里面走,应该是迟到了的人吧电影几乎都是深海里黑暗的场景,所以也没有光线,看不清楚是谁只是依稀分辨出一前一后两个人慢慢朝座位上走顾森西跑到前面去看了一下,然后回来对易遥说:“前面是地震体验馆哎!” 易遥:“然后呢?” 顾森西明显很兴奋:“然后你就不想去体验一下吗?” 似乎一次只能容纳四十个人进行体验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易遥一个踉跄,重心不稳朝边上一倒,慌乱中突然抓住了一双有力的手它们安静地贴在她发抖的背上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恩没有烛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易遥抓起手机按了挂断 易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喝,你自己喝吧”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 顾森西在易遥的教室门口张望了很久,没有发现易遥,看见坐在教室里看书的齐铭,于是扯着嗓子叫起他的名字来 齐铭站在教室门口,觉得全身发麻看见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就退出了画面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怎么办?清宫呀!不过话说在前面,清宫是很伤身体的,如果你已经流干净了,再清宫,很容易回大出血,我不负责的!” 易遥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有没有危险,也不是会不会有后遗症,而是:“清宫的话,需要额外加钱么?” 护士拿眼睛扫了扫紧紧抓着裤子的易遥,说:“清宫不用加钱,但是你需要麻醉的话,那就要加钱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易遥转身走进房间,“妈我不吃了,我再睡会儿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 一阵麻痹一样的恐惧感一瞬间冲上易遥的头顶易家言拿过受机看了看屏幕,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躲进厕所 易家言回过头去,脸色苍白而冷漠的女人站在门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上厕所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 李宛心利索地站起来拉开大门,探出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的吼过去:“薄你X逼!你那张烂嘴是粪坑啊你!”然后更加用力地把门摔上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月亮牵动着巨大的潮汐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不过也并不是很沉很深的睡眠 那天晚上120急救就花掉了四五百块钱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无法控制地席卷着大脑里的每一个空间,膨胀得没有一丝罅隙来存放曾经稍纵即逝的温暖正午的影子渐渐缩短为脚下的一团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那你就去死啊,等什么! ”身后传来响亮的讥笑声音,易遥回过头去看见唐小米” “骗人的吧!”易遥抬起手拍他的头,“没事你触什么霉头!” 顾森西打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没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听 顾森西赶紧跑过去,看见家门敞开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捶着沙发的边缘,脸上鼻涕眼泪一片湿漉漉地渗进皱纹里” “我不想看见你了……易遥,你去自首吧 凌晨三点 他起床走动了一圈发现爸妈也没有在家   “许可,我不想走,一丁点也不想走”,姐姐对他说,“我宁愿每天对着你这只人头猪脑”,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瞟向别处   入夜,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月亮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这样的结果,不在预计中   无家可归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天边终于泛出鱼肚白,夏日的晨曦清新灵秀,他不期然的想起照片上的人,和她清亮的眼神   只是一瞬,她便不忍再看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   那小子站在一旁呼呼的喘气,脸肿得像猪头   挑衅的孩子早就散去   这句话对于十二岁的女孩来说,简直是最羞耻的诅咒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许可顺着力道一拉,姜允诺整个人扑到了被褥间,一急之下伸手扯住了他那黑亮柔软的短发   “闭嘴!”姜允诺尖叫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   “什么?”姜允诺傻傻的入套   “就是那个啊姜允诺,还真是一个别扭又可爱的小孩……   呃?今天是什么日子?傍晚的时候,居然能在家里看到行踪不定的父母大人啧啧,真是一对璧人啊,很可惜,婚姻不是靠相配的外表来维持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   所谓强权,许可总算体会到了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   “什么球赛?”坐在桌旁的关颖优雅的抿上一口奶茶,不疾不徐的问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   “我们班的男一号男二号,关颖,果然不负众望啊”,黄子曦作出流口水的表情   “什么一号二号,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长子”,周雨撇撇嘴,转头去看自己的小说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姜允诺笑了笑说,摊上这么个爸爸,当然会变成小强   许瑞怀低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   “姿势不错”,林轩早已跟了过去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   “为什么要回国学信息安全?在欧洲不是更好么?”半晌,某人冷不丁出声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这之后,相同的一幕每天甚至每节课都会上演   “精力过剩”,姜允诺极度心有不甘,这样也能被你找到,够狠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林轩静静的看着她因此,一进教室就引来女孩子们的频频侧目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姜允诺呀姜允诺,你晕了头啦啊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   > _ <|||某颖: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又一次中场休息,姜允诺照例端茶送水嗯,刚刚路过的这个还行,上书:“XX,XX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名字,这个名字……姜允诺巡视着场上的那些人,然后退回去,揪住一个正举着横幅的“小老鼠”问:“大米,是不是那个人?”,她指了指一个正在上篮的黑衣人“小老鼠”兴奋得直点头,说:“就是啊就是啊”,然后抓住允诺的手摇晃着:“原来你也是他的粉丝啊,加入我们社团吧,我们有他的详细个人资料哦……”话没说完,就被姜允诺冷然的表情给吓住,这不像是粉丝,像……正运量着杀意的敌人!   姜允诺心里又惊又喜又委屈,五味呈杂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   看台上,顿时风云色变,抽气声,口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现在有哪一种职业可以比足球队员风光?国家队的那群被骂了又捧,捧完了又遭踩的家伙,最终还不是名利双收,美女在抱比如说网站上的某美女评论员,球迷爱看的不是她老说哪个球星够帅够酷的花痴球评,而是她每篇更新欲迎还拒的半裸照片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可是现在,他却开始尝试拒绝诸如此类的影响,拒绝更多的迁就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是啊”,他回答说,眼睛却盯着赛场,“不过和你比就差点”,同样若有所指   “没大没小的,至少要向你姐姐我问好先”,她戳戳他的脑门儿,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然而大多时候,危机感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又是一年一度的冬运杯高校足球比赛   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仍然会感到心痛   “没劲,就是没打比赛有意思”,李斌一边喝水一边嚷嚷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逃避和自欺欺人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   姜允诺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姐姐的样子了,“那个,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谈谈”,她说得一本正经   “你,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睡不着,做俯卧撑吧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不期然的,却看到另一旁的林轩,仍然是略微腼腆的模样,仍然是深深迷恋的目光   而对姗姗来迟的艺体老师来说,午睡显然比工作更重要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   “允诺,你想唱什么”,雷远跑过来问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   言兮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俯视着这帮裙下之臣   姜允诺抬头看着他羞涩的双眼,笑着问,“你,喜欢的是言兮萝吧?”   林轩不吭声,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多谈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   “有一天,柏拉图问他的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   “不用,我还有事”,她低头看鞋,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洗澡用的拖鞋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而此时,姜允诺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是因为她昨天的彻夜未归   三个人继续看着她,谁也不愿开口,说出那个非常非常想知道的问题他是个小流氓,他就喜欢看她出糗,他还着急的想把她推销出去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怎么了”,雷远问正在帮许可穿上外衣的陆程禹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记忆中那个曾经粘在身边,喜欢和她撒娇的孩子,和言兮萝所说的男子,渐渐分成两个毫无相似的人影,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是自己莫名的心思?   “这样的人,你真能拿他当兄弟么?”言兮萝直直的盯着她,言语突然变得犀利   悦耳的琴声在细腻的指尖轻轻流淌,渐渐充盈了整个空间,关颖定了定心神,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好她喜欢将切好的土豆片整整齐齐的叠放起来,然后再一刀刀的砍下去,砍成薯条状”说完,他走出家门,打算到车站去接那几个酒鬼,顺便绕道超市买点熟食   雷远向她招招手,“嗨,允诺,你的同居生活过的怎么样?”   “做饭,洗衣服,伺候大少爷”,姜允诺把许可买回的熟食分在盘子里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   “就这么简单?”,姜允诺笑着瞄了他一眼”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对多数人而言,青春的放纵,年少的轻狂,也不过如此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他却扬起嘴角,毫不在意的冲她举举手上的啤酒瓶这话说的……可她又忍不住偷偷的看过去……的确很迷人啊,一时之间眼光竟然舍不得移开失望的感觉,在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直到在并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而后,犹如渐渐潮起的岸边,点点浪花,轻轻绽放   “自己去找”,她捏捏他的脸,“大人了,以后要乖乖的”,最重要的是,不许再捉弄她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单纯,一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愤怒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魔鬼的影子,袭上心头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   静谧的夜里,冰冷的空气缓缓流动   期间,接到几个同学朋友祝福的电话或短信,她一一回复,一幅开心的样子   “很好”,她抬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许可按亮房间里的灯,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他举起手烦躁的拍打在墙壁上,“我他妈傻了,才会和你说那些话”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   关颖的情绪稍稍平复,她轻轻碰了碰姜允诺,“你弟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这里的音乐,设施虽然比不上迪吧,好在还挺有氛围   “也对”,雷远终于找着机会再次开口,“现在连学校里也不太平,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操场边,幸福的女孩起初是羞涩的含笑而立,而后忍不住伸手抹去滑落眼底的泪水   许可推开门,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里透过来,刺进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即使有过N次这样的经历,他仍然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然后他N+1次的在心里说了句,我靠   “为什么呀”,她愣了愣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   “不错”,陆程禹点头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   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她想   结果,失败了   “你少刮噪一句成吗?”许可闷声说着把球扔地上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哪里呢?瞟眼看见他晒成浅麦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么短袖   天空里有淡淡的流云划过,操场中间是一片动人心魄的嫩绿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痛,她把公仔连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屉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运动之后,脸颊上浮起两抹健康的色彩,额边,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柔的飘动着……   清澈的笑容,一如她的透明心地……   “卡哇伊哦”,耳边仿佛传来日剧里娇嗲的声音,陆程禹瞬间失神,心说,“这回真他妈的完了”   她看着路旁的冰淇淋店,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夜晚的街道,人影憧憧然而那些人,或者脚步匆匆,或者用漠然的视线淡淡扫过,似乎,他们只是一对热恋中的……普通情侣   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听她的呼吸轻轻撞击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下的触觉温热而又有些僵硬,于是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果然,冲动是魔鬼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   姜允诺“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冒出些不好的预感,扯过搭在肩上的一缕发梢,在手指上缠来绕去,脸颊有些微红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   关颖挣脱她的手,“再等几天吧,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药店吗?”   姜允诺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药店买回早孕试纸,开始研究说明书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她又在避开他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盘算着如何熬过这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你又流口水了”,许可一脸认真地提醒她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   陆程禹微微往后让了让,却并没有退开,而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陆程禹走在她身侧,“晚了,我送你”   “可可”,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一颗心颤抖着,却不知如何安慰,再多的语言,此时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你的错,是我……因为我……”,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后面几个字,犹豫数次,终是说不出口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   乱了,一切都乱了   许可看看时间,零晨两点,实在撑不住了,准备打道回府   “走了啊,一起吧”,女孩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起,姜允诺看了看时间,心想还真是准时   刚才的两人纷纷对她大声说,“允诺,悠着点啊”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不过赢得可能性不大,我这人挺背的   “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程禹素来不喜欢勉强人,他慢慢踱出门外,不知不觉已是凌晨时分,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已经回去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   姜允诺叹了口气,仿佛迈不动脚步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直到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许可躺在床上,感觉到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面无表情去浴室里洗漱,和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他判若两人   姜允诺回到住处,关颖好像知道她会回来,正拿着行李站在门外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姜允诺摇摇头,“少来,你怎么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性倾向”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不如各走各的路”,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从那天以后就避而不见?究竟多少天没见了呢?四天,五天,还是一个星期?有时候,在系里的专业课上见到他,她在前排,他远远的坐在教室后面,即使是校园里极少数的相遇,也会回避她的目光……他终于做了这样的决定,一如从前的她姜允诺听得那个眉开眼笑,得意了好久一些人,一些事,如果无法轻易忘记,如果仍然在意,就变成了一根刺咯在心里,不经意间就痛了起来,来不及掩饰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姜允诺摊开书本做作业   姜允诺摸了摸树干,停下,又摸了摸,“根本就不是”,仰起头,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你骗人”,她说   “都吻上瘾了”,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如果有人说要带你看什么树,别理他,知道吗?”   “哦”,她笑,转身要走,“我不理你了”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老爸”,许可把胳膊搭在许瑞怀的肩上,“最近你儿子手头有点紧”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许瑞怀在后面喊,“哎,下星期我去学校接你们……”   才出了新世界,许可就把钱塞进姜允诺的小包里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灯光下,她看见肩头一圈青紫的牙印,伤口有些肿了,血丝透过了白皙的皮肤慢慢沁了出来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   “他们真的是姐弟?”林轩也有些错愕,“不可能”   许可隐隐地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   她有些困倦的站起身,走到客厅里看电视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摊开手掌,中指到大拇指之间的距离恰好是她半侧的腰围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上车以后,她给学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很抱歉今天不能补课她捂着脸看向窗外   许可问他,“你每次堵着人家都说些什么呢?”   雷远说,“我问她想不想一起吃个饭,或者一起走走怎么样……我他妈不知道多有礼貌,她正眼也不瞧我,扭头就走”许可心想,上次为了给寝室里换一根粗点的保险丝,买了两盒烟贿赂人家,这次换一小姑娘,人家也不抽烟啊   女生楼这边突然冒出一位大男生,让大家很不习惯,更何况是看上去很养眼的男生   她睁开眼,有些惊讶,“你怎么上来了?”   “你好些没有”,许可坐在床边看着她   “他知道了”,姜允诺垂下眼帘   不出所料   姜允诺“咯咯”直乐,“这不就结了,我说吧,他那个人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去问问许可,他们高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少男杀手你不上自习?”   他仿佛有所停顿,“不了,我有点事”   晚上   许可已经走到门外,想了想,又折返回去   许可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了,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头当面挥了过去   值班室的阿姨大力拍了拍铁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姜允诺想了想,仍是摇头   看了一会儿,有些倦了,她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花坛边,头靠在手臂上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她拧了湿毛巾为他冷敷   姜允诺轻笑,“你做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被发现了,怎么还挺委屈的”   她相信的,他说什么她都相信,只是这种信任太容易动摇,或许在下一秒,或许只是因为旁人的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痛痒的说辞,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爽约,因为站在他身边的某个人   “你说的”,许可甩开她的手,愤然站起身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不见了,真得不见了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怎么样”,他急促的喘息着,颤抖的嗓音抚慰着她的害怕和羞涩,竟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他的神情却极为认真,“放心吧,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就算错也是我有错在先”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   姜允诺很不情愿的拨了回去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言兮萝接着说,“你这话说得有歧义,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俩不像亲姐弟呢,不像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那是一段骚动而迷乱的时光,在惶惶的挣扎与沉沦里,在平衡学业和金钱的疲倦中,在旁人淡漠或熟识的眉梢眼角,隐忍的情绪却看似不经意的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疼痛而绝然的自我放逐,毫无顾忌的弥漫在恋人们脆弱而透明的心房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室友们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说话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那是一个微型的社会,虽有对抗,陷阱以及弱肉强食,却没有眼泪和忧伤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   陆程禹笑着点了点头,“姜允诺,这才是你的个性,够爽快”她站起身,却又顿住脚步   “怎么不行”,他顿了一下,侧头咬住她的耳垂,“怎么不行呢,嗯?”   “我们……”,她的心狂跳着,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它就会碎掉   然后他的动作,压抑的喘息,他的汗水,把她死死困住,再也无从摆脱,心里的冲动叫嚣着想要蜂涌而出,害怕而渴望的,使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他更加激烈的顶入,她只觉得虚软无助,几乎泣不成声   他回到书桌前,把原本放在信封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再装回去,而后又不死心的拿出来翻看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夜间,他呆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到了白天,她便过来替换他,让他可以回家小憩片刻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   “究竟是什么事?”姜允诺觉得不对劲,“你们……有事瞒着我?”   许瑞怀叹了口气,“无论姜敏对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我们,没再联系而那个年轻的女人,那个说过这辈子只爱他的女人,在拿到钱以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这么说着的时候,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变得悲怆,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   太阳远远的垂在天际,两人来到住院部旁边的树林里,肌肤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湿意,路灯下,只见细小的雨丝飘动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稍稍远点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说,“忘了这些,就当我们年少无知,做错了事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他不说话”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   姜允诺:长痛不如短痛,他会好起来的,忘了就好了)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不是我送给她的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   言兮萝走过来,“我想,也只能在这儿见着你了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   北北收集很多化妆品的优惠券,她对服装店里的打折信息极为敏感,她偶尔也会带男朋友回家,那是一位典型的法国帅哥不做运动的时候,北北喜欢撮着姜允诺去逛街,而姜允诺更习惯窝在房间里独自等待新学期的来临,大部分时间用来看着窗外墨绿的森林发呆只是偶尔连上QQ,会遇见关颖   可是奇怪的念头却被牵引起来”   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色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   北北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他在我面前吻了她”她叹息说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大家一哄而笑,他们为人随和,姜允诺性格也不拘谨,没多久就处熟了”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   姜允诺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   第53章 忘记你爱过我   第二天上午,姜允诺走出房间的时候,北北正躺在沙发上啃面包,修长的双腿懒散地搭在茶几上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   北北是个对某种事物容易陷入狂热情绪的人,恋爱未果,她把过剩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业之中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   那人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齿,“我在旁边看了老半天,就觉着你眼熟”,他说的是中文,北方口音好在他的教学方法还算得当,姜允诺学起来小有成效   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有人帮她解下滑雪板,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   姜允诺笑道,“哪能啊,我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跟着我妈办的   这年的平安夜,陈梓琛向她求婚了”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   姜敏叹了口气,“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看不开,喜欢意气用事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姜敏说,“诺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他虽然自认为已经过了为爱情担心受怕的年龄,但是并不喜欢装糊涂   陈梓琛在庆幸的同时又不免疑惑,甚至暗自揣测,也许她在外面还有其他男人老李向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旁的会客室”   秘书走了出去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忙碌诺诺……为什么是他的姐姐?几天前还在一起的人,那么难以割舍的两个人,就这样各奔东西,从此再不相见一如数年前她曾信誓旦旦,不会离开他这几天去别地的票都挺难买的,”陈梓琛复又笑道,“你说巧不巧,供应商正好和你是老乡,工厂也在你们那儿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他轻轻颔首,“李经理,你好   她整个人变得木然起来,不知是否该看他,抑或旁人”   许可的右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并不同他的相握,只是略微点头,说,“幸会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   每逢这种时候,他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脑海中那句“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一遍一遍的回放,一遍一遍的化身为刺,狠狠地扎进她心脏,化身为刀,凌迟她的脉搏……   “你爱我吗?”女孩轻声问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他这样待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男人惟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仅有无言的安慰,却让人更觉心酸”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      城郊路面上的雪积得更厚一些,地域开阔,北风带着隐约的哨音刮过脸颊,脆弱的阳光难觅踪迹      人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因此,沈清河也乐于为许可引荐一些铁路水运和业内的朋友渐渐的,随着人脉和销售渠道的扩增,许可的这笔投资总算有了起色,公司的运营也大有风生水起的势头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现在就把那几个土皇帝约出来坐坐,几个人的欲望总比这一群人的要容易摆平”      沈清河想想也是,只好如此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      许可不甚在意,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束,“就这些,帮我包起来”      半小时后,他拿着花,敲开了一所公寓的房门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那一次,他们似乎输得很惨”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面对过于封闭自己不愿敞开心扉的人,唯有尝试着先取得他们的信任”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      许可不解的挑挑眉”      “去死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      关颖在厨房里准备上菜,姜允诺跟过去帮忙,一边寻思着,周小全这个人好象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他的脸上探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高兴,或者忧伤,喜欢,又或者不屑”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他心说,很好很强大随后又自嘲道,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可笑得很”      “拉我做电灯泡,还是上千瓦的,我怕会被人灭了”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      姜允诺微微摇头,这两人倒好,抽到一块儿去了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他默默地为她穿上鞋,站直了身子,她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肩上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      一旁的刘鑫见老板神情阴郁,颇觉得奇怪”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没人在此刻指责他们的投机,至少他们的举动使得陷入困境的人们可以免受饥饿和干渴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正想着要不要下车买一碗方便面上来,去听见后面的座位上发出一阵哄笑      “还好,不算远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包”      她强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思绪终于被扯了回来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她轻轻地将身体移了开去,他这才稍微有所动作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      嘴唇很痛,却又甘心承受这种疼痛,热热的呼吸纠缠在一处,如同战场上势均力敌的厮杀      心不在焉的走出浴室,貌似无辜的某人正坐在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身上的衣物不似平时的穿着”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她和陈梓琛在一起时都没有这种感觉,两人相处的这三个多月里,他也曾要求过同居,却被她以上班不方便为由给拒了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      沈清河问姜允诺,“姜小姐,怎么没见陈总过来?我还想着请大伙儿提前吃个年饭,”他指了指厂里的两个干部,“这都是我兄弟,同甘共苦过的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碍于今天有下属在场,沈清河对许可仍是以“许总”相称,若是在私底下,多半直呼其名,毕竟两人的岁数差距摆在那儿,又相交融洽      许可扶了扶酒杯,笑得很是爽朗,“沈大哥这话说得见外了”      沈清河又对姜允诺说,“姜小姐,你这位老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为人处世不骄不躁,三十岁还不到,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姜允诺看在眼里,不由担心,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也不好明说,只是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      许可这才了然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她气恼的瞪着他,并没发觉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我告诉你,就算你烦我也好,我还是得说,离他远点,赶紧分手”      把车票塞进大衣口袋里,时间还早,于是去了菜场,买了一堆菜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买了今天的车票?”      “嗯我明天回公司,顺道带你回去      身后,只有水声,连绵不尽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样单一的声响      她的头发湿嗒嗒的滴着水珠,眼里还含着泪光,肌肤被水汽浸润着,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身体束缚在半湿的纯白浴巾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送的?”这句话在齿间徘徊数次,他仍是问出了口怔忡之际,她隐约听见一道极其细弱的声响,似乎跳跃着滑过外间的地板,清脆的撞击着,滚动着,最终被沉闷的水声所掩盖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如同孩子发明了新鲜的游戏,他故意使坏,不断啃啮着她,每次都要让她嘤嘤的出声才善罢甘休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娇软的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沉迷纠缠在濡湿的吻里,感觉着他坚挺而缓慢的滑入”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      手脚失去了束缚,她起身下床,骨头跟闪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气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没有回答,接着说:“当然,这么一来,公司合同上不用写得太过详细,可以保留一点误差可是……”他在片刻的思考之后,才接着往下说道,“多数时候……还是这么着说吧,一个人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可能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心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人,既现实有自私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我是个自私的人,痛苦的时候,最先考虑到的还是自己”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她也笑道,“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就当可怜我”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      她在清早的时候从关颖家回到酒店,大衣围巾也没脱下,整个人缩在那儿,下颌儿尖尖的,脸色沉静苍白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低弱鸣响,陈梓琛才刚起床,她在等着他洗漱过后,他看上去清矍而斯文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      他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想就这么分手她慢慢地答:“不是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      她突然想要触摸他,于是向后退开,退到他的身后”她又写了一遍,缓慢的沉重的,指尖略微的颤抖”      她“嗯”了一声,抬手揉着眼睛,却被他俯身吻住”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淡漠,她又是难过又是迷惑,腰身抵着冰凉的案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他不由低声笑了笑,又规规矩矩的躺回床上,握住她调皮的双手,说:“乖乖地睡觉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入关了”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他说:“你也是”      她出去,关上门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从茶几底下找出崭新的一盒香烟      这条路上,红灯出奇的多,停驻时间又是出奇的长久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仰头靠回沙发上,半晌,连同那支烟,烟盒终是被捏作一团,被人轻轻的掷在了地上,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      许可淡淡地说:“她上月就回法国了,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她眼里有泪,声音微颤,嘴角却是含着尴尬的笑容他礼貌而客气的颔首,说道:“您来了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陆程禹笑道:“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转眼间,盛夏将尽      某天夜里,他回到家中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姜允诺埋在一堆东西里,忙得不亦乐乎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关于那份鉴定证明,她似乎不以为意,但是,他不想欺瞒她,一丁点也不想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      她哇哇大叫着抗议:“不行,太难听了……”      他忍不住笑道:“诺宝,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从没一起看过电影……”      “现在吗?”      “现在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陆程禹略微皱眉:“行了,你们两就不能碰一块儿去,每次都没完没了” “你……”雷远作势扬起巴掌,却又轻轻放在关颖的肚子上,挺没气质的嘟囔:“咱孩子乖,别学你妈一样淘气”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 许可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笑着说:“你别乱想,我什么都没做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没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样退返,说是查无此人不信,你问陆程禹”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   陆程禹也说,“我都有孩子了   放开她的手,他低头瞧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微抿着嘴唇,想要不着痕迹的再靠近他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他的气息,如同一种干净无辜的诱惑,若有似无的游离在空气里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倒是放得下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她微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双眉、鬓角,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原本乌黑的短发里多了几根醒目的白色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   果然还是耳根子太软”晚上躺在床上,他抱着她:“以前是看起来瘦,抱起来才知道实在,现在又丰满了些   偶有空闲的时候,她或者去健身房消磨时间,或者拖了关颖去逛街,或者和同事去酒吧聚聚,又或者如这个晚上一般,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守在屏幕跟前   视线渐渐模糊,电视里突然一阵锐利的声响惊醒了她”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但是,有的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的委屈,何止是委屈,简直是越想越来气,结果越气越来劲”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那哪成,那家伙可不比我   关颖笑着说:“哟,劳力来了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屋里温度宜人她用脚踢他”索性,连羽绒服也不脱了,他不可忍耐的拉下长裤的拉链,“就来了……”   她想骂人,身体却被牢牢压制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   ---------------------------以下是正文-------------------------------   秋雨如丝,撒着欢儿的从空中飘落而下,散落在B大百年纪念堂那片宽阔的广场上,平整的花岗岩地面上溅起一串串清浅的涟漪导演兼编剧的郝智强忍不住出言调侃,“其实,只要咱们的‘菲美人’往台上一站,就算是吃了安眠药,也得被台下的尖叫声给吵醒,亲不亲的也没什么关系的哦?”   话音未落,已经被李华菲一巴掌拍飞,直接静了音   意料之外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再扫一眼目前为止唯一尚可的“替补”,只略略犹豫了一瞬,已然决定绝不这么轻易放弃      姜莙皱眉,这广场足够几千双这样的鞋子连跑带跳了,犯得着在这儿跟她抢路么?虚软的手臂以最省力的角度撑着伞柄,无奈的撇撇嘴,眼下的她眼中缺乏能量,没有什么比牛肉面更吸引她,既然这条路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   看了一眼正啃着巧克力的女生,他的嘴角轻抿,看来郝智强已经准备好了惊喜给他,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走吧,我们去后台暗暗松了一口气,姜莙的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儿,隔着纱帐看向仗剑而来的王子殿下李华菲握着剑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向前迈了一小步,在床沿上弯身坐下他刻制的轻轻喘息着,和她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按部就班的一个吻,却带给了他出乎意料的震撼,如果不是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几乎就要再次低头勒索一个吻”台下女生的尖叫,便是对这个笑容最好的评价李华菲淡色的双眸危险的半眯着,嘴角紧绷,头顶撒下的灯光映着他俊美的脸庞,宛如神祗   这件面馆是B大最有名的面食厨房,专营各种面条,其中尤以牛肉刀削面最出名,经常是别的队伍只有两三人,而牛肉面的队伍几乎排到门口而且,每日的供应量是固定的,来晚了就很可能买不到”熟门熟路的点餐,然后伸手去掏饭卡,可是——   “再加一个大腕刀削”姜莙叹气,明明是帮他的忙,却反过来成了她欠他的,还要给补偿,今天果然不是她的幸运日”幸亏今天是彩排,要是正式演出也来这么一出,他还要不要在戏剧社混下去啊,估计这个社长之位大概也要易主了   李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强子,只要你不要求真枪实弹,摆个姿势我还是压得住场面的,嗯?”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行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      恭恭敬敬的给爷爷问好,又跟姐夫打过招呼,他刚要问问表姐的去向,老爷子怀里的小魔王就闹上了,非要往舅舅怀里扑当那双轻颤的水眸柔柔的望着他,任何人都会和他一样,情不自禁的辗转深入,她这样,应该,不算拒绝吧?      “她喜欢那个男孩子?”   “这个,呃,我不知道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   “谁要丢脸啊?”一道清冽的男声飘过来,懒懒的接了她的话”李华菲起身,虽然陈子墨此刻一副标准的居家男形象,他还是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放肆,规规矩矩的站起来,把离表姐最近的位置乖乖让出来若今天的窝囊事儿到了他那儿,还指不定给贬损成啥样子呢!绝对会被直接划入“粪土之墙不可圬”的行列,永世不得翻身!   他已经被拒了两回,可经不起第三回的打击了少年情怀也是诗,只不过她并不能深刻体会,希望他可以给些中肯的意见”她已经为此纠结了两天了,不用你提醒啦,王子殿下!   “那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吧隔壁的一抹幽魂突然扑过来,谄媚的一笑,“莙莙呐,方便帮哥哥带份刀削不?要大碗的!”姜莙头也没抬,直接屏蔽,“我今天不加班      姜莙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他低柔的念出她的名字,笑容清浅,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姿态潇洒的少年郎,扬眉浅笑,说不出的年少轻狂”姜莙喜欢网球的原因很简单,与那些球星什么的无关,只单纯看中了它运动量够大,对运动减肥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那怎么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喜欢的女生独自回家,这是爷爷的教导!”李华菲笑得很自得,彬彬有礼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   酒保诗理手边的酒单已经有好几张,正在卖力的调酒,姜莙只好不情不愿的蹭到李华菲这一桌”用的是陈述句,然后用极端不屑的眼神凌迟他,“你竟然要自己离开?”   诗理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也忘了想要捉弄人的想法,下意识的反问,“不然怎么样?”李华菲冷眼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单独回去?”扭头看看只剩了微弱灯光的酒吧,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酒保看起来跟她挺熟,叫得又亲昵,居然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诗理同学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情严肃的同学,是在不满这个啊……赶紧低头,把坏笑藏在阴影中,微微抽搐的肩膀,让李华菲愈发不满   “呵!”短促的低叫,姜莙下意识的后退,恰好绊到了临时摆放的一张椅子,惊呼着向后倒去李华菲跟着闪身进来,有些后悔刚刚的逗弄,早知道她这么不禁吓,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啊”他坚持,爷爷从小就教育他,男人要保护女人,尤其不能让女士单独回家,这是礼貌,与他的目的无关      姜莙对着他的背影出了好一会神,才机械的转身、开门、进屋,然后再次无奈的承认,她对这个少年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缺乏最基本的抵抗基因结果,最后让步的还是姜莙   “明天,去打球吧”李华菲跟在她身后,满怀期待的建议简单的热身之后,两人开始试球,你来我往的几个球下来,她毫不意外的发现,李华菲的球技绝对一流,加上身高体长,一身白色球服的他运动起来舒展飘逸,十分好看   周围已经有人在围观,关注的目标当然是姿势俊美的王子殿下至于她,只是过得去而已众人大呼可惜之际,两人远远的默契一笑,刚好借机中场休息   “马马虎虎吧,念书的时候学过一阵子   半天没听见他说话,姜莙不由扭头去看他,却对上一双炫目的琥珀,流光溢彩周围的几个女生也边吃边说,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没人留意到芊芊公主嘴角的一丝苦涩   至于姜莙,李华菲自然不会放过她,营销网站的制作就交给了她这个专业人士”   “唉呀,姜莙姐,你不知道你的婚姻大事有多重要?要是你一直不结婚,我就真的没希望啦!”   “你再鬼扯试试?”   “是真的啦!你看,我姐据说好不容易找了个能打的电话,结果第一个电话就拨给你,要不是那天你的手机在那个男生手里,我根本没有这个荣幸接到老姐的电话……”   姜莙挑眉,我看你继续扯!   诗理皱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表情郑重的对她说,“姜莙姐,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你跟我姐,蕾丝边……”      蕾——丝——边?      “小子,找死!”   莙暴走,诗理鼠窜! 作者有话要说: 蕾——丝——边? 嘿嘿~~ 13 三个纺纱女5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他们的模拟创业大赛,这周就要进入最后一轮的角逐了,各团队都把压箱底的绝活儿留在了最后   “姜莙姐,老大他……”陈于文看了看角落里的李华菲,长叹,“从发现老五……之后,老大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现在,除了喝酒就是发呆,你劝劝他吧   陈于文带着其他人现行离开,剩下姜莙和李华菲,在安静昏暗的酒吧里,默默相对虽然你平常表现得谦和,平易近人,毫无架子,但是你想过没有,‘谦和’本身,已经是一种姿态,‘没有架子’,已经是一种架子,而‘平易近人’首先就已经把自己远离了人群知道为什么?”      李华菲摇头,安静的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抚平他的焦躁和不安,犹如涓涓细流,却能将最具棱角的岩石磨平   B大的网球场里,姜莙被李华菲口中的“堂哥及其同事”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的堂哥李华荥,正是上次被宫蕾被迫相亲的那一位绝世“金龟”,而金龟的同事,赫然是宫大小姐本人!真是平地一声雷,而且是天雷!   李华荥恢复的速度可圈可点,掩人耳目的给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便拉着堂弟去一边“谈谈家务事”,把一脸震惊的宫蕾留给她处理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换个字眼成么,谁搞到一起了?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   “你喜欢宫蕾”明人不说暗话,这样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孩子,他决定了要欣赏   “那女人的神经一向大条,不能心急   作为毕业前的告别赛,众多大四球员将联袂出演,其中不乏平日因杂物缠身而难得上场明星球员,比如李华菲之流   “打是会打,但水准就会一落千丈,比如投篮不进啦,带球撞人啦,都是没谱儿的事儿,”李华菲故意夸大问题的严重性,顺势得出结论,“总之,你要是不去,我就输定了,你不是希望我在B大的最后一场球晚节不保吧?”;   她挑眉,这小子,如今摸清了她的软肋,动不动就跟这儿装可怜!可明知道他是装的,她却每次都心软,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讪讪的笑容在美人的脸上也一样艳丽无边,张芊芊把心中的怒意掩藏在纯净的笑容之下,      比赛开场,观众的情绪昂扬,张芊芊忙着关注她的菲哥哥,终于不再抓着她的手臂,姜莙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李华菲在球场上,是当之无愧的明星,修长的身体,有力的四肢,再加上阳光般灿烂的笑脸,难怪场外一群群的小姑娘尖叫连连,他的确是有张扬的资本张芊芊则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姜莙没有多话,随她去逛,跟李华菲等在客厅   “芊芊,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谁知,她这个小动作却引起了张芊芊的关注,把话题又拉到了她的头上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   李华菲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自己还有冷场的功效”姜莙的目光在两个卫生间之间逡巡,当初设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准备个残疾人专用的浴室呢!   “呃……浴缸!”李华菲咬咬牙,大不了他举着腿好了,全当负重练习了”   “要剪刀干嘛?”   “……”李华菲指了指身上仅剩的一条内裤”她想到哪儿去了……   姜莙连耳根都红红的,低了头出去,很快拿了剪刀回来,放在凳子上,关门离开之前,小声小声的说了一句,“你,那个,小心点   而酒保诗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嘴巴半晌没合拢,然后慌手慌脚的找手机,要给老姐通风报信”把别人想得龌龊的人,自己首先便是龌龊的,既然她乐意猜,她自然乐于配合,要让客人满意,不是么?   “呵呵,没想到姜莙姐这么本事,不但有人送房子,还送酒吧,你们的关系匪浅吧?”白雪公主的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此年轻的女孩子,没有外力襄助,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一座酒吧?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   “芊芊,怎么还没走?”话是对芊芊说的,但李华菲的眼神却落在了吧台后面的姜莙身上,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表情   “菲哥哥,你就那么,希望我离开?”张芊芊委屈的嘟着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人家担心你嘛,也顺便替顾姨来看看你,知道你受伤了,顾姨不放心   “我说你呀,对着你家那个假惺惺的白雪公主,都不嫌累?虽然姜莙姐没她那么美的冒泡儿,嗯,脾气也暴躁了点儿,面无表情的时候能冻死人,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真实!你想啊,画皮美吧?漂亮吧?可你知道哪天就露处真面目了,多吓人啊!或者是,你就有喜欢‘二皮脸’的爱好?”   诗理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芊芊美人,对他讨厌的人,自然秉承毒舌本性,刻薄的完全彻底”李华菲不动如山,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什么问题?”他皱眉,那个疑问很困扰,一时也想不通透,这个时候当然没什么心情帮别人答疑解惑,口气自然不佳   姜莙的脸不自然的抽搐两下,有点后悔刚才的动作考虑不周,但是,“闭嘴,如果你不想没有水冲头发的话!”如果他愿意,还有一整盆的水可以喝,喝完这一盆,还有水龙头呢!   李华菲很识时务的闭嘴,乖乖的把剩下的步骤完成,他可不想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泡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别扭的“同居”生活 21 野天鹅3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姜莙,甜菜酒吧已经成了B大学生的首选约会地点,你说停业就停业,那些习惯了每天来泡吧的学生怎么办?总要考虑顾客的感受吧?”   “就是啊,姜莙姐,”诗理连忙附和,突然觉得李华菲的形象高大了不少”姜莙点头,直到再多说也没有用,他一向有自己的坚持”   “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好”姜莙不再多说,动手收拾衣物所幸组里只她一个女生,便享受了单间的待遇,否则,夜里的辗转反侧一定会招来室友的抱怨   一开始,他们还不服气,喜欢跟她打赌,赌她一个小时之内能找出多少BUG   于是,老大很高兴,他们的日子也愈发的充实所以今天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很兴奋的去游湖了,剩她一个回宾馆面壁思过”   走廊上,浓重的消毒药水味道,偶尔有护士路过,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甜菜——”又是拉长了尾音的呼唤,成功的阻止了她下一轮的凶狠批判李华菲在床上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甜菜”,目光越过母亲,眼巴巴的看向姜莙   “你是,沈同学的姐姐?”顾女士突然的问话打乱了姜莙的步子,差点踩上诗理的鞋子,她半转身,恭谨的回答了声“是”   “哪里,是诗理考虑不周,阿菲是病人,这个时候想不起来也正常顾女士的秘书刚好从走廊那头过来,见了他们,也客气的点头致谢   如今之计,只有等他恢复之后自己送上门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见到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   李华菲一身黑色的冬衣,却仍显单薄,稳稳的站在雪地里,朝她徐徐的绽开笑容   “嗯?”姜莙的眼睛眨了眨,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有点凉,但触感真实,原来真的是他”   “前路多艰,你可作好准备了?”   “随时待命”   “没什么”   默契有加的互动、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菲少爷抓狂了何况,他竟然来自那样的家庭?在球场上遇见李华荥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其实已经宣判了他们两人的结局——“恐怕很难!”现在看来,是要把“恐怕”换成“绝对”了反而是对面的李华菲眼角瞥过,神情跟着一紧,立刻伸手过来掰开她的手指,索性只是深深的压痕,并无破损   李家老爷子生性喜静,耐不得外面的吵嚷,只打发了两个儿子携儿媳招呼客人,自己留在楼上的书房,和平常一样看书品茶,外面的富贵喧嚣根本与己无关   见爷爷除了“嗯”一声之外没什么其它表示,李华菲有些担心,爷爷对小辈们一向和颜悦色,在他看来没啥优点的表姐夫都能让他夸出花儿来,怎么对姜莙却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不是不满意啊?要是爷爷这儿得不到支持,那其他人那里,不是更困难了?   李华菲在这里记得满头汗,姜莙那里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礼物被放在了茶几上,眼前的老人家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旁边李华荥抱着个小婴儿冲着她似笑非笑,也不说给她个暗示,真急死人   趁着晚上的宴会之前,李华菲打算先送姜莙回去,虽然表姐说留下也未尝不可,但是他还不想在没有摸清爷爷的态度之前,跟母亲正面冲突,何况,父亲那里也不是不能争取的,他不能仓促应付,干脆先避开再作打算那小子的如意算盘敲得响,他老人家的如来神掌可也不是白给的!   陈子墨在这个时候,自觉的承担起奶爸的角色,一手抱着小小瑄,一手牵着小小墨,父子三人相携着下楼,找吃的去了   “芊芊?”李华菲暗暗皱眉,被她看见,母亲那里恐怕也瞒不住了”李华菲拉着姜莙的手打算绕开,堂哥的车子停在街边,还要走上一段的距离”   张芊芊晃了晃小巧的银色手袋,手腕上的名表嵌了粉色的钻石,熠熠的闪动着光华放心的坐进去,还没来得及为她的体贴和关心小小甜蜜一下,车子已经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姜莙在心里微微叹气,如此宜室宜家的男生,怎能不令人心动?   清浅的叹气声,引来了某人热切的注视李华菲突然发现这个软肋,高兴得不得了,追在她后面不依不饶   其实,这也是姜莙蹭饭多年的经验,无论多么高超的大厨,最大的满足感不外乎是看着食客把做出来的菜吃光光,所以,只要是别人做菜肯让她蹭,只要不是不能下咽,一律都会得到她春天般的赞美”李华菲自信的浅笑,危机嘛,有危险才有机会,他看中的是风险背后的机遇,只有在大部分人急着躲开的时候,新生的企业才有机会需求下降,并不是没有,只是消费者的偏好变了,有些人没有及时抓住而已,这恰好就是我的机会!”   “做贸易要打通的关节很多呢,你有这个把握么?”   “我会充分利用资源,能帮得上忙的人,一个都别想跑!”李华菲狡黠的眨眨眼,笑容灿烂作为大四的学生,他的能力算得上顶尖,但是生意场并不只是校园里的一场比赛,对手也不是学生,没有一点实际经验的他,可以胜任么?   “甜菜,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李华菲哀哀叫,虽然她的担心也是出于关心,他还是蛮高兴的,可是,她这样子担心来担心去的,会让他心疼的哎!   “我是提醒你,市场有风险,入市须谨慎“甜菜,有些事我没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上次在商场,你说我的卡,还不是要家里来还?”李华菲看看她,提起元旦的那件事,他是真的想要送她家人礼物,却被狠狠的打击了这也让他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也知道了如何扬长避短,达成目标 他一直在强调,他对她是认真的,只是可惜,她并没有在意 ‘甜菜——’李华菲闷闷的唤她,他们之间的互动,出乎意料的和谐,若她不能时时呆在身边,对他无疑是个严酷的考验 ‘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啦!’ ‘那好吧’姜莙坐着没动,那边还撂着一帮人呢,就算走也得打个招呼啊年龄上的差距一直是一道坎儿,他得努力填平这道坎儿,尽快的成熟起来,好让她感觉不到两人的差距 姜莙冲着褚凤歌点点头,在李华菲坐的身边下,听他们三个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 李华荥点点头,‘这样也好,你的腿还在恢复中,谨慎些也好‘亲爱的女鬼,不管是我养你,还是你养我,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天晓得零下几度的寒冬腊月里,光秃秃的大街上有什么景致可言,偏偏他逛得津津有味,搂着她一路慢慢行来,紧靠在一起的身体依偎着,倒也暖意融融 ‘不,不是他们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把他当作孩子来对待了 ‘还没想起来?’他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伸过来,轻点她的鼻尖,‘怎么就忘了自家员工呢?亏你还大言不惭的当人家老板呢 那天晚上李华菲拉着她一路走回来,想来真是可怕,十几公里的距离硬是徒步完成,人的潜力果然是需要挖掘的,他们停停走走,竟然丝毫不觉疲累!临到门口,李华菲还腻着不肯走,最后她果断的叫了出租车硬把他塞进去,才算送走了这尊大佛才进了门,不待姜莙说话,她已经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搂着软绵绵的靠垫,发呆 姜莙的唇角抿起,这样的安排,恐怕只有一个理由,他很清楚父母的态度,所以打算先从爷爷那里下手,多争取些力量,才好与父母摊牌! 起身来到窗边,俯视寂寥的街景,想起他意气飞扬的笑脸,还有掌心那暖暖的温度,姜莙低头轻叹,就像宫蕾说的,李家的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连宫蕾都要说高攀,何况是她? 早已预料到的崎岖和坎坷,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更加艰难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酒吧的注册手续是宫蕾一手操办的,虽然法人代表是她的名字,但她却是一次也没有进过工商所的大门,如今,三位身穿制服的工商执法人员站在面前,姜莙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反思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才招来对方的登门拜访 姜就仔细把那份通知看了一遍,这么没头没尾的一个停业整顿的通知,又用了那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让人摸不着头脑之余,更感到可笑就算她没跟政府机关打过交道,也知道正常的处理程序肯定不会是这样 ‘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可以’李华菲太清楚她这人的毛病,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凡事能省则省,最怕麻烦几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若是一个人度过也总归是烦闷,所以闲来无事邻座的旅客之间拉拉家常,也是常有的事向我那姑娘,以前每到年节都是带着男朋友往家里跑,女婿也跟得勤着呐,可是结了婚就不一样了,过年是一定要回婆家的,我这个当妈的想看看自己的闺女和外孙,还要赶在春节前自己过来,为了多呆一天,买票可也没少费功夫呢!’ 阿姨边说边连连摇头,不住的唏嘘感叹,大有泪盈满眶的趋势,姜莙和邻座的年轻夫妻连忙小心安慰,很费了些时间才让阿姨破涕为笑,尔后又献宝似的拿出外孙的照片给他们看,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哪还看得出半点伤心的影子? 姜莙看着低头翻看手机照片的阿姨,缓缓微笑,父母爱子之心,大抵如此了 且不说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爱护之心,纵然为人子女的如何努力,怕也无法回报其万一,即便是父母偶尔的反对,必定也是为了子女的日后着想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还记得姜莙刚开始念大学的那段日子,姜妈妈每天都在担心女儿照顾不好自己,又是怕饿着又是怕冻着,直到姜爸爸不胜其扰,借着国庆长假杀到女儿的学校亲眼见着了肥肥美美的姜莙,才算是放下心来 可是当娘的总有操不完的心,等到姜莙的工作确定下来,各方面都安定了,姜妈妈又开始操心起女儿的终身大事,耳提面命的叮嘱姜莙仔细睁大眼睛,若是遇到合适的一定不要错过可这次你带回来的……’ 姜爸爸微微一笑,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可是精挑细选过的茶,无论是色香味形都堪称上品,绝对不是茶店的柜台上能买到的,更不可能是对茶叶一窍不通的女儿能买到的 谁曾想,姜还是老的辣啊…… 北方小城的除夕夜,远比大城市来得热闹温馨工厂的家属区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工友,既是同事又是邻里,彼此的关系好得没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在这儿绝对是真理 记忆再美好,终敌不过岁月无情‘张芊芊同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难不成是李华菲让你来替他出气的?’ 张芊芊一愣,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衣带,气势有些受挫,不过,芊芊公主又怎会轻易认输呢? 重新换上倨傲的神情,高跟鞋轻巧的向前跨出半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姜莙,不要以为菲哥哥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你以为顾姨会同意?你以为他家会同意?不要说你只是个酒吧女,就算你也是大学生又怎样?我才是最适合菲哥哥的那一个!’ 姜莙的身材属于那种娇小的,一点也不符合北方人粗犷豪放的性格,所以宫蕾总说她是北方人的耻辱就好像酝酿了很久的一拳打出去,本以为会是山崩地裂的结果,谁知只是轻飘飘打在了棉花上,甚至连棉花的质感都没有,她简直就是一拳挥在了空气中,不但没有击中目标,反而差点误伤自己 张芊芊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使诗理的手掌离她还有几丈远,可那副堪比包公的大黑脸,也把她惊得连连后退,心中狂跳不止,颤抖着声音,话都没办法说得连贯了,‘你、你,想干、干嘛?’ 39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2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手疾眼快的拉住暴怒的诗理,低声阻喝着,‘诗理!住手!’ 沈诗理不情愿的收起巴掌,他早就看张芊芊不顺眼了,顶着一张清纯天真的脸到处扮柔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尤其是她竟然几次三番的对姜莙恶语相向,让人不爽她很久了 ‘停业整顿?姐,这是怎么回事?’ ‘回去再跟你解释 虽说他早就知道宫蕾的性格直率,可像这么中肯直白的‘评价’,他还是头一次听见,要说一点儿都不心惊是不可能的,不过,张芊芊的所作所为,他也实在不敢恭维—— ‘张家的女孩儿,在这方面还真是有传统!’难得苛责别人的李华荥也添了一把柴,想当初另一位张家的小姐,也给他表姐下过类似的圈套,只不过张芊芊的作为相比那一位,只是小儿科罢了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云瑄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出了,而且眼都不眨一下,哪怕楼彧百般解释’李华荥给了姜莙一个安慰的眼神 李华荥仰天长叹,他努力的方向不但荆棘满地,而且道路崎岖啊! 姜莙也是不太习惯如此反差强烈的好友,思忖了片刻才开口,‘蕾蕾,这件事我不想追究’ 宫蕾看着姜莙认真的表情,点点头,算是放弃了找张芊芊报仇雪恨的执念,可是,‘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那个罪魁祸首?’ ‘什么罪魁祸首?’李华荥见警报解除了,忙不迭的凑过来插话,被宫蕾一个冷冷的眼神又给冻了回去 照片上的李华菲神采飞扬,随意的倚在一棵玉兰树下帅气的微笑,那笑容一如小时候的纯净灿烂可是,还没等她适应全新的大学生活,她的菲哥哥,她心中唯一的王子,竟然与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出现在她的面 她接起来,连声音也是陌生的,‘请问,你是姜莙小姐吗?’ ‘你好,姜小姐,顾女士希望与你通话,请稍等’ ‘你那边方便吗,我希望这次的谈话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知道最近阿菲与你走的近,也能猜到他突然决定留下的原因与你有关,有些话说出来或许无情,但是作为阿菲的母亲,我不得不说,姜小姐,你跟阿菲之间,并不合适 ‘顾女士,我和阿菲之间……’ ‘姜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阿菲的路,不在你这里 直到,秘书向她报告,阿菲竟然私下找关系注册了一间公司,并且已经准备开始运作,这才意识到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在违背她的安排 虽仍是工作时的干练打扮,但比起许多毕业班的女生来,远不如她们来得职业,因为在某些职场守则当中,裤装永远不是正装,而没有一丝彩妆的素颜也缺少了职场中人应有的礼节 按着孙伟的指点,一路问了许多路过的同学,才找到了学生会的所在 ‘你,来找我的?’笑容在李华菲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绽开’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姜莙几乎可以听见那双满是碎冰的琥珀色眼中,冰消雪融的声音 在工作中她总是喜欢找寻最优解,因为那是最有效、也是最经济的解决方案 李华菲这次很给面子的立刻噤声,虽然她故意装狠的样子很可爱,可他却不敢真的拂了她的意,虽然他并不认为那磕磕绊绊的视频真的能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李华菲的人生当然不应该仅凭着顾女士的意思走下去,但是,却也不能完全由着他的一时喜恶,做出草率的决定 ‘若是我离开,一定会想你的’她也会想他的 46 打火匣4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李华菲对于母亲的顽固有些无奈,不管他怎么解释,母亲都对姜莙没什么好感,甚至缺乏最起码的尊重,这让他很接受不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为什么母亲却看不见她的好? 转头去看爷爷,那天爷爷的态度很模棱两可,不知道今天会怎么说?要是爷爷肯帮她说话,那事情还有些转机,可是……爷爷正襟危坐,对这场有关他人生未来轨迹的家庭辩论,只提供了一双耳朵,似乎并没有表明立场的打算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几分的,以他这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姑娘的眼睛里并没有恶毒的企图和隐瞒,相反,阿菲倒是对人家虎视眈眈,大概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吧他以为,这件事先这么吊着也许能让阿菲收收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总不肯老老实实的为接过李家的责任做准备 ‘这么说,你家里人不反对了?你母亲不反对了?’ ‘是啊,呵呵,我厉害吧,一次全都搞定!’ 李华菲对着她笑得山花烂漫,蓬勃的笑意冲击着她的神经,却冲不开心中的疑虑 想不通那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家庭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想带着这样的迟疑走下去姜莙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宫蕾情绪低落的靠着景玥不肯抬头,只有景玥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宫蕾磨蹭着不肯抬头,却准确的顺着声音从他的手里接过被子,背着李华荥的方向大口喝水 ------------------------------------------------以下是正文-------------------------------------------- 天气早已转暖,李华菲动身的日子亦迫在眉睫 李华菲也曾谨慎的表达过邀请姜莙出席的愿望,被顾女士一句‘只是家宴,不宜邀请外人’冷冷拒绝 姜莙没敢继续等下一个猜测出炉,赶紧把话说清楚,‘他今年大学刚毕业,出国读研究所 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小企鹅的颜色变亮,姜莙忍不住轻扯嘴角 表姐的婚礼定在一个礼拜之后,他是伴郎之一,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是呵,不管外界的阻力有多少,他们做出的努力才是关键连那么一点委屈都不肯为你受的人,不值得 姜莙对宫妈妈的心思早就耳熟能详了,这会儿看到宫蕾神色不定的放下电话,忍不住戏谑道,‘怎么,霸王来了?’ ‘去,你才霸王呢!’宫蕾没好气儿的瞥她一眼,李华荥那家伙,当初在工作组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不错,学历高样貌佳脾气好,不然也不会想着介绍给莙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天追着她跑,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唯一显得无所事事的就属姜莙和李华菲两个人了,他们跟在新郎新娘身后走了最重要的几桌酒席,只需在举杯的时候装装样子,并没人强要他们怎样云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招手让李华菲过去,嘱咐了几句,就跟着陈子墨去了另一个方向 ‘好啦,既然阿瑄不用你们帮忙,就先坐下吧 ‘李华菲,你装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带回去?’姜莙看着两个超重的行李箱,除了头痛又开始担心她的两条手臂,不知道在爸爸接到她之前,会不会断掉’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李华菲合上行李箱,笑嘻嘻的凑过来,‘有我这个壮劳力在,你就不用担心伯父啦 她当时听着也就是一笑而过,不料早上起来,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无比渴望见到他,于是她百年不遇的冲动了,请了假直奔机场,只带着随身衣物和证件上了飞机大老远的跑来,却只是从一个雾都跑到另一个雾都,到处都是莫名的熟悉感,要不是身旁经过的‘老外’占了大多数,她真的会误以为仍在国内 李华菲的反应很有趣,开门之前他还在奇怪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想都不敢想的面孔,愣了两秒钟,‘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狠狠的喘气伸手用力的揉揉脸,深呼吸之后才再度开门 拥抱没有餍足的时候,胃却又饿扁的时候不过可惜,如此一个令人期盼的日子,却来了一个不被期盼的人,让期盼中的二人世界,多了一盏不被期盼的‘飞利浦’嘴角轻弯,张芊芊径自走到姜莙的身旁坐下,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臂,抬头冲李华菲娇俏一笑,‘菲哥哥,Marry放假了,公寓里只有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张芊芊像是对此毫无所觉,欢呼一声便跳了起来,一边熟门熟路的跑向厨房,一边回头问她,‘菲哥哥还是喝茶吧?姜莙姐姐,你想喝什么?’ ‘都可以’ ‘好吧 ‘就这样,我们先出去拥着她出来,站在公寓楼的门口笑意宛然 可是,当他真的说出来,她还是退缩了’ ‘啊?不要 她的行李留在他的公寓,可是他宁愿请人送新的衣物过来,也不肯放她回去拿,理由是,太浪费时间 ‘甜菜,再怎么藏,你也不是鸵鸟 ‘哦 哪怕是意外,哪怕是无心,哪怕只是一晌贪欢,牵扯到亲人的生死,若真的万中有一,错过了爷爷的最后一面,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原谅自己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放心,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你放心,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会接受; 你放心,这份愧疚和抱歉,有我和你一道承担; 你放心,爷爷他吉人自有天相…… 李华菲惨淡一笑,短短半小时,他身上的沉稳转为沉郁,连笑容都染上了些许苍凉’ ‘喔,好虽然距离匹配几率的样本空间的数量相差甚远,但,老天眷顾,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元旦的气氛依旧热烈,这座城市的新年不会因为谁的病痛而改变李华菲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打来 姜莙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受一点儿这事的影响,工作仍是完成得又好又快,在酒吧仍是跟诗理有事没事的斗嘴,薪水涨了些,酒吧的营业额也多了些,一切都再好没有她在等,等他的再联系,她不找他,因为她说过她等他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 张家与李家是世交,虽然后来也有些起因曲折的不快,但张芊芊的父亲与李华荥的父亲不但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关系良好的老同事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即使手术技术成熟、一切顺利,摘除一个器官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对身体来说绝不是一场感冒那么轻松,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有了些年纪的人而言 ‘老李呀,老爷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容不得我们虚情假意的推脱 然而上天并不总是慷慨的,在他享受了从未有过的欢愉之后,那一双无数人见识过的翻云覆雨手,轻轻松松便将他打落在地潇洒俊朗的男孩子,如今只剩一把骨头支撑着身体,薄薄的棉衣穿在身上,将让人开始担心他是否能承受那份重量 李华菲没有继续学业,也没有接手父亲的公司,他留下来,与沈诗理一起打理毕业时创立的贸易公司,已经发展成为本市响当当的知名企业 李华菲成为本市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的代表,是许多怀春少女的梦想情人 李华菲的身边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信步而来 手指狠狠的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更加牵不出半点笑容当她终于清楚了、明了了、理解了,一切已经无望’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 ‘呵呵,吃惊吗?说起来,吃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这两年你伪装得好啊,假惺惺的答应爸爸照顾我,结果,爷爷才刚去世,你转身就去见老情人,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张芊芊尖厉的嗓音带着洋洋得意的兴奋,或许是因为激动而岔了音,十分刺耳 那个姜莙,她凭什么?凭什么坐享他的爱,凭什么抢走他的心?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牵肠桂肚的想念? 他离开那个女人,娶了她,却只在新婚之夜给了她一句话,说他会照顾她 ‘张芊芊,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你不必再做那些无用的努力,能给的,我已经给了,没给的,便是永远也给不了’ ‘讹诈……’ 张芊芊的泪水哗的流下来,仿佛高高的堰塞湖,终于无法承受季度的重压,打开了某处缺口后,毫无阻碍的奔涌而出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你也知道,张芊芊是个什么角色,既然她不择手段的逼迫他签了婚书,又怎会轻易放手?就算李家爷爷已经过世,但李家给出的承诺依然还在 写字楼里的餐厅,每到中午时分总是人满为患半垂着头,耳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那抹颜色交相辉映,恰似妖冶的美 她不惜放下身段的跑前跑后,他却几次三番的推托逃避,医生那里已经几次改期,本来说好了医院见,她等到的却是又一次的失约” 姜妈妈微滞的眼里闪过欣喜,无论何种情形,见到远游的子女归巢,母亲总是会有丛生的喜悦,只是此刻不同往日,姜妈妈的欣喜很快便被忧惧代替,浊黯的眼神压得姜莙连呼吸都感觉沉重几分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糟糕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 那中年人叹口气,心情稍稍回转,“大叔说得对,我看您比我可强多了,还得跟您多请教啊 脑梗塞虽然比脑溢血的危险系数低,后遗症却更大,如果说发病时的抢救还可以靠好药换取疗效,病后的恢复则是一项艰难无比的工程,偷不得一点懒” 姜爸爸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女儿的话给吓了一跳,“傻丫头,爸爸一个人顾得过来,你不用……” “爸——”姜莙挽住父亲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过去,撒娇一样的语气,“妈妈这样,我哪能一个人在外面 遥快活?再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已经在外面念书、工作了这么些年,也该回来陪陪你们了于是嘱咐弟弟,将他的消息时不时透出一点,帮他们制造些重逢的机会,虽然只是些无用功,惟有希望她不必太心苦   手指缓缓滑过原料框里的各色珠子,姜莙不经意的笑言,“都是小时候的兴趣,如今拿出来不过糊口而已   对李华菲和姜莙之间的感情发展,程璟玥没想过要去评价是非对错,也不曾像宫蕾那样义愤填膺,恨不能将李华菲生吞活剥   她在赶来之前,刚刚参加过宫蕾的婚礼,热闹喜庆的仪式上,见到了传说中的薄幸男子   “在你未来的岁月里,还希不希望有他的存在?”   “嗯   “那么,你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没有李华菲参与的感情?”   “……不能,我、不能   “玥玥,可以吗?我还可以做这样的期待吗?”   程璟玥帮姜莙将几缕碎发掖回耳后,微笑,“为什么不可以?”   姜莙的肩膀一僵,手指紧紧牵住她的手,秀丽的脸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隐隐的憧憬”程璟玥抚额,右手指向那面陈列饰品的墙壁,叹息,“守着这些东西,居然连医药费都赚不回?”   姜莙赔笑,有些许赧然短短时日,竟然也让他混得风生水起,成绩斐然   事实上,姜莙并没有在宫蕾面前表现得那么淡定   在收到第一笔结算款项后,姜莙就带着姜爸爸去车行选了一辆现代的SUV   这样子的他和她,或许相见争如不见   长久的等待,压抑的是他的感情,伤害的却是他的至爱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样简单   当医生告诉他张芊芊的打算时,他不再对张芊芊抱任何希望,事情也就变得简单   他以后的人生,自会有别人相伴,她应该,就此放手   李华菲惊怒,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字一顿的叫她,“甜、菜!你可真天才!”   不管她吃惊的张大眼,他狠狠的咬住她的唇,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稍稍平息蓬勃的怒火   因为在那之前,他一度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摆脱这桩婚姻的可能,也不再拥有想念她的资格,张芊芊的谋算,恰恰为他提供了摆脱的理由   坐在饭桌上,姜爸爸仔细打量了李华菲一番,不得不承认女儿的确有眼光”   姜爸爸立刻就淡定了,没错啊,管他有多少花花肠子,以后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想欺负他闺女,借他几个胆子哦!   姜莙可没空去管爸爸心里的百转千回,她只记得那句“就在你们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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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淡淡道:“昨日一回来我就想明白了,嫁谁不是嫁,既然这样,那就无所谓了人家家世人品都这么好,我嫁过去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我偷笑还来不及呢   慕容朔缓缓放开我的手,装作若无其事”   慕容朔神色微变,笑道:“身为兄长,我岂能让槿儿一人去见他,自然要陪同   “咳咳,”我假咳几声,“多谢六皇子关心……咳咳……老毛病了……咳咳……”   “不知公主得的是什么病,如此严重?”   我尽量表现的虚弱,声音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像是一口气上不来那种感觉,“本宫……只是先……先天体弱……咳咳……昨日,稍稍吹了风,未能出席……六皇子不要见怪……咳咳咳……”   “公主多心了,在下特地从我朝带来两支百年雪参,希望对公主的身体有所帮助”   “真的病得这么厉害?”王子扬不解,“可没听说她有这么严重的病啊?”   萧楚道:“不知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除非其中一人死去,或者两国交战”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来利用我的心软呢?我又岂是不明事理之人”   岚陵无比震惊的看着我,嘴唇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呵呵,还是我面子大,马德海说御膳房端来的东西你都让他们放在一边的”   老爷子无奈的笑笑,“近来事多,也没功夫去看你”我轻轻的说道,前些日子,老爷子已经答应我给我自由,在成婚之前,随便我去那里,他都不阻拦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块会吃到什么口味”   那个被称为李二狗的傻呵呵一笑,移开放在柜台上的熊掌,露出下面的两枚铜板,醉醺醺的说道:“我……我有钱……快给老子上酒!”   老板叹了口气,拿过那两枚铜板,从柜台下取出一小壶酒,递给李二狗   李二狗被踢了个狗吃屎,揉揉屁股站起来,骂了几句后,又提着酒瓶踉踉跄跄的走了”   正说着,又一个同样打扮的公子从李二狗离开的方向过来,面色不悦,站在马车外,向车内的人禀告些什么,老板只听见了几个词——水沟、摔死   风之都总部位于西瞿国国都西京,两年前悄然崛起,因其特色的经营方式一跃成为西京城最闻名的酒楼,两年来,风之都的分店开满整个西瞿,几乎垄断西瞿整个餐饮业更吸引众人的是,当日风之都招待宾朋的是昂贵的凤尾酒   酒楼内安静祥和,酒楼外人声沸腾,许多书生埋头苦想,绞尽脑汁   我无奈的笑了笑,她们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婚约,所以一直以来都小心的避讳这个话题”   三娘赞赏的看着岚陵,“公子,岚姑娘这么聪明,放出去也是个好帮手啊”   岚陵急忙求饶:“不可不可,我最头疼生意了   许衡连忙给三娘行礼,毕竟是上司嘛,然后目光转向我们”   我和岚陵对望了一眼,心里暗想这道题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嘛!   三娘苦笑道:“这是他运气好,撞上了!那第二个呢?”   “这第二个嘛……”许衡面带迷茫之色,“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留了个姓,他姓楚,身边还带了个护卫,好像不是本地人棋子表面是瓷,里面却是铁   许衡面带羞愧,“这是在下的失职,事先并未说明白,那楚公子不会武功,所以才由他护卫代劳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   岚陵笑着说道:“这不是要那位楚公子去讲笑话吗?这三道题真是一题都不简单,不知他说了什么话,让大家都笑了?”   许衡叹道:“这楚公子让我好生佩服,众人眼见台上只剩下一坛醉红颜,自知才能不够,只能望洋兴叹,谁不想趁此机会一品闻名天下的醉红颜呢?可是这酒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喝到的众人听了之后无不欣喜毕竟好像是我先拿到的   谁知随从“倏”一声,将剑横在老板面前,剑出鞘五六公分,闪着刺眼的白光   那丫头上前一步,像是为了掩饰心虚,故意放大了声音,“我家小姐看上了这玉簪,付了比你多一倍的银子,这摊主也答应卖给我们了!明明是你抢了我们买下的东西,竟然还这么不要脸说我们抢你的,你配么?如果不服,我们去见官,看他们怎么判!”   “你……”小翠正要上前辩论,被我按下,拉到身后   小翠虽然能说,但骂架还是不擅长的,更何况这个丫头还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咄咄逼人   真是的,难道杭州人都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小翠,是什么簪子?给我看看”楚公子?我看了看那个随从,该不会就是在风之都赢了两坛酒的那个吧   “不过——回去后泡个冷水就好了”   楚公子一愣,“就这样?”   我点点头,又看了看那边还在吐清水的梦歌小姐,视线回到楚公子身上,鄙夷的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说道:“楚公子最好管管你的梦歌小姐,免得再出来恶语伤人,这次我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保不准她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   梦歌洗完冷水浴后出来,楚少游正在喝茶沉思,惟晓站在一旁”梦歌呜咽道   惟晓问道:“公子,要不要派人跟着?”   楚少游摇摇头,“送她过来的那个人一定在附近,他会保护好她的尹公子,这书院的规矩和课程的安排都写在这上面,您好好看看一定是改了名字   小翠垮下小脸,哭丧道:“小翠知错了,小翠这就去抄一百遍《少言篇》   岚陵细读了那本小册子,告诉我这里是每三天放两天的假,并且一般是上午有课,下午有时候也会安排骑射课我暗笑,这不正好合了那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句话么?   今天上午来上课的是一个叫明思源的夫子,似乎是专门研究儒家学问的   “朱云翰,坐下五官清秀,温文尔雅,年纪大概也就二十左右,其实这里的差不多都是这个年龄段的,这些学子都是先在家中私塾读书,到了一定年纪才来白鹿书院的,就跟上大学一样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父皇可比他英俊多了”   等“四人帮”走远了,游戈鸿也将笔记补全,收拾好了东西,看见我还在,问道:“尹公子不是有急事吗,为何还在这里?”   我笑道:“我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搪塞他们的借口罢了,游公……哎,我还是习惯叫人名字,不喜欢公子长公子短的”   青衫男子,孝顺母亲,逍遥也偏爱穿青色的衣服,也同样孝顺母亲犹记得第一次见到逍遥的时候,他就在锦衣华服中青衫如荷,引人注目我拿本书给尹公子解闷吧”   屋内突然传来咳嗽声,“是母亲,我进去看看尹公子一看就看出母亲的病,必定医术精湛,不知母亲的病可否痊愈?”   “放心,你娘会好起来的游戈鸿,这病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医好的,得慢慢来,首先得好好养身体,加强营养”再加上这九转还魂丹,死人都能拉回半条命   下午,游戈鸿陪我在杭城逛了逛,有导向指点,就是比自己瞎逛好,每到一处,游戈鸿引经据典,高谈阔论难道因为我的缘故使游戈鸿的处境更加艰难了吗?   “咦,楚公子来了”   游戈鸿有些惊讶,“原来你们认识”   “嗯”   “是好巧啊   楚少游果然没有再说什么,也认真的听着夫子讲课,嘴上还带着浅浅的笑   夫子也看着我,然后冒出一句话,“这位学生难道对这句话有不同的见解?”   我一下就懵在哪里,我哪里知道他刚才正说到哪句话?把求救的目光转向游戈鸿,可是,这人也正用热切的目光等待着我的回答   “哦,”夫子表现的很有兴趣,“是哪首诗,说来听听   游戈鸿也记得昨天我答应了他,所以今天没有留下来记笔记,“尹公子,今天……”   我打断他,“我已经派我的护卫去了,你先回家,她会把我交待的一切告诉你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是谁在里面,弄影被我派出去了,那式微居就只剩下岚陵和小翠了”   “哦——”我作恍然大悟状,话锋一转,“那又如何?”   “你——”朱文翰显然气到极点,大声喝道:“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   孙哲和夏元青作势要来抓我们,我退后一步,按上手中的桃花劫,对准孙哲,夏元青长臂一抡,被我俯身躲过,然后一脚踢向他的裤裆,结果可想而知,幸好平时也向弄影学过一两招,对付这种人也过得去”   岚陵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惊吓过度,涕泗滂沱,“公子,不要!”   我冷笑一声,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正要击掌,却看见朱文翰的身躯倒了下去,出现了正拿着木棍的楚少游,我从来没觉得他像现在一样可爱过   岚陵身子一软,被楚少游扶住,我连忙过去,扶住岚陵的身体,覆上她的脉搏,心里不安越来越大,难道旧病又复发了?“楚少游,麻烦你把她抱到房里”   “我也是举手之劳而已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事实上我一个字也没看”   弄影回来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万分懊恼,其实该懊恼的是我,应该想到岚陵的安全的我曾经也让岚陵女扮男装过,可是她举手投足间还是抹不去那份女儿家的娇弱,缺了一份洒脱还有小翠,她我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小翠姿色平庸,年纪也小”   岚陵摇摇头,“没受什么委屈,我在房间里弹琴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就出去了,没想到来的是他们公子,刚才救了我们的那个人是谁?我还没向人家道谢”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其实在这里我也可以安心养病的,如果你担心,可以派一个你的暗卫来保护我的   楚少游走后,我到岚陵房里,岚陵披着衣服在案前抚琴,我责备道:“岚陵,你怎么起来了,身体还是很虚弱,弹琴太耗费心神了他听了一会儿,还夸你弹得好呢而剩下的十七个夫子中,年纪四十至四十五的有十人,除去土生土长的杭州人、来历清楚家世不凡的人以及十八年之前早就成家的人,就剩下了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我见过的明思源那么一来,华妃心中对于明城玉的死的心结可以解开,也不必要太执着当年的那一场爱恋,她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接受父皇的爱,父皇应该会活的很开心吧父皇一高兴,明城玉当年的欺君之罪就可以被赦免了,他也不必顶着另一个名字活在世上”   朱文翰万分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埋怨道:“文南池,你怎么……怎么临阵变卦了?说好替我教训那小子的,结果却……”   孙哲和夏元青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一回事?”   朱文翰愤怒之极,但有不敢表现的太愤怒,只能幽怨道:“我哪知道!而且为什么只打我!”   文南池道:“蠢货!那尹挽越不是无知之辈,他既然连知府的爱子都敢打,又不把我放在眼里,他的来头必定不小,说不定那个身份只是个伪装   “咦,那个就是明夫子啦,他怎么站在那里啊?”   我顺着小翠指着的方向看去,那个明思源真的站在那里,手上还拿着书本,头微仰,望着一个院子,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琴声明思源似乎忘我的投入到那悠扬的乐声中去了,琴声渐渐停了下来,明思源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举步走回自己的院子本来大家都不同意女子教书的,是院长许默诚一力担保,她才能留下来的   小翠问道:“嗯?为什么啊?”   我皱眉,这个很难解释的吧,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礼教?他遵从礼教,那就让礼教使他们不得不在一起吧   我们这个班的人分成三组赛马,到指定地点拿到夫子事前留在那里的红布条后,再回来,比谁的速度快楚少游比我早来书院几天,他虽然并不是书院的学生,却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如果他愿意,可以来听任何一堂课背紧贴着他的前胸,男性的阳刚之气包围着我   我低头狠狠的咬上他的手背,一丝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楚少游近乎咆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不要命了吗?!”   是啊,我是怎么了?   马儿长嘶,马前身仰起,直直将我和楚少游向一边甩了出去   我微喘着气,脑子里那幅画面渐渐褪去……   从楚少游的身上爬起来,顾不上疼痛的小腿,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手臂突然被抓住,游戈鸿担忧的望着我,“尹公子,你有没有事?”   游戈鸿,逍遥,逍遥,游戈鸿……只是有一点像而已,游戈鸿毕竟不是逍遥,逍遥已经死了,死在利箭之下,死在拓跋久律的手上,是因我而死的   刚刚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小腿还是磕在地面,擦破了一层皮因为我欠他太多了,不仅是一条生命,还是一份情债他们应该都回去了吧,我也该走了,岚陵弄影和小翠还在等着我吃晚饭   “属下失职,请公主恕罪!”黑衣卫惶恐的说道随即拿出随身带的止血剂和金疮药,伸向我伤口的手一顿,不敢冒然卷起我的裤腿,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公主的伤口需要马上止血,属下冒犯了,等会儿,属下会自挖双目谢罪!”   我疼得呲牙咧嘴,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止血剂,撕开裤腿,将药粉敷在上面,这止血剂有麻醉的功效,可以减轻疼痛,痛稍稍缓建,我看了看这两个低着头不敢看我伤口的黑衣卫,今天受了伤,父皇一定会知道,那他们不知道又要受什么惩罚了”   我手臂攀上他的肩膀,靠在他背上,楚少游背起我往山下走   “没关系”我喃喃道”楚少游极轻的唤了一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一路上是半睡半醒的过来,并没有睡死过去”正说着,岚陵已经拿好了消毒和愈合伤口的药膏,急声道:“楚公子还是让我包扎一下吧,不然我……我家公子会担心的   岚陵道:“是啊,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被捕兽夹夹住,楚公子为什么会……被你咬?”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我嘀咕道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话就是了,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好饿啊今早想起来,却被她们三个生生按下,一直睡到中午”小翠进来禀告先天体弱最好从小就开始这样,等身体全部长全了,想要和一般人一样健康就难了”   弄影回头见我出来眉头一皱,连忙过来不着痕迹的从楚少游手中接过扶着我这根接力棒,小翠搬来一把凳子让我坐下岚陵此时也从她房间里出来,看见那三个倒也不怕,无视朱文翰垂涎美色的龌龊样,站到我身后,不屑道:“公子,他们怎么又来了?”   “没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下是猪和驴一起给人探病,结果还能怎样?”   岚陵和小翠被我说的“扑哧”一笑,弄影铁青的脸色也缓和不少”   呵!敢情今个儿是来看我的好戏的,弄影一听转身回屋,我知道她是取兵器去了,哎,这下你们三个要惨了哟”朱文翰笑眯眯的看着那头瘦弱的驴我做出很惊讶的样子,问:“你怎么把猪牵过来了?”   朱文翰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这明明是驴啊,原来你连猪和驴都分不清啊,哈哈!”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他哈哈大笑,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我问,“我跟驴讲话,你们三个笑什么?”   我只听到好几声“扑哧”,小翠和弄影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岚陵背过身去,只看得见抖动的肩膀,楚少游半扬起脸,嘴角含笑”   岚陵和小翠奇怪的问,“会有什么惊喜啊?”   我也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楚少游,心想应该是文南池的事吧   “那三个人牵着那头驴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文南池,然后他们就跟着文南池上了一家酒楼的雅间然后文南池冷笑一声,你们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哎,那过程我就不说了,结果朱文翰后来的样子,呃,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你绝对认不出他就是了我本来还想着路上给他点教训的,没想到最后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啊?将军?我一看棋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车过了河,正对着我的帅,往后退会被他的马吃掉,上士的话左边又有一个兵虎视眈眈,而我的相早就被吃掉了你也用不着道歉了”   楚少游苦笑,他可并没有打算要道什么歉   哎,我只能说这个游戈鸿运气不好了,三娘最爱捉弄这类人了,能说出什么话来本来打算走了,可哪知道那条官路因为几天前的暴雨堵塞了,改走水路吧,这河道又是凶猛,商船都不敢通行,说是要等到半个月后了”   我知道三娘这话不是威胁我,而是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可是难得从那个泥坑里跳出来,还要再钻回去?“三娘,我不明白”   三娘一手托腮,“这个很难啊!”   第八章 圆满   风之都的员工享有一套福利体系,急需用钱的可以提前使用三个月的工资,除了固定工资,表现好的月底有奖金,年终有分红,退休后还有养老金”   “嗯,谢谢”   我静闭上眼感受她跳动的脉搏,还是有些虚弱,再慢慢调养一段时日即可”   游戈鸿咦了一声,“尹公子,仔细看看你真的很像女子”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说道:“游戈鸿,昨天你送来的钱够了,以后不用再给我了,那些药材都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值不了几个钱的,你也别送了,照顾好你母亲,我先走了”   出了游家,松了一口气,女扮男装,男子不易发觉,而女子心细,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游大娘的打量让我不安,不知道我说的那些话他们信了没有,游戈鸿是只呆头鹅,不用担心,担心的是游大娘,以后还是尽量避免碰到她,最好弄影也不要来   我问,“书院的学生,明思源,杨柳青他们反应如何?”   小翠哼了一声,“好多的学生都冷眼旁观,有的还说杨夫子既然拿不出休书,就还是他们家的人公子,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如果杨夫子真的被他们抢走了,那明夫子怎么办啊?”   我淡淡道:“不用,继续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你好好盯着就是了”   小翠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第一天韩旭骂的是杨柳青不守妇道,骂了一上午,书院的学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了解了个大概,虽然是骂人的话,仔细一听,却能发现所有的错误都在他一人身上,对杨柳青只有同情怜惜,加上平日里,学生对她也是十分敬重,她受这等委屈,学生心中已被激起薄怒   韩旭果然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堵在杨柳青院子门口,一帮学生拦着他们正在说教,其中以游戈鸿为代表,一个劲的在那里“子曰……”“圣人云……”,脸上也带着怒气,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会动怒,看来韩旭这回激起的民愤不小啊突然眼眸一转,看向我,嘴角的弧度更大,我提高戒备,只听他说道:“那个条件,挽越没有忘吧?”   我就知道他感兴趣的是那个条件,他信誓旦旦的说能帮我处理好这件事,但是必须允诺他一件事”   楚少游轻笑一声,“挽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甘愿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尽力,还答应我的要求?”   “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帮了,随心而已   不知韩旭说了一句什么话,学生们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明思源紧握拳头,浓眉紧皱,上前跨出的脚还未落地又收了回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极力忍隐着什么   韩旭哈哈大笑一声,“三天后,老子来接老子的老婆,别怪老子动粗   学生们纷纷散了,明思源转身离开,只剩游戈鸿一人还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快步跑出了书院而游戈鸿可能还是相信人间自有公道,回去写诉状了”   楚少游刚止住的笑的脸上又漾开笑意,“自然是醉红颜,一醉红颜笑学生中也有让杨柳青三天内嫁人的想法,只是难道让人三天之内就把自己嫁了?   我见到杨柳青,这个女主角时,她正在院子里浇花,纤瘦的身材隐没在宽大得到墨绿色长袍里,青丝垂下,并未绾起,发髻既像女子,又似男子   “慢着,你说谁让你来的?”杨柳青叫道”我细细观察她的神情,有欣喜慢慢浮现,突然又拉下脸来,“你回去告诉他,墙外听和墙内听都是一样的,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吧”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   “明夫子不来,一是怕坏了你的名声,二是他正在为你的事奔波,所以才让学生传话,如果夫子您不相信,学生会传达明夫子,只要您首肯,他就一定会亲自上门说清楚本来想去和明思源谈谈的,看这个样子,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从那片欢声笑语中退出来,拿了坛酒,靠着书院后园的假山,临湖而坐   破月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心头,力捧和我有三分像的花魁颜如玉,慕容朔你这是何苦,你又让我情何以堪?   “挽越,别再喝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来调查我”   我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他,“谢谢你,楚少游,那你能转过身去吗?”   楚少游完全懵了,我强行将他的身体扳过去,面对着湖面,“闭上眼睛”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那我十分荣幸,十分荣幸   楚少游收敛了怒气,淡淡道:“惟晓,把姜汤放下,你先出去”   “不许走!”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冰冷的温度不禁让我打了个哆嗦,怎么会这么冷?他的体质……难道不可以受寒?天呐,那他的身体不是……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我急着想找道歉的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另一只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虽然一点点的温度聊胜于无待我想挣脱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上我的背,而原先裹着的被子早就从他身上滑落   “喂!你放开我   “楚公子放心,我家挽越没事,她这人毛毛躁躁的,平时磕磕碰碰受的伤不计其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别,就当我没说心里蹩脚的很,岚陵怎么可以喜欢楚少游呢!他可是个同性恋啊,不过,如果他正常的话,倒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但好像也不对   “还有……”   心里警钟敲响,三娘还会说出什么,还有什么?   三娘叹气道:“我看弄影那丫头也不正常,那一主一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不叫明思源,你叫明城玉对不对?”   明思源皱起眉头,“什么明城玉?”   哟,还装得挺像,“你放心,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来不是为了翻十八年前的旧账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确定你没死,幸好你当年逃了,我想你不会忘记柳如雪吧,自从得知你死的消息后,她就变了,你的死一直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结,即使后来遇到幸福,也因为你的死,不敢去面对自己真实的心”   话音刚落,岚陵幽幽转醒,小翠跟她说了今天早上晕倒的事,岚陵有些自责她模仿能力极强,可以模仿字画和他人的字迹,几乎与真迹无异,平日里的文书都是她代笔润色,有时候收上来的资料情报都是经过她一番细心的整理之后才让我过目,我也省了不少心不久之后,变法成功,柳原降级,落得与明城玉同样的官品   押解明城玉的共有六人,为首的叫徐大宝,其他五人中自然包括那个李二狗,他原名叫李康沿着各种线索,破月找到其中一个,确认他们当年的确以假死瞒天过海,之后便隐姓埋名各奔东西   忽然之间,我和他都安静下来,楚少游高举的手缓缓落下,环上我的腰   带着小翠是想顺便教育教育她,以后不要跟大灰狼说话了”   小翠嘟起小嘴,“楚公子人挺好的,我说话的时候他一点儿都没有感到我很烦”我客气的回答   “挽越,认识三娘大半年了,似乎她都是一个人,她夫君呢?”许衡问道”我扶起他,有些无奈,看来他还是念念不忘自己的国家,不然也不用向我下跪了,“许大叔,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有些事情不能一直隐藏下去,谁想顶个假名活一辈子,等到死了,墓碑上刻的仍旧是假名   似乎他对于这个倒不太看重,置之一笑,“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这个新的身份了,尹公子既然找到我,想必知道许默诚就是明城玉了吧这件事如果宣扬出去,我们一个个都得死,这个我们都心知肚明从那以后,日子也过的平平安安我见过城玉画的画像,的确很漂亮,最初几年,我也常常看他对着画发呆,后来几年,他就把画收起来了还有,我的身份,还请许大叔保密,就连许衡最好也不要说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明城玉十八年来默默守着这份明知不可能的感情,他又为了什么呢?根本就跟守着空气一样,他这样折磨自己,能得到什么东西呢?   爱情,这是我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它,真的可以使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到底是感情主宰,还是理智说了算?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还是只是为了成全一个完美的梦想?   不管怎样,我开始了等待明城玉归来的日子”夫子补充道可是我打心里认定的东西只有一个,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直到遇到你挽越,既然我逃不了宿命,那你也逃不了我   “砰——”碗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小翠震惊的声音,“公,公子,楚,楚公子,你,你们……”   楚少游慢慢放开我,深深的看着我,我偏过头,真的不想去看他眼中的任何情愫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说:“小翠,送客   我匆匆看了两眼,挑出几份字写的差的,把剩下的还给破月,吩咐道:“让这些人回去重抄,我不是说了么,字越差越好,他们写的这么好,那个夫子就是再白痴也看的出来不是我一人写的,万一被发现了,他们也得受罚”   破月眼睛一亮,“公子说的是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   我一个趔趄,错愕的瞪着他,这孩子眼睛也太毒了吧   回首不是不经意的,有时候你完全可以一直往前走,不必去管身后有什么事,什么人,无人告诉你该回头,也无人呼唤你的名字可就是觉得如果不回头看一看的话,心里就缺了什么,于是你回过头,就看见了那个人”   惟晓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委屈的把脸转向一边”   楚少游道:“原来那天你也在?也对,你这么爱凑热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风之都的题目刁钻古怪,倒挺合你口味……我怎么觉得那些东西都是你想出来整人的?”   “咳咳……咳咳……咳咳……”我一口饭呛在喉咙里,咳得满面通红,楚少游过来抚着我的背,给我顺气,递上茶的同时又蹦出一句话,“真的是你?”我咳得更凶了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   穷尽一生么?心里某个地方漾开一丝丝甜蜜,混合着苦涩,像极了巧克力的味道另外两人背对着我,看打扮应该是一主一仆”   也许当前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楚少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就做他的窃听工作去了   一柱香(一刻钟)后,楚少游放下了手中的听筒,沉思片刻,目光落在角落那张茶几上,茶几上放有纸墨笔砚,他过去铺好纸,拿起笔,看着砚台一愣得,我来帮你磨墨   楚少游叫了一个服务生进来,对他说道:“我要一杯凤尾酒,一杯良宵引,一杯满江红   楚少游到底是什么人?先不管这个!   总之,我看明白了,这分明是他的人嘛!竟然混进了风之都!   我一拍桌子,“你老实交代!在这里藏了安插了多少个奸细?”   楚少游仔细的想了想,板起手指,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八个、九个、十个……   我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什么什么词汇来形容了,风之都杭州分店一共三十几个服务生,到头来,竟然,竟然大半都是他的人!楚少游,你实在太过分了!   扳完手指,楚少游总结陈词:“应该……应该有……”他看了看我的脸色,似乎痛下决心,说道:“一个而已   学猪叫”顿了顿,楚少游又接道:“因为心不累”   “真的这么珍贵?”楚少游挑眉,把药丸停在手指间把玩,忽而一笑,“那我就不吃了可是三十下之后,校场仍旧混乱一片,那六皇子却也不恼,让士兵回去,再来一遍,这次改为二十九下鼓声”   又一人道:“听说六皇子两年前出使西瞿国,对西瞿国的菁华公主一见倾心,回来之后,对其他女子不看一眼,就等着明年娶那个公主,用情至深啊”说完起身离开,不用去看,我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和失落,是因为我冷淡而疏离的语气,因为我决绝的转身   第十三章 师祖   谢三娘住所她又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得知他可能早就看穿我的身份时,心里没来由的会冒出一丝欣喜一直以来,我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动心   第二日,小翠来到三娘居处找我,我一夜未归,她们必定会来找三娘,本来正好让小翠传话,叫岚陵弄影破月她们收拾好东西离开那里,谁知小翠竟然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有人在式微居等我,据说是我的长辈   尹挽越啊尹挽越,你这个自私的大白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这样多好啊,你心里在别扭些什么,难过些什么?那个梦,早该醒了,早该醒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扯出一个笑容,走进式微居   我一下子懵了,这两个人是在干什么?练功?   破月挤眉弄眼,表情很滑稽,我走到弄影面前,她也是同样一副面孔,我碰碰她,真的不动,分明是被点了穴道,谁敢在这里撒野?“是谁做的?!黑衣卫出来!!!”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迅速的解了弄影和破月的穴道,又有好几个黑影从天而降,与弄影和破月围在我和小翠的身边,戒备森严,虎视眈眈的盯着屋子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这位外宾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啊   空□人显然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挑眉道:“你不信?你小的时候俺还抱过你,小丫头片子,一下子长这么大了”   “屁颠屁颠?你说谁呢?”我怒视他,他用的什么词啊!   空□人眼珠子一转,戏谑道:“难道你不是为了那臭小子跟到这里来的?”   “臭小子?你说谁?”   空□人邪邪一笑,“当然是那个英勇神武的东海大将军萧楚了,不然你以为谁?那个楚少游?嗯?”   我也不知道我在心虚个什么东西,他口中的臭小子是萧楚?我问:“萧楚中毒了?”   “哪有,他好好的待在军营当他的大将军,中毒的不是他,是……那个楚少游这毒能不能解?空□人有没有办法?他会痊愈吗?心里这么想,嘴上已经问出了这个问题   空□人愣愣的看着我,半晌后,才点点头救人单凭喜好,他不想救那个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出手,他若想救那个人,就算人家不要他救,他也会出手让他死不了   突然想到第一次和慕容朔交涉,提到空□人这个名字时他眼里流露出来的恨意,想必慕容朔就是属于那种他不想救的人吧”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当年不拆穿呢?”   空□人叹道:“絮丫头脑子一根筋,求俺不要插手,俺又何必去做那出力不讨好的蠢事,再说了,出去后让她和你老爹那一大堆老婆争宠?还不如在那里待着”   我起身,淡淡道:“我今天要离开书院,这屋子空出来留给你住吧,日后给楚少游解毒也方便些,还有,我认了个妹妹,心脏有毛病,也许你曾经救过她麻烦你照顾她一段时间   其实这个老头有时候很幼稚,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整天想着玩,变着法子的玩,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捉弄人也不管好人坏人,前几天正好让他碰上朱文翰这些恶霸当街拦住游戈鸿的去路,而游戈鸿选择一贯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不打算去理会这些人   我瞪了老头一眼,老头一触到我的凌迟他的目光,把头转向小白,小白头低的更低了   “吃鱼就吃鱼,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以后你来风之都,再也不给你上这道菜了!天底下哪有哪个师父像你这样虐待徒弟的?”   空□人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天底下有哪个人像你一样,连师祖都不认的?”   我郁闷,这个老头总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可是他这样一个有些孩子气的老头当我的师祖,我总觉得他占了我的便宜一样,更重要的是,我总感觉他对我不怀好意,害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他的圈套里   “小白,把这盘炒鸡丁儿里的青椒都挑出来,还有那碗骨肉相连的肥肉都给我剃了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   现代的西湖早就失去了它原有的那份自然之美,充斥的是城市的气息,虽然依旧杨柳依依,水光潋滟明明觉得你是柔弱的,但骨子里却又比谁都坚韧   游戈鸿喜出望外,“太好了,在这艘船沉没之前,我们可以先上那艘船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不想让游戈鸿做出那样的决定,总觉得害怕,好像很久以前的那一幕又要重演似的”   岚陵看了看我身后刚刚将小船吞没的湖面,目光又扫过游戈鸿和船家,道:“破月姐姐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公子,这里是湖心,就算武功再好,黑衣……他们也不能一下子赶到啊我这里有酒,既然今天大家兴致都这么好,何不留下来喝一杯?”   岚陵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说道:“是啊,公子何不留下来,岚陵和楚公子也是恰巧遇上而已,湖边只有一只船,岚陵才和楚公子共坐一船的   “尹公子手上的就是游公子写的文章?”楚少游注意到我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折叠的纸,开口问道我接到许墨宝的通知,白鹿书院的院长已经回来了,我带着破月登门拜访,许墨宝说他在书房等我,我让破月留在书房门外,自己推门进去”   “你真的是明城玉?”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公主?”   我点点头你来这里,她知道吗?”   我摇摇头,“应该不知道你回去后,就跟她说,当年的明城玉尚且不值得用心对待,何况已经分离了十八年的明城玉后宫凤凰,恐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我不知道在柳如雪心中,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什么样的人才是她的良人,可我还是忍不住为她辩驳,“你怎么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她也会习惯那种平凡的生活,很多时候,金山银山,权力地位,都比不上夕阳下两人结伴的身影”   明城玉一笑,“难道真要等到经历过之后,才让她去弄明白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赌不起,她更赌不起   从明城玉那里回来之后,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脑子里,明城玉仍旧很爱柳如雪吧,因为爱她,所以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将自己埋入渊博浩瀚的书堆里   这样的故事以前不是没有听过,可是当它真的出现在你身边,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可能是因为不能理解吧   一回到我的居处,就看见空谷老头捧着酒坛子坐在客厅,身后永远站着忠心不二的小白师叔   我们一行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公子,表小姐,丫鬟,外加两个侍卫   良久,几个人来到我们前方十几米处,黄昏下,我看见了他们,大约七八人左右,有农夫打扮的,有商人打扮的,也有小二打扮的,都是市井之人的打扮,为首的是个女子,一身绿衣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北漠!你们这群人渣,我到底欠了你们什么,逍遥的帐我还没有和你们算,你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绿衣女子和其他人停留了一会儿,就往山林里走去,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才从伪装好的灌木堆里钻出来   今天,他又来到我身后,轻拍我的肩膀,等我回过头,却看不见他的身影,然后便听见一声大笑,他又在戏弄我了这不是蓝蓝么?   他把蓝蓝送到我怀里,蓝蓝回头望了他一眼,似乎得到他的讯号,也扑在我怀里,蹭的我痒痒的,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听见我笑,蓝蓝似乎越发兴奋,再往上扑,伸出蓝色的舌头,就要来添我的脸,一如那次在山洞里的时候一样他却把蓝蓝扔的更远了   我看着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在香炉里,“嘶”的一声,淡紫色的烟雾不再升起   他的气息又一次逼近我,“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尹小姐   我掀开被子,匆忙跳下床,只想着离开这里,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沉声道:“你去那里?”   我一甩手臂,却不能挣脱,急急道:“放开我!我去哪里关你屁事,你凭什么管我!”   楚少游面色越发难看,眼里流泻出来的痛楚和愤怒慢慢溢入我心中,看得我心一紧,忍不住往后缩,再也没有了刚才吼他的气势   我知道古代许多领域的技术都不够发达,投入大量的劳动力,得到的果实却是极少,一遇上洪水,旱涝,蝗虫等天灾,庄稼被毁,颗粒无收,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楚少游,或许你对我真的不那么重要,也或许我之于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手心的冰凉传来,竟然有些熟悉,好像我和它之间本来就有割不断的联系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甩着手绢,正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她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脸上铺着厚厚的类似面粉一样的东西,嘴唇鲜红,下巴一点黑痣   难道这里真的是妓院?而她看上了我?   “你是这家妓院的老鸨?”   我话一出口,她的脸就立马拉下来,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纳闷,我问的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你是小姐?不,是姑娘?”我看了看她,大概四十出头了吧,年纪这么大了,还停留在那个阶段?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咆哮出声:“谁告诉你这里是妓院了!海棠阁怎么可以和那些勾栏之地相提并论!你这是羞辱!”   海棠阁?我想了想,是听别人讲过,杭州有个伶人社之类的地方,名叫海棠阁,相当于现代的杭州大剧院   红衣女子压下怒气,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海棠社,我是这里的二当家,叫白牡丹   “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听他们的口音,是不是北方那边的人?”   白牡丹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像,一直都是那个老的在说,还一身的酒气,”白牡丹配合似的用手帕遮住鼻口,“臭死我了,那个少的倒是规规矩矩的,不过那耳根子红的啊,哟,跟我这一身衣裳一样   这是第一次孤身一人,没有忠心耿耿的黑衣卫,没有体贴可爱的小翠温柔可人的岚陵,没有武艺超群的弄影和破月,我自嘲的一笑,我被惯坏了么?没有了他们,竟然觉得有些害怕了   如果他没有请命去东海水军,如果我没有来杭州,又或者我遇上的就是萧楚,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就算不会变好,也不会比现在的差”   “哦   小男孩笑着对她们说:“幸不辱命,我把圣女骗来了”   我将桃花劫紧紧的握在手心,讥讽道:“你们一口一个迫不得已,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地方,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也是如此,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劳什子圣女,你们步步紧逼,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们!多恨你们!”   久云低下头,道:“圣女,久云知道圣女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久罗族,久罗族也不想强迫一个女子,但是,我们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久云!”久微高声喊道,似要阻止久云继续说下去,“你怎么可以……”   “久微,难道不说那个诅咒就不存在了吗?比起他的生死,这个秘密就算被公开,又算得了什么?”久云面色沉痛的看着久微,久微紧握拳头,缓缓的低下头,轻声道:“是啊,比起他的生死,这个秘密又算得了什么   “叮”一声,久微手上的竹竿被打飞,她倒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久宝和久云齐齐望向墙头,一个黑衣人一边发暗器,一边飞下墙来,久微拔出剑,迎面而上,久宝也和久微一起与那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你一定不能有事!我在心里大声说道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鏖战中的三人已经很明显的分出胜负,楚少游赤手空拳,仍旧游刃有余,而久宝的剑却似乎成为了他的负担,久云亦勉强抵抗着楚少游一波又一波出其不意的攻击   “如果我说慕容逍遥没有死,而且就在久罗山,圣女是否需要考虑一下和我们回去?圣女一定很想见到那个舍命救你的世子吧”他轻轻的叫了一声,少女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胸膛,手微微颤抖心里一紧,曾经,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楚少游抱着她回到白鹭书院的蔓草居   我离家已有六年,六年中,我抛开了永乐王府世子的身份,与江湖草莽称兄道弟,快意江湖,高兴的时候就大笑,不痛快的时候就大口大口的喝酒,所有的情绪都不必藏在心底,一切随心而为,逍遥自在   而母亲说,在父亲眼里,我永远比不上那个四皇子来得重要   ……   时隔六年,再见到母亲,看到她枯瘦的身骨,心却疼了起来   “东风夜放花千树   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一个女子让我这样移不开眼,一身素装,气质纯净如水,姣好的脸庞挂着笑容,璀璨的眼睛亦含笑,像个有糖吃的孩子,幸福满足   语言幼稚,听起来却是无比凶狠   柳妃不会教她这些,可是守门的侍卫的闲聊却足以让她知道一切,知道她原本是应该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公主,所以,她想逃   我按她的要求找来桃花劫之类的暗器,慕容槿笑着和我说谢谢   她会笑着念出那些伤感的诗句,说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美好的憧憬着未来   一直快乐吗?可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和悲伤,尽管那之后,她会笑会闹我对自己说,这是我欠她的,可是心底有另一种声音,他说我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是啊,连我自己都没发觉,我去悠然阁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留恋有她的地方,那种情愫不知什么时候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等我发现时,它已经深深的扎根,怎么也拔不去了   皇子朔让我不要和槿儿走得太近,他眼里的嫉恨是那么明显,让我觉得悲哀   我比他幸运是不是?   那就这样吧,守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她,就算只是以兄长朋友的身份   心里除了担忧和落寞,竟还有一丝的喜悦,槿儿她放弃了公主的位子,要过布衣生活,是不是说我和她之间的距离没有那样远了?而江湖人心险恶,她必定应付不过来,那我是不是有理由留在她身边,照顾她,陪她过她想要的生活?   所以,我让追风跟她走,除了能照顾她,也能让我知道她的行踪,等我手上的事情结束,向皇上交了差,我就辞去官职,去江南找她   我不禁愕然,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行为豁达的女子,像她这么大胆的,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没关系,我会去找她   终于逮到机会,我假扮店小二,在他们的茶水中下了轻微的迷药,然后摇醒睡梦中的槿儿她见到我那一刻,激动的扑进我怀里,哭诉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像一个小孩一样   这些连我都不曾发觉的事,他却比我还清楚,他知道我不爱吃辣,所以,我在永乐王府的每一餐饭菜中都是清淡为主,他知道我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所以他会带我去广阔的草地,策马奔腾   我绕过他,楚少游没有拦我,只是低低的说了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许衡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又立马恢复了平时的那份精神气儿,热情的对我说道:“尹小姐,快坐,我马上就去叫人沏壶茶来   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卤煮咸鸭,酱鸡,炝虾仁儿,焖白鳝…… 醉仙楼的老板正大口大口的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手里抱着今天唯一摆放出来的醉红颜,味道真是没的说,就是少了点,这风之都的老板也真是小气,这么点怎么够喝?   哎,以前来这里吃的时候怎么没有点这些菜呢?还是这些是风之都新创的菜?   这时,一个小厮上前对他说道:“李老板,我们掌柜的请你上楼一趟,掌柜说想和醉仙楼做一笔买卖,让您先上去品尝品尝我们风之都新出的美酒”久云平静而坚定的说道   “她来了   我真的孤身一人来到和久云相约的地点,避开了空谷老头和小白师叔”   “你们把逍遥怎么样了?”   久云道:“圣女跟我们回去不就知道了   又是这个怀抱,总是让我觉得安心的怀抱,似乎只要待在这里,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管,这样的依恋仿佛千百年前就已经存在”空谷老头立马兴奋起来   我白了他一眼,困在里面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说得轻松了”   啊?我瞪大了眼睛,带只鸟来见我?   空谷老头嘻嘻一笑,摩拳擦掌,“宰了他煮汤一定很好吃,再配上一壶醉红颜,啧啧,俺有口福了   “啊”一声,久微的叫声响起,我往石阵那边看,久微已经被打出了石阵,久云仍旧和楚少游周旋,不过已经明显处于下风不一会儿,久云一个转身,也退出了石阵,飞到久微身边,扶起受了内伤的久微   我无法去细心体会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满脑子都是逍遥,那个因我而死的逍遥   我转头看他,举起手,“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就连时间也停在这一刻   这一巴掌我用了全力,楚少游的右脸颊赫然一个五指印,他瞳孔骤然收缩,森森寒意如针,难掩伤痛之色   空谷老头似乎愣了好久才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跳起来劝道:“哎,哎,哎,你们千万别吵起来啊,俺不会劝架滴,还没成亲呢就这样,以后怎么办呐?”   “成亲?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倒是那只鸟儿一个劲的扑腾着翅膀   “嗯,没问题,就是眼睛……这么漂亮的眼睛,我怎么也扮不出来啊”   “萧少爷放心,就算不像,大不了我一直闭着眼睛耍小脾气好了”天哪,这分明是我的声音啊   “小姐,你醒了?”一个蓝衣小厮正端着脸盆进来,我粗粗打量周围,竟然是帐篷”   “我睡了三天?”   小泉子点点头,“是啊,小姐昨日才到这里的,殿下嘱咐小泉子要好好照顾小姐,小姐一定饿了吧,我先给小姐去拿饭菜,殿下嘱咐厨房一直热着呢”随即语气一变,“哼,本世子替他做了两个月的苦力,当了这么久的替身,也没见谁这么招待我,他倒好,杭州城里风流快活,一来就满心思扑在一个尹小姐身上,对本世子不冷不热的切,男人长成这样,对得起女人么?   祸水笑着朝我走来,朝我眨了眨眼睛,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点,“你是谁?”   祸水慵懒的坐在了我对面,展颜一笑,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千般风骚,“我就是锦绣皇朝六皇子,东海水军大元帅萧楚这才像一个统领三军的大元帅   我奇怪的看着这个锦绣皇朝的六皇子,老爷子说他千般好,万般好,我倒看不出他那里好了,万众敬仰的大元帅居然就是这个样子,这流言还真是以讹传讹,简直太离谱了!   等萧楚觉得笑得差不多了,他停下来,白皙的脸上因为狂笑而有些发红,他状似很了解的点点头,然后皮皮的笑道:“你就是我那个病怏怏的未过门的王妃西瞿国的菁华公主?”   我鄙夷的看了看他,不做回答病怏怏?是了,上次见面不就是我“病怏怏”的隔着帘子屏风和他演了一出么?   萧楚一双桃花眼眼波流动,深情的凝望着我,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是从他那张红润饱满的嘴唇里如一个个音符飘出来,“自两年前西瞿一别,萧某对公主一见倾心,此后两年,我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公主的倩影,只盼望那一天快快到来   似乎过了很久,我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萧楚竟然没有打下来?!   萧楚右手揉着红肿的右脸,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哼,我从来不打女人”   “你要教训谁?”楚少游淡淡的开口哦,子恒就是刚刚被你……就是他   既然楚少游就是萧楚,那我……我要嫁的不就是他吗?   我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惊慌,楚少游就是我以后要嫁的人啊   “尹小姐,这是六殿下特地吩咐厨房准备的,方才……方才小泉子也按殿下的吩咐为您准备好了饭菜,但是被晋王世子给……给拿走了,所以,所以……”小泉子一脸窘迫的解释着”说完便离开了营帐再者,东海水军和海寇之间的事还没有完,何苦在给他添上一件烦心事呢?   那我就说要回家,回西瞿   小泉子刚刚不知跑了多少趟,已经有些疲倦之色,便叫他下去休息了   一觉睡到天亮,起床后,小泉子便端了早点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嘲讽和不悦,我也知道这么急着走会伤他的心,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小泉子连忙蒙住嘴巴,苦着脸摇头   “回小姐的话,六殿下刚刚是在外面,不过小泉子一来,六殿下就,就走了   想当初第一次在校场集合的时候,整个军队排列近乎乱套,那时,这个六皇子也没有露出这么恐怖的脸色,是不是水军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那群可恶的海寇又有了新的动作?   夕阳已经落下了山头,天色渐渐灰暗,校场周围都点起了火堆而且……”   “而且你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一切他总能用最浅显的话,最简单的行动,让我们学到很多萧子恒也看着萧楚,然后便是无奈的一笑,“二哥,你果然是真的陷进去了如二哥这样年纪的皇子膝下早已有了一儿半女,二哥至今却连一房妾室都不曾有,我以为二哥生性凉薄,却原来……原来是没有遇上那个人”   那日她说她有婚约的时候,虽然心痛却未感到这个婚约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即使有婚约又如何?世上尚还有“毁约”二字   空□人的话未必可信,可是挽越的逃避却让他不得不信,犹记得书院后园的湖畔,她一人捧着一坛酒,对月独酌,单薄的身躯在月光中越发的惹人怜惜,那淡淡的忧伤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与那如水的夜色分外的融洽可是她还不知道早在她误闯进他的寝室时,就已经像一个精灵毫无预兆的闯入他的生命,她似乎在感情这方面有些迟钝,如不点破,恐怕不知何时她才会有所感觉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慕容朔可以给她一个正妃的位子,而自己却不能   萧楚一身酒气,挥退了守在帐外的侍卫,撩起了门帐,进入营帐   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青丝,柔顺清香,划过指尖,穿过手指   “你喝酒了?”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责备,可是我的这句话仿佛是一句咒语,刚说完魔法便灵验了,萧楚突然倒在了床上,好像醉了”萧楚轻喃一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被子,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使我不能轻易逃走   朦胧中,好像有人把我抱了起来,暖暖的温度包围着我,似乎被人拥的很紧,却很安心   去久罗山路途遥远,而我的身体一时半刻也不宜远行,原本也是想先在杭州停留两天,或许久云她们还未走也说不定   “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难道那个时候,萧楚就是要我听这一段话?可是,萧楚明明是跟踪我来的,怎么会先于我,让这只鹦鹉听去了久云她们的话?   会不会……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不会,他不会这样布局来骗我,而且这个局破绽太多,他不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   “我会有什么事,倒是你,那天真不好意思,连累了你   朱老爷正在为此事焦头烂额之际,有人就说知府既然抓错了人,就该快快把人放了,免得冤枉无辜然后便有人说朱老爷运气不好,叫人来算一卦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你没看见你小白师叔都被他弄成啥样了,俺这两天都没得玩了   “你放心,我略懂医术,此生最崇拜那些上阵杀敌的将士,只恨自己体弱,不能亲自上战场,听说军营重地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所以希望这次跟去能一睹将士英姿,以了心愿,再说了,您看我像坏人么?”我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柜台上如果没有绳子,药材就会散了,整理起来也是一件麻烦的事而放药材的帐篷正在前方不远,便索性叫我们一部分一部分搬过去   轻轻撩起门帐一角,没什么人啊,又探出头,还是没人啊   不会连守卫的都没有吧?萧楚管的士兵就这样的纪律?   脚步声突然传来,我想钻回帐篷内,可是一想又不对,都出来了,还进去干嘛?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忙绕到帐篷后面,隐约听见几个士兵的脚步停在了门口,口中还喃喃着什么刚刚明明看见了,一下子就没了   不过这里还是发出了些许声音,我听见有人说“那边好像有声音,快去看看   再看那老伯,一脸木然,慢慢的将手中的药材放回原处,然后抬起脚,把鞋子脱了下来,终于抬头看向那个将领   正是老伯的刚刚脱下来的鞋子”不过这次的语气显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认为这是一种亵渎,当然,等我和他接触了之后,才慢慢发现,老伯其实也是有些官僚主义作风的,刚刚那条一遇上他惹不起的人就作废,比如萧子恒头几次老伯也只是冷着脸,后来就开骂了,再到后来索性什么话也不说   自从写谢老伯发现我能准确的辨别草药之后,便点名让我跟在他身边,干助理之类的活,偶尔也被拉去做些包扎之类的活,我也乐得轻松   谢老伯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医术,有一次,我看他用的药材有些问题,便顺口说了出来,还跟他说该怎么做才更好当然,这其中也有那个假扮了萧楚两月的萧子恒的功劳,不过,没有萧楚头几个月的根基,他也做不到吧,这么吊儿郎当的一人,我是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大元帅联系起来的而石笺虽然寡言少语的,对我却分外和蔼,让他帮个忙,也是二话不说的,这劝架可是两头都讨好啊   说心里话,这样的日子很舒服,如果萧楚也在身边,那就更好了,不过他离我也不远啊   等到他凯旋的那天,我再给他一个惊喜   谢老伯一见到我,一喜,好像没料到我会出现一样,说:“小槿,来的正好,前两天我教你的穴位按摩术你学得很好,你手嫩,做起来舒服,快过来好好给世子露一手   “啊?我……”   “还愣着干什么,叫你过来就过来”   萧子恒微微颔首,继续闭目躺着   谢老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低声对我说:“小心伺候着就是了”然后立马溜得无影无踪想来,上次看见乔峰为萧子恒捶背之前,也是这么一个状况”   “怎么按来按去都是老地方?”   “往后一点”   好,能屈能伸才是好姑娘!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小槿听从世子吩咐   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到处惹风流债的花花公子了!他怎么不会纵欲过度精尽人亡?!我坏坏的想着我被强行留在他这里住下,白天和他斗智斗勇累的筋疲力尽,到了晚上却不见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样一来,我倒像个主人,萧子恒反而像个客人了   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不吃呢,敢情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我是决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所以在粥里加了点泻药,明明看不出什么问题的,他怎么就知道了?可是眼下,他是要亲自吃下这碗被我动过手脚的粥,我总不能明知道它有问题,还要硬着头皮吃下去吧”   小泉子端着粥,飞快的退了出去   我躺在萧子恒的卧榻上假寐,反正这厮晚上不来,白天出现的时间也不多,我可以尽情的享受一人世界,多好啊   “挽越,不怕,没事了小槿懂药理,一定如获至宝啊”萧楚轻轻的叫了一声,把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讨饶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怪不得我这个小厮没大没小对他大吼大叫他也没把我怎么样,原来知道我是谁啊   犹如刚从梦中惊醒一样,我猛地推开萧楚,脸红心跳的厉害起身整了整衣服,十分不情愿的走向门外   我懵在那里一分钟,脸上滚烫,傻傻的摸上自己的唇,刚刚这里被亲过啊我按照自己的方法给士兵制止血消炎的药,谢老伯看的眼睛发光,虚心求教   军营名义上是驻扎在海宁,却离海宁有一段距离,比较的靠近海   平坦的沙滩除了会留下我和萧楚的脚印外,还有我们的大作,萧楚会写下诗句,我会画画   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就这样走下去,就算在某些方面,我们会因为特殊的身份而不得不向现实妥协,至少我们的路会一帆风顺,毕竟,菁华公主和皇朝六皇子,慕容槿和萧楚,无论是政治联姻还是倾心相恋,都算得上绝配”   我笑道:“废话,那些乌合之众怎么能敌的过大元帅的千军万马,我才不担心”   萧楚抱了抱我就出去上了战马,我越过整装待发的士兵,看到他鲜衣怒马,盔甲闪亮,一声令下,带着精心挑选的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萧楚出海打仗,我总感觉他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就回来,那些危险的场面我一点也想象不到谢老伯和乔峰已经带着一些人上前线做医疗支援去了,之前我跟萧楚说我也想跟去,萧楚死活都不答应”   我嫌恶的一躲,不屑道:“萧世子还是留着教别人吧,我没兴趣”   咦?这不是葛优做的广告么?   我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地球人都知道   我坐在营帐里整理着这些天在海边搜集的贝壳海螺,这些贝壳都是我和萧楚亲自挑选的,在我看来,每一个都很珍贵,都舍不得丢弃”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可惜这里没有手机无线电之类的通信设施,也不知道他那边顺不顺利,多久才会回来”   萧子恒突然来到我身边,一脸的风霜,深深的看着我,“挽越,我回来了”   我脑子空白了几秒,愣愣的看着他,不是萧子恒cosplay的?   扑上去捏他的脸,货真价实,没有人皮面具,真的是萧楚!   我惊喜道:“萧楚,你真的回来了!”   萧楚一把把我拉进他怀里,头埋在我的发间,“嗯,我回来了,挽越,你有没有想我?”   呃……怎么一来就问这个啊?   “有啊,”我想了想说,“一个人吃饭没人帮我夹菜的时候,就想到你了;想出去走走士兵不让的时候,就想到你了;萧子恒欺负我没人替我出头的时候,也想到你了;还有……”我偷偷看了看萧楚,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二十七章 天命   第二天,凯旋而归的将士如铁黑色的潮水涌入空旷肃穆的水军大营,浪潮中,一面大大的黑色衮金边帅旗跃然高擎,猎猎飘扬于风中,上面赫然一个银勾铁划的“楚”字   毕竟是战争,再怎么样也免不了伤亡   伤员的数量虽多,但重伤的人并不多,包扎上药的人也还忙得过来,加上萧楚对我做过一次思想教育,我就打消了要去帮忙的念头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天灾不断降临,这些人索性挟持了沿海的渔民,离开了这片大陆,之后便失去了踪影可能是因为海盗们的失去了货物的来源,于是大胆的上岸抢劫,沿海的村庄常常被洗劫,渔民只能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而这次,萧楚是看准了他们的老窝,一举消灭了他们   没有见过那些女人和孩子,我也能想象她们被俘虏那一刻的心情,看着丈夫和父亲被杀,自己也要离开一直生存的家园,那是一副怎样凄惨的画面啊   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他们曾杀了别人的亲人,毁了别人的家园,而现在,那受难者的角色变成了自己   小男孩一脸不解,拉了拉他娘的衣服,然后又问我:“你为什么哭?你的阿爸也不见了吗?娘说,阿爸会回来的,不哭   姑娘?   我转身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伯看着我,刚刚就是他叫住我的吧”   萧子恒大笑,“你这老不死的连谎话都不会说,你可知道京城有多少女子等着本世子回去么?”   老伯看着萧子恒缓缓的摇头,“你身边虽然有许多女子,却没有一个是你真正想要的,而你爱着的那个女子,却永远都不会属于你,所以,一个都没有”   萧子恒笑容渐渐消失,冷然道:“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萧楚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可是老伯的死是谁的错?是萧子恒吗?也不是啊!   “对不起,我不该向你发脾气的,可是,萧楚,我真的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赵大人免礼了,本帅此次能得胜而归,赵大人和海宁县的百姓也功不可没”萧子恒伸长脖子望了望”萧子恒突然放开了我,装作没事的眺望前方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心思一动,绕到旁边,爬上假山,水榭的左边的窗户正好半开,我伏在假山上,刚好能将里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原本也是猜到会这样,可是亲眼看见,心里就是不爽!   三娘说的没错,男人都是好色之徒,都是!   我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那两个侍卫,似乎很尴尬的样子,想必也不看也知道萧楚和萧子恒在里面干什么吧   我还没发火呢,你恼什么?!   “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叫人怎么放心的下?”萧楚皱眉,头微微往后转,“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好好看牢,爬的这么高你们也不会劝阻么?”   我一愣,不是恼我偷看?   那两个侍卫跪着连声说:“卑职失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你突然出声,我怎么会掉下来!”   萧子恒笑道:“不提醒你,恐怕你脖子要伸的跟马一样长了,明明看不见还不死心,到时候掉进水里都没人救你   萧子恒见萧楚的视线不离小槿,有些失笑,没想到那个向来对男女之情淡漠的六皇子也有这样的时候,又想到那个有些……有些什么呢,总之,一个很奇特的女子吧,性情率真不做作,黠慧又有趣,胆大而感性,日后,恐怕萧楚有的受了   萧子恒点点头,突然问道:“二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小槿的身份……西瞿那边传来的资料可靠吗?毕竟不是我们掌控的地方,会不会……”   “是有些可疑,可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萧楚一笑,眼中一抹柔和之色,“乐在其中,醉在其中”   萧子恒大笑,“是啊,这丫头有趣的紧,倒真是个宝不过,这么说来,你倒是要感谢京城的那位了,要不是让你中了这么这么邪门的毒,你也不会去杭州,也就遇不上那个丫头了   自和挽越相识以来,从她的茫然无知到决绝冷漠,犹豫徘徊到欣然接受,虽不能说一帆风顺,却也有了善终老天的确磨人的很啊,非得等到毫无进路之时才肯让事情峰回路转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还真想她们啊”   “是么?”这小子口风挺紧的啊,算了,在他眼里,我也就半个主子”   “啊?”小泉子一愣,问:“真的?”   “是啊,他全名好像叫小泉纯一郎   不多久,小泉子轻叩房门,说萧楚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我走出房间,就看见萧楚玉冠锦袍,流苏缨络,鹤纹玉佩,明明一身贵气,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俗气,反而愈加的出于尘世   挽越的脸上并未出现预期的欣喜若狂,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里竟然有一些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落寞和凄楚   “闭上眼睛”萧楚突然绕到我身后,双手环上我的腰,嘴唇几乎是贴在我耳边,轻声低语着蜿蜒流动的溪流中更是飘着粉红的盏盏荷花灯,倒影在水面上一波波的晃动,水中的火苗欢跃的跳动   我想告诉他我有多喜欢,可是好像点头这样的肢体动作或是任何的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我甚至觉得似乎只有把我整个人都拿出来才足够表达我心中的欢喜浣纱女每天都会做一盏荷花灯,在灯上写上他们两个的名字,日日祈求河神早日将她心中的那个人带回   “挽越,我们回京后就成亲好不好?”萧楚期待的看着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嗯?”萧楚眯起眼睛,手慢慢移到我的腰部”   萧楚这才满意,又加了一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在一个时辰内,这几个穿黄色的婢女已经走过十次,那个蓝衣的小厮走过十五次,而那个有些驼背的男的走过了二十次   哎!都过了三天了,对我还是那么好奇么?我又不是外星来的可是我的身份太特殊,不适合出现在随军队伍里,而萧子恒又说不想看见那个太子,对他一副嫌恶的样子,要早一天回京去看看他那些好久不见的红颜知己,我想了想,也跟着萧子恒来了   睡在清雪阁的第一夜,我梦见自己正慢慢走进一个金丝牢笼,醒来时,一身冷汗然而,窘的是,他拿着字条对我的字狂笑不止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走走走,去陪你的红颜知己吧,我才不要见到你嘞   醉仙楼的烤鸭跟北京烤鸭比是要差一点,可也算得上美味,就是烧的太油腻了,而我口味一向清淡,吃了几口就难以下肚了”   “真的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拓羽抬指点在我的鼻尖上,我和他都愣了一下,他立刻缩回手,继续说,“结果云掌柜不领情,夜大宰相就把你骗进梨花月,然后灌醉,行那……”   “够了!”身后传来夜钰寒不满的声音,他叹了口气,“皇上,非雪爱瞎胡闹,您怎么也跟着起哄啊   我笑道:“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啊,自然有权知道外面将我的名声败坏成什么样子?”我跑到夜钰寒的面前,掂着脚尖逼近他红红的俊脸,夜钰寒这人情商不高,稍微逗逗就脸红,忍不住抚上他的脸颊,他惊愕地瞪大眼睛,我拍着他的脸,他的脸很有弹性,笑道:“钰寒可别忘了,败坏我名声的罪魁祸首可是你哦”   “哦,好   拓羽放开了我,靠在假山上笑着:“没想到非雪对朕也很了解”说完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家伙脑子里一堆大便(此处指黄色的淫秽思想)   “云非雪,你难道真的以为朕支开钰寒是为了说你们的八卦?”   八卦……他学地真是快心开始没底,不知他又要警告什么”拓羽的脸开始下沉,怒火在他眼中点燃,我继续道,“你们的计划为何要让我们这种无辜的人受到牵连?让我做你弄臣,还要哄你开心,休想!”我甩袖就走   我瞪着他,显示着我的愤怒:“听着!上官是你的人,夜钰寒是你的人,但我云非雪,绝对不是你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你听明白没,我是自己的!”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决不会屈服,回家就收拾包袱走人罢了,妥协吧,先说两句好话,让他放了我   “小人知错了……”   “晚了!”察觉出他声音地转柔,我立刻道:“小人愿意听从皇上的安排”拓羽松开了手,看着我,“你接下去会如何?”   “听从皇上的安排,迎娶水嫣然,跟夜钰寒保持距离,做好自己的本分,定时向皇上汇报,和皇上里应外合……”   “够了   “我的人?”拓羽并没放过我,双手撑在我的身侧,继续向我逼近”   “记得常来宫里喝茶”   “小人记住了”   心拔凉拔凉的,他居然不信任我而信任那混蛋!   手被他剥离,他皱着眉看着我:“非雪,现在是在皇宫   “你怎么来了?”我随口问着”   小王八蛋又在场,又不救我?我瞪着他,要不是现在有人,我肯定又要扔鞋子!   “你先别急着打我”   “小妖?”他的脚步有点快会不会有虫子从身体里钻出?会不会肠穿肚烂?该不是什么化尸散,最后变成一滩水吧天哪,我惊讶无比,小妖居然识字!   不知写了多久,只见随风面前的纸上变得密密麻麻,终于,我看见小妖点了点头,随风的眉拧地越发地紧   “非雪,你中的是……赤炎爆人丸”随风将手指轻轻点在我的手背上,“此处就会出现疼痛,并蔓延至全身,所以大多数人都无法抵挡这样一拨又一拨的疼痛而自杀”   大脑已经开始嗡鸣,随风的声音变得缥缈,我木呐地问道:“那……最后呢?”   “最后浑身血脉爆裂而死,死状为七窍流血……”   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深渊,失去了对一切的希望”   一句话,给我浇了一盆彻彻底底的冷水   我无力地站起身,爬到了床上,躲进了被子糟了,万一拓羽知道你是女人会不会看上你,那你不是要和上官争后宫!”思宇急得瞪大了眼睛,摇着头,“不好不好,上官会……还是别做女的了,男的好了   看着她烦躁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确不该让她操心,她只要好好地排练她的节目   “你被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眼睛连眨都没眨,我还真以为你不怕死,你是不是料准水无恨不忍心杀你!”   我心底一惊:“你怎么知道他是水无恨?”   “哼”   “干嘛?”   “我今天教你看电影吧他很聪明,一点就通,看着会动的人物,他很新奇,感觉自己有一种神的感觉   他看电影会全神贯注,但端茶送水却不含糊,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我有时看他看的入神要下床喝水,他都会阻止我,然后将水放到我床边的凳子上,继续他的电影只要一闭眼,我就会想何时会毒发,这样惶惶不安的日子真是难熬   小妖四脚朝天地睡在我的被子上,它对我完全的信任,让我很感动此刻柯南的动画正定格着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九章 未婚妻   随风捧着手提,放眼远方:“还好我没他那么小,她也不介意   “至少应该很渴望看见她,或是……有某种温情流露   自然不做成芭比那种可以脱衣服的类型,衣服全部固定,这样我做起来也方便烛光摇曳,针线在眼前飞舞,眼睛有点酸,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   若是我早点洞悉拓羽的意图,或许现在就已经在别处开着一家小店,过着逍遥的生活   将棉花塞入娃娃,最后封口,这是一个Q版的随风,我想他的未婚妻一定喜欢朦胧中感觉有人走到我的身边,为我披上了衣衫,烛光一暗,那人轻轻带上了门”随风的语气里带着玩意   “的确有趣,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家”   “恩,这女娃子我定下了,你绝对不能让她有事,否则我再把你扔进幽冥泉!”   “死老头子你说什么!”   “哈哈哈,怕了吧,记住我的话……”中年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随风提醒着,这家伙现在就知道电脑   “那非雪你决定了吗?到底做男还是做女?”   “我去跟他们说去,我是女人!”我站起身,想好了,我又不是万人迷,拓羽怎么会看上我?所以跟上官争宠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思宇在一旁点头同意   一旦水酂提亲,太后那面就更加不会反对,云非雪,你就准备做你的王妃吧,呵呵……”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愤怒得拍着桌子,“我还有没有发言权了!”拍桌子拍地手发麻”锦娘将那姑娘带进了门,自觉离去   女子缓缓揭开自己的帽子:“是我,非雪……”她才说完,整个人就扑入我的怀中,“谢谢……真的谢谢……”   来者正是水嫣然,她的出现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伤害?”水嫣然疑惑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我该怎样将水嫣然从这趟混水中救出?   呵……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水嫣然哟   下午的时候,夜钰寒来了,我正好午睡刚醒,他坐在我的床边,随风在一边冷冷地瞪着他,终于,他似乎受不了,转身出了门,随风好像相当不喜欢他”胸口开始发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涌上心头,“你在别人面前假正经,现在却又要让我对你热情!你要求实在太高,我无法做到!”   “非雪,那是在皇宫里,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要讲礼数”以前最讨厌就是明明是男女朋友,却在人前假装不认识,虚伪   心底无限委屈,现在的情况让我力不从心,我叹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骑虎难下,没办法恢复女儿身   “如果你喜欢我,就请不要告诉皇上我是女子,还有,刚才都是我胡说的,我现在想休息了   “乖乖在家里养伤,等五国会结束,我就好好陪着你   我忍不住笑了,随风最恨别人说他小孩子我立马躺下装死”   晕,随风来劲了!   握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然后听见水无恨厌恶的声音:“娘说过,长地好看的都不是好东西!”   我差点喷笑出来,真想看看随风现在的表情水无恨将他往外赶着:“坏人出去!坏人出去!”   “嘿,有趣!”随风挤眉弄眼着,“你比夜钰寒那小子有趣多了   说实话,做傻子时的水无恨真地很可爱,那种带着诱惑的可爱,挑逗着你逗弄他的欲望   我抬手就挡住了他的“鸡屁股“,不老实的“鸡屁股”还在我手心留下细细的吻,吻地我手心痒痒   水无恨奇怪地瞪大了眼睛,放开了我,食指放到唇边:“咦,怎么还没亲亲就醒了?”   我沉着脸,眉角不停地抽搐着,若他不是“傻子”我肯定扁他,我坐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刚想开口说逗他玩,就见这个家伙朝我飞扑而来   愣神间,随风就已经捏住了水无恨的下巴,一脸邪魅地俯视着水无恨:“无恨小朋友,要生生世世和云非雪在一起,不如来【虞美人】,我随风敢保证,只要你成为【虞美人】的人,云非雪绝对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开”他缓缓垂下脸,放开了我的小拇指,“无恨该回去了,不然爹爹又要生气说无恨贪玩”随风耸着肩,摊了摊双手,一脸的惋惜我本想去看看,但因为刚开始排练,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打算等她们有所成再去参观   随风一直把我拖到房里,然后在我枕边掏出了那块金牌,一看见那块金牌,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并且在门口撞上一个人,这人的胸膛很结实,撞地我头晕,我抬头一看,当下愣住可是为什么?会越吃越渴?   正吃着,马车停下了,我立刻就直冲皇宫晚上开的正华门,门口的侍卫当即拦住了我,我掏出了金牌,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可没想到侍卫却突然跪下了,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我还吾皇万岁呢!看来管用,看也不看他们就闯进皇宫   “大胆!”门口的侍卫挡住了我   越想越窝火,这算什么事?贵妃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打人!我打扰你们亲热就要被你们打吗?!   一怒之下,我脱了两只鞋子,举起一只就狠狠朝她摔去,正打在她后背上,她当即尖叫出声:“啊!”   然后,她身边的宫女一个接一个尖叫,吵死了,我忍不住扔出了第二只,那瑞妃正巧转身,结果,正中她风华绝代的漂亮脸蛋上,她的脸当即绿了,我转身就走   拓羽此刻双手撑开依旧躺在池子里,七彩的花瓣漂浮在他的身边,赤裸的身上,带着晶莹的水珠,一颗颗水珠顺着他机理分明的线条,缓缓划入水中   哼!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看你们还怎么利用我,怎么跟上官和夜钰寒交代!反正你们都是执掌生死大权的皇室,我只是一只地上谁都能踩死的蚂蚁!   我绝不服输,我云非雪就是吃软不吃硬!   整个碧波池里,就听见棍子落在我身上沉闷的声音,不知为什么?那两个侍卫似乎并没下狠手,虽然也很痛,但没我想象地那么痛”   “是!”两个侍卫退了出去,打完了?我心里可数着呢,一共打了十八下,真是痛啊,差点就熬不住了   “哼,你云非雪倒挺有骨气!”拓羽的口气里似乎带着嘲讽”说着,放开我靠在一边拧起了眉”   “啊!”大脑立刻清醒过来,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能忍住,解药快来了是吗?”   “恐怕还要过一阵子,这个解药不好调,朕怕你热晕过去”他的手再次抚上我的额头,“哎,越来越烫了,既然你知道是赤炎爆人丸,就该清楚它的药性,刺痒会随着温度越来越厉害,朕怕你抓伤了自己,血染了朕的池子   我忍不住又开始抓痒,就像有千万蚊子军团攻击我   “朕叫你别抓了!”拓羽忽然扣住了我的两只手腕,举起,沾着水的袍袖缓缓滑落,露出被我抓红了的手臂   “非雪……真是男子?”身后传来他慵懒的声音,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滑过我的耳边,将湿发一缕一缕顺在我的耳后,腰间的手传递着他的热度,贴着我的里衣,开始缓缓往上游移我慌忙拉好所有的衣衫,灰溜溜地往池边游去,然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不敢看他   “怎样?吓坏了没?”他抬手捏我左边的脸蛋”   “啊?”我抱歉地看着他,他眯眼笑着,将他的眼神掩藏起来”   “谢谢   “除了谢谢,没别的了?”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茶什么时候到?”因为我感觉刺痒忽然消失了,臀部的疼痛再次袭来,带出了一片刺痛,不祥的预感立刻袭来,要第三拨了”我看到面前的随风,就如看到亲人一般,心中的苦涩立刻化作泪水,流了出来对了,斐嵛过几天就会回来”   “你让我继续呆在火坑里帮你们转移视线?”   随风点了点头,然后他蹲下身体,好让我与他平视:“你再忍忍,我会想办法”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你闹出这么大事,他却把你藏这里,就说明他和太后还没想到对策处理这突发的状况”他单手枕在脸边坏笑着   “对了,柳谰枫怎样?”我有点担心思宇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八章 太后   我继续趴着,外面渐渐传来脚步声,我闭上眼睛装死,不知道会是谁?   “还没醒吗?”是那个老太婆,哼,死老太婆,你自己生活在权力斗争中也就罢了,为何一定要拖上我,我是无辜的!眼前的光被遮住,应该是老太婆站在我的床边   “若夜钰寒有他一半圆滑,这些事还用地着这个云非雪去做?”   在太后说完那句话后,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是一种沉默的安静   “母后可怜又可悲的女人啊,这就是后宫的畸形产物……   我再次闭上眼睛,房间慢慢静了下来,淡淡的清香游走在笔尖,拓羽的床还不是一般地大,我想我横着睡都行,疼痛渐渐被疲倦覆盖,我再次陷入自己的黑暗   朦胧中听见敲击的声音:嗒!嗒!很轻的敲击声,深更半夜这样的敲击声让人恐惧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他双手枕在脑袋之下,平躺在我的身边,望着上方不停地叹息   “顺其自然,皇上……”我轻声说着,然后看见他惊讶地撇过脸:“你……”   “顺其自然,非雪会自保……”我撑起了身体,将一个枕头递给他,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却没接”我笑了,不知他看不看得见,“总之……非雪自有对策……”我缓缓趴回自己的枕头,只求他别再出声”   “奴婢这就去为您准备   未时,就是下午一点,我昏睡了多久?费力地撑起身体,屁股好像没那么痛”瑞妃的口气有点心虚”   “是啊   “那……”我迟疑着,我对柳月华这个女人很好奇,可怕问出来让春儿起疑心,她毕竟是拓羽的人,定然会将此番我醒来后与她的对话详详细细地汇报给拓羽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章 无奈   这回醒来是被压醒的,背上如同压了千斤巨石,压得我喘不上气,我缓缓睁开眼睛,面朝房间,房间里撒着淡淡的阳光,好像是清晨,这么早,到底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   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心跳开始加速,该不是……   我渐渐看见了拓羽的身体,他和那晚一样,和衣而睡,就是这睡相,颇有问题之后我继续过着我半昏迷的生活有几次醒来也是匆匆吃了饭,喝了药就再次陷入昏睡,听小宫女说,我有点发烧,估计是屁股那里发炎引起的”是拓羽   “云非雪如果是女人,你有没有想过她会怎样?”拓羽忽然说话了,平淡地没有半丝情绪的话语显示着他的冷静   扶住我的手忽然颤抖起来,身体被紧紧拥住,我的脸自然而然地垂在他的肩后,长发遮住了我面颊:“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是吗?”夜钰寒低哑的声音里带出了他的痛苦”   “罢了,夜钰寒也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哀家问你,你这是要把云非雪带哪儿去?”   “回禀太后,微臣带云非雪回【虞美人】,让云非雪这样的臣子在皇上的寝宫养伤确实不成体统   “就是就是”不睁眼看也知道曹钦那混蛋此刻有多么嚣张   “哀家和皇上派到水酂身边的鬼奴,一个个全没了消息,如今有了这云非雪,还怕查不出水酂的异心?”   “太后   “说就算那孙猴子再厉害,也绝对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   “哎,哀家哪比得上佛祖啊,被小曹子你这一提醒,哀家又想听柔妃的故事了,快扶哀家去”夜钰寒平淡地说道,心中替夜钰寒无奈,他算是被老太后镇压了”拓羽这话说地让我郁闷,仿佛我已经挂了,“我们要相信非雪,相信她会从水酂那里全身而退   梦里我狠狠地打了拓羽一顿,打地他跪地求饶,直喊我姑奶奶,说江山都可以给我,只求我别打他,然后老太后也跑了出来,跪在我的面前,哭地杀猪一般,我得意地大笑着,将得到的江山分给大家,可奇怪的是,我分的不是什么地图,而是烤乳猪   我分了一只猪腿给思宇,分了另一只给斐嵛,把猪头分给随风,把猪屁股分给夜钰寒,猪杂碎给了欧阳缗,猪蹄全给了水无恨,自己吃猪腹和猪背,味道真是好啊,我不停地啃啊啃,啃啊啃……   嘴中有异物流出,我心里一惊,睁开眼睛,寒,口水流了一枕头”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   “你睁眼啊……非雪?”上官拍我的力道怎么越来越重了,“云非雪啊云非雪,没想到你也会用苦肉计了!”上官忽然揪住了我的衣襟,压低声音狠狠说着   大脑嗡一下,这上官怎么说变就变   “云非雪,你不是很清高自负吗?不屑勾引男人得到荣华富贵吗?怎么,现在也急了?我不是已经把钰寒给你了吗,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争这个后宫!”   什么?送给我?不是说是试探嘛   “你敢碰我我就让拓羽砍了你喂狗!”   我点头   “那么最近你把拓羽赶出宫,不让他去你那儿睡,是为了保护胎儿?”   上官立刻发狠地看着我:“你别想借机缠住他!”   我忍不住笑了,笑上官的多疑,也笑自己的愚蠢,原来一直以来,上官从没把我当朋友,而是竞争对手,一个她时刻防备着的竞争对手”   上官秀目圆睁,没好气道:“你上次就这么说,你到底要我小心她什么!我看我还是小心你更为重要!”   她倒是挺抬举我,我缓缓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给自己:“我被下毒了……”我淡淡的说着,然后听到上官的抽气声”   “是   “那太后让你娶嫣然怎么办?”上官认真地问我,燕窝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你不怕被识穿身份?”   “嫣然很高兴跟我做假夫妻   只见门口正站着太后,她此刻的脸变得铁青,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   太后撇过脸不看我,只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原来上官也将计就计,借着燕窝除了她最大的劲敌:瑞妃   “云非雪你给朕出来!”拓羽急了她这并不算什么,记得以前宫斗里,曾有个妃子自己喝下打胎药然后陷害另一个妃子   “云非雪!你别吓我!”曹公公冲着我大吼,原本尖细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别得意!哼!过会太后就会把你交给水酂亲自处理,我看你怎么死!”   原来太后打算把我这个皮球踢给水酂,这倒是一个好方法”   我侧身看着殿外,太后的銮驾停在了门口,尽管外面阳光明媚,但太后的脸色并不好看,估计是被瑞妃郁闷的   “云非雪你可知罪!”太后一坐下,就拿我问罪,看来上官怀孕的消息对她影响不大而曹公公明显因为有了太后撑腰,神情嚣张起来   我不慌不忙道:“小女子知罪!”   “知什么罪?”   “欺君   “所以皇上直到方才,才知道小女子是女子”太后点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么说来,你也是情有可原哪   “小女子知道是,您可以不判我诛九族,直接拖出去砍头,干脆利落虽然没有,但加上小女子的妖言,就能惑众”我将曹公公以前说我的话扔还给他”我赶紧点头,将太后送出了清明殿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五章 曹钦   我一脸奸笑地走到曹公公的身边蹲下,忘记自己女儿家的装扮,像土匪一样扣住曹公公双层的下巴:“亲爱的曹公公,我云非雪可从没食言啊   杀了他?自然不会!我没那个胆子,而且我云非雪最喜欢整人,现在想想我还真不像个女人   “因为我喜欢让男人变成不是男人,虽然你是太监,但我还是要再阉你一次   我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茶就泼在曹公公的脸上,曹公公立刻弹跳起来:“我的宝贝!我的宝贝!”边说还边摸着下身,然后大惊道,“没啦!没啦!天哪!”那喊声就跟汽车的嘶鸣一样难听   小人真不是人,小人就是那畜牲!不!小人连那畜牲都不如……”曹公公说着说着,居然呜咽起来,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小人自小就被送入宫做了太监……有谁想做太监,小人也是没办法……可是没想到当个太监也这么难,这皇宫真tmd不是人待的,呜……”   曹公公在我面前起先也只是呜咽,后来演变为嚎啕大哭,估计是想起以前那些心酸事了,我拍了拍身边的鬼奴:“喂,有匕首吗?”   “哦,有   曹公公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的匕首,再次吓得大惊失色,那神情仿佛在说:怎么老子哭成这样都不能博取这个女人的同情”看挂在厕门上的衣裙,应该是两个小宫女   “是吗?一定是为那个云非雪而来”小宫女说着笑了起来”   “嘘!你要命啊   水王爷脸色难看,这可麻烦了   刚一出茅房,两个侍卫就驾起了我,二话不说就走   偶尔有一两缕歪风经过,还带着奇怪的寒意,引起我一阵寒颤,风波亭啊风波亭,你果然是个不祥的地方啊他心底估计早就在郁闷太后想塞个内奸到他身边,说不定他这次狠起来,来个斩草除根,把我除了,让太后和拓羽彻底死了念头   所以水酂应该是借这件事找拓羽麻烦,并不打算至我于死地,因为他带来了嫣然,嫣然如此善良的女孩怎么可能看着我死,估计他把她带来是想让她也为我求情,因为嫣然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   我眯起了眼睛,看着苍天彻底无语   耳边滑过众人的尖叫声:“不好了,云姑娘跳湖啦——”   “快来人哪——”   “救人哪——”   温热的湖水将我整个人包裹,我平静地任由自己往下沉去,我不怕死,因为我会水性,确切地说,我甚至很享受这种漂浮在水里的感觉,撑开双臂,淡蓝的披帛在水中飘扬,耳边只有水的声音,就像水中的幽魂,反而有了种在云间遨游的自由感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七章 瞒天过海   我曾经想过救我的会是太监,会是宫女,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水嫣然,在将她带出湖面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岸上的人都以为是她救了我”说着还脱下外袍为我披上   水酂扶住水嫣然,不解道:“儿啊,你这是作什么?”深锁的眉头显示着他的烦乱,估计他没想到我还没等他发飙就先来个自杀,对于自杀的人,自然先要表示自己的同情   “就在上次凉亭”   “非雪……”   风波亭里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   “郡主啊,你当初要与我做假夫妻其实并不是私心吧,而是不想让小女子泄露身份,罪犯欺君吧……”给水酂一个台阶下,我本来就看太后不爽,也不给她理由发飙,“所以非雪才会觉得良心不安,想找皇上偷偷认罪,希望看在柔妃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正因为是偷偷,也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小女子的身份,可将此是以大化小   “哼!”太后的脸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哀家不对罗”拓羽将上官从我身上带开,上官的手还紧紧抓着我不放,我拍着她的手,本来想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可是心底实在太欣喜了,怕这一笑就收不住,于是只有继续面无表情:“妹妹此番可以放心了,还是回宫歇息吧”嫣然上来扶我,太后也笑道:“是啊,丫头,起来吧,别跪着了,现在你可是哀家的义女哦”   小王八蛋,拿我比小狗   用蓝色锦线绣制的白云漂浮在白底的抹胸上,这样穿,好怪”   “好啊好啊”我打断他,免得后面马屁连连,“有何事?”   “柔妃娘娘有请,对了,也请小王爷和郡主一起”我笑着,欣赏起上官的房间,“讲起来我还从没来看过妹妹的房间,啊,皇宫就是皇宫,妹妹的寝宫都赶上【虞美人】啦”我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正因为你爱他,才害怕失去他,才会来吃我的醋,上官啊,帝王之爱向来难得,你往后的路更加辛苦啊……”   “我……你……”上官似乎因为我一下子点明了她的心,而变得迷茫”   “非雪……”上官紧紧捉住我的手,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水无恨而投湖?”   “怎么可能?”我大笑起来,还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无恨还是挺不错的,又帅又听话”   “那你为什么跳湖?”上官越发地疑惑了”   “滚!”   “那你说不说”我妥协,上官才收回她的手,这个答案对那个人真的这么重要吗?我转着桌上的杯子,“是他让你问的吧”   “非雪你……你在帮他?”   “这有何奇怪”说完我还装出一脸的怅惘,“哎,我身边的美人又少一个”   太好了,这老家伙果然够聪明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章 非礼   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水无恨和水嫣然,问过小宫女,才知道他们到院外的假山群玩捉迷藏,这两人可真不让人省心   咕咚咕咚喝下解药,曹公公坚持在假山外候着,我就到假山群里找水无恨和水嫣然   水无恨很是得意地点点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伸手将我拉到他的身边,于是,我就和他挨肩坐着   “原来非雪真是女孩子啊,可女孩子和男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同呢?非雪到底哪里和无恨不一样呢?”   “不一样的多了   水无恨真的只是抱住我,不再有其他任何动作,我无聊的时候,就玩玩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有点硬,没有斐嵛的柔软,想起斐嵛,色心又起,是,我承认,我对斐嵛有邪心,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我脑子里想的,是他跟一个俊朗的男人睡在一起   而现在,我想这个男人就是欧阳缗   他轻轻取出我嘴中的头发,发丝滑过唇畔,带来一阵轻痒,浑身就像被点燃的火种,从脸慢慢烧了起来,我错了,我不该在得意忘形的时候把他的头发当自己的玩,很多女孩子都喜欢抿头发   我咬紧牙关,瞪着他,他的唇很热,烫地我的唇发麻,慢着,他的手在干嘛,居然在扯我的衣带!   “无……”名字一喊出口,他就彻底闯入,翻江倒海,几欲抽干我肺部所有的空气,他的烫手滑入我的衣襟,带起我一身鸡皮,肩膀一凉,外衣退下,我挥起我唯一空闲的手,狠狠给了他俊脸一拳,他的脸从我唇上移开,侧在一边,半边的长发将他的脸全部遮起,埋入山洞的黑暗中我只是没想到此时的一念之仁,却在未来即害了自己却又救了自己,不过这是后话   忽然一辆马车从我身边急驰而过,扬起的尘土飞进了我的眼睛,究竟是谁那么急,赶着投胎啊?   身后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马车好像停下了,我满眼的沙子,难受地直揉   “这个……”   “她现在可是雪儿公主”   “随风!”我轻咒了一声,随风居然揶揄夜钰寒,这件事他也不想的   “瑞妃打我……”   “恩……我知道了……”斐嵛的声音果然最好听   擦干眼泪从斐嵛怀中钻出,才看见欧阳缗也在,他的脸色此刻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盯着我像盯着仇人,我下意识地往斐嵛怀里躲,斐嵛冷冷地对着欧阳缗道:“欧阳,你这是什么表情?”   “斐嵛,你小心点,这女人变态的   抱剑看着窗外的欧阳缗浑身一颤,变得僵硬只听斐嵛继续说道:“她现在只是身体还跟不上意识,所以你别叫她女魔头,小心她醒来整你”   “恩……”欧阳缗闷哼着,看来相当不情愿”是随风,“缗这个样子我担心他走火入魔”   就是就是,这么不情愿,别害我经脉错乱   斐嵛说我身体跟不上意识,那是不是说明我的嘴不能动?那斐嵛怎么喂药?会不会……心变地激动,那不是要气死欧阳缗这臭小子,hiahiahiahia,欧阳缗,斐嵛的吻可是我的哦”   对对对,喂药好喂药好,这是重点   “我来!”思宇难得地主动请缨,晕死,这时候要你这么积极干吗?   好香,什么东西只觉得鼻尖飘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股让人舒畅的凉意顺着鼻腔进入了肺部   “这个药每两刻(半个小时)吸入一次,随风你就用内力帮助药物推进   天渐渐暗了下来,因为我感觉到了灯光,屋子里渐渐变得静谧,在最后一次喂药后,身后的人也发出沉稳的呼吸,他一定很累吧   抬手抚上思宇的长发,她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我的笑容后,她差点惊呼出声,我立刻给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   走出房间,思宇就扑入我的怀中:“吓死我了,担心死我了,虽然有欧阳缗天天汇报你的情况,但我真的好担心”   “当然没啦,他是没地方睡才会和我睡一起……”   我和思宇来到院子,坐在石桌边,她依旧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你们真睡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不过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也说不清楚了,你最近好吗?”我扯开话题   “非雪,你冷静点,其实……它还活着,真的,它只是将你的毒吸出,斐嵛说过,它只要一个月就会好的,真的……”思宇的唇开始颤抖,小妖决不是像思宇说地那么简单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三章 醉酒   空气窒闷地让人揪心,漆黑的夜空是死一般的混沌   “非雪……”他们都叫着我的名字,可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小妖,这个罪本应该是我承受,而如今,确实它,只因为我说,希望不要用虫子”斐嵛担心地拍着门,“它会好起来   “非雪……你……”斐嵛惊讶而又心疼地看着我的双手,上面还缠绕着几条不知名的虫子   “你不是说没见过我醉吗?过会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哈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酿米酒?”   “记得记得,当时还是上官想出来的,说这里的酒难喝,就按着电脑里的方法酿米酒,结果……哈哈……全是米蛆”   我看着思宇开始灌酒就想笑:“哈哈哈哈,你个小屁丫的,也能喝酒?”   “谁……谁说我不能,我说老菜皮,为什么……你……你不会老?”   “心态问题”我从思宇手上拿过酒自己喝下,瞧她那个样子就不能喝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四章 撕画   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张又一张挂在墙上的美人图,它们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   而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喜欢你疼我,宠我,可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人守护,你对我来说,只能是大哥,是亲人,是我云非雪需要撒娇时的对象”   看着面前的夜钰寒我就想哭,想哭就哭,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你为什么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勇敢……你说你爱我……可你表现在哪里?信任何在,关怀何在?你只爱你的国家,你的拓羽……是你!把事情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你若肯相信我一次,只要一次……就不会如此   “上官?”手中是正在抚琴的上官,“你为什么不信任我?我们是亲人啊……我们一同相依为命……一同为各自的理想打拼……你要坏,我陪你坏!只要你想利用我,你说一声,我就给你利用!可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   难道我对你真的有这么大的威胁?我没你漂亮……也不会弹琴……字又写地差……诗又懒得背……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是!拓羽在那天晚上差点要了我……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啊……这说明他清楚我对于他来说是朋友,如果他那样做会伤了我和夜欲寒,还有你的心……他心里有你啊……上官!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们彼此防着彼此,这样你会开心吗?我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狠很将上官的画扔向空中,我怕再看下去,会活活被心痛死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你也喜欢我……我自问我已经做地很像一个男人了啊……我哪里像女人?随风他们从不把我当女人看,甚至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要表现地这么暧昧?我有哪里好,你瞎眼了,还是变态?对,你一定是变态!”我将纸团扔出门,朦胧间看见靠在门框上的黑影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五章 骂天   拿起随风的画二话不说就撕,手腕再次被牢牢扣住,面前的人影怒道:“我的你也撕,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有,就是有,我说有就是有!”我狠狠打着他,“你把我留在宫里,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胡乱地揪住了他的衣服,“你知道在碧波池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原来随风的声音也可以这么好听”一个温暖的怀抱努力抚平我的恐惧   “思宇……”   “在……”思宇在为我盖被子,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怕她跑了,不肯陪我这个醉鬼   “我好喜欢斐嵛的……”   “恩……我知道……”   “斐嵛好漂亮的……”   “是啊……”   “我也好喜欢随风的……”   “是……嘛……”   “他也好漂亮……”   思宇躺在了我的身边,我钻进她的怀里,她往外缩了缩   “思宇……”   “又怎么了……”   “你的胸小了,记得要多多按摩……”   耳边传来思宇的轻笑”他环抱着双手一脸坏笑,帅气的面容带着邪气”   “别!”这回轮到我急了,我可不想破坏自己在斐嵛心中的美好形象,虽然和随风睡了一个晚上,但在我心里就跟自己弟弟睡在一起一样正常,不过在这个思想还比较保守的年代,就够让人震惊了   太可气了!我一拳砸在床上,心里不甘地紧,再次回忆了一番,除了想起自己一定要拉着思宇留下,其余什么都想不起来”思宇坏笑着将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最后我还是没看到非雪醉的样子……”   “别失望,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我醉了很烦的,比唐僧都烦”   “女人香?”思宇凑近我的身体使劲嗅着,然后发出一声感慨,“啊……好香……”   “滚!”   “哈哈,非雪不好意思了呢?”   “你乱说什么?你身上不是也很香?”   “我怎么不觉得”思宇打开了门,阳光瞬间撒了进来   我满意地笑了笑:“很好,还有时间,思宇,看来你的节目要改一改了   经过一晚上的发泄,脑子变得清醒,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判断是否可行”我走到斐嵛身前,偶然间,看见了他脸上的一抹红晕,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脑袋忽然被欧阳缗按住,还拍了拍:“这样的你才像真正的你!”   我奇怪地看向欧阳缗,他的脸上也忽然滑过一抹可疑的红云,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欧阳缗的口气有点紧张”   “对哦,嘻嘻……”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让大家担心了”   “思宇……非雪是不想让你担心整个沐阳都沉静在五国会的兴奋中   只见舞台已经搭建完成,大约两米高,十米宽的正方形平台,从上面俯视,这个舞台一定相当华丽   既然我们没有华丽地出场,那就让我们华丽地离开!   我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在拓羽他们都无法分身的情况下,离开沐阳,离开沧泯   “关你屁事!”思宇毫不客气地又扔了一句冷语,我脸上的笑容开始僵化,这个思宇,做不成情人也别撕破脸啊   “非雪,其实皇上一直押着昭文……”夜钰寒的声音随风飘入我的耳朵,他说小拓子一直压着昭文?什么意思?   “昭文一天不发,你就还是云非雪,而不是雪儿公主,更不用嫁给水无恨,非雪……”他忽然握住了我垂下的手,城墙正好挡住了他所有的动作,“你要相信我和皇上!”   我不置可否地转头看他,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仿佛一切已在他和拓羽的掌控之中”   思宇笑着和我一起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还装模作样地摸着根本就没有的胡子:“恩,这位子怎么一点也不舒服,还没我家的草垛软   心开始怦怦直跳,我想我喝醉了还是有本能的判断能力,断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如果是斐嵛就难说了   “到底说什么?随风你别卖关子!”   “她说……她喜欢斐嵛   “云老板,您这银子……到底给不给我”   顺老板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从顺记出来,思宇还在问随风:“那女鬼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随风扬着眉毛做沉思状:“一般,也就跟云非雪一个档次对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小子现在就有这么好的潜质,将来一定女人无数”天哪,是他们!   “门主,这几日您都不理事务,夜叉情非得以,只有在此拦截   “斐嵛斐嵛!”我抓着他的胳膊大口喘气,“我看见水无恨了”   “没关系,欧阳缗,诛煞是什么?”   “诛煞?”欧阳缗再次睁圆了眼睛,道,“诛煞是暮廖最大的刺客组织,怎么?他们来了?”   “恩,要刺杀畬诺雷!”   “天哪!”斐嵛惊呼起来,拉住一旁的欧阳缗,“这件事必须向随风汇报”没错,他正是那天仗刑我的其中一人”   前面的侍卫听见斐嵛他们说话才注意我身后原来还有人,他看向我的身后,顿时拉直了眼睛,脸止不住地红了起来”   “原来他就是斐嵛啊,果然是个……咳咳,人才,难怪柳兄会如此激动   一回到【虞美人】,我就召开全体大会,参加的有思宇、随风、斐嵛和欧阳缗,锦娘和福伯负责看店,【虞美人】也要趁这段时间好好赚钱,没钱怎么跑路   “飞天灯!”   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众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惊讶”   “可是我们有五个人,做五个飞天灯时间上恐怕……”欧阳缗提出了疑义”   脑中闪现一个画面,那个诡异的小洞”   “啊?”思宇疑惑地叫了起来”随风笑了,“这五国表面和平,其实暗流早已涌动,有人蠢蠢欲动,想独霸天下!”   听完随风的话,我唏嘘不已,又一个秦始皇   “掌柜的,他们就是您要找的工匠   随风和欧阳缗就负责刺杀的事,我和斐嵛便留在虞美人进行飞天灯的设计   (本书孔明灯载人只是理念,大家请不要贸然实验)   就在五国会开始的前一天,皇宫送来了请柬,让我去参加祭天大典,我以诏书未下,身份未明,不合规矩为由推脱,这一天,我们已经做好了样品的框架,样品是按实际飞天灯的尺寸和我们的重量按比例缩小   随风那里也进展很快,欧阳缗在姻缘树的一根枝干上找到足印,再次断定届时刺客就会藏在姻缘树树中,而我所说的那个小洞也已被椅子挡住,可见有人将那天的椅子挪动了位置,如此一来,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会成为箭靶   在五国会开始的第一天,迷你形的飞天灯成功飞天,这让大家兴奋了一把   飞天灯一制成,我们便开始升空实验,因为现代的科技无法一下子达到飞天灯起飞的热量,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开始烧火,以储存热量的形式来让飞天灯飞天,只要能飞起来,后面便不再困难   大街的两旁,也都挂上了各色花灯,遥遥望去,如同两条橘红的光带,给沐阳的天空蒙上一层幸福的暖色   老工匠们兴奋得说要立刻回家,通知儿女明日来看他们的杰作,我和思宇拿出银子重酬”   “我?”   “非雪?”   众人和我一样迷糊”随风算是给了我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然后他低声道:“小心,我们要下去了”   我说完笑着,一脸的悠然顺便偷偷踩了随风一脚,警告他放开我”   思宇的话里带着刺,让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失落   “非雪   “思宇你激动什么,现在你的云非雪就要变成天下第一色女了!”随风走过来拍了一下思宇的脑门   思宇眼一瞟:“色女又怎样?我们就是色,色遍天下美男,一个都不落下!”   “斐嵛,你看看她,哎……”   思宇和随风在一旁斗嘴,而我只是看着水无恨,他手里提着两个花灯,一脸的木然,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嘟囔着:“爹爹说,今天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玩的日子,无恨想到了非雪,可是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拓哥哥和夜哥哥,无恨想,原来有那么多人找非雪玩   扬起的手忽然被人扣住,冷冷的声音从一边响起:“既然知道,还不走!”   我惊讶地看着一边的随风,他冷漠的表情让人陌生,水无恨拿着花灯的手颤抖了一下,看着我,我被随风突然怪异的举止怔愣在原地非雪,你平时太宠水无恨了,是因为他那个傻子的形态让你心疼吗?”   我茫然地看着前方,心变得空荡荡”欧阳缗双手放在脑后悻悻离去   我大叹一口气,垂下了头”思宇和斐嵛依旧留在我的身边,我扬起了一个笑脸:“没事了,我想我错了   思宇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狠狠踹了我一脚,然后就听见斐嵛的轻叹:   “你们两个孩子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五章 演戏   我想,女人的心应该是水做的,她们在受到伤害之后,就会冰冻起来,让丘比特的箭再也射不进去,但至少,那还是心;而男人的心就是玻璃做的,一旦受到伤害,就彻底碎裂,从此,丘比特的箭只会经过他们空空如也的胸膛,所以,他们不再相信爱情,游戏人间   按照正常的剧情发展,男主应该来拍女主的门,然后女主含泪开始挣扎是否要开门,那份痛苦,那份绝望,那份心伤可以赚取不少纯情少女的眼泪   “你……”他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不亮灯?”   我白了一眼基本看不见的随风,轻声道:“亮灯让他看我啃苹果啊”   听他这么说,我坏笑道:“你喜欢他?”   “恩……不过只是欣赏,不是你脑子里那种喜欢乌七八糟的东西   “反正我和他不可能了   “可惜了……这么好一个男人”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整件事最奇怪的就是斐嵛这么冷淡的人居然也会跟着思宇凑热闹,真是让我太意外了,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斐嵛的改变好像就是在我醉酒那晚之后,莫不是我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让他发生变异?   一层冷汗爬上了背,我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里慌慌的,坐起来,又躺下,躺下,又坐起,昏昏沉沉,时睡时醒,看看已是半夜,索性起来跟思宇换班   走出房门没多久,就看见斐嵛背着思宇,思宇定是撑不住睡着了”随风的口气淡淡的,淡的就像风,轻轻消散在空气里,“跟云非雪她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越加了解了女人,其实她们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一生”   “斐嵛,我定会好好对待青菸,她何来痛苦可言?”随风的口气好像有点不服气   斐嵛是怎么了?今晚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云非雪这你就错了”随风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我开始纳闷:“怎么又错了?”   “真正的好书不会被人丢弃,而是……好好珍藏”随风撞了我一下胳膊,“你别不说话,你不说话我会觉得很奇怪   “哼!卑鄙,没想到你会在电脑里设机关!”   “这又怎样?那些是成年人看的,少儿不宜,看了会心惊肉跳,惊声尖叫,自然不能随便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曹公公不再言语,继续带着我前行   “柔儿可好?”我问道   曹公公将我引进了一座楼阁,我疑惑道:“曹公公,我不是来喝药的吗?”   “正是,药已在皇上那里,公主进去便可见到皇上   “这若是带上一个酷一点的面具,简直帅呆了!”思宇的话提醒了我,无意中看见了斐嵛和欧阳缗,他们也是若有所思   是魔术   我仰着脖子看着,望向城楼,高高的城墙挡住了我的视线,基本看不清五个国主的样貌   就在这时,一道清明的笛声忽然划破苍穹,绣姐们站了起来,重新开始新的舞蹈   我惊呆了,不可致信地看着他:“皇上,就算我留下来,也只是你的皇妹,水无恨的妻子,男女有别,我无法再做你的兄弟,做你的弄臣?”   “非雪……”他捏住我的手越来越紧,宛如要捏碎我的骨头,“留下来,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不知道的多了”   拓羽抬眼望着我,眼里是一道慎人的精光   拓羽嘴角上扬,得意地看着我,可忽然,他的得意消失在他睁大的眼中,他恐慌地看着我身后   身边寒光一闪,有人砍断了牵绊我们的绳子,扶住了我的腰,是随风,而思宇已经顺着绳梯爬上原本随风待的飞天灯,保持三者之间的平衡   拓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掌控的,我云非雪,就是个例外   别了,沧泯……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一十章 尾声   【虞美人】的天外飞仙震惊了所有人,让人更为惊叹的原因是那些表演者失踪了?他们如同飞天一般,从那一刻消失在人间   一时间,天外飞仙成了一个神话,一个传奇   云非雪飞离的当晚,鬼奴们便在姻缘树上抓到了可疑刺客,使沧泯与绯夏之间的间隙有所缓解但随即带出的暗流是,是谁在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是谁要搅乱这滩平静的死水?这个世界的和平是否还能持久……   第二天,各国国主便开始纷纷离城身边是他的老妻,和一个黝黑的少年”外面传来随风的声音,这一路,亏得他护送了随风选的地方很好,边上便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甘甜   “好舒服啊……”思宇用清凉的溪水洗了一把脸,呼吸着新鲜空气,回头问着靠在树边的随风,“明天就到绯夏的国都了吗?”   “恩!”随风露出一抹微笑,“我去找吃的”   “是啊是啊,当时真是太有趣了,哎……可惜他也要走了……”思宇一脸的落寞,“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思宇更是对随风说道:“今天是你思宇姐姐我生日,香吻大放松,来,也给你一个!”   “别!”随风立刻闪到一边,护住了自己的脸,思宇撅起了嘴,作委屈状:“非雪你看他~~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哈哈哈……”我笑地前仰后合,这两个孩子”   “OK,没问题!”我向思宇竖起了大拇指,将唐僧的装束换下,外袍改绑在腰部,变成长裙,卷起裤腿,露出大腿,头发放开,举着树枝开始边跳边唱:   “자;지;금;시;작;해;조;금;씩;뜨;겁;게;(来现在就开始一点点滚烫地)”跟电影里一样,抛了个媚眼给思宇,把思宇乐开了花然后,思宇也开始站起来跑到我的身边,举着她手中的兔子腿,跟我一起欢唱:   “저;흰;구;름;끝;까;지;날;아;(飞向那白云的尽头);   MariaAvemaria   거;친;파;도;따;윈;상;관;없;이;(诸如被波浪拌倒也没关系)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   “非雪……谢谢你……在这个世界有你在……真好……”思宇紧紧拥着我,肩膀在我的手中颤抖……   “傻瓜……祝你早日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抬眼间,正看见随风痴痴的脸,傻傻的样子在火光中闪耀,我朝他露出祝福的微笑,祝你和未婚妻幸福   此刻思宇和随风已进入甜美的梦想,身后是荧荧的火光,微微传来几声柴火跳跃的“噼啪”声   我解开自己的衣带,投入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清凉,在这炎炎夏日,在出了这样一身大汗后,没有比在清凉的溪水中游泳更舒服了   “你几时回去?”我打破了沉默   “明天”我淡淡地说着,随风也要走啦,就和斐嵛他们一样   “云非雪……”随风顿住了,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恩,恩”   随风在一边扭过脸,肩膀颤抖着”我和思宇勾搭在一起坏笑着,发现我和思宇也挺恶的   随风眉角上吊看看我,又看看思宇,最后看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陷入发呆但是,不管了,我一定要抢回来!   坐在我对面的思宇惶恐地将自己的碗碟用袖子掩好,大家相处久了,我那几招她早就清楚,没错,我决定打喷嚏   他放开筷子看着我:“还有什么招数?”   我眯起了眼睛,他满眼微笑,却是一脸的戒备   “风风乖~~~”我抬手抚上他嫩滑的脸,“让着姐姐,知道了吗?”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渐渐黯了下去,我继而双手捧住他圆圆的脸,红晕渐渐在我的手下漾开,娇艳的红唇在我双手的微挤下,更是自然的张开   “风风最乖了”我越发使劲地捏随风的脸蛋”   “我虽然不是,但演起来绝对像,上官可被我吓哭了呢   “你做的娃娃青菸真的会喜欢?”   “恩……”我用被单蒙上了头   等我再次醒来,太阳已经晒到大屁股,思宇坐在我的房间里,正拿着一张字条,见我醒来,便满脸堆笑,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是那么灿烂,那么迷人   思宇,笑的时候最美丽!   “哈哈,非雪你完了!随风算是缠上你了!”她甩着字条,得意洋洋,汗一颗一颗从我的额头爆出,只见上面写道:“家事告一段落后,接你回家”   “你装傻啊,我实际比他大四岁呢,我不喜欢姐弟恋为什么?她实在太……有精力了!   在这种炎炎酷暑,是人(例如我这种)都会选择蛰伏,而思宇这家伙居然整天跑邶城,整个人晒成小麦色,我都不知道她那些源源不断的精力从哪来?   有这些精力还不如做饭给我吃”   “非雪,我们来这里七天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样?”她开始用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等秋天   “懒……”   思宇的脸立刻垮了下来:“非雪最没上进心了,我们会坐吃山空的!”   “那你说吧”我揶揄着,思宇撅起了嘴   心里坏坏地笑着,思宇果然单纯,其实到了城里会没饭吃?只不过我懒得走路罢了   他们一身猎装将我围在中央,灰兔的鲜血染满了我白色的衣衫”说话间,他们让开了一条小路,一个头戴宝石青金发冠的男人骑着一匹白马走进了圈子,深褐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琥珀的眸子带出浑身的霸气,撒冷的脸庞,让人莫敢仰视   “快交出兔子!”另一人对着我厉声呼喝   “请阁下放过小人的兔子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溪水边,将逐云的口水洗净”   “哦?先生不愿道出姓名莫非是看不起在下?”男子认真地看着我,琥珀般的眸子吸引着我的视线”   “云飞扬   估计随便抓一个就是写书的,街上瞟瞟都是手拿折扇的文人   我和思宇依旧吃着自己的饭,心如止水,好像听的是别人的事,我随手翻开一本看似言情的小说,看着边上的人继续说着”   是啊,好一对才子佳人,没想到我的离开居然促成了一段好事,手被人覆住,是思宇,她担忧地看着我,我笑道:“一切都过去了,让我们祝福他们   “好!白头偕老!”思宇举起了酒,和我的撞在了一起”   我和思宇互望了一眼,再次默契地举起酒杯,虽然上官已与我们南辕北辙,但她和我们始终相识一场,就让我们祝福远方的她和她的宝宝都建健康康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我们的桌子正对着楼梯,只见一个小儿急急得跑了上来,候在路口,就连楼上吃饭的人,也渐渐变得寂静   此刻小儿已经帮我们把菜肴放到临桌上”   思宇愣愣得看着我,好半天,她灿烂得大笑起来:“对!天热狗乱吠!”   然后我们抱着书坐到了临桌上,末了看见那名韩爷嘴角淡淡的笑容,由此判断,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他听懂了我骂他的奴才,他却不说,说明他也觉得身后那两人做法不妥   喊住口的正是那名韩爷,他幽幽得转过身看着我们,脸上挂着商业化的笑容:“敢问二位莫不是写书的?”   看着面前这个微笑的韩爷,心中揣测他的身份,倒是思宇忽然扬起了笑容:“尚未,正准备写   “哦?那阁下准备写什么书?”   “不是在下,而是在下的大哥云飞扬”思宇指了指我,“大哥什么书都会写,若要写女儿家枕边的书,大哥更是得心应手那如瀑布般的长发,凝雪一般的肌肤……”   “哇……好美……”整个楼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我回身,好家伙,一大堆男人在流口水,还有人催促道:“小哥别停下,如此美人让我们心神荡漾啊”韩子尤听得点头称是   “说的是啊!”韩爷抬手拍了一下桌子,笑了起来,“今日这顿饭,我请了,实不相瞒,在下正是邶城书商韩子尤,二位可以看看二位买的那些书,若看见韩家刊印的,就是本书局的书,若二位不嫌弃,子尤想聘二位专门为韩家书局写书,二位意下如何?”   “正和我意!”思宇笑道,“只是我大哥喜欢幽静的环境,所以我们一直住在城外竹林深处,怕交稿不方便啊   远远地奔来一队白色的身影,一共七人,白色为主的衣衫,不同的款式,为首的一人骑着一匹白马飞驰,深褐色的长发随风飞扬,青金发冠前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是他”思宇叫我,我回神看她,她一脸黑线,“你又神游了,我跟韩老板谈妥了,明天就搬到他家的西厢”   “西厢?”   “恩,西厢   “画像!他把美人图取走了!”我惊呼现下我们又住到韩子尤家,恐怕是后会无期   我笑道:“随风那么厉害,怎会找不到我们,而且这间竹舍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我还要经常来避暑呢   韩爷为我们准备的西厢,其实是一间独立的院子,可见他的家业有多么庞大后院有假山池塘,我和思宇的居室就在那假山池塘边,环境清幽,是一个适合居住写书的好地方经过思宇的要求,此门我们可以锁上,除了三餐,平时没我们的允许不许随意进入   在这里写书的文人,也就是作家,都会给自己的住处取个文雅的名字,还挂上一副对联,入乡随俗,那我怎样才能让斐嵛他们知道我住在这儿呢?   思索了片刻,我幽幽地笑了   抬手落笔,上联:各家自扫门前雪   下联:哪管人家流鼻血   横批:无雪居   哈哈,这下足够显示我云非雪的风格了吧”   “小露?”思宇眼睛闪了闪,上下打量着这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露,忍不住赞叹道,“人真好看”   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仅管我们男装,但对女生有很多举止都不避讳,以前在【虞美人】就是如此,所以我才成了绣姐们口中的风流掌柜”韩子尤锐利的双眼闪烁着特殊的精光   她瞪大了双眼盯着我,然后大吼了一声:“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那个……”回想起那天的事,脸有点烧,“总之有点复杂……反正……”   “那我也不管,我都已经跟人说好了,你怎么也要在七天之内给我憋出一篇来   看着思宇的笑容,我再次血脉沸腾,很久没有这样的激情了,记得第一次是因为上官,而这一次,是因为思宇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章 西厢记   闷热的天气,烦躁的夜晚”我从她手中拿过稿子,扔入一边的纸篓”   “少女不宜?!”小露的脸立刻鼓了起来,“云先生莫不是在指本姑娘是黄毛丫头!”   我没有看她,一边整理着删下的书稿,一边淡淡地道:“难道你不是吗?”我扬起脸,看着她生气的脸,“你刚才看地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你!”小露恼羞地用食指指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吻戏就能红成这样?”思宇坏笑起来,缓缓走到的小露面前,“那要是……”   小露急急后退,被思宇逼近了我的身体,她的后背触到了我的身体,整个人僵硬起来   “恩!”思宇将本来我要扔掉的稿子拍在韩子尤的胸前,“小露代表了读者,她的话够权威了吧,是她说要再加进去   小露是一个非常乖巧的女孩,她会用团扇为我扇风,我每次躺在院子里看天上白云的时候,她就会坐在我的身边陪我一起发呆   小露咬了咬下唇,有点不知所措”   “哎……这丫头,改天要好好说说她   她缓缓靠近还在哀叹的韩子尤,问道:“子尤,你老实说,这小露是你什么人?”   韩子尤一下子被思宇的话咽到,尴尬地咳嗽起来:“小露是……她是……”   一向沉稳的韩子尤居然也有局促的时候,这下更加激发了思宇的三八欲:“该不是你的……侍婢吧   “封面?所有书都有封面,这有什么好称赞的场景不错,模特儿也已就位我则开始铺画纸   小露跑回韩子尤的身边,那神情还挺高兴,韩子尤自然而然地张开怀抱,小露就站了进去   “还要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思宇再次对着小露说道:“看仔细了,眼神要是这样的   我注意着韩子尤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轻松,微风抚过,带出思宇眼中的深情,这汪深情感染了韩子尤,他的眼神,也渐渐黯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对妹妹的宠溺,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温柔的笑容   该死的小露,把这画,这气氛全给破坏了!   小露依旧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拿起了我的画盯着思宇猛瞧,一边瞧一边还走到韩子尤的身边:“韩爷韩爷你看,原来宁公子女装会这么美”   “骗人!”思宇一手挡住了我的画纸,“非雪,你为什么要骗我?有城府又不一定是坏事,但没有城府绝对会让人吃亏,例如……我……”思宇泄气地趴在书桌边,不再看我”我拿起了一旁的《笑话集》,递给思宇,“你看了哭再来烦我   “我不要……”她嘴唇颤抖着,“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要再做这样毫无用处的人……”思宇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在书桌上,滴落在我的心里,带出了我心底的苦涩没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总觉得小露刚才是在朝我撒娇   “小露怎么老是红着脸跑出去?”思宇问着,她刚才从房间出来,正巧撞见了小露   思宇立刻大笑起来,丝毫不掩饰她心中的得意:“没想到我这么聪明,哈哈哈,小露肯定就是那个韩家小姐,她定然对你不服气,所以才会扮成小丫头接近你,非雪,你可要小心”   于是暖人的夕阳下,我和思宇盯着随风的女人画像,奸邪地笑着,不知远方的他,此刻是否会喷嚏连连呢   ※※※※※※※※※※   《西厢记》成功了!这就是又一个七天后,思宇给我带来的消息,从写书到成书,到最后的喜人销售,正好半个月光景   当思宇得知《西厢记》大卖的时候,就抱着我狂跳,热泪盈眶,因为这是她的事业,她成功了!而当我还未从欢喜中缓过劲的时候,思宇便拿着鸡毛掸子,催促我的第二本   此番写的是《仙侣奇缘》,还是老套的故事,不过哄哄这里的小姑娘足够了   “好端端地发什么火?”思宇嘟囔着,随即再次换上笑脸,“嘻嘻,这【天乐坊】就是沐阳的【梨花月】,里面的姑娘都擅长乐器和歌舞,所以叫【天乐坊】,哈哈,一定有很多美人呢   “哪有?只是人家很久……”思宇低下头,对戳着自己的手指,“人家很久没看到美男了,看看美女也好嘛   “秋雨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思宇扬起一抹狡诈的笑容:“第二本打算先发行限量彩图版”   “还有,如果这本再大卖,我打算在第三本出来前,开一个作家见面会”   记者招待会啊……   “作家见面会?”韩子尤不解   此刻台上已有女子仙乐轻奏,衣裙飞舞,让人莫名地激动起来,好一家热闹的青楼   思宇红光满面地四处张望,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我忍不住撞了她一下:“收起你的口水嘻嘻   这样一衬,就越发衬托出韩子尤的英俊潇洒了   “这莫不就是云先生?”刘爷和赵爷站起身,拱手相迎   “哈哈哈……看来这【天乐楼】里的姑娘都是云先生的崇拜者啊思宇将我拉过坐下,道:“我大哥的书自然受女子欢迎,不然韩爷也不会印刷了,这都是韩爷慧眼   “云先生,这位赵爷是仁智书局的老板,这位刘爷是江阴书局的老板,此番邀请他们来,是想将你的书通过他们卖到淮化以南和暮廖国   思宇提着茶壶喝地正欢的时候,身边的人一阵骚动   若说她抚媚,却没有那种艳俗,若说她恬静,水波流转的眸子却带出一分可爱,真是一个让男人看了心痒,却又不敢枉自摘取的美人”韩子尤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一旁是赵爷和刘爷,两个色眼含笑   他们的眉眼间似乎在给我推荐,想让我独占花魁吗?   我淡淡地笑了:“在下恐怕无福消受美人恩呐”这死丫头还来劲了   “要这茱颜坐陪可不是件易事   一曲唱罢,茱颜微微颔首,掌声渐渐从厢房中传出,然后她盈盈一拜,再次弹琴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思宇在边上惊叹,我看向思宇,无意中看见韩子尤疑惑地看着身旁的思宇,他会不会听见我们刚才的说辞?赶紧撞了一下思宇,轻声提醒:“韩子尤在看你   男人们齐刷刷地站在栏杆前,共同看着舞台上的美人”   “好诗!”别上忽然传来一声赞叹,收回神才发现因为激动而忘我地吟出了《琵琶行》中的经典段落,不过,我也只记得这四句   直到到了那个房间,我才明白韩子尤的厢房并不是这里最好的”   “嘿嘿,我是凑热闹”思宇清澈的笑着,没有丝毫做作,“大哥的书大卖,韩爷给我们庆功   茱颜缓缓抬首,目光在上面扫了一圈,似乎在寻人,她幽幽道:“请问云飞扬云先生可在”余田的话语中带出一丝调笑几乎是全场人都将视线朝这边投来,我立刻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冷汗不由得冒出   “他怎么会在那里?”   “没想到他就是那个闺房读物的云飞扬”随即她再次面向上面,“茱颜出题了”   见她出题,我便回到房间,见思宇已将文房四宝准备妥当请各位续诗   没错,那画上的美人正是茱颜,脱俗的气质,莫名的哀伤,让人又是揪心又是疼惜   茱颜久久地凝视着我,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匆忙掩面而去”   啊?   稀里糊涂回到余田的包厢,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也理不出个线头,过会怎么发问?   这赢的,实在是突然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七章 李师师   红灯照路,虫鸣啾啾,芬芳扑鼻,庭院深深走出小径,眼前豁然开朗,在这庭院深深之处,居然有一处大型的人工湖,湖中荷花妖娆,亭亭玉立,这天月坊的设计也真是别具一格了   我笑了笑:“没事,走吧   淡淡的檀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神清气爽   我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你放心吧,有姐姐在,不会让你技穷   “茱颜……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心痛地看着茱颜,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也不想重生在青楼,你也不想再次成为妓女,姐姐却又没办法带你离开,你只有靠男人,呵……你没错,是天错了,他对你太不公平……”   “姐姐……”茱颜双眼发红,一窜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是他?我听出了他的声音,开始向我缩,抬手遮脸准备默默爬走”他居然认出了我,将我缓缓扶起他霸气的面容在月光下变得柔和,我当即抱拳笑道:“原来是大英雄,好巧“不知大英雄喜欢哪位姑娘?只可惜云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姑娘不熟悉,不然定然给英雄好好介绍介绍”   “怎么云先生要冷落那位茱颜姑娘吗?”   他知道我赢了茱颜?对阿,他既然在天乐坊又怎会不知?   我立刻阴下脸,怒道:“这茱颜只能看不能吃,又有何乐趣,不如回去!”   看似侍卫的那几个人立刻露出鄙夷之色就让他们以为我是酒色之徒这种害怕是潜意识地,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可我就是怕他   “懦夫!”却没想到思宇哼了一声就冲了出去,我发急地大喊:“秋雨!回来!”   她却头也不回地朝前奔去,这时我才看清,在那团黑雾中,隐现着一个金发男子   “我去找人帮忙!”韩子尤说了一声,就跑了,晕死,看着他消失在黑夜中,我躲在马车里不知所措里面传来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话,而我却在想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是谁?是他救了我们   最先想到的是随风,可看那身高和身形,立刻否定,难道是欧阳缗?也不像,欧阳缗不用飞刀”思宇柔声说着,连声音都忘记伪装   我盯着余田,这家伙到底是谁?   余田感应到了我不善的目光,回应地看着我,里面还夹杂着一丝挑衅,然后往思宇的发髻靠了靠,轻轻嗅了一嗅,嘴角微勾地看着我如同墨迹一般,往下沉淀,慢慢散开   “啪!啪!”“飞扬,开门,是我   思宇闪身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再看见我只是随意的穿着内单”   “真的?”思宇不信地看着我”“哦……”思宇在我身后喊着清晨的街道是来来往往的挑夫,薄薄的晨雾带着露水的清香,我穿梭于大街小巷,坐在集市口的石阶上看人赶集,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身边不停地擦过男男女女,和猫猫狗狗   一个激灵,将我茫然的神志唤回,我赶紧跟了进去”   “我……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打劫的,你……你识相点”   呵,这个打劫的明显是新手,说话都哆嗦”这人倒也老实”   “好!”李散兴高采烈地走了一个回旋,再次站定我和他的身上滴水未沾   “好功夫”   “那又如何?原来云先生不过是找一个丑人来娱乐自己,云先生这样的做法是否不妥?”我没想到北冥会为如花说话,他淡笑地神情带起了我的罪恶感,同时我对他地好感上升,因为他为如花说话   “当然……”一阵沉寂后北冥再次开口,他看向如花,“北冥是否可以认为云先生是在玩一种谋略呢?”   “恩?”   北冥将视线落到我地身上,深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心思,他低沉道:“若桥头站着地不是如花,而是刺客,恐怕事主早就遭到暗算了吧……”   “啊?”我心惊了一下,昨夜遭遇刺客的情形再次浮现眼前,那殷红的,灼热的鲜血,喷洒在了我的脖颈里”   李散感激地收下银子,跪在我的面前:“李散一定会好好守护云先生   余田轻轻勾起思宇的下巴,缓缓靠近思宇那娇艳欲滴,散发着少女清香的红唇,思宇水眸一般的眼睛渐渐闭起肯定恨我恨地要死房内烛光淡淡,给思宇的房间带来一层暖色他正对着我挥发他可怕地杀气,湛蓝的眸子一下子变成了愤怒的大海,里面卷起一阵又一阵地狂风暴雨张开了嘴,房间里充满了他的杀气,我甚至可以幻想若他此刻手里有柄剑,他一定会抽剑剁我现在这情形就像是我这个情敌在给他喂饭我不能将她交给一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手里我总觉得带有一丝邪恶   韩子尤轻笑着摇了摇头,和我坐在一起,讲起来,我还没吃饭呢   “孤崖子老先生?”韩子尤显然有点惊讶”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韩子尤还提醒我道:“别让别人听见,否则你会引起公愤   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正儿八经的思宇,她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只要是飞扬写的,她们就爱看她不会在欣赏我的房间吧   思宇张大着眼睛看着那神秘人,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衣人只是顷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这个问题正是我想问的,到底谁要杀我!   来到这里,我从没结过仇,难道是沐阳那批人”   她此话一出,后面就叹声连连:“哎……云先生就想着茱颜人工湖上,搭有一个舞台你们这里也收男伶?”   “咯咯咯咯一席淡雅地华袍拖地,将她的身段藏起   我只好再问:“念雪姑娘,七姐让在下来为你作画   “云非雪你胆子可真大啊”   “所以……”我放开随风,改为扣住他的双肩,他此刻眼底没了杀气,完全处于安全状态,我笑道,“所以你就别怪我了,嘿嘿……”   “是吗?”随风忽然抬手勾住了我的下巴,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猛然变成凶神恶煞,“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什么话?”我觉得我很无辜   “我叫你别招惹麻烦,你又去招惹诺雷和北冥轩武干嘛?”他忽然扣住了我的腰,一下子将我锁在胸前”   我回抱住他,毕竟他也是我的亲人,除了斐嵛,我最亲的就是他了,所以他这样抱着我,我没觉得不妥,而且,很高   我们的随风,又回来了”   “不是我,是思宇   “乖就卖不了好价钱只见自己抓着随风华袍的衣领   “七姐!他是个男人!”我决定戳穿他,哪知七姐却越发生气了:“正因为是男人,清白才更重要!”   吐血,七姐原来知道他是男的   随风!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得了   于是我一边抽泣一边把事情的原委滴水不漏地告诉了思宇,除去了诺雷和北冥轩武,我觉得如果诺雷真心喜欢思宇,应该自己来告诉思宇他的身份”   “当然啦……这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赚回来的……给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想办法”思宇抱住我,我在她怀里放声大哭,我的钱   失魂落魄地吃了晚饭,失魂落魄地看着思宇问韩子尤借钱,失魂落魄地跟着思宇,失魂落魄地到了早上的湖边,失魂落魄地看着随风上台,失魂落魄地听着别人的惊叹   此刻随风的脸上遮着红色的帕巾,我一看到他,就气地想吐,连交杯的时候我都在发抖,别人还以为我是被这美人迷的腿软!   喝完之后,随风就会被带回所谓的“洞房””   “秋雨……”我抓住思宇的胳膊,苦苦哀求,“我不要去,我不要见他!”   “云飞扬!”思宇当着韩子尤的面朝我怒喝一声,“你好好想想,这一晚可花了五千两!你不好好虐他怎么出这口恶气!给!”说着,思宇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捆绳子给我,我呐呐地接过:“干什么?”   “虐他!狠狠地虐他!”思宇的脸开始变得狰狞,看地我寒毛直竖,就连她身边的韩子尤也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好了,去吧原来她好黑暗!!!   新房里烛光摇曳,幽香阵阵,佳人坐在床边   “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都不值五千两”他扣住我的手腕,按在床上   “气死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忽然,随风好像变得有气无力,他扣住我右手地手软了一下,我立刻挣脱开始打他我立刻下床:“我去给你找个姑娘”我唤了他一声,他疲惫地睁开眼睛看我,然后将视线锁在了我的身上,我抱着花瓶问道,“我也喝了,我怎么没事?”   “不知道……”随风皱紧了眉,我担心地靠前,他忽然扬起手,将我拒之千里:“别靠近我,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六章 五千两的夜晚(下)   五千两啊!什么概念?换成银子砸都砸地死随风了!而他,却吞了我的五千两,想想上海的鸭子也不过几千块,而他!居然要了我五千两!   我的五千两……我缓缓靠近他……我的五千两……爬到他的身边……我的五千两……我双手撑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英俊的脸我的脸,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领,轻轻撩拨着我的锁骨   “很好,我清楚了,下次你中毒,我会用洗脚水整个房间在我的愤怒下,温度降至零点”思宇胆怯地看着我,“你这个样子……好可怕……”   “是吗?”我冷冷地看着思宇,“我要洗澡还不停地回头看我,我朝她阴森森地笑着头就生生地疼”思宇看样子并不生气,“你们……昨晚不会是……”   靠!幸灾乐祸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卖了我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   我爬了起来,穿衣服   心渐渐平静下来,人也舒畅了许多,过几天这件事淡了,就会忘却,毕竟只是一个意外   我拉开了衣领,彻底看清了那个小小的,藏在衣领下红斑,顿时气得眼前一片空白   思宇和随风正聊着天,见我出来,都齐刷刷地朝我看来,随风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看我”“嘶----”听见如花倒抽了一口冷气”韩子尤温柔地说着”思宇有点激动地抱住我   韩子尤拍着思宇的肩,笑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去吧,我带飞扬去吃饭”   思宇在我和韩子尤的哄骗下出了门,韩子尤在思宇走后,笑容渐渐收起,蒙上了一层阴翳   “你不听我的解释吗?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要相信,那些都是我一直想做的……你明白我的话吗?”   心被什么撞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一直想做的事?想做什么事?不明白啊?好乱,想不通啊,到底什么意思?不能直说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想?好痛苦,我的小脑袋快要爆炸了   “呵……或许是太想你了,才会梦游吧,呵……”他轻描淡写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   轰!一声轰鸣,头晕目眩,所有散乱的片段被彻底炸出脑外靠在门上的随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S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白可莉打发走好出风头的爸妈,一个人坐在礼堂外的阶梯上,看着眼前这片她待了四年的校园风景   班上有些同学早在两、三个月之前就已经决定好毕业之后要做什幺了,白可莉实在好羡慕那些同学,因为她的未来并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家里已经替她安排好将来该走的路,而且容不得她拒绝   左庆太觉得自己是在做功德,因为像这样值得纪念又热闹不已的日子,女同学的手里少了束花,感觉起来就不太象样了嘛!   「那是别的女生送给你的花吧?」白可莉不屑地朝着左庆太仰起骄傲的小下巴   耶?他的行情什幺时候变这幺差了?   一向都是向外发展的他,应该没有伤过班上任何一位女同学的心才对呀!   不像韩洛,伤遍了班上众多美人儿的芳心;而且,他对所有的女性同胞一向都很好,他还以为自己在班上的人缘会比韩洛好上许多倍呢!   「白可莉,我是好心送花给妳耶!像毕业典礼这幺重要的日子,手里连一束花都没有,感觉很糗吧?」   「我说这位同学,重点是──那些花都是别人送给你的,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做很对不起送花给你的那些女孩子们吗?」   「这……」左庆太被堵得没有话可以反驳,只好瞪大眼睛望着白可莉」   陈丽莉轻拍着女儿的手,心里是有些不舍女儿即将远去,不过她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应酬,不舍的心情很快就会适应的   从小到大她的爸妈就不断灌输她这个观念,她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利,由于是家中的独生女,他们一定会替她选择一个最适合的对象,那个对象一定也要对他们家的事业极有助益   就算有几个不怕麻烦坚持要追求她的男孩子,最后也会阵亡在她爸妈恩威并施的说服及严密的控管之下   「老婆,妳到底有没有好好管教可莉?」白世铁的眼神飘向老婆身上   自从上次跟爸妈大吵一架之后,她发现最近他们对她行踪的掌握更加严密,每回她说要出门,一定会指派司机接送她,并且严格要求司机一定要送她回来,彻底追踪着她每天的行程   「啧!摆明了是在限制我的行动嘛!」   白可莉坐出租车来到热闹的东区,有一种不知该去哪里的茫然   他们给人的感觉不会流里流气的,跟电视上演的搭讪二人组很不一样,一点令人讨厌的压迫感都没有,所以白可莉并没有马上拒绝他们,而是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两个男人也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没有更进一步的邀约,好象在等待她主动开口似的   「萍水相逢,不用知道姓名其实也无妨」   第二章   因为喝得太多了,左庆太觉得很不舒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眼见没办法脱逃,男人只好乖乖地把到手的美味猎物交出去   还好没引来警察,不然他真的很对不起经营pub的友人「可恶,臭家伙,快点给我移开你的手!」   「啊──」左庆太在睡梦中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呵呵!果然马上见效,虽然头很疼,但白可莉还是笑了出来「为什么要偷袭我?」   「喂!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你先偷袭我的耶!」白可莉指着自己的胸脯,此刻他的手臂又亲昵地压在她的胸脯上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那样大力咬我的手啊!」翻身离开白可莉,左庆太的宿醉严重地折腾着他「你跟他们打架了?你脸上的伤……还疼不疼?」   她只记得自己好象喝了几口粉红色的调酒,而且跟那个笑脸男人还挺聊得来的,其它的事情她就完全没有印象了」左庆太的大掌抚上白可莉额侧的太阳穴「所以妳真的是心甘情愿跟他们去pub里玩乐的?我昨天不应该多管闲事去救妳?」   「不是这样的……」白可莉猛地睁开双眼,因为真的觉得很后悔,所以她好象应该要向救了她的左庆太稍微解释一下「对!不行吗?我就是无聊没事做,怎么样?」   「哼!不怎么样   再加上家里的管教严格,她也不敢随随便便就跟男孩子展开进一步的交往,妈妈常常告诫她,很多男孩子都是别有所图的,也许追求她并不是因为真心喜欢她,而是看上了她的家世背景「没谈过恋爱不行吗?」   「天啊!竟然让我遇见一个石器时代的小处女耶!」左庆太忍不住取笑着白可莉   初次约会让他多等一下应该无妨吧?呵呵……   心情好到不能再好的白可莉才刚走下楼,在他们家帮慵的赵妈便急忙冲过来拦下了她──看来,今天是赵妈负责看守她「小姐,我觉得现在可能不太适合去打扰太太,她和几位太太们聚在一起喝茶的时候,最讨厌被打扰,还有,先生和太太为了小姐上次一夜没回家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在生气呢!」   「我不管,我现在一定要出去   这是妈咪和几个好朋友谈论八卦、炫耀各自的投资与购物的重要时段,最讨厌受到干扰了,白可莉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她真的很想去赴左庆太的约会,所以便硬着头皮闯进来   但是白可莉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她已经长大了,不想再处处被父母限制,就连出门见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白可莉奔回客厅,朝执行看守任务的赵妈说:「赵妈,我跟我妈讲了要出门的事,还有,我今天晚上不会回家吃晚饭喔!」   「咦?小姐,太太她……」没有正式收到太太的命令,应该是不能放行的,赵妈显得有些为难,但是白可莉一溜烟地就往门外跑掉了,赵妈年纪大了,连捉住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离开   「喂!妳也让我等太久了吧?」   算了算时间,他在她家门口枯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耶!   正当白可莉想要回嘴的时候,左庆太又先她一步开口了,「不过,这么长的等待实在是非常值得喔!」   白可莉愣了一下「怎么说?」   「才等九十分钟而已,就可以看到像妳这么漂亮的美女坐上我的车,我觉得好值得呀!」   女孩子出门约会前要精心打扮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是他太过心急了,应该要约晚一点,让她有时间慢慢准备的   左庆太邪邪笑着,无声地蹭了过去,抬起白可莉柔润的下巴「左庆太,你讲话真的很夸张耶!这样会让我无法分辨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呀!听得让人晕陶陶的……   理智和感性在白可莉的脑海中盘旋着,理智要她看清那些甜言蜜语的花俏糖衣,感性却要她放空一切,只要感受左庆太带给她的美妙瞬间   左庆太的脸又偷偷蹭了过去,想要乘机再偷得一个香吻「我会好好表现的   「绝对不可以花心,而且,你要对我很好很好喔!」   起码在这一个半月里,白可莉想要得到左庆太全部的注意力,这样就算她最后还是被逼出国去念书,也曾拥有过一段她自己选择的真心恋情」   好象得到了豁免权般,左庆太又热情地吻住白可莉甜蜜的唇,激烈的缠绵伴随着羞人的喘息,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为止   他从没这么渴望一个女人过,然而面前的白可莉就像是一个全新的高难度挑战,正等待着他带着所有的热情与勇气前去闯关   「不行!」白可莉局促地推拒着「可莉……」   双唇的亲吻攻势被她给阻挡住,左庆太开始活用双手在她的腰际处不断游移爱抚「这里不行的话,哪里才可以呢?」   白可莉主动贴进左庆太的怀里,靠到他耳边低语:「喂!花花公子,人家是第一次耶!你应该要给我一个很棒、很美好的夜晚才对呀!」   她推了推左庆太的头要他环顾四周,然后害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可莉,妳要原谅我,实在是因为对妳太过着迷了,刚刚的亲吻真的让我欲罢不能呀!」   白可莉露出害羞的微笑   这也是左庆太和无数个女友交往过,还能够相当自豪从未欠下任何感情债的原因   一路将白可莉从车子抱到自己的房间里,左庆太连给她参观屋子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将她压在床上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是妳一直在诱惑我……」左庆太忍不住抗议,「一整个晚上妳都一直在诱惑我   「还敢说没有在诱惑我?嗯?」   左庆太攫住白可莉柔软的红唇,像是响应她的挑逗般逐渐加深了吮吻的力道,并撬开她的牙关让自己热切的舌长驱直入她充满甜蜜津液的口中,来回地翻搅肆虐着   那令人动情的香气并没有混入任何浓烈的人工香精,只是单纯的自香混合天生的女体香气,左庆太发现自己似乎太过沉醉在她独特的香氛里,产生了无法自拔的依恋感   「妳闻起来好香……」好想要一口就将她吞掉!左庆太望着身下青春诱人的美艳身体,那将是他一个人所专有独享的   但是她很害羞,毕竟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她移动小手遮住自己弹跳而出的丰盈双乳」左庆太将脸埋进白嫩的乳波里「好漂亮……」   忍不住伸手轻触着她充满光泽的平坦小腹,并低头在那迷人的部位上印下数个赞叹不已的亲吻「可莉,妳尝起来好美味……」   捏住那红艳的小点,渴望的舌头跟着也缠了上去,又是舔又是捏地爱抚着她漂亮的乳蕾   感受到他腿间那根巨物的异样炽热感和硬实感,白可莉瘫软的身子无力地屈服在左庆太身下   「庆太……我……我会怕耶……」白可莉攀住左庆太的手臂,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觉得有些紧张,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好害羞喔……」   「别害羞,我真的好喜欢妳这个样子喔!」左庆太分开她的双腿,看着腿间湿润的入口,低下头去以灵活的唇舌舔吻着沾染上蜜液的嫩瓣   「呃啊啊……啊……」当他热烫的舌头伸进她的窄穴内时,竟比刚刚探索的手指还要令人难以忍受,白可莉忍不住呻吟出声   或许是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决定就此打住地起身就定位,渴望的腰往前一挺,下身火热的硬挺就取代了刚刚舌尖进占的紧室甬道,慢慢地侵入她的体内   「啊啊……呃啊……啊啊啊……」热切的摩擦逼得白可莉发出既痛苦又欢愉的吟叫声,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左庆太   身体完全承接他的那一刻,她定定地望住他,感觉灵魂就像身体一样,被他给侵入了「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   左庆太轻抚着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抚慰的吻   原来做爱是这个样子的啊!白可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大家会这么喜欢做爱,在亲密的肢体交缠之下,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和窜过全身的快感,真的会令人沉沦呀!   捧着她的乳房肆意搓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角,左庆太用尽一切的爱抚技巧取悦她   第五章   拗不过左庆太的频频邀约,白可莉又一次冒险在晚餐时间想要偷偷溜出家门   常常因工作需要而在各大夜店或饭店举办商业性质的party,左家模特儿经纪公司今天晚上租了某大饭店的迎宾厅,和一间内衣公司联合举办新产品上市的发表会   「不喜欢这种场合吗?其实很好玩的,妳以后常跟我来玩就会习惯」   白可莉瞄了左庆太一眼,对于他惯有的嘻皮笑脸态度已经很适应了」   「是吗?真是个嘴硬的女孩……」左庆太用鼻尖蹭着白可莉柔嫩的脸颊,最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吐着诱惑的炽热气息   「开始想要了,对不对?」左庆太伸出侵略的舌头,硬是闯进她娇小可爱的耳洞里,留下大量湿润的鼻息刺激着她耳部四周的敏感肌肤   四片唇贴合之后,便被甜腻得化不开的激情给催动,两人在大床上热切地亲吻着,彷佛怎么亲都不足够似的,像两头野兽嬉戏玩闹般地翻滚起来,不管谁被压制在下方,都会得到一个惩罚性的狂吻   「嗯……快点嘛……庆太……」白可莉开始啃咬起左庆太的下唇,娇媚的喘息声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庆太……」白可莉撒娇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双腿圈上他宽厚的背脊,用身体亲密的摩擦渴求着他的进入,这么羞人的要求到底要她讲几次呀?   「忍不住了?」左庆太看着身下表情妩媚诱人的娇俏人儿,血液尽数往下腹集中,看来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啊……啊……」左庆太舒服地急喘着   「啊……啊……啊啊……」   随着左庆太一而再、再而三地捣弄、进出、摩擦她的下体,她承受不住狂猛又源源不绝的激情,娇媚的呻吟声像悠长的小夜曲般在房间里回荡不绝   加快了冲刺的力道和频率,左庆太在最后几轮的狂抽猛送之后,终于泄出激情的热液   没有响应他故意的询问,白可莉只是更往他的怀抱里钻去   今晚他在新产品发表会上先行开溜,被老爸发现之后想必会有一顿排头好吃,偏偏他又忘了关机,只得乖乖接起电话   「女孩子打来的?」白可莉撑起上半身幽幽地问   这些天左庆太几乎成天跟她黏在一起,应该是没有机会劈腿偷腥;不过他过去的交往经验实在是太过丰富了,一提到这个很有可能跟他交往过的女孩子,她不自觉地吃起闷醋来了」   「真的吗?」左庆太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的好运「可莉,你……」   「嘘!」白可莉打断左庆太的话,主动送上一个热切万分的吻大掌探向湿润敏感的花穴,这一次并不需要多加挑逗,她已然可以承接他巨大的入侵   他火力全开地律动摩擦,将她推上性爱的高潮境地   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双眼对上她的,两人深情款款地凝视对望「可莉,你已经把二帅给驯服了吗?好羡慕你喔!有一个帅气有钱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左庆太以往在女人间的风评,可是有挂保证的呢!   白可莉望了望被服务生带去空位置的林建元,继续尴尬地微笑「哪有?谢谢你的夸奖,小甜真会说话,我呀,已经老罗!你看,女儿都这么大了……」   「你们母女俩感情好好喔!一起来逛街、暍下午茶,感觉好优闲喔!」   「我们小莉就要出国念书了,今天我是特地带她来选购一些要带出国的必需口叩……」   「是喔?可莉要出国念书?要到哪一国去呀?」   「要把她送到瑞士去念旅馆管理,将来学成之后好接管她爸爸的事业   远方传来群众的欢呼声,好像是某个歌手正在举办演唱会,今晚,这儿热闹得像是在举行夏日祭典」左庆太闷闷地瞪着突然满脸笑意的白可莉   「你这个小浪女……」左庆太一把将白可莉抱了起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两人直接钻进车后座,左庆太快手快脚地关上车门,拉上前座的遮阳板,一切准备OK   「可莉!」左庆太惊呼一声,才刚苏醒的男根便被揣进柔软的小手里   「嘻嘻……在车里做可是第一次呢!」   左右张望了一下,前方有遮阳板,左右及后方的车窗都贴上黑色隔热纸,确定没有被偷窥的危险后,白可莉将左庆太腿间的宝贝掏了出来,用小手包覆住热情地揉搓   几天之后,她就没办法再体验这样激烈狂热的性爱了,她要记住他每一记律动顶进体内时所产生的欢愉震颤感觉,每一击她都不会忘记,她会牢牢记住这些快感带来的战栗……   呜……都还没真正跟他分开,她已经开始怀念他强壮的身躯了   左庆太的问题让白可莉差一点痛哭失声,他果然是真心喜欢着她的吧?所以他敏感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而她却只能胆怯地瞒着他一切的事情   再过三天她就会被送出国,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事……继续呀!庆太,再用力点……」就算有机会再见到面,应该也是两样情了吧!   她会遵照爸妈的意思嫁给一个比他还要花心数倍的公子哥儿,只因为他们的联姻能为彼此的家族事业带来更大的商业利益,也许她和他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被寂寞和想念给摧残得不成人形也说不定……   「庆太……庆太……爱我……爱我好吗?」   白可莉呜咽的低声泣求触动了左庆太的心,他俯首温柔地亲吻着她紧闭的双眸   「怎么哭了呢?可莉,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她在他怀里猛摇着头做爱没有脱衣服真的好奇怪喔!她比较喜欢枕在他赤裸强壮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从急促慢慢恢复到平稳的过程……   不管怎么问,她就是不肯回答,左庆太低叹了一声,低头替彼此整理善后她没有机会跟他去旧金山,但是她真的好想跟他一起去玩呀!   「那你可以跟我去吗?」左庆太十分期待   「我……我回去问一下,好不好?」白可莉犹豫地敷衍着左庆太,要是马上拒绝的话,一定会被追问原因,她可不想再应付他一连串执着又温柔的逼问」这是白可莉真正的心声   对于那个年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父亲的爱人兼合夥人小绿小姐,左庆太并没有特别喜欢或特别排斥的感觉,只要老爸觉得开心就好,他并不会插手去管老爸的爱情世界,反而特别高兴有人替他关照那个脾气像小孩子的老爸   他暧昧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被抱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上坐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充满强烈的欲望「刚刚车子里那个热情如火的小女人跑哪儿去啦?」   「你很想念她啊?」白可莉好笑地推着他的肩头   「是啊!你要不要叫她出来一下?」   「你不喜欢害羞的我吗?」   白可莉的问题逗得左庆太开心大笑   「小可莉,你知道自己尝起来有多美味吗?」   他托起她娇俏的臀,将她的下半身凌空抬了起来,好方便自己更加狂野地进行唇舌探索,陶醉在她腿间诱人的费洛蒙气味与葡萄酒香的混合   「不行喔!小可莉,不肯告诉我原因的话,我就不让你继续快乐下去」   「不要……」简直快被逼疯了,白可莉只能拉住左庆太的手回到自己的腿间,渴求他像刚刚那样继续爱抚自己」   「庆太……」白可莉压住左庆太的大掌,渴望他更进一步的深入掏探   白可莉在吧台上坐起身,身体往左庆太直扑过去   一直压着她的身子狂抽猛送的左庆太,直到自己的高潮达到之后,才发现怀里的小女人又在偷偷掉眼泪了「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谁都无法阻挡我们继续相爱的,你说对不对?」   白可莉没有回答,四肢依旧紧紧缠在左庆太的背脊上   他的举动吓坏了坐在他对面的吴杏恬   「听说……可莉是去瑞士,好像念旅馆管理的样子……」面对爆怒的左庆太,吴杏恬有种悔不当初的感觉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   左浩南循着诡异的碰撞声音,一路从楼下客厅来到了儿子的房间   又是砰地一声,左庆太用脚踢上了行李箱,里头乱糟糟的东西,就跟主人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喂!小子,你是我儿子耶!有事没事我会看不出来吗?」   左庆太双口抱住头,躺在床上继续坚守沉默   「咦?那为什么会被抛弃?」左浩南瞧着自家出品的帅儿子,发现他现在这种消沉的样子真的是很不像话,明明是个大男人,竟然意志消沉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丢他的脸耶!   「不知道   「喔喔!真糟糕,跟你明天的目的地相差很远喔!」   「老爸,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刺激我的?」   左庆太揍了头上的抱枕一拳,还好因为隔了个柔软的抱枕,再加上他并没有太过用力,所以他挺直的鼻梁还安好健在在原处」左浩南给了儿子一个中肯的建议」   其实左庆太上周日就已经入境了,韩洛也有到机场接机,只下过工作人员硬是把左庆太抢了去,说是服装秀的前置工作已经开始,没有时间让他跟老朋友敍旧,所以一直等到左庆太排定的观摩考察工作结束之后,韩洛才终于等到跟好友相聚的时间」左庆太仰头灌下五百C.C.的生啤酒   「白可莉左庆太看起来很认真,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刻取笑他才是   「哇!她真狠耶!什么话都没交代就偷偷落跑喔?」韩洛表情镇定地轻拍着左庆太的肩头,看起来像是在安慰他,事实上韩洛觉得自己的肚皮就快要笑破了   没想到左庆太也有这么一天啊!看来他这次是在劫难逃罗!   「洛,你在我的背后偷笑,对不对?」左庆太转过头去不满地瞪着韩洛「不过,我现在的感觉很复杂,老实说,我也很怕你刚刚说的那种结果会发生……」   「嗯哼!那你还要去追回她吗?」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会往哪个方向走,但是我知道没有她在身旁的这几天里,我感觉好难受……」   左庆太边说边捶了又想捧腹大笑的奸友一拳   经过这次的打击之后,左庆太决定要在白可莉面前以全新的造型出现,代表他真的愿意为了她而改头换面   在热闹的大街上看到一处高挂旋转彩虹灯的发型屋之后,左庆太下了计程车便直接走进去   这应该是对他或她都最佳的方式   「是吗?」白可莉以轻笑回应了赵惠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的完美提议,只是向赵惠成提出了一个要求——   当她还在学校求学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出现   找到需要的书籍之后,白可莉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美丽的校园景致「怎么?才两个星期就忘了我是谁吗?」   左庆太靠了过来,伸手揽住白可莉的腰,他发现她整整瘦了一圈,就跟他一样,过去这两个星期她应该跟他一样难受吧?   这意外的发现让左庆太燃起无限的希望,她绝对不是因为讨厌他所以才不告而别的,确定这一点对他来说很重要」   「我要听理由   「庆太……」白可莉觉得自己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我很难过、很生气、很受不了,你知道吗?」   他愤怒的咆哮声引来一些路人的好事围观,白可莉只能再次低声要求:「庆太,我们回屋子里去再聊,好吗?拜托……」   「告诉我一个理由   这就是原因,没有交代一声就离开他的原因,全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无法割舍掉与他之间的感情   「我想念你「你刚刚说你爱我的,我要听那一句,再说一次好不好?」   「唉……」他都追到瑞士来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跟他解释呀!「我爱你「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   「嗯!我没有办法违抗爸妈的意思,所以……」   「你要嫁给别的男人?」   「我……」白可莉为难地望着气呼呼的左庆太;「对不起,庆大,我真的不忍心违抗爸妈的安排,当然,我还在向他们据理力争中,我当然不想嫁给那个陌生的男人呀!」   「离开他们!像这样不顾女儿终身幸福的父母亲,有什么好留恋的?」左庆太鼓吹着白可莉「如果你担心没有经济来源的话,我可以养活你,我们结婚,可莉,我不要看到你嫁给别的男人」   「庆太……」   「我是认真的,可莉,也许你觉得我不太可靠,可是我真的觉得没有你在身边,我的世界就好像缺少了生气般死气沉沉的,做什么事都不对劲……」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   「我每天想你、想你、想你,除了想你,还是想你……」   「对不起嘛!那个时候,我对你不是很有信心……」讲到这里,白可莉突然发现自己很理亏,只好先行打断这个解释,改换解释另一方面   「那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太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最后却头也不回、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呢?」左庆太气呼呼地瞪着白可莉,实在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可莉」   「嗯?」被左庆太突如其来的笑容给电晕的白可莉,软绵绵地回应着他的呼唤   「什么原因?快告诉我   「好,我们睡觉吧!」   -全书完- 看着外头的极尽灿烂,想起一本小说的书名,便有了刚才的联想   何谓笑笑,“潘小姐也太尽忠职守了,陈总用你一个,抵得上人家三个   何谓双手掐在她腰间,两虎口相对,暗里加了一点力收紧“当然是彼此的难道潘小姐就不需要新年礼物了?”   潘书扭了扭腰,闪开了他的手,“我的新年礼物已经多得没工夫拆,何先生这件,怕是要等到明年了”松了双臂,仍然挂在他手上,肩头一撞,撞开房门,大笑着说: “何先生逃席,被我当场拿住”   财务总监和投融资部经理拨开身边的小姐,趋前来相送,陈总笑呵呵地说: “不行了不行了,我老了,不比你们年富力强,守更熬夜的本事也不如你们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陈总放下手搁在潘书肩上的手,按了电梯钮,正色道: “你要留意何谓,这个人不好应付你自己小心,别终朝打雁,反叫雁啄了眼”   潘书苦笑一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就会留心到我了我一个小生意人,那里配花4亿度个春宵来日方长,总能挣够4个亿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眨了眨小扇子般的假睫毛,露出一腔幽怨的神情有什么话,我们留到家里说,阿好?你要听什么,我一句一句说给你听潘小姐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不用我说吧下次我血拼花冒了爆了卡,就跟人家导购小姐说这么说   何谓也盯着她,“书,想一想我的提议”   潘书呆呆地接口: “接我干什么?”   何谓扬起一条眉毛,“去机场啊,你忘了明天我们两家公司一起去海南看那块地?你还以为是去民政局呢?我倒是求之不得,奈何你不松口”   潘书“喔”一声,羞得脸都红了拿了包下车,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潘书下死命的劝,说:“华姨,我已经没妈了,你要是再去了,我就没有亲人了你为了我也要活,何况陈总这么拼命地赚钱,钱赚了就是给你用的我自己这个破身体有什么用,我是怕拖累了你们那你吃个甜橙吧   潘书小睡片刻,醒来后悄悄起身,坐在长沙发上打开电脑看资料,等华姨再次睡醒,潘书又陪她吃了中饭,说笑一阵,才拿了两大袋子的营养品离开”   何谓面无表情,上前替她拿了两个大纸袋,问:“昨天说好来接你,你就是不信   潘书摇头,“拿车去了嘴皮子这么溜,是不是唱过滑稽戏?我昨天就说过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潘书抖抖手,装出害怕的样子,说:“我要你的命有什么用?血淋嗒滴,恶心来兮的”   何谓也学她装出一幅害怕的神情说:“那你要我什么?我的身体?不太好吧?我们还不太熟,只是刚刚开始交朋友我给你荣华富贵,金钱美女,长生不老,金刚不坏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只要你的灵魂昨天晚上赶资料,没睡好”   潘书“唔”一声,不搭话,也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   何谓叫醒她,两人拿了行李,各自换了票,到了候机室,陈总还没到,潘书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马上就到,她才放心地钻进洗手间去一盒粉一支口红就可以把路西弗变成白骨精,怪不得女人们人人都是瓶瓶罐罐一大堆,真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啊”一眼看到陈总进来,拖着何谓到陈总面前,仰起脸笑着说:“陈总,何总同意拿出四个亿来和我们合股了,一会儿我们到了机上去喝一杯,庆贺一下”   何谓笑着点头说好,一边听着陈总的规划,一边偷眼看潘书,那潘书促狭地对他眨眨眼睛,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心里骂她一句狐狸精,嘴里敷衍着陈总越来越高的豪情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   第三章 指沙龙   从南山寺上烧了高香下来,银行的周先生和拍卖行的常先生拉了陈总、潘书和何谓去南山下一块撂荒地去看,周先生说这块地也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但证照不全,还不能公开拍卖,陈总和何总要是有意思,可以先看一下这块地的上一任主人原是打算用来修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后来没钱了,公司又出了些问题,只好抵押了海南这边的黑蚂蚁毒,给它们咬了要痒上半天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被蚂蚁咬了,引发了过敏,治了一个多星期才好潘书关上车门,靠在车座里休息   涂完一只脚,弯下腰来用嘴吹干,又涂另一只”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阳台通往房间的门也关上了,白纱窗帘拉得密密的,潘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赤着脚布莱曼,没有Paul Simon和Art Garfunkel的版本?”   何谓挥挥手示意酒侍走开,坐在她身边,问道:“怎么在这里?想喝酒为什么不叫上我?”   潘书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朦胧,头重得细细的手腕像是撑不住明天见,何先生”硬拉何谓在软椅沙发包里坐下,问:“哥,这次来住多久?还走不走?”   何谓把潘书安顿坐好,才对老四说:“后天就走,没打算多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   老四看看他又看看潘书,问:“这是嫂子吧?怪不得这都不行的话,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到时我把大家叫齐,不把兄弟们都喝趴下,二哥你别想竖着走出海南如果这块地拍了下来,两家公司势必要常在一起商议事务,时时见面,这下可丢人丢大了”   潘书看他开口只谈公事,也收起笑容,说:“昨天银行和拍卖行的人不是带我们去看过了吗?怎么,有问题?”   何谓一口咬下大半只刀切馒头,用力地嚼着,“后来我又去过了,发现了问题这块地竞标的人还有很多的,是你们志在必得,我不过是被你们拉进来的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   何谓说:“你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我只要拿出钱来,这个项目也就成了我的项目,我不可能放着不管,到时你们手一甩,冲锋陷阵都是我的人下午就要拍了,你让我怎么回去和陈总交待?”   何谓无所谓地说:“谈生意嘛,十桩里面有九桩能成就是赚了,哪有笔笔生意都能成的?陈总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道理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你们陈总了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气他什么,只觉得气往上冲你不是求我做你女朋友吗?女朋友生气,你怎么能推开呢?何先生,你怎么能管自己叫瘟生呢?”埋怨地看他一眼,“你这么英明神武,只能是商界精英亲得潘书不由自主闭上眼睛,何谓脑中警铃大作,惊得他松开了手,跑到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把潘书一个人留在椰林海风里发呆北海的地目前还没有升温,地价便宜,适合投资等两三年后酒店造起来,那边人气也旺了,游客多了,正是赚钱的好时候因此潘书白天是极忙,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而晚上是极闲,没有应酬没有交际没有朋友,声色犬马之地也不是她一个单身女孩子能去的,天天关在酒店房间里看电视,电视实在难看,就用手提下电影来看,专挑爱情悲剧,看到伤心处,陪着流泪   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话:“看了不雅的东西,小心长挑针眼   何谓挪开一点,在她耳边说:“看清楚了,我是谁?”   潘书不答”   潘书扭着腰,像蛇一样在他掌间游弋,腰向后折,长长的卷发披在身后潘书一下子失了依靠,腿抖得像漫画小人,旁边要加上两条波浪竖纹结婚后你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何谓点头,说:“这话听着耳熟,最近的版本是《河东狮吼》,远一点的是《死水微澜》要是有一百人男人都对我说喜欢我,我难道负担得过来?我是不是要念个分身术,才不至于伤害你脆弱的心?”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再见,何先生,祝你在北海玩得愉快何先生如果说的是真的,肯花两年来接近我,那对这件事是很认真的了,肯定不希望有别的因素夹在其中”话是这么说,筷子却不肯放下,吃一口,擦一下眼睛,嘴里还不肯闲着,“丑样都让你看了去,何先生心里一定在想:这个女人又馋又小气又贪婪,吃相又难看,白送都不要”   何谓也被辣气冲得直眨眼睛,端起酒杯喝一口,说:“我心里怎么想的,一定不会告诉你”潘书把他轰走,“我明天还要去区招商局,办项目公司的事   潘书白他一眼,“我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   放下电话,接着看电影,电话又响,潘书喂一声,那边问:“和谁通电话,说这么长时间?”   潘书往枕头上一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说:“啧啧啧,看是谁在管谁?”   何谓大笑,问:“干什么呢?”   “看电影医生让丈夫做检查,丈夫进到一个小房间,墙上贴的全是裸女的图片”   何谓哀号道:“死了,被牛仔打死了”   何谓问:“是悲剧?”   “生活就是一出大悲剧流着眼看完了电影,去洗了脸,重新抹了晚霜,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拿起电话拨了何谓的房间”   “明天的工作?”   “不喳   “你公私分明?你对你所有的公事上的男客户都是用你的私人身体来讨好的?”何谓不知哪里来了气,止住脚步说话,拉得潘书差点滑脚,“这就是你的公私分明?”   潘书大怒,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俩可没到过这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我是陪你睡过,还是陪别人睡过?”   “你敢说你对我的那些招数没对别的男人用过?”   “不要你管!”   “就要管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潘书苦笑,“你藏得这么好,我哪里会知道?你都看出我不是这种人了,怎么还会那样猜我?”   “书,我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你总得让我相信,我是你找遍天上地下,上穷碧落,下搜黄泉才等到的梦中情人”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   “哎呀不好”   “房租呢?付不付?”   “从工资里扣以你的工资,不可能负担得起又养房又养车,还要吃饭买衣服开销”   “开那么大窗子干嘛?冷死人了”潘书仍然闭着眼睛”   “嗯”   “我去把灯关了好不好?”   “好”   何谓起身去关灯,取过沙发背上搭着的一块薄绒毯盖在她身上,安置在自己怀里,手臂圈在她腰间”   “是“喂,是我”   何谓听得难过,伸手搂住她的肩,轻轻摇晃,安慰说:“还有我   自做孽,不可活”   “好”潘书点点头,然后说:“华姨是我阿姨,陈总是我姨夫”   “我们一起去海南的那天你说去医院看个人,就是这个华姨吧?”   “嗯”   何谓看她一眼,眼睛暗了一下   潘书没理会,继续说:“你让我离开陈总,心意是好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叫我怎么开得了口?”   “不急的,以后再说笑过后又想起华姨刚过世,怎么好笑得这么开心,但还是忍不住说:“不是前几天有人还自称是奴才,怎么才没过两天,奴才就翻身做了主子,反而对主子说你是我的人?这世道变化可真快”一看何谓的神情,笑着弯腰进去,在他脸上亲一下   何谓逮着机会,问:“算不算?”   潘书笑道:“不算乘电梯上到华姨住的那一层,推开华姨的病房门,就见陈总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掌里   听见房门响,抬头见是潘书,马上如释重负,说:“你来了就好了”   “那是你一直想要的,是不是?你们都等不到她死,你们就嫌她碍你们事你在我心里就跟圣人一样,原来圣人的面具下是这样一副嘴脸原来你跟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不同   陈总在她身后低声说:“潘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认为我辜负了她”   潘书恨恨地看他一眼,说:“你为什么不去找小姐?外面那么多小姐,不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潘书,怎么说出这种话?这种话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说的?”陈总又怒了你说的那些话,我只当没听见”   潘书说:“我要离开你,我不认得你你是死是活,我一点不关心管谁敲门,没人来开门,自然当里头没人,过一会当然就走了他要是不来,才是奇怪了   回到卧室,把被子蒙上头上接着睡,过了一会儿,觉得床垫一边陷了一点下去,有人坐了下来”   “你这张床看起来不错,够两个人睡”   潘书重新把被子盖上头,转身背朝着他说:“我浪荡成性,买大床当然是为了颠鸾倒凤”   就听见何谓哈哈一笑,说:“很好,我喜欢,正合我用”然后是窸窸索索的声音,跟着被子被揭开,一个身体贴了过来,滚热火烫,熨得她差点跳起来我忙了两天,等你电话也等了两天,怎么也找不到你,只好来撬你的门了”   “不说话了好不好,要说明天早上再说”潘书靠在卫生间门口说“我说你就不能贤惠一下,去煮个早饭什么的?”   潘书把他推出去,“美得你,我自己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你打电话叫点来吧这个人直是上天送来的及时雨而这次华姨去世,她又一直避着不出现,别人又不知要想些什么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先是区里市里的领导,然后是有往来的同行,最后是公司的同事”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然后往她身边一站,和她一起送客”潘书回头又看一下,青松厅里只有些公司的人在搬花圈,没有她以为的那个人我已经跟他说过我要辞职,房子车子都还给他   到了益善殡仪馆火葬场,潘书和陈总把华姨推到最后一扇门的门口,止住脚步,看着大门在眼前关上”   陈总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手,又抬眼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回头我把遗嘱给你看,你不要再说什么辞职结婚的话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   何谓想,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不觉好笑”   何谓揽紧她说:“还缺个妹妹华姨给了我什么?我拿了就走,不跟你客气我想华姨也不会愿意把这些东西白送给你的新太太至于公司,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这公司总是有你一份的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她能吃多少?食量像只麻雀,胃口像只猫,很好养活”   何谓说:“做得好”搂着她的胳膊紧了一紧   那男人趋前来说:“那边人太多,不方便说话,我又明天就要走了,便跟了过来哪知前两天看报纸,看到华姨的讣告,我想就算潘不想见我,我也应该来跟华姨告个别过去了就好了”眼神凄迷,像要哭泣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你们都一样”   何谓应声:“喳”   潘书咕咕地笑,“你来历不明,我浪荡成性”搂着她跟着工人去了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你大学不是话剧社的吗?怎么没想过往这个方面发展”潘书也跟他真一句假一句的逗嘴”   过了两天,潘书回公司,从前台小姐开始,一路都有人跟她打招呼,潘书一一回答,又谢他们出席阿姨的追悼会你在这里做了七八年,早就是公司的元老了,好几个项目都是你拿下来的,你怕伊们讲啥闲话?伊们是红眼病,自己没啥本事,就眼热你”   潘书不说话,翻翻白眼看着她赵薇薇三十二了,相亲已经相得疲掉,开始还满含希望,到现阶段已经把相亲当成娱乐,别人回家看电影看电视,她看真人版”   赵薇薇收起笑,“你真的要走?也好,你要是不在这里做了,我们还可以更好一点,把公司的事拿来说笑话我在这里,你们和我说话都不尽兴,我也没趣,是不是?”   赵薇薇叹口气,“说得没错好了,我去做事了潘书愣了一下,猛然想起那种西服不是普通人的西服,而是检察院的制服然后把让渡书和文件都锁了起来,钥匙从家门钥匙上拆下来,放在手包的夹层里   何谓是无锡人,因此把大楼命名为“东林”,会所叫“梅花阁”,里面的小包间便叫“梁溪”、“霞客”、“寄畅”、“鼋渚”、“五里”、“三山”、“二泉”等   三个客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此举何意,问道:“卫国,出了什么事了?有事尽管说,不要喝闷酒你瞒得这么紧,也怪不得我们,是不是?”看一下陈昆仑和许国栋,示意他们救场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   何谓说:“上个礼拜她阿姨病死了,前两天她才把她阿姨送到火葬场,哭死了的哭,哭了一个礼拜,她有精神理你们才怪要是早一天,不也没问题了?其实这件事也怪我,我一直跟她在家里混日子,心想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   陈昆仑问:“哥你是认真的?你别一口一个老婆的,你们结婚了没有?不会是为了讨好美女,跟我们瞎说吧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了,你们是知道我这个人的,对女人一向不上心,这次我是认认真真的想跟她结婚,老老实实过日子”   何谓说:“人家公司福利好,把高档商品房当宿舍,再配个工作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知道也不会辞职了去,去,去普吉好不好?”   徐宪民还在犹豫,说:“这么大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对他们来讲,何卫国的情事,跟911一样的轰动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何谓问:“睡了两天还没睡够?听说你在里面一句话也不说,快比得上地下党了?”   潘书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开车我家你还没去过,正好过去检查一下卫生工作,看看单身汉是怎么过日子的三转两转停在一幢高楼下,何谓下车拖了潘书就走   潘书说:“包”何谓又回去拿小盒子两个人挤挤挨挨地进了电梯间,一下子就老实了,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隔开一拳站着”   “你当我幼儿园的小朋友?”潘书别转脸不敢看他,故意说些不关痛痒的话   何谓打开房门,潘书踏进去,哪里都不看,只说:“我要先洗澡潘书索性开大点,让他看潘书笑着关上,她只把大衣脱了,正挤牙膏准备刷牙”   “不,我很温柔”   “不说话好不好?”   “好”   很久都没人说话,然后何谓问:“看见什么了没有?”   “看见有烟花焰火在眼前绽放”   “真可怜   潘书饿得受不住,去超市买了巧克力,两人坐在车里吃,何谓在剥榛子这可是犯罪也真是,这么大把年纪,生什么孩子接着各家居民楼前点响一千响五百响的长辫子电光炮,噼噼啪啪炸成一片,一只只高升也“呯——嘭” “呯——嘭”地震得人耳聋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型焰火在也楼前空地上燃放一张是绿底网纹的一代证,一张是的白色的第二代证那张一代证上姓名是何卫国,住址是威海路张家花园十一弄3号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得到你,你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不知不觉走到汉口路,站头上停着一辆49路,潘书看着觉得熟悉之极,便上车找个空位坐下,头靠在窗户玻璃上,一晃一晃地晃回老家她的前半生就在这里渡过里面有一张捷克式的双人床,一只三开门的大衣橱,一张方桌,三张骨牌凳,一张藤圈椅,一只竹书架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枕头套子是浅蓝色,绣着花篮和杂花的图案,那是她中学时暑假的手工   她拉上窗帘,脱下大衣,上床躺下,把被子盖到颔下她相信她只要拉开窗帘,伏在窗台上,就可以看见一群男孩子聚在一起说笑   暑假里,大人都上班,学生都玩去了,老人在午睡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潘书一手护着身体,一手去拨打那只不规矩的手她知道不能叫,不能喊,她只要一叫一喊,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但那双手始终环在她腰间,湿热流汗的身体压着她,滚烫灼热的嘴唇舐咬着她的脖子何卫国起身离开她,说:“还你”   潘书抱了书奔回家里潘书不敢回家,是她记得何卫国说不许她出现,她真的就不敢回去她已经忘了为什么要住在姨夫家,有个自己的家却是她一直的梦想然后有一天,张棂打越洋电话说,他对不起她,他和一个女同学有了亲密关系,他没脸再见她下午要见一个客户,那人磨磨叽叽,就是不肯爽快地签字每次她经过何卫国的身边,就像有一朵闪着光的云飘过,身上还有洗发水香皂花露水爽身粉的香味   潘潘就在他的面前,近得可以听得她的呼吸声几缕黑色发丝缠在她雪白的颈项上,被薄薄的汗水黏住,何卫国心里有只手在替她拨开何卫国,卫国我有全套的,你要不要看?小姑娘,肯定觉得书生王子段誉好,乞丐头头的乔峰臭也臭死了,就跟他何卫国一样   潘潘像是哭了,只说:“还我   何卫国摔打摔打书,想要戏弄她,说:“叫声阿哥就还裙角飘起,扫在他的腿上何卫国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使劲闻她的香气那么小,那么紧,比花花公子上的女人们小得太多,小得他不敢用力,像是捧着一只水晶杯哼哼,早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小四眼,你以为谁喜欢跟你玩?”书还她,我有整套的金庸,你要不要?“书也拿去,你除了书,还有什么?”“襻襻头”,你有纽襻,你绊住我,永世不得超生但他们没有“襻襻头”离开过,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心痛,他们不知道水晶杯碎在手里是什么滋味双方罢手言和,声明井水不犯河水再苦再累他都不在乎操场上太阳底下有四十多度,别的人汗下如雨,他没有,他有云罩在他头上他有“襻襻头”陪他,他巴不得有这样的夜晚让他可以整夜整夜的想她他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她变了好多,但他还是第一眼就知道他命里的魔星来找他来了   那个瘦小的女孩子长成美丽的女人了,皮肤依然雪白,像名贵的瓷器,眼镜不见踪迹,那一双大眼睛毛茸茸的,长睫毛忽闪忽闪,闪得他心摇神驰她长高了一些,他清楚地记得他把她抱住的时候,她的头只到他的胸口,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脚下一双细高跟鞋,让她几乎和他平视你也来啊,我们一起跳舞她整个身子裹在一件黑色细肩带的长裙里,像罂粟花一样的美丽,像鸦片一样的诱人她是纽襻,他是纽头他仍是不敢大意,把他自己看中的一块地送给她,所有的资料也奉上,她只要肯走,他没什么不能送的他成了她的梦魇,她成了他的毒瘾   过去了十五年他都要得到她,这份真心真到不能再真,但她一时接受不来,她接受不来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像他无数次抬头看的时候一样,让他看一点,又不他看全,让他想了又想,在无边的想象中,去和潘潘相爱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一张双人床占了房间一半的地方,那是她和她妈妈睡的,他不敢去碰他抬起玻璃,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从阳台边的水落管子上翻了下去过了这么多年,她总算是回来了   何谓把她脸边被眼泪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我认识有多久,就爱了你多久你现在知道我那个时候就爱你了,是不是?你那么骄傲,那么优秀,你读上海中学,我只会打架我就想抓住你,咬你,舔你,撕你,想用手把你捏碎,或者干脆和你打一架”   何谓吻她的脸,吻她的唇,“那时年轻,身上只有蛮劲,不知道别的”   “只要你说,我一定会记住我要到束河去晒太阳,这一次你不要跟来,好不好?”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何谓一震,脸都白了你对一个十四的孩子产生那种想法,做出那种事情,是不对的本来我们可以很幸福,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我们可以坐飞机飞到任何一个地方去渡蜜月,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办得到何谓,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何谓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痛苦得脸都缩小了,像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女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   何谓却又不急着走了,重又坐下,抱住她一下一下的亲她,亲得她闭上眼睛,何谓伸手解她的衣扣电影海报也是这个画面,是不是?”   “是”何谓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柔情魅惑,又要舍不得她走了,“你不知道我当过兵吧,要不要我说给你听,我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再闲扯下去,我就要误机了   只稍坐了一下,就开始登机她坐过太多次飞机,知道要想不被人搭讪,最好的方法就是拿本书,不管看不看   何谓把嘴伸到她耳边,说道:“你这个浪荡女,想到哪里去了,嗯?”   “闭嘴!”潘书恨不得掐死他这样的地方,怎么会舍得离开?   坐够了,起身离开,一间间小店闲逛而女伴会说不好不好,和你脸色不配;或是很好很好,衬你上次买的衬衫、裙子、外套,再配上你那条项链、那副耳环、那条腰带”   潘书说:“是的是的,我上学那阵儿也打围巾,有的女生围巾长得可以在脖子上绕三四圈   女孩问:“你今天想打什么?”   潘书抓起一团驼色的毛线,“想打件套头衫   打了两天毛线,有点无聊,才想起出去玩,这天便去了黑龙潭”那天在酒吧,三个人说得很投机,章先生随和开朗,很好相处明天几点?在哪里碰头?”   “明早六点,何太太起得来吗?我想去拍早上的光线穿过树林射在河面上的景色”看潘书点点头,又说:“还在川酒吧门口吧,过时不候那章先生打算在哪里安家呢?要是这个女孩不喜欢离开上海呢?”   章先生说:“无所谓的,我反正四处走,在哪里安家都一样”   “这倒不太好办了,你萍踪浪迹,一年到头不着家,女孩子要‘作’死了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你是北方人,更豪气一些,她是上海小女人,稍微娇气一些”   潘书看看自己的手,说:“那个倒不重要”章先生抚掌大笑,也伸手出来,两人握一握侬春节里厢相过亲伐?   赵薇薇答:一天两次我一顿饭都没在家吃过,米粒子一粒没进,吃咖啡吃得来想呕,你救救我,勿要再讲这只话题了我功成身退5公斤,貌美如花不信问阿潘,脾气好无不良嗜好不信问阿潘”   章正头也不抬,打字如飞,说:“好我在这里很快乐,回去干什么?又冷又潮风又大,空气又不好她一点不想和公司有什么牵扯,偷漏税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连虚账都不报,不就是房租便宜点吗?这个会有多大的罪名?   过了几天,她的毛衣已经开始打衣袖了这几天都不见章正来找她,估计不是去远处拍照,就是和赵薇薇在网恋中“   “那你过去好了,为什么一定来她来?”潘书觉得奇怪”   赵薇薇大叫一声,“我爱死你了老胡不在,财务部的人不能做主,我们连资金都调动不了把会议室让给检察院办公,派小周还有他手下两个人过去帮忙,让他们早查完早走路还有旧洋房过户的事,目前事多人少,那先暂时不去理会,放一放,也不指着它生钱”何谓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不接不打不开机不充电吗?想我了?想我了就赶紧回来”   “你的记性为什么这么好?男人记性太好显得小气”   “偏让你紧张一下”   “你都有心思管人家闲事了,是不是自己的心事也想清楚了?”何谓问,“你都能感觉到两个陌生人是彼此的灵魂伴侣,那你自己的呢?”   “阿哥,”潘书不答,用上海话低声唤他,“阿哥,过来陪我”   何谓被她两声“阿哥”叫得心神荡漾,骂道:“你真是混帐,没见过你这样的妖女人   “阿哥,说‘喳’   “找到答案没有?”   何谓说:“没有”   “书我拉你去吃日本菜,借芥末哭了一通何谓是个神,完美无缺像个假人,何卫国有血有肉,知根知底”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手机真的没电了潘书知道自己从不是个在事业上有野心的人,她看见文山会海就头痛,这些年她应付了足够多的男人,早就生厌了潘书怨怼地想:你爱来不来,你不来,我一天在电话里叫你一百声阿哥,我烦死你”赵薇薇说,拿出一条手链戴在她腕上,“三克油,卖来卖去我们两人身材差不多,要不你先穿了拍”   潘书对章正说:“章先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爽快人吧?见面之后感觉如何?”   章正弯腰行了个礼,说:“好,正是我的搜美特”真的拉了赵薇薇朝她鞠了个躬乐得潘书啪啪地拍手   赵薇薇拍好照,换衣服的时候问潘书,“真的不拍?”   潘书拥着她,说:“今天你是主角,你一个人做冰雪女王就够了走近看看,后退两步看看,拿起袖子贴在脸上,感受一下羊绒的温软   这手上一时没了活儿,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时兴起,就打了车去丽江,又去那家毛线店,和那个女孩子聊了半天,买了两斤半羊绒线   两个男孩喵喵地叫,想引它下来,两张圆面孔一式一样,四只胖手向上伸着,可爱得不像话”   潘书笑着掉头过去,想和孩子的父母打招呼,谁知看到的竟是何谓正往下走   何谓笑嘻嘻地走到她身边,先在她脸上亲一下,然后一手抱起一个男孩,问:“叫我啥?教过伐,忘记脱啦?”   两个孩子搂住他脖子,大声尖叫:“哥哥,哥哥”   两人又“姐姐,姐姐”乱叫一通转身看着潘书,笑着说:“侬格样子像似要吃脱我了,做啥?”   潘书冷着脸不说话,在院子里的一张放着蓝印花布垫子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手上挽着的包,拿出还只有一寸来长的毛衣来织”潘书硬梆梆地说   “是你眼睛花,还是我鼻子上有花?”何谓逗她,“别这样,对我笑笑,温柔一点若是男孩子对女孩子用这种口气,就有点调戏的意思在里头了   何谓一边躲一边叫痛,说:“你滥用私刑,君子动口不动手   何谓两步赶上,在她耳边说:“你是个妖女怎么又不生气了?”   潘书白白眼睛说:“来也来了,我还能把他们赶走?我先找你算帐,是你把他们引来的”何谓情急,搂住她手不停   果然何谓觉得不对,跟出来开门,左开右开也开不了,拍着门问道:“喂,妖女,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书甜甜地说:“没啥意思,就是想要作煞侬侬勿是会得开锁撬门吗?自家想办法”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女子,戴一副圆眼镜,面相温和,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些淡淡的忧愁下身是一条深咖啡色的宽腿裤,脚下一双平底鞋   那女子开口道:“潘小姐?你好刚才在下面已经见过了,原来是卓越两兄弟”   宋小婵说:“叫过姐姐没有?”招呼两个孩子叫人卓越兄弟把大床垫当蹦床,正跳得高兴,哪里会听话过来叫人但经不住我爸一直去找,到底还是和那边离了婚”   宋小婵摘下眼镜,拿张纸巾擦泪,叹口气又戴上,说:“这下我就放心了”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后来陈先生说去找何先生,何先生是潘小姐的未婚夫,一定知道潘小姐在哪里,我这才转去找的何先生何先生让我等他回音,我就等着我就带了两个孩子跟着何先生来了”   潘书把何谓狠狠地瞪一眼,拍拍宋小婵的手说:“那你现在还在寒假里吧?难得出来散散心,就好好在这里玩一下”   何谓点头:“不作而作,绝顶高手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最多不方便的时候我叫你做司机,送我们到东到西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隔着桌子抓起她放在桌上的手,“要是有一点点芥蒂,就会变成祸患,说不定哪一天就成了定时炸弹   何谓伸手捉住她手,说:“你肯给我打毛衣,我就知道你是原谅我了”   “原著?”   “笑话,我怎么会去看原著,”咳嗽一声说:“当然是小人书还好,你还是一个人那两出戏我知道,死不死水的我就没听说过了   何谓却问:“怎么想起排这出戏的?又没什么名气,还不是剧本,花的工夫比别的都多这里虽然好,不是我们的家”   “你真无耻上海是要回的,她和何谓已经有了默契,但要不要去陈氏,还是真的呆在家里,她还拿不定主意在闲散了这一个月后,再想起上班这件事,居然成了畏途了将来烦起来,你尽可以拧着我的耳朵说:都是你,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半夜那一顿奶我来喂,你可以一觉睡到天亮书,你别忘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们两个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你难道怕人炒你鱿鱼?”   “好像就没有让你觉得难的事?”潘书放开手,拾起毛衣来打”潘书丢个媚眼过去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笑个什么?十三点腔调,快点出来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   潘书嗔道:“你问他要名片做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打赌的,是怎么回事?”   赵薇薇哈哈大笑,“你急什么?我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梅花阁,想借他的地方请朋友吃饭,拿了何总的名片,好磨着下头的人打折”   潘书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因为她说对谁都这样,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也没有青眼有加两人真真假假不知拌过多少次嘴,每次何谓都会先来哄她高兴,这还是第一次给她看脸色,而且还是在旁人面前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确实,何谓现在还沉浸得到宽恕后的舒畅之中,暂时她还不用担心一想到生命中会没有他,潘书怕得打了个寒战你看我相亲相了这么多年,那一次不是打扮得花姿招展地出去?你以为我就不烦?但谁知道下一个人不是你要找的人呢?我既然没打算一个人过,就要不停地见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   潘书暗自点头,心想这个媒真是做对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赵薇薇“咦”了一声,说:“这么快就安排好人事调动了?想通了?”   “嗯,”潘书深呼吸一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大不了回去给他灌迷魂汤   “你占我便宜?”伸手扭她”   宋小婵听她叫一声“婵姐”,知道她是什么都同意了,并且真的不记恨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忍住了说道:“好,谢谢妹妹嘴角噙笑,柔媚已极”章正则说:“相机,我要相机 爱之船之四《皇爵四公子》 爱之船之四《皇爵四公子》   文案:   我觉得床的面积比较大,我们可以坐得舒服一些……」他不分说的抱起她朝床走去……「讨厌!谁要跟你『做』得舒服一点……」这个大色魔!竟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更可恨的是─还扬言若她不愿与他交往,就要去追求好友……不!她绝不能让这恶魔玩弄好友的感情!于是她只好牺牲自己,成为他的「猎物」……「坐到我腿上来!」望着她错愕的表情,「你不会以为我们只是纯聊天吧?」在他高超的调情技巧之下,她频频发出吟哦浅叫……望着硕大的巨物,她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撕成两半─但她错了,他带来竟是一波波几令她承受不住的……甚至在室内「激战」还不够,转至室外「打野战」……   第一章   一名男子静静的靠在主甲板的栏杆上,眺望着比里夫斯港随着虞舜爱新觉罗号的启航而逐渐渺小的景况,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烦闷的思路几乎在这7刻更显紊乱、沉重,伸手拂拢被海风吹散的金色长发,本欲惜由人海广阔波澜壮观的景致拂去心头的倾思,孰料却是毫无效益,更显心烦——   “咯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他所在方向跑过来,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想逃出来松口气,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就被逮回去,那场面只会……他已然烦乱的心突加低落,毫无犹豫他转身朝甲板设置的救生艇后方隐藏   易湘君拔腿狂奔,身子跑过甲板通往大厅的走道,一个熟悉的女子嗓音叫住她,“君君,你果然在这里   “君君,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君君,你发生什么事了?君君,你别吓我呀!”叶思诗吓了一跳的紧紧抱住她,她绝望的哭泣声和骇然苍白的神色,让她慌了手脚”叶思诗闻言抡起拳头,作势就要冲到甲板上去扁那个色狼一顿,没有人可以欺负她的朋友,特别是一个天理不容的色狼!   “思诗,不要去,我没事,真的,他只是抓着我的腰没有吃我什么豆腐!”   “什么!抓着你的腰还说是没有吃什么豆腐,不行,我非去凑他一顿不可,要不然他会以为我们女人是好欺负的”叶思诗惊诧的看着她,随即不悦的嘟起嘴埋怨这个和她同为XX大学历史系二年级的同学兼好友,她们俩是利用暑假空档,一起参加由事大云教授所发起的爱琴海占文明文化之旅,期盼为期一个星期的旅程中,能尽情畅游于爱琴海海域诸岛以探访历史神话的遗迹   “我?”易湘君窘困的说不出话来,因为思诗确实说中她的情况,但,那是因为爱琴海实在太美了,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聊沉闷的旅游说明会上,还不如到甲板呼吸海的气味和欣赏水色美景”   叶思诗正色的说,说着说着一个想法猛然窜进脑海,她未加思索就兴奋的脱口而出,异国恋情,嗅!多迷人哪!   “思诗!你还说不取笑我,我怎么可能谈恋爱,你还比较有可能   “皇爵集团二公子就是虞舜爱新觉罗,他也就是这艘豪华邮轮的主人,你知道吗?他同路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兼名模特儿,而同听说他还是满清是朝的后藏王孙,他算一算,说了也是白说,你的脑袋里除了历史文化什么也记不住   “是呀,我们快点去吧   “原来如此,我好像很孤陋寡闻   "我看看   “嗯   “我没事,谢谢你”易湘君轻咬着唇瓣,以他的外貌压根无须轻薄女子,自然就会有一大群女人自动送上门来,刚刚怕是她反应过度了,他只是想体验迎风而立的感觉,只是……为何是她?   “有关系的,你很怕我不是吗?”她迟迟不抬起头的模样让他难以释怀,南汤无奈的说道,他真想拥她入怀,享受她在怀中的感觉和滋味,迎着风宛若翱翔在天际……   “我……我不该怕你吗?”她还是有点害怕,只是在看见他的面容,害怕他早先的行为不如说害怕他个人的魅力对她所造成的影响,易湘君不安的看着脚尖,他是个英俊又迷人的男人,轻易的就勾走她的神思,他实在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一来到后甲板,易湘君才赫然清醒,老天,她怎么可以傻傻的跟着他来到无人的地方,天晓得他刚刚才轻薄过她一次,现在……她怎能一点被害意识都没有,虽然他长得帅且又说喜欢她,她也不能像个花痴似的毫无所觉,假若他真意图不轨,那她该如何自保?   “别怕,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谈谈话,没有恶意,请你不要怕我好吗?”商汤赶紧松开手,他好像又吓到她了,但,适才的环境实在不是一个说真心话的好场所,尤其他二哥随时会发现到他的存在,那就大事不妙”易湘君涨红脸的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这是事实,一个有点难为情的事实”   “没、没关系”商汤欣喜的拥抱住她,只要她愿意和他从朋友开始,他就有信心她会成为他的女朋友,毕竟凭他的身分地位,她会心动是迟早之事,因为他对自己有信心,虽然他目前得先偿还欠二哥虞舜爱新觉罗的赌债,不过没关系,他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追求她   “别……”易湘君反射性就要伸手推开他,可在看见他如此开心的模样,她伸出去的手就抵触在他胸膛上而迟迟未使力   “思诗,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怎么回事?”顾不得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她心慌又自卑的冲向叶思诗   “叶小姐,你朋友在这,那我就不送你了!”站在叶思诗身旁的男子一看见易湘君清纯脱俗的面容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有礼的说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能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犹淌着水珠的及房长发严然就像是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那一声惊叫难不成——   “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还被吊在半空中   刚走近游泳池就看见身着黑色休闲服的虞舜正聆听着工作人员的报告,并不时和坐在一旁的事天云交换意见,脸上看不出有丝毫不悦的神情,只可惜他戴着墨镜,看不出眼中的想法,不过他身上原穿着的黑色休闲外套却已不翼而飞   “叶思诗,挺好听的名字   “怎么?你真的有兴趣”虞舜亦有同感的点点头   “去化妆室   “谢谢你,思诗   商汤几乎被那迷人的笑容结段感,差点忘形的就要走上前去,可在忆起早先的失态,他硬是忍了心中的冲动,偷偷摸摸的跟随在她们身后,可在看见她独自一人停留在神殿——他禁不住要为她的安全担忧”   一声轻唤就见她“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商汤怔了一下,随即惊慌的从躲藏处冲上神殿,他跑得是如此急迫,急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却在乍见神殿上的情景当场愣在原地,不是摔倒,她只是跪在柱子前——   “嘎!”身后快速的奔跑声令易湘君吓了一跳的转过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她不禁吓得惊喘出气,是他,商汤!   猛然意识到周道只有她和他,她慌乱的站起身就要逃跑   "湘君”商汤上心下心不安的凝望着她愣然不语的模样,他的心顿时沉沉的直往下坠   “湘君,你没事吧   “我没事   "签名,不好吧,他们在吃饭,怎么好意思打扰他们”另一名女生连忙附和   “傻瓜!你张大眼睛看仔细,坐在虞舜身边的男人是谁?”何意琳轻拍一下叶思诗的额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任它错过”叶思诗和易湘君不禁定眼一瞧,辜天云的身影出现在虞舜和商汤之间,两人一征的低呼出声,内心略目叫糟   “对、对,我也是,我快饿死了,你们自己去就好了,别理我们了”易湘君闭上眼睛,绝望的点头,她输了,同学二年,她们都清楚她的为人和个性,她很难祝她们的哀求于不顾,只是她们目的达成,她却该怎么办?谁来救救她呀?或许待会她可以躲在她们身后,反正她只要陪她们过去,然后就算尽了她做同学的本份,这总可以了吧?   “耶,我们就知道湘君最好了,那事不宜迟,我们快点过去吧   “我……我尽量”她一点都不好,易湘君紧咬着唇瓣向三名男子点头致意,眼光一直看着铺着厚重织花地毯的地面,呜,这场面为何不快点结束,她真想转身就跑,想不到他的身分竟是如此守贵,虞舜爱新觉罗的弟弟,那不就是说他亦是"皇爵集团"的王孙公子,换言之他和她是分居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她不禁黯然的暗叹口气,现实的海里奥斯对她而言就象是天上的星辰般遥不可攀"看穿她的扭怩不安,虞舜邪佞的一笑,看来她应该不是自愿来此,而她身后那四位小女生却在看见他们时全傻在那不知所措”   虞舜暗自惊诧的挑了挑眉,只因这番话比较像是他三弟夏禹会说出的言语,他——好像有点怪怪的,可哪点怪一时又说不出来   “喔,谢谢”他非得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易湘君心慌意乱的低下头,不管了,她还是快些结束这荒谬可笑的一切“虞舜先生,可以请你帮我们签名吗?”   “签名?当然可以”虞舜微微一笑,点点头   “你要请汤帮你签名?”虞舜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扬声笑道:“呵呵易小姐,你的情报还真灵通,我小弟可是我这次新片中的男主角,消息都还没放出去,八成是天云你泄漏出去的吧?”   “我没有说,你不要冤枉我   商汤此话一出,这下所有的人全面面相观,除了易湘君暗松一口气,因为她总算逃过一劫!至于船房,她可以叫叶思诗自己去,最多她陪她一起去罢了”商汤轻点一下头,好美的笑容,他出神的看着她婷婷的倩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谁在那里?”冷然的男性吸音带着撩人的磁性,轻易的惹人无限遐思,易湘君不由自主的侧转过身,在迎上他邪魅的绿眸!她顿时心头一震,不敢多想就拔腿往通向舱房的走道跑去   “湘君,站住!”见她越跑越急,商汤更火了,生平第一次喜欢女孩子而主动追求,岂知她真的跑给他追,想想还真是令人沮丧,他加快脚步追着,硬是在她跑进楼梯口时抓住她的手,被我追到了吧,他微喘着气的宣布   “我就算我是用跑的,那也不关你的事,脚长在我身上,我喜欢跑不行吗?”易湘君脸一红,无助的轻咬着唇瓣辩解的说   她不该任他三言两语就动摇心志,毕竟她和他之间不会有好的结果,因为她不是灰姑娘   “我……”易湘君嗫嚅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被他抵住的身躯有如火焰般烧灼炽烈,热热麻麻的感觉好似电流贯穿全身,燥热引起的不白,使她反射性想挣脱他的精制,男女授受不亲又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危险的警钟在心中鸣响,   “放开我……”她择恐的挣扎推拒   "既然知道时间晚了,为什么还一个人独自到主甲板来,难道你不晓得单身女孩在夜晚有多危险?”商汤微皱起眉头讽刺道,今晚若不是他而换做是别的男人,她的安全实在有待商榷,这个愚蠢的女孩,她极可能会失去她的贞操,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要生气   “什么?你在说什么?”易湘君听得一头露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欲擒故纵?她欲擒故纵什么?   "别装了,看不出来你的手段倒挺高明,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房子、轿车还是珠宝、现金都可以,只要你说得出,我就给得起   “你……”易湘君顿觉羞辱的场起手就要给他一耳光,他怎么可以把她说成是那种心机深沉并想从他身上捞点利益的虚荣女子,他怎么可以?   商汤眼明手快的抓住她扬起的手,“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或许你是在期待我的吻吧!”明知道这么说将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嘲讽的撂下话,看着她受伤害的眼眸,他只觉得全身血液往上冲,她艳红的唇瓣让他顾不得一切的俯下头,覆上那早令他心猿意马的樱桃小嘴   “君儿,”感觉到怀中人儿不再挣扎抗拒,商汤缓缓抬起头,在看见她迷蒙的双眸,那柔媚的娇态不同于清醒时的灵澈秀雅,让他更加撼动迷醉   "君儿----"宛若从天堂掉进地狱一般,她抛下的话揪痛他的心,而她的泪水更像是万针穿过心头狠狠的灼伤他的心”她这吞吞吐吐的模样让易湘君不得不下达最后通谍   "我也是很惊讶,也不太敢相信,但是------"叶思诗发觉自己说不下去,那个虞舜爱新觉罗真的不是在寻她开心吗?   还有他说的那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唉,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何种情绪反应,她喜欢易湘君,她重视她和她之间的友谊,可对商汤她暗恋了他二年呀,两年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现在有这个接近他的好机会,她真的不想放弃,无论如何,她都想试试看,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或许会对她日久生情亦说不定,如果她积极一点、努力一点,她还是有希望的,可湘君……唉,她到底该问不该问?   “思诗,你是说虞舜请你担任‘太阳与玫瑰’这一部新片的女主角是不是?”   从惊诧中恢复过来,易湘君忙不迭的问道,商汤是这部戏的男主角,思诗若是女主角,那表示他们接触的机会就非常多,而凭思诗娇美可爱的外貌,商汤极有可能会喜欢上她,所以这对思诗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是为何想到此,她的心就忍不往隐隐作痛   “思诗,现在别管这些,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不知道,可是我应该会答应吧?毕竟这样我就能接近两汤   噢,晴空万里、和风送爽,正是旅游的好天气   在抵达修道院的路途中,她竟然完全无机于她的存在,只因为商汤,哼,连他也不曾尝试与她交谈,亏他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由此可知,他根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大众情人   “笑一个   “啊!”毫无预警的被商汤抱在怀里,易湘君花容失色的惊叫道,脸颊则不由自主的羞红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易湘君震然的低声斥道,他居然拿思诗来威胁她,他怎么会看穿她心中的想法,巧合,对   “呵呵!你会知道的”他耸耸肩,然后不再理会她的走向叶思诗,“思诗,我帮你们两位拍一张照片做个纪念”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叶思诗,他微笑的从她手中接过照相机”易湘君惊叫着想要关上房门,若非思诗上船就被虞舜给叫去,她才独自一人回房稍微休息一下,孰料他却阴魂不散的尾随在她身后,可他不是正和系上的女同学们在一起,享受着她们的崇拜和爱慕,尤其是思诗一颗心全飞到他身上,让她不禁为她好生担心又烦恼,如果商汤真对她有意思的话,那倒是一个好的现象,若不是…   "我有话要跟你说”她就这么讨厌他吗?商汤积压一下午的忿闷不平整个爆发,为何她就不能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他自问条件比那群乳臭求干的年轻小伙子好上许多许多,结果,她的眼光显然有待商榷结果她还是在意他,此项从知让他心里涌现阵阵自得的感觉   “我才没有吃醋,我也没有误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求求你别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气结的声明,她好端端的吃什么醋?这一下午只不过是让她看清他的本性   “我想要做什么你不明白吗?我喜欢你,从头到尾我都明白的告诉你,你居然还问我要做什么?君儿,我对你的心唯天可表   “哈哈哈-----”蓦然,转角处传来一阵女生的欢喜谈笑声   “你……”易湘君气极败坏的抬脚就要往他那抵着门板的脚用力踩去,孰料他一缩,手臂推开她就进入舱房,随手就锁上船房门”   商汤坏心的暗暗窃笑,然后作势就要打开能房门,他就不信她真的无所谓   “这回是你要求我别走,也是你主动抱我,你可不能又指责我对你无礼喔,君儿   “君,别怕我,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谈谈话,并没有侵犯你的意图,为什么你总是把我想得如此不堪,我在你心中真的如此恶劣差劲吗?”   怀中轻颤的身躯让商汤无奈的住下脚步,她当真如此怕他吗?他承认对她总是缺乏一份耐心,可那是因为他太想得到她,甚至是恐惧无法拥有她,所以他的行动是过于急切一点,但那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她呀,为何她不明白?”   “你要说话在沙发上说就好了,为什么要往床的方向走?"易湘君埋怨的抬起头,天啊,他真的吓坏她了,她还以为他企图对她不轨,为什么他总是爱吓唬她?   下午见他对同学们谈吐得体,气质优雅的态度和神情,显示他明明是个有教养的绅士,为何唯独对她如此的不应重?   “床……软,我只是觉得床面积比较大,我们可以坐得舒服一点   “君儿,我是说,坐下来的‘坐’,不是做爱的‘做”’”   商汤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无法相信她会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他将他的心呈献给她,换来的却是她的拒绝,他男性的尊严和骄傲在她无情的”   他赫然目光如炬吓得易湘君心一额,惶然的移开视线,而他轻捏着她下额的手也加重了手力,痛得她眼眶微红   “我一点都不喜欢   “叶思诗喜欢我,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但因为你,我会去追求她,等我玩弄够她的感情后,我就一脚把她给甩了,谁教她是你的好朋友,你伤我的心一分,我就回报十分给她,你认为如何?”商汤冷笑的将她征然的神情看人眼中,缓缓放开她,他推开她的身躯站起身并狠绝的撂下话,她可以残忍的伤害他,他的手段会比她更残忍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商汤冷冷的截断她的话下达最后通谍,他不想这么做,可不对她下帖猛药,她永远不可能会接受他的爱,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舱房   “君君,我真不敢相信我是如此幸运,你知道吗?我刚刚在转角遇见商汤,他约我明天一起去参观提洛岛,天啊,我真是不敢桐信,下午何意琳一直缠着他不放,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天啊,那我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叶思诗完全没听见易湘君的话,她的脑海还沉浸在乍遇商汤的喜悦中,并且为他所提出的邀请乐不可支,一颗心在忆及明日的行程,她像只蝴蝶般飞舞到衣橱前,紧张的研究着明天的服装穿着”看见她让他有说不出的心喜,商汤骄傲的朝她一伸手,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几乎要死心,因为他不可能真因为她而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好女孩   “唉,你真是麻烦   “我们进去你的舱房说吧   朝着他转身离去,易湘君不得不尾随在后,可双脚欲跨出一步时却扣得无力向前,她惶然的看着他潇洒顺长的身影,一颗凉得透彻”商汤大步走向她,长臂一伸就轻松的将她拦腰抱起,多轻盈的身子,她太瘦了,他微皱起眉头,女孩子还是有点肉好些   “哈哈哈!”多可爱的女孩,他如何舍得下?商汤紧紧的抱着她并在大笑声中走进舱房,然后一脚踢上船房门   “请”没想到你为了她还真是愿意委屈自己,多么伟大的友情啊,实在值得让人嘉奖”商汤脸色一沉,她不经意显露的柔弱总是能深深的揪痛他的心,他觉得自己像个浑蛋,他并不想对她说出那种话,只是伤害的话往往就不由自主的说出口   “嗯,不要,好痒,”易湘君又羞又慌的想逃开地湿热的唇舌在颈项耳垂啃暖挑弄所带来的阵阵酥麻感,这种高超的调清技巧让她承受不住,她反射性的将手抵在他的胸前,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停止下来,当他的大手罩上她的乳房,她吓了一跳,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衬衫扣子已被他解了大半,就连胸罩暗扣都松脱   “君儿,忍着点,这才刚开始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六章   “啊!嗯,不,不要,够了,够了”他怎么可以舔吻她的   私处,光是手指的抚弄就让她觉得不好意思,现在他竟然以唇代手   “商汤,我要你占有,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要,我要你-----”难以宣泄的欲流令她发狂的扭摆腰肢,他不间断的爱抚撩拨她的身体像满涨的气球急欲破裂,这种既甜蜜又痛苦的感觉怎会同时存在,这就是做爱吗?几乎令人疯狂又迷醉在感官末梢的欲乐天堂   “君儿,我会给你,看着我”商汤得意的抽出沾满蜜汁的手指,看着她紧闭双眼哭泣的传人模样,那的红的双颊,红艳似火的樱唇,几乎让他看痴了眼,她是如此的美丽清纯,而他将占有她的童贞,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这个想法让他觉得既满足又骄傲,她终于哀求要他,她终于是他的了   “商汤,不要不……嗯,”敏感的身体在他刻意的抚弄下兴奋不已,特别是他的男根抵着她湿热又麻痒的下体轻轻摩擦却不急着进入,易湘君从乍见的惊惧到后来几乎浑身酥软无力,一阵阵的快感又席卷住她的思维,先前炽热的火焰又在体内狂烧   “嗯,嗯!”全身火热的像野火燎原,乳尖在他宛若带魔法的神奇手指下意乱情迷,她根本就抗拒不了他当技巧的做爱手法,现在就算他叫她去死,她恐怕也只有点头的份”   硬是从齿缝中挤出这些话,商汤的忍耐力办到了极限,天呀,她再不哀求他的占有,他就要受不了,亢奋的昂挺不住的磨局她的柔软湿热几乎令他发狂,他真想不顾一切的进入她   “嗯,商汤,给我----给我-----”肉体摩擦的快感让她再度哭喊出声,她要他,就算他的粗大会撕裂她的身体,她都不在乎,只要他能立刻充满她,她弓起身子,抛却羞耻的环往他的腰   “还痛吗?君儿,放轻松一点,舒服的要来了   “君儿,舒服吗?舒服吗?嗯,”他都快泄了,这种超速的肉体摩擦真个销魂难当   “嗯,”我要死了,噢,舒服,我好舒服!"   “汤,她晕陶陶的浪叫吟哦,在他快速冲刺下,眼前星光灿烂的湿透一切:   “喔,君儿,我要去,我要去了?易湘君羞惭的在他怀中摇摇头,她根本无法迎视他的视线,刚刚她活像个荡妇不知羞耻的在他身下扭动吟叫,除了在他进入的那一刻感觉痛楚,其余的时间她都欲仙欲死的享受着他的爱抚摸弄   “喔喔,看着我君儿,看着我如何要你   易湘君睁开眼脸   “够了!够了!我不行   “二哥,你都知道了?”商场有些怔然的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脸庞,他诧异的问道   “二哥,你一定知道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虞舜在心中叹气,来不及阻止了吗?这两天他是忙了点,但真心真会沦陷得如此飞快吗?简直像在办家家一般的儿戏   “她不一样,我喜欢她,二哥,真的,我说的是真的,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情不自禁的爱上她,二哥,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的忙”不怪二哥有这种说法,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这一见钟情的剧码会降临在他身上,更不论是别人,但,爱上就是爱上,他压根无力阻止情感的倾出   “二哥,我不知道她究竟值不值得,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爱她,你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我只能说丢了真心眼难再找回来”商汤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只要二哥愿意,他就不用担心叶思诗会横阻在他和易湘君之间”虞舜斜眼他一眼,不耐烦的拍掉他的手,他真是不懂,爱情有什么好?一辈子只能守着一个女人,那多痛苦呀,他可不会因为一朵花就放弃整个花园,那人生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二哥,你知道叶思诗对吧"   虞舜摇摇头,什么忙都可以帮,唯独泡这种还是处女的小女生,那无疑是自找麻烦,他的日子还想活得快意点   “汤,你可知道叶思诗是我这部片的女主角,就算我现在缠住她,到时你们还是要在一起拍戏,何必呢?”虞舜好心的提醒他这个事实,他这部片子已筹划一段时比如今角色人选全都找齐,就等船抵达罗多斯岛就要开始拍摄,到对他还是得面对叶思诗,不是吗?   “二哥,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的忙嘛?”商汤微皱起眉头,距离船抵达罗多斯岛尚有五天光景,而这五天应该足够湘君爱上他,因为他会不择手段的攻陷她的心房,再说他可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会心动是迟早的事情,一想到这儿,他不禁得意的扬起嘴角"把他硬生生从床上给炒起,然后扔了一个麻烦家伙给他,现在没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还睡得着才怪,虞舜没好气的瞅着他的背影,这下他可真的得找个女人来打发时间了”易湘君微嘟起嘴声明,若她诚实一点,和他牵着手的感觉真的很好,只是在想到思诗,她的心就忍不住涌现一股罪恶感,她不可以沉沦、堕落在他深情的眸光下,不然她将如何面对思诗,她是如此的恋慕他,而她--------   唉,说不被吸引是自欺欺人,可她不能拿她珍贵的友谊来冒险,虽然她的心会痛,但长病还不如短痛,撇开思诗不谈,他不凡的身世背景同样令她望而怯步”   牵手算什么,若非怕她扭头走人,他更想搂住她的腰,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不要这样,汤,有人,”易湘君轻颤的压低声音斥道,她可以感觉抵在臀瓣间的昂挺更加火热,而他狎肆的嗓音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他不会真的想,在这做爱做的事吧!   这太疯狂了,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虽然他们躲藏的位置够隐密,可还是公共场所呀,他,他不会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吧?   “嘘,别说话,只要享受就好   “嘎,不可以!”紧锢住她的臀部使之半弯曲的张开,就见他矮下身了以唇代手的舔刺她的私处,她不禁浑身一头,只能紧抓着树于,斜瞟着他在她裙下前方不远处还有一群人   “啊!汤!汤!”突然插进的男根带来充塞的炮涨感,舒服得让她快要飞上天,易湘君禁不住狂喜的激荡吟哦出声,她受不了,一次比一次还要强烈的快感让她无力招架,而他的双手完全摸透她的兴奋敏感地带,让她沉溺在情欲的世界中”尽管她的淫浪叫声让他兴奋不已,可眼看着一群人从他们躲藏的大树后不远处的小径上走过,商汤赶紧将手指伸入她口中”商汤微皱起眉头,心爱的女子变成泪人儿,那声声呜咽的啜泣声让他心都拧痛了,本来只是想模一摸,孰料欲火一发不可收拾,就连此刻仍有蓄势待发的冲劲   “骗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要我的身子罢了”他低吼的在她脸庞印下无数绵绵密密的细吻,绝望的拥着她的背,别对他如此残忍,他只是爱她呀   “君君,君君”易湘君顿觉一股罪恶感又涌现心头,眼睛心虚的东源西望,她发现她和商汤之间的关系吗?应该没有,她一路上都很小心,甚至在靠近港口前就申令他不准和她走在一起,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自然他的脸色臭到极点,还是她答应补偿他,他才勉强答应和她保持一点距离,不过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他隐藏在内心的怒火”易湘君顿觉一颗心沉沉的往下坠,思诗对商汤的爱慕是如此明显,一旦她知道商汤其实是和她”叶思诗抓住她的手就是一阵猛摇猛扯,同学两年,她很了解她的个性,再说她真的没有把握商汤一定曾答应她的邀请,两个人一起去,就算被拒绝也不会太过丢脸,反正有伴嘛   “哇,君君,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邀他吃饭”叶思诗欣喜若狂的叫道,迫不及待的拉起易湘君的手就要往舱房外走去”易湘君不安的摇摇头,此刻他说不定还在气头上,她和思诗就这么冒失的找上门   “我!”   “好啦,走了走了”叶思诗那欲按门铃的手猛然垂下,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颗心“怦怦”狂跳不止,转过头看着易湘君”易湘君无奈的回以一笑,她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去,既担心商汤的反应又怕被思诗看出端倪,呜,她已经后悔答应陪她来了   “吃饭,你虞舜在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禁暗暗摇头,他三番四次的破坏她和商汤的约会,叶思诗一定很死他了,但,谁教他受人所托,自然只有牺牲她罗   “思诗”商汤邪佞的撂下话,伸手按着她的螓首不让她挣脱,她柔软的脸颊轻触着他的阳具,微热的呼息拂过,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几乎是立刻就兴奋昂挺起来   “不是,不是   “伤害?我没有!”他狎亵的言语教她红透耳根,特别是他的男根竟有韵律的在她脸颊抽送起来,天,他不会是想   “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嗯,对,吸大力一点   “君儿,说你爱我,说你永远不离开我   “我爱你,君儿,我真的好爱你   “汤,我们明天就要分开!我---"易湘君黯然神伤的回眸望着地,这一分别起码要两、三天的时间,能相聚!而她和他的爱情,刚萌芽就要分离,以他的外貌身分,女人见着他就像蜂儿见到花蜜般,而最令她担心的就是叶思诗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商汤心痛的看着她,原来在她心中他还是比不上叶思诗,他是如此的深爱她,她却只在乎叶思诗的感觉,那他算什么?他的真心情意又算什么”易湘君一震,却无法反驳他的话,她的确在乎思诗胜于他,但她同样的在乎他,只是她觉得自己对叶思诗有份傀疚和不安,所以-------天啊,事情怎会演变到此,   她只想找个适当良机,结果仍是搞砸这一切,她伤害他了吗?无可怜见,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商场沉重的问道,他想知道在她心中是否有他,否则他的深情岂非可笑荒谬到了极点,他爱她,愿意为她抛弃一切,只为了要爱她,那她呢?她可曾愿意为他抛弃一切?   “我必须去追思诗,商汤,我担心她会出事情,她很爱你,而我……”易湘君一怔,不懂他为何在这节骨眼,还问她这早就知道的答案,看着越跑越远的叶思诗,她怕她想不开会做出傻事来   唉,为何总要到选择的时候,他才能看清事实的真相,一脸绝望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苦笑的转身离去早该看透就算没有误解,她和他终究不会有好的结果,或许这样的分手,也好”何意琳忙不迭的将她亲眼所见的内幕消息八卦一番,而未来的闪亮之星竟是他们的同学,实在挺有面子   “你怎么了,叫你好几声都不应,我是在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教务处找思诗,顺便我们可以请商场为我们签名咧   “我,谢谢你,我是觉得身体有点不舒服,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跟教授请一下假,我好难过,想去看医生   “谢谢你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九章   她是个懦弱的人   不知走了多久,“唉”无比怜爱的叹息在身后响起   熟悉的声音让她愣在原地,空白的思绪是更加翻白,是他吗?好像是他的声音,她不敢动弹亦不敢转过身,就怕那是她过于思念而出现的幻听……   “你走这么久,不累吗?”低沉富磁性的嗓音带着心疼再度响起   易湘君如遭电击的呆在原地,是他、是他的声音,盈绕在心头三个多月的迷人嗓音,一个她绝不会错听的声音商汤爱新觉罗,但,他不可能存在?他应该陪在思诗的身边才对   “真的不理我吗?还是你已经忘记我是谁?”商汤无奈的叹道,他活该别,她不肯原谅他吗?经过一个月,她还是不肯原谅他,还是她已心有所属   “君儿,你爱我,真的吗?”商场欣喜若狂的从背后抱住她,她终于承认了,她终于承认爱他,满腔的喜悦像滚烫的沸水一瞬间全蒸发,噢,他真的好爱好爱她”商汤害怕的楼住她绝望的说道,尝过失去她的痛苦滋味,他不会再放手,否则他会疯掉的   "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君儿走了,她再也不会理我,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冷静?”商汤疯狂的追问并欲挣脱出他的箝制   “不!你帮不了我,没有人能帮我,她是认真的   “如果我帮不了忙,还有思诗,她和易湘君是好朋友又任同一个公寓,她绝对可以帮你,不过,你若不把实际情形说出来,我们的确是无法帮上你的忙   虞率不禁摇摇头,爱情真教人害怕,偏偏他们全无力自拔,无奈的发动引擎!朝前方的道路驶去   唉,天晓得这个忙有多难帮,从她回到学校上课,有她在的地方湘君绝对会自动消失,回到公寓她更是一头钻进卧房就不再踏出房门一步,今天,她真的捉狂,只因为她在看见她后,竟连是热爱的历史课都跷掉,她再也受不了,她非得跟她把话说清楚不可   “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叶思诗继续狂吼,她受够她了,为什么不出来和她当面谈,她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就因为商汤”瞪着依然毫无动静的房门,叶思诗没辙的将手中的邀请卡从门缝一方递进去,她赌了,以她和她之间的友情,如果她还要她这个朋友的话……若不是,她也认了   手捏着邀请卡,易湘君惶然的站在华纳威秀门口,看着人山人海的盛况犹豫的停下脚步,历经几番心里战后调适,最终她还是不能不在意思诗的话语,因为她珍惜她们之间的情感,只是看着电影看板上的海报,双脚不由自主的移动仁立,眼眸痴情的凝视着商汤俊美的剧照,严然是太阳神阿波罗的再生哪   苦涩的拿起邀请卡递给验票小姐,她立刻扣开一间,她进入,毕竟这部戏未演先轰动了,首映的票更是在一个月前就预售一光,而虞舜爱新觉罗位临现场更是让戏院在开演前就挤满人群,所以有太多没买到票的热情影迷想趁着拥挤入群混进戏院,迫使她们不得不关戏院大门虞舜在这此先谢过各位在百忙之中拨空前来,谢谢人家   走了戏台的七人别分成三批各自离去,商汤紧拥着易湘君寻着一处幽暗的角落互诉这近一百多日的相思之苦,而虞舜则抓住叶思诗主人      “微力,这份报表是谁写的?”刚上国二的表承善,身高已近一七五,手长脚长的他,换个坐姿,伸展一下”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      “还有这个……”表承善出声,一本数学本子,稳当当的落在微力手中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      只有在面试那些作业枪手时,微力才觉得山东老头也有可爱的一面,藉著山东老头对写字要求严格的标准,他把那些字写得歪七扭八的大学生,狠狠地数落一番,真是爽啊!      “记住,要找漂亮又聪明的女大学生他成天窝在一群只会耍蛮力的男人堆里,有了美女来养养眼,可是求之不得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那个小女孩没有反抗,任那些和她穿著同样校服的小女生,每人抓一把沙子,洒在她头顶上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在表承善的示意下,微力抱起了小女孩,两人正要离开时,一群邻人纳闷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她?      “难不成,你们有人要收养她?”表承善斜撇唇      清晨五点半,戚水柔走出房间,正要进厨房准备早餐,却见到难得早起的表承善,穿好衣服下楼来      “水柔,不用了,我必须马上出门      “承善哥,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会的,快回房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谁要是能取下他的人头,我就拱他当帮主      落寞的情绪忽地攀上心头,他会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水柔,你在想什么?”      “学长,对不起,我……我不能收这个礼物”      “喔可是,袖珍屋我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做好”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      “我们帮里随便一个小弟都成“我、我是想说,你……呃,那个水柔小姐……和你……呃……”      “口渴吗?喝口水吧!”瞪他一眼,顺便好心的奉上手中的茶杯”      “可是你的伤……”      “水柔回来了,她比你更会照顾我      虽然这十二年来大家都平平安安度过了,但有可能是水柔小姐和他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才克不到他们,万一水柔小姐和少主结婚,成了夫妻,那,少主不知道会不会被克到……      微力突然担心了起来      进到客厅,听到表承善人在家里头,水柔高兴的欢颜还没来得及展露,就听到微力接著说他受伤的事,心头一惊,水柔急匆匆上楼,也没听见微力在她身後问今晚的晚餐——      “……你上回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很好吃,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呃,算了,你忙,改天吧!”望著一闪而逝的身影,微力独自在客厅自言自语      不过以方才水柔小姐视他为天地间无形之物来看,今晚恐怕是没口福了!      唉,不知道集满一缸的口水,能不能换来一盘奶油烤马铃薯?      踩著心急的脚步走进表承善的房间,一看到他手和脚都里著一团纱布躺在床上,水柔担忧的心情化成一片薄雾,轻罩水眸”      “这点小伤……没什么“我是故意受点小伤的,这样,今晚我就可以在家陪你”      “我有哪一年忘记了吗?”他笑珍惜的把泰迪熊轻轻抱在怀中,水柔的心头盈满感动“我……”      “我和你开玩笑的,表妹!”      听他这样喊她,她心虚的低下头去      “承善哥,对不起……”忍不住偷觑他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她才松了一口气      点点头,她笑的一脸甜蜜      “没有其他男人这样看过你?”他反问      水柔忍不住轻叹      她想,今天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最高兴的就属微力,今晚的蛋糕,微力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又问她明天还会不会有蛋糕吃      “承善哥,你在发烧,全身也在发烫“四十一度!?怎么办?我……我打电话请秦医生过来      “不用打电话“在第二个抽屉里”      “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吃了药,等一会儿就会退烧“怎么还是那么烫?”      “你以为秦医生给我的退烧药是仙丹灵药?”把她的手从他的额上拉下来      弯著身子,发现自己领口又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看他睡得沉,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的动作      好半晌後,汗珠从他额上涌出,她拿来温毛巾帮他擦拭,细心的照顾他      静静坐在床上,静静看著他,她的手像机械似地,每隔六十秒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她想起在她读国一时,有一天晚上她也是发烧,承善哥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一直守在旁边不敢离开,他一面熬夜读书,一面规画帮里事务,一面照顾她而整晚都没睡……      对她而言,承善哥和志杰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承善哥又比志杰让她多了一份依靠、多了一份安定感,她没有办法想像失去承善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手心再度贴上他的额头      没移开她的手,他喜欢她摸著他的脸这个动作,那是一种无言的亲密      不烫”她的头枕在他肩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表志杰淡淡回应一声,人就走了      “啊,对了!昨天晚上的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      自言自语的说著,手已经拉开冰箱,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了几回,只见到一小撮的奶油掉在白色分隔架上,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见到      娇羞的微笑在她唇角边泛起,她偷偷地认定昨晚那个吻,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初吻”      “喔,好”      “少主的午餐还没端上去,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端去给少主吃,我赶著回家一赵      一整个上午这家伙就在房内和他“讨论”这件事,绕来绕去,还是著墨在水柔手掌心那一条感情线与智慧线合而为一的线条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      第4章      独自一个人奔离豪宅,不知走了多久,戚水柔来到後山坡,泪眼汪汪的她,心里好难过      “我不可以喜欢承善哥……不可以……”      低垂著头,她摘了一片脚边的瓶尔小草,心形的叶片落在掌心,让她想起在她读国三时,承善哥怕她整天关在房里读书,升学压力太大,特地抽空带她和志杰去爬山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      拉回思绪,她苦笑著,凝视掌心中的心形瓶尔小草,她不敢奢求老天爷赏她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丈夫      断掌本是命,她不想害任何人,这辈子,她只求永远留在承善哥身边      轻轻地吹落手心中的叶片,伤心不再,能一辈子当承善哥的妹妹,她夫复何求?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突然想到自己没说一声的跑出来,万一承善哥找不到她,肯定会心急      “水柔,你怎么会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抬眼一看,赫然发现她的学长黄柏青,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对了,你今天没去上课,是家里有事,还是你身体不舒服?”      “是我哥受伤,我留在家里照顾他……”说著,抬眼远望,天边橘红的夕阳馀晖,提醒她天色不早了”      牵来脚踏车,黄柏青体贴的等她坐好後,才踩动脚踏板      对上两道锐利视线,黄柏青不自觉地牵著脚踏车退了一步      脚踏车的轮子,又往後转动了半圈”拎起脚踏车,换了个方向,黄柏青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珠颈斑鸠,忙不迭地震翅飞走      “水柔小姐,你在这儿,我以为你失踪了      “承善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话语甫落,表承善便昏了过去      经过这一回,她吓坏了,也告诉自己,不管日後再有什么伤心事,她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擅自跑离家,免得承善哥又找她找得焦急”      跨过白色的矮篱笆,伤势痊愈大半的表承善,瞬间来到她面前”      羞怯怯地低著头,情愫在她心间晕染开来,他逼近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逃离不了这场爱情迷雾      “你睡不著来看花?”      低眼,视线落至她发顶,他才赫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她常在他面前低著头,以往她总会仰头仰得高高的,问他一些她很好奇的事,但现在……      “水柔,抬起头来      “学长吗?他人很好……”      她才开口说那个家伙好,他就觉得心头上的那把利刃,猛刺著他的心,浓墨双眉紧蹙,他打断她的话      “没有      这是她心底衷心所希望的,她怎会不愿意呢?      轻轻地点头,这个承诺她给得起,也非常乐意给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      “那么,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结……结婚……”抽回手,水眸灌进千吨重的忧愁“承善哥,我答应你      抛却了断掌的诅咒,水柔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      方才学长打电话来,约她在志杰打工的咖啡店见面,说有事要告诉她      路口闪起黄灯,开车的小弟原本想冲过去,但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经过那些事後,他不敢再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恋情发表意见,只是他们的恋情发展之快速,连车速飙到220公里都追不上,两人的恩爱,常常令他看到傻眼——      可是,为什么水柔小姐和少主正打得火热,还和她的学长约在咖啡店?      难不成是水柔小姐劈腿?不,不可能,他们家的水柔小姐是很乖的,一定是那个假斯文的男人想诱拐水柔小姐……好啊,等他办完正事,一定会去找假斯文学长算帐!      微力握紧拳头,兀自盘算要替自家主子出,—口气之际,坐在後头的表承善一声不吭,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      方才车一停下,他就看到了黄柏青站在咖啡店门口,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不一会儿,水柔就来了,他们聊了几句,一起进入咖啡店他当然知道,黄柏青是刻意将上课时间排和水柔大致相同,才好一道回家,但又如何,水柔是爱他的,他相信      “那天,你表哥……好像很生气,他骂你了吗?”想起那天表承善瞪视他的锐利目光,黄柏青至今还是有点害怕”低著头,水柔满脸歉意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      “学长,你急著要吗?”      “呃,我、我是想说一起带去……顺便可以给山区的小朋友看一看”水柔满心遗憾,她也很想替资源不足的山区小朋友尽点心力      “志杰,等一下      “很重要的东西吗?”表志杰问      “我做了一个袖珍屋要送给学长,可是我忘了带出来,他想带给山区的小朋友看      她相信,偏远地区的小朋友,一定也有和她小时候一样的梦想,他们也一定会喜欢她做的袖珍屋”      看到水柔真心的想替小朋友奉献一份心力,黄柏青自愧之馀,决定撇开想把袖珍屋私藏的心,把她的爱心传达给山区的小朋友      进到包厢内,他冷静端正的坐著,静待复仇时刻的来临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慢慢移动,闪动的速度也愈密集拿短抢收拾老贼的性命,太便宜老贼;握著长枪,这让他体内报仇的血液沸腾,他要老贼死的够震撼      等到一切都回归平静後,步出包厢,关上门,表承善冷著一张脸,交代著:“处理乾净      当时她吓坏了,还好有计程车司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才把志杰送到医院来急救      “我……对不起……”水柔满脸泪痕,滴滴眼泪都是自责,“是……是我,都是我害的      他控制住心头的怒火,不去想她的事,免得他一火大,把整间,医院都给掀了,此刻,他只想知道他的弟弟志杰伤得多严重能不能活下来——      像是感应到他的想法,手术房的门在他的冷瞪下打开,做完手术要出来的医生,被他冷瞪的目光,吓了一大跳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闻言,水柔头一偏,身子一软,人便晕了过去“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身体一定很虚弱……”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细如蚊蚋的声音,惊讶不已      “志杰,不是承善哥的错,是我,是我害你的,对不起……”推开表承善,水柔趴倒在病床边他还年轻,他有大好前程、也和一般年轻人一样,对未来充满梦想,可是从今以後,他的人生失去希望,所有的梦想破灭,甚至连打工的能力都没有——      “志杰,对不起……”紧握著志杰的手,水柔频频道歉      “志杰,水柔姊会照顾你的……”      严走开、走开——“志杰大声嘶吼      “水柔小姐,让二少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偌大的客厅里,表承善站在酒柜前,一语不发      她伤心志杰因她惨遭严重车祸,伤心志杰也在意她断掌一事,更令她伤心的是,从医院回来到现在,承善哥一句话也不对她说……      是不是他也和志杰一样,认为是她手心上的断掌,害到了志杰?要不,他为何一句话也不说?      还有,在医院的病房内,他狠狠拨开她的手,当时的冷厉音调,此刻还盘旋在她耳边      没多问他为何知道她和学长约在那地方,她只想把前因後果,诚实告诉他,再对他解释清楚      “我要这个男人,在半小时内,消失在商场中      微力提著行李先走出去,吴嫂帮她擦眼泪,劝著:“水柔小姐,走吧      屋里有三间房间,但其他两间没人租,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她一人,混混沌沌过了好几天,房里在滴水她也不知道”      戴上安全帽,水柔一句话也没机会说,就被心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杨妙如,拉上机车後座,两人共乘一辆机车,前往那个她想回却不能、不敢回的家——      第7章      一路上,杨妙如和她解释,黄柏青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来,本来他们约了今天一起要去看她,谁知道在买水果的时候,遇到承善哥的手下,不由分说,就把学长给请走,吓得杨妙如赶紧找她求救      守门的几名弟兄,见到她,倍感到惊愕之馀,却不敢拦阻她,再怎么说,以前水柔小姐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学长——”      水柔想过去扶他,见她又回来,惊讶瞪大眼的微力赶忙阻止她      水柔不放心,一心只想把无辜的学长救出去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她无意中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守了几天,确定这里没住别人,她才出面的”      “千琴,你如果不去自首,承善哥他……他会杀了你的”戚千琴一副赖定她的表情“反正你一定要保我无事,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伯母呢?”      “死了啦,还不是被你克死的      那富商的公司一夕之间垮了,也被他老婆赶出门      如果是在她没撞到表志杰之前,听到这话,她会拍手大声叫好,甚至还会想放鞭炮庆祝一番,可她为什么偏偏在她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却……      “我看我还是走好了,免得被你拖累更惨!”      吃饱喝足後,戚千琴当下决定拍拍屁股走人”戚千琴两腿发软,跪在他面前”睨了威千琴一眼,表承善忍住想打断她双腿的冲动      结束,对他们两个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她也知道承善哥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这是很正常的,不是吗?可是她心底怎会有微微地酸涩……      “阿姨,我的布丁吃完了”      这一年来,感染了浩骏的乐观开朗,她才没有成天郁郁寡欢,浩骏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让人开心之馀,忍不住更心疼他      眼前这个叶凝秋,就是他在找水柔的时候,发现她晕倒在路边的停车格,才把她救回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      当初她和志杰刚认识时,志杰整日窝在房里埋首案前,就是在画无障碍度假村的设计图,她也因为提供了一些意见,才让志杰慢慢地接受她,甚至信任她“那,现在就走吗?”      “不,还不能,你得换一套衣服,还得换个不一样的造型”      “对,浩骏的爸爸很辛苦,所以浩骏要乖乖的”      “好,我知道      忙不迭地拾起汤匙,抽一张面纸擦拭,水柔禁不住又想起今天看到承善哥的画面“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凝秋阿姨……”会是承善哥的女友吗?      “她很漂亮喔,可是阿姨你比她更漂亮”      “为什么?”      “因为……阿姨很害羞,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      天佑公司成立一周年的酒会,水柔原想找藉口推托不去,怕一去,会遇到表承善或是志杰,躲了一年,她更加没有勇气再度面对他们”      “可能是人太多,空气不好      “水柔!戚水柔,站住,你不许跑!”      即使他立刻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水柔——”      抡拳槌向一旁的石柱,表承善懊恼自己,为何大意地让她从他身边再度溜走!      第9章      黑眸凝视著窗外皎洁的明月,两手抵在窗边,从酒会到现在已过了一个礼拜,表承善的懊恼从酒会那天到现在,没有停止过”向来喊少主习惯了,即使表承善已经正式当上尊龙帮帮主,微力依旧这么称呼他的主子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微力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身边的表承善脸色铁青,“这个小孩我认得,他就是魏经理的儿子,很活泼、很开朗的小小青年,叫……呃,他叫作……”      听到微力说看到魏经理的儿子,那天他们父子来家里,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和志杰玩,是以他没多注意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      “少主,请进,请进      “浩骏,你在做什么……啊,水……水柔小姐……”微力张大嘴巴      “当然,她是我家少主的……的……呃,那个……”      “她是我的未婚妻      她不懂!      当初赶她走的人,今日却声称她是他找了一年的逃婚未婚妻,并法外开恩,不追究过往,只要她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乖乖等著微力接她回家即可      即可……      低眼,心口揪疼,她想起他身边有个漂亮女人,她不想因为她回去而破坏他们的现状      她知道这里她待不下去了,如果她没有乖乖回去,恐怕承善哥不会放过魏老板,她不能害了无辜的一家人,尤其是浩骏,他不让她走,还帮她想了不用离开的办法——      “阿姨,你一定是不喜欢志杰哥哥的哥哥,才会逃婚的,对不对?阿姨,你今天赶快嫁给我爸爸,这样子,志杰哥哥的哥哥就不会叫人来接你回去了      “真难得,一年多没见了,你还没忘记我      他说他不准她走,为防万一,屋外有几名他的手下在看顾      他得让她忙到没有时间考虑逃走的计画      低头,苦涩滋味盘在心间,更多的眼泪串联出一串透明珍珠,直往地面延伸……      闭上眼,她咬紧牙关,选择违背心意的摇头动作——      他看见她摇头了,这一刻,他宁愿眼瞎了,也不想看到她摇头      “你是哑巴,不会用说的!”      “是真的!我不爱你,一直都是你强迫我……我……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      表示善冷冷的瞪著她,心口一阵阵紧缩揪疼,他从来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这么一个蛮霸自私的男人      难怪一年前她会逃走,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      黑眸中灌进冷冽的冰雪,冷冽的目光锁定她      心头矛盾至极,她不希望他来,他来会负了那名替他照顾志杰的女子;他不来,她心里又有一股失落      “来,今天你把这瓶酒喝了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      承善哥还是派人守在屋子外,不过,只要她不是想翻越围墙偷溜出去,在围墙内,她想怎么活动都成      摘了两片叶子,进入屋内,拿来一张白纸,把两片叶子包起,希望她和承善哥能像这两片叶子一样,心心相印”      “微力”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表志杰诚心诚意的道以後,让我来照顾……照顾……”      话一出口,水柔才想到,志杰早就有一个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他      垂头不语,水柔大抵能猜到他的脾气所为何来      虽然志杰已经不在意她的断掌,但不代表他不在意,况且,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阿姨,你快点来教我做袖珍屋,这个星期日,我要和志杰哥哥去医院当志工,我要把总统府拿给其他的小朋友看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      “凝秋小姐她已经被铁总裁带回去了      听他们这么说,水柔张口结舌这么说,一切都是她误会了,那她还跟承善哥说那样的话……      怎麽办,她该怎么向承善哥解释?      如果她又改口说她很爱他,他会相信她吗?      “水柔姊,你怎么了?”      “呃,我……”      “阿姨,国旗要怎么做?”浩骏问著她不怪他,她不会怪他的人都要跑了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太混了!      “承善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是以为我的时间多到可以陪你玩猜谜?”      “不,不是……”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欲言又止,“我……那天我跟你说的话……”      他两手环胸,双眼盯著她看”      他瞪著她看,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话,他想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我以为,照顾志杰的凝秋小姐是……是你的女朋友,有一次我在百货公司前的路口,看到你开著跑车载她,你那时候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所以我才会以为你和她已经是男女朋友……”      黑眸眯起,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载著叶凝秋去找铁擎军,回程时,他心里有绝对的把握,铁擎军一定会投资无障碍度假村,所以,脸上一直挂著得意的笑容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而且那人鬼鬼祟祟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快开车!快到医院去!”      “是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      一年前她受了伤,医生原本宣告她失血过多,恐怕性命难保,但最後却出现奇迹又活了过来      原来撞到志杰该去坐牢的戚千琴,因为精神出现异状,转到精神病院去治疗,她拿了把刀,跟踪他到日式屋去,看到人就杀,真的是疯了!      “我不累,你今天一定很忙,不用管我”      都挺著大肚子的三人,相视笑著”微力端著饮料走过来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我听说达悟人是亲从子名,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後,就以自己孩子的名字为名”水柔笑著」 啊咧~~居然还满脸正气凛然的呢! 「你怎麽可以这麽说?对方要负责任的呀!」 「我没有告诉他 「这个……」丁姨婆打了一下哈哈「谢了,老妈 大家都知道丁融融有个率直大方的个性,却没想到,她居然率直大方到能以那麽自在的态度挺个大肚子上学,而且还是未婚老妈派的师姊级!不但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甚至还非常积极致力於推广有乐共享的信条,每次产检完毕,就到处去跟人家宣传作报告 「向阳、向阳,等等!向阳——」 呼唤声在人群後跳著脚传来,只见校门外一个正待跨上脚踏车的男孩子回过头来瞄了一下,随即自顾自地跨脚上车就准备离去,可就在他踩动第一脚的那一刹那,突然抢来一只手先攫住了龙头「你要包养我吗?我很贵的喔!」 「去!」高盛K了他一记「你才忘了呢!我是答应你我会考虑考虑的,现在我考虑过了,不要,OK?」 「为什麽不要?」高盛一听,忍不住怪叫抗议起来了 而他首次尝到苦涩的初恋滋味是在国一,初次性体验则是在国二刚开学不久,被一个高中女孩所引诱…… 「咦?你……你不是向……向……哦!对了,你不是向阳吗?」 蹙眉沉思的向阳闻声蓦然抬起眼,这才发现前面隔两桌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大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叫唤他的人正是那票人中的一个女子,一个似曾相似的女子 「也不算认识啦!见过一次面而已,不过,你是个很抢眼的男孩,所以,我见过一次就记得了」 向阳哑口了「她到底在不在?」事不过三,她要是再不回答他,他就决定自己冲进去找人了 喂!拜托,这……这……「不……不可能吧?」她来回瞪著向阳和融融脱口大叫「他是二姊一年前的那个家教学生向阳啦!而且,他刚刚还说,他也是RH阴性B型血的喔!」 丁家老大丁宛宛一听,不觉嘟囔了起来 「那你父母呢?」邵萱不以为然地问 一般人都认为么子最容易被宠坏,尤其是富有人家的么子,然而,这种说法对向阳而言,却一点也不正确,因为他的「坏」是天生的,而不是被宠坏的 但是,在家教严谨的向家人严格的批判下,他却隶属於那种我行我素、固执任性、不听管教的顽劣份子 诸如此类的「英雄事迹」林林总总,与「超级优秀」的哥哥姊姊们一比,向四少爷所做的一切,简直就是罪恶滔天、大逆不道的叛逆行为 堂堂家庭教师居然连个学生都看不住,这老师还有什麽脸面留下来白领薪水?於是,每一个最後当然都是摸了一鼻子灰走人了 「向阳、向阳,还没好吗?」那小子不会淹死在自己的尿水里了吧? 「咦?老师,你在这儿干什麽?」路过的女仆问」 简直不敢相信,那小子竟然敢这样耍她! 如今,人头纸钞的问题已经是次要的了,能不能飘洋过海去摇摇外国旗也可以先撇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面子问题 「OK!没问题 「喂!老师,少瞧不起人喔!就算会留级,我也不会去作弊,这是我的原则!何况,平常上课时你就应该很清楚我的程度了吧?」 「可是你都没在念书啊!」 「哎呀!那麽简单的东西,考前十分钟随便看看就好了咩!」 是喔!原来这家伙根本就不笨嘛! 「好吧!输你了,你要到哪里去约会?」 「不必问,我来安排就好了,不过……」向阳那双漂亮有神的眼睛斜斜地瞄著融融」 瞧著他那自信的模样,融融不禁又开始怀疑了 虽然只有十四岁,可他不但从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而且很了解什麽叫温柔体贴,也很清楚如何让她开心「後来不知不觉的,我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如果能够拥有保护这样的你的权利,那将是我最大的满足,所以……」 真……真的假的? 融融已经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了 「大部分的人都不了解,为什麽我会表现得这麽叛逆;他们不明白,为什麽似乎拥有一切的我却依然如此的不满足,其实我……」 融融倏地反握住他的手 虽然这还算不上是禁忌的恋情,但也不能说是很正常的交往吧? 即使正值生长期的向阳,以惊人的速度逐渐往上方的空间窜升,滑稽的变声也开始了,相对於外表的变化,内在的他更为成熟体贴」单纯的刘小萍很快的就相信了融融的说词「呃……我、我知道 没想到自己这麽快就投降了,真不甘愿啊! ♀♀♀ 向阳国三这一年,大概是自他出生以来表现最好的一年,他不但从不跷课,品行良好,而且学年成绩总是包办全校第一名「我没有不喜欢啊!相反的,我好高兴你的第一次是属於我的,虽然男人嘴里总是说不在乎,但事实上,知道自己能得到所爱女人的第一次,男人不但能得某种到特殊的满足感,而且对女人的眷恋也会增加好几分,这是所有男人的自私心态「你就不是第一次 「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一个国中生……」 「抱歉,我已经毕业了,小姐,应该说是个准高中生了「我真不懂,你为什麽一定要去想那些多馀的问题呢?」 「我没办法不想嘛!」 向阳掀了掀眉尾,随即身子一翻,把融融压到了修长的身躯下 所以,当融融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她真的一点也不意外……真的真的一点也不意外……搞屁啊!怎麽会发生这种鸟事?! 短暂的惊慌之後,除了感情上的抉择外,从不逃避现实的融融立刻开始仔细考虑、分析、判断整个状况「生几个孩子後就可以各自寻求个人的快乐,只要能维持表面上的美好假象,其他都无所谓,对吧?」 「你讲的这是什麽话?」向家家长怒吼「那麽,我就让她不敢跟你结婚!」 「我就知道你会这麽说,除了卑鄙手段之外,你还会什麽?」向阳嘲讽道「你真的想和融融结婚?」 「不!」向阳神情坚决 「然後,你还必须继续上大学,一样要给我拿到文凭 「如果你能答应这两个条件,我就让你和融融结婚,否则……哼哼!你去作你的春秋大梦吧你!」 哇!还是老妈厉害!老妈万岁、万万岁! 融融赞叹地看著向阳双眼一眯,和神情笃定的邵萱对视良久後,才恢复正常神色,并无奈地耸耸肩 「那我打工总可以吧?」 於是,两天後,融融摇身一变成为向太太,兼职老公的监护人,而丁少威也改为向少威了「你要打工?为啥米?」 「你知不知道你问得很白痴耶!」向阳不耐烦地说 「我找到打工的工作了」 「好玩?」向阳喃喃道 「融融……」 「嗯?」 「你当初是如何决定要念哪一科系的?」 「简单,把不喜欢的科目一一删除掉,剩下的就是我要念的「这个跟那个不一样啊!我们是夫妻,又有了孩子,彼此之间又有什麽好计较的呢「好了、好了,只要你不把我当外人就行了,不用解释那麽多了啦!」 向阳深情的凝视著她,温柔地抚挲著她的脸蛋 「能照顾小威威是姨婆的快乐,也是她的感情和心意,就像你们对小威威的感情一样,是很自然,而且无私的 「至於房租嘛……」邵萱用力搔乱融融的头发 「拿进来给我听 「喂!向阳,哪位?」 「是我高盛啦!」高盛犹豫了一下「刚刚是谁接电话的?好像不是佣人吧?」 「我老婆 「等等!融融,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高盛」他往高盛那边推过去一杯 「我猜,你现在会改变那麽多,就是因为他们啰?」 「他们是我的责任,」向阳静静地说 「哇噻!你好像是真的被赶出来了耶!」 「废话!」 高盛摇摇头 因为,邵萱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这是她之所以能成功的因素之一,所以,她也对在自己手底下工作的两个女儿要求很高,因为,她希望两个女儿也能成功,其实,这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私心 想当年老爸骤然过世时,仅留下一栋房子、一家小型广告制作工作室、一小笔存款和无限的追思给家人 所以,在邵萱这家丁氏广告制作公司底下的三组人员里,最常挨刮的大概就是丁宛宛担任制作总监的这一组人马了 而融融则是丁宛宛这一组里负责制片方面的工作人员之一,简单来说,就是打杂 而制作广告时最害怕碰到的状况大概就是,明明企画已经定案了,那个大外行的客户偏偏没事找事跑来充内行出馊主意不过,现在是紧急情况,帮个忙应该无所谓吧?」 「可是……」 「难道你要任由那个小骚包这样诋毁我们公司吗?」 融融又迟疑片刻,才无奈地说:「那也要他自己愿意,不能逼他喔!」 「OK!」 一个钟头後,满身大汗的向阳就赶到了,看样子,他是练球练一半被紧急宣召而来的」丁宛宛低咒著 开玩笑!拍什麽电视、电影,那他不忙死了才怪! 他还有学业和篮球队要应付呢!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三天两头见不到老婆、孩子,在他的心目中,老婆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至少在每一天晚上,他一定要亲亲抱抱儿子,而且还要搂著老婆,他才能安心睡觉走在马路上,越来越多的女孩子跟在他身後指指点点;出去吃个饭,也越来越多女孩子挤过来请他签名;就连校门口也开始出现站岗的女孩子了 但是,也因为向阳的走红,丁氏广告制作公司才能在这片经济不景气的哀嚎声中成为少数不受影响的业者之一,因为指定向阳的客户越来越多,而向阳却是专属於丁氏广告制作公司的模特儿,其他人想也别想! 譬如上个月底,某大广告公司的经理还亲自跑来借将,但邵萱就是摇头,摇到後来,那个原本满面笑容的经理都忍不住开始变脸了 「我听说你们公司并没有和他签约吧?那你有什麽权利连问都不问一下就替他拒绝了这麽好的条件?」 邵萱耸耸肩笑而不语」 经理沉默片刻 邵萱笑了 「大姊,等你的未婚夫从德国回来後,你们就要结婚了吗?」 「是啊!不过,大概还要一年左右他才会被调回来吧!,」 「那……你们婚後也会住家里吗?」 丁宛宛愣了一下 因为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平常的他是很随和风趣没错,但是,当他有正经事要做的时候,譬如念书或写报告,胆敢来骚扰他的人,有九成九是欠骂!他肯定会飙到你痛哭流涕的跪下来磕头道歉! 所以,眼看著那个四年级学姊居然胆敢一路叫到他面前去「命令」他,四周的同学们都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阿阳……」 「嗯?」 「我们系上在圣诞节时有个短篇电影成品展,往年都会有几个知名的导演或制片来作评鉴,表现好的就有机会直接踏上要走的路,我要先预定你做我的男主角喔!」 正忙著签名的向阳不觉诧异地抬起头来「听说这部片子的造型师是你?」 「没错」 「嗯……」于导演摸著下巴沉吟「好吧!不过,我只能让你跟他谈谈,结果如何我可不负责喔! 「喂!阿阳,是我,淘淘啦!你现在在哪里……咦?要回家了?怎麽这麽快……哈!说的也是……哦!好吧!不过,你能不能先抽出一个钟头给我,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先不要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OK!那你先到阿Q茶艺馆等我,我马上过去……好,那就这样了」 一收手机,丁淘淘便猛拍胸脯 丁淘淘忙过去挡住他,然後像跟他在低声争执著什麽 当于导演在他们对面坐下时,还能听到向阳咕咕哝哝地抱怨不已」 「你……你真的结过婚了?」于导演满眼的震惊「将来的事谁也不敢打包票!但如果不能把握住现在,你又如何能创造出理想中的未来呢?就像此时此刻,你不也正在把握住眼前这个机会,希望能说服我,好在不久的将来创造出你理想中的影片吗?」 于导演突然笑了」于导演不假思索地说:「从看过你第一支广告之後,我就发现你有吸引群众目光的魅力与特质」 于导演说著,瞄了丁淘淘一下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只接大制作电影的于导演在听说向阳加入这支剧集演出之後,竟然自己举手说要做这支剧集的导演,而且还设法说服制作单位把这支原定半个钟头的短集延长为两个钟头的单元剧 明明是开拍前的定案会议上会儿怎麽变成交际大会了? 「嗨!向阳,我是田柔,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吧?」 向阳微微施舍过来一点眼角馀光「哦!那……我也拍过广告」 「哈!」向阳将双手十指交叉放到脑后去枕着「你不喜欢我,为什麽?」 向阳阖上眼「那就是了,为什麽要找我?」 「我……」田柔欲言又止地停了下来「干嘛?你是我的什麽人啊?我还要跟你报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柔难堪地垂下脸 唉!经纪人难为啊! 那个死囝仔的经纪人更不好当呀! 融融咧出一脸「国际标准」的笑容快步来到向阳身边 「啊!呃……你好 「……看得出田小姐就比他懂事多了,所以,还请田小姐多多包涵,不要计较他的幼稚……」 「幼稚鲫鬼扯!我哪……啊!」 第三次收回资料夹,融融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因为资料夹有点变形了「你没看到我这张酷哥脸都快被打成西瓜脸了吗?所以我说我不想演什麽电影、电视的就是这样,没事那麽多拉拉杂杂的人来打什麽招呼嘛旦不理又不行 这小子,那张嘴就是管不住吗? 向阳立刻举起双手否认」 于导演满意的笑了,随即转向向阳 「我不喜欢任何人把我和莫名其妙的人配对!」他冷冷地说 融融皱起眉 「对不起,我们还有通告要赶,要先走了「好,就这样了,我回去就跟妈说,她那边应该没问题才对「对,我要送他去!」喘是喘,口气可是异常坚决,不容人反对的「二姊夫,现在家里就数你最有钱了,等我毕业後,能不能请我到外国去玩玩呢?」 「门儿都没有!」向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向阳笑得很得意「爸爸,抱抱,抱抱嘛!爸爸 「看样子,只有我和姨婆是善良老百姓了 「很好,希望你们知道反省,同样的错事千万不可再犯」说著,他若无其事地抱著小威威起身 想了想,向阳赶紧把儿子放在前头做挡箭牌,而且很窝囊地对儿子说:「儿子啊!你要保护老爸呀!」 小威威立刻很阿沙力地拍拍胸脯 「儿子啊!爸爸这条老命就全靠你啦!」 ♀♀♀ 向阳毕竟是个很敬业的人,不管他内心有多麽不愿意,可是只要一站在镜头前,他和田柔就十足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而对田柔来讲,虽然她并不知道其实另有内情,却很高兴情况能有这种发展,因为个性纤细温柔的她芳心初动,一日深过一日的眷恋都在「那个人」身上,可是她却完全不晓得该如何赢取「那个人」的心 谁知道情况却不像她所期盼的那般顺利,无论他们在镜头前有多亲爱,可是只要一离开摄影机,向阳就立刻离她远远的,只顾和他的经纪人、化妆师、造型师谈笑聊天,连和她多讲一句话都不愿意 「你应该主动一点啊!光用两只眼睛看有什麽用「你都演戏这麽久了,怎麽可能连这个都不会?」 「我不想对他演戏「干嘛?你以为这就叫纯情啊?少驴了!纯情这种字眼只适合出现在小说和萤幕上而已,现实中哪会有纯情这档子事,我跟你讲,女孩子要是不耍点手段,是钓不到好男孩子的 「不过,也真是搞不懂他!干嘛一个纯情可爱的少女就摆在这儿他不要,偏偏老是去黏著那个经纪人呢?」她喃喃道不一会儿,就见融融开心地爆笑出来,而向阳则是一脸得意的神情 但是,田秀根本不理睬田柔,兀自翻了老半天,终於,她满意地笑了「对喔!我差点就忘了这点,谁教你拥有如此耀眼的演技,我恨不得一次就让你所有的内在潜力全都发挥出来,嘿嘿!光是想像就很过瘾了」 向阳听了,顿时不屑地「呿!」一声,而後翻翻白眼撇开头去 「向阳,我直说好了,」双眼闪著狡猾的光芒,田秀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难道你没听说过,为什麽以他这麽大牌的电影导演上见然愿意来导这支小小的电视宣导剧集?」 田秀蓦地张大了不敢置信的眸子只见融融又好气又好笑的捶他一拳,令于导演看了窃笑不已 而田柔则悄悄的靠近田秀 真是威风,只不过是吼了几声,谈话的、说笑的、吃东西的、假寐的,所有的人全都一窝蜂地朝摄影机移动过去,但不包括还死腻在融融身边不肯离开的向阳,他是被融融大脚一踹给踢到摄影机前的 就算不是,他们年龄差距上的问题依然横亘在那里 所以,她必须故示大方,以表现出自己的成熟;所以,她必须尽量保持理性,以包容向阳的「幼稚」;所以,她必须在心中的某处保留一丝空间,以便将来向阳若是「幡然大悟」时,她才有躲避舔噬伤口的角落「你……找我?」 「我是来告诉你,前两天我已经把欠你的那笔钱转帐到你的户头里去了「你可以说服他的吧?以你们的……咳咳!特别关系来讲,你应该可以想办法说服他答应的吧?」 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融融略侧过脸来瞟了赵仪强一眼,而後轻蔑地瞥回去「老实说,我很惊讶,当初我们交往了三年,你都没有和我那麽亲热过,甚至我只要多碰你一下,你就会显得很厌恶地甩开……」 「所以,你才会到处去跟人家说我性冷感?」融融突然插了进去「很好,你终於想到了,我想,现在大家都知道那个于导演对向阳很有兴趣,所以啊!我敢保证,只要向阳随便说一句,你那个宝贝女友就会从此被驱逐出演艺圈,永远都别想有任何出头的机会了!」 赵仪强的神情倏地变得很难看「请别叫我答应那种机率不高的事,我可不像某某人,只会说好听话而已 要不是她在这一行也算混过几年,这回肯定会被他吓死! 不过,她倒是很意外赵仪强居然会对他现在的女朋友这麽死忠,井秀音是有气质没错,可好像也没有气质到那种程度吧?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两天後,杜翰居然也出现在融融的办公室里 「可能没有吧!」融融漫不经心地说「爸爸!」 跟著,陆续往餐厅聚集过来的人都哭笑不得地看著向氏父子俩活像演出肥皂剧里的情节似的,双方都极为夸张的张开两手冲向前,然後一把抱住对方,叹息似的低语,「小威威(爸爸),我好想你喔!」,随即开始交换口水——在脸颊上,还有音效呢! 真是的,什麽不好教,专教儿子耍宝! 他们不但每天都要来上这麽一段牛郎织女鹊桥会,出门的时候更夸张,向阳总是会非常戏剧化地猛挥手,对一脸哭兮兮的小威威很恶巾的高呼,「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就算我的人回不来,我的灵魂……啊!你干嘛打我?」 「你太可笑了!」 「哪是啊!我这应该叫感情丰富才对听说她虽然不死心,但也只能跑跑龙套而已,这样怎麽可能帮得上秀音呢?」 融融凝视他片刻 「同样的,只有单方面的爱情再怎麽努力维持也是枉然,老实说,当时我真的很气你,因为我花了那麽多心思在你身上,却得不到半点回报,我觉得自己简直像白痴一样,所以,分手时才会说了那麽多不好听的话,实在很抱歉「怎麽说呢?应该说是我们的想法差太多了吧!我想要这样,她却想要那样;我说要这个,她就要那个思想上的不协调,如果没有人肯让步的话,是很容易导致破裂的」 「哦……」好吧!发现就发现了,反正她又没做什麽亏心事,干嘛这麽怕他知道呀!「也没什麽啦!他不是托我问你能不能和他女友拍支广告吗?他今天是来听取回答的 向阳瞥过去一眼,随即匆匆道:「反正我不准你再和那两个人见面就是了!」话落,他就转身回到镜头前了 「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了,但我仍想让你知道,」融融坦然地微笑「所以……所以你才会找黄霜霜那样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不,霜霜跟你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转回脸来看著她 「她父亲早逝,她母亲又因为丧子太过悲伤而崩溃了」 「喂!这样太苦了吧?」融融不甚赞同地说「拜托,她只是在威胁你而已嘛!我看她才没那个胆子做那种事呢!」 杜翰轻叹」 「啊……」融融愣了片刻「她还真是抓住了你的弱点啊!」 杜翰没有否认 她们只敢屏息地看著一回到家,就怒气冲冲地往里冲的向阳,连儿子的「抱抱」都没给他注意到,就直接回房用力砰上门了 那扇可怜的门可能需要修理一下了, 而紧跟在後的融融也只是匆匆丢给她们一个苦笑,然後就追进房里去了 没想到向阳却立刻接著说:「那你就让我把我们的关系公开「呃……我是说……阿阳,你知道我的顾忌的不是吗?我……我不希望大家注意到我,也不希望……」 「不,你只是不相信我,不相信若是人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後,在那些闲言闲语的摧残下,我是不是还能坚定爱你的心意,对吧?」向阳冷冷地说 当然,以向阳的身体而言,小小的淋一场冷水根本就算不了什麽」融融边啜饮著咖啡边说道「如果他最重视的你无法完全认同他的话,他隐藏在心底的创伤就会复发,久而久之!他可能就会完全崩溃了「这还有什麽好犹豫的呢?你到底想不想和阿阳长长久久的维持这段婚姻呀?」 融融猛然抬起头来,一脸的理所当然 「当然想啊!」 「那就努力的爬过去嘛!不要说做不到,只问你够不够努力,懂吗?」 融融又思索了好半天之後,才慢吞吞地点了一下脑袋,邵萱这才满意地揽住了融融唯一不同的是,他盯融融盯得更紧了 至於杜翰嘛……呃!这就有点复杂了 遗憾的是他们谁也没开口,多年後的今天,她不但结婚了,还有个儿子;而他却依然锺情於她,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好像亏欠了他什麽似的很过意不去 所以,她决定赶紧找个机会和他说明白,也免得她面对向阳时愈来愈心虚,但是,要找这种机会实在不容易,除非…… 啊!lucky,机会来了!向阳排定要去金山拍摄机车广告,而她这边则有另一位客户紧急「召见」她,说要讨论向阳合约上某些限制的问题「川菜餐厅一客满,我就马上过来占位置了,可是在这种办公地区的用餐尖峰时刻里,如果稍微走开一下下的话,位置马上会被人占走,所以我一直不敢离开,还好你有看到我「我们先点餐吧!」 一般上班族的中餐大都不会太讲究,不是买便当,就是自助餐、简餐、客饭之类的,而且多半都会吃得比较快,这样还可以顺便去逛逛街之後再回公司「那就换个方式好了,我们先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烂,看看她的反应如何,再来考虑下一步该怎麽做」融融接著说「你觉得怎麽样?」 「太好了,」杜翰不假思索地说 「呃!其实……其实我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来跟你谈这件事的」 「咦?你要回答我了吗?」杜翰立刻显得很兴奋地往前倾「老实说,杜翰,那个我……呃……我已经结婚三年了 「杜翰?」 杜翰突然泛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这是惩罚吗? 是的,这是惩罚,这是老天给她的惩罚,惩罚她的贪心、惩罚她的愚蠢、惩罚她的欺骗! 这是惩罚! 但是…… 为什麽是惩罚在他身上呢? 为什麽? 她听不到杜翰关心的询问,感觉不到身旁所有的事物,只有映照在瞳孔内的影像清清楚楚地传递到脑海里 然後,围观的群众挡住了她的视线因为个子比儿子矮上一大截,所以母亲还踮了踮脚 刚走两步,看见踉跄着冲出家门的易遥,险些撞上” “……恩 齐铭突然想起什么,放下一边的肩带,把书包顺向胸前,拿出牛奶,塞到易遥手里,“给 头顶是交错而过的天线,分割着不明不暗的天空共用的厨房里,每日都在发生着争吵窗帘拉向一边,照进更多的光,让家里显得亮堂高层住宅,有漂亮的江景 齐铭每天经过这样一条狭长的弄堂 路过易遥家的时候,会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 齐铭将笔记本递给易遥她妈时,她母亲每次都是拿过去,然后朝房间里一扔 吃到一半的时候,差不多会听到隔壁传来易遥“妈,饭做好了”的声音那段时间,母亲总是会擦一擦眼角几乎看不见的泪水,然后告诉齐铭母亲的伟大 像是在齐铭十五岁的心脏里,撒下了一大把荆棘的种子 吃完饭 齐铭和易遥就像是同一个端点放出去的线,却朝向了不同的方向 十三岁之前的生命都像是凝聚成那一个相同的点父亲也没有赚够两百万去买一套高档的公寓灰蒙蒙的天空上浮动着大朵大朵铅灰色沉重的云月光照不透 不过话说回来,哪儿来的月光他应该还在看书,身边也应该放着杯热咖啡或者奶茶 规矩地穿着学校地制服,从来不染发,不打耳洞,不会像其他男生一样因为耍帅而在制服里面不穿衬衣改穿T恤可是无论收到多少封,每一次,都还是可以令他脸红 然后一起走向涌进光线的弄堂口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也没人了 水龙头一字排开 齐铭挽起袖子,把饭盒接到水龙头下面,刚一拧开,就觉得冰冷刺骨,不由得“啊”一声缩回手来然后黑暗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声响 他不由得抬起手,摸向女生微微俯低的头顶 从食堂走回教室是一条安静的林荫道 “我怎么感觉有股发霉的味儿 易遥的理由简单得几乎有些可笑”“很帅皱着眉头,口气中有些发怒 “所有的生物都有一种天性,趋利避害,就像在盐浓度高的水滴中的微生物会自动游向盐度低的水滴中去一样,没有人会爱上麻烦的”,易遥脸上是冷淡的笑,“我就是个大麻烦 足足骑出了一个小时,已经快要靠近城市边缘了 他抬起手,递过去笔记本,说,给 易遥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包验孕试纸,藏进裤子口袋里他不属于爱情,也不是自己的男朋友看见漂亮的东西,会忍不住给他看可是,在他还是呆在离自己最近的距离内的时光里,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在用尽力气,消耗着他和他带来的一切 但这样的感情,永远都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齐铭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闭上眼睛也背得出的地址 突然变强烈的心跳,压不平的慌乱感 李哲只看到眼前有个人影一晃,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挥舞的拳头就砸到了脸上,扑通一声跌进房间里,桌子被撞向一边照亮一个很小的范围 走几米,就重新进入黑暗,直到遇见下一个路灯我也没钱把它生下来 易遥洗好碗拿着扫把出来,心里琢磨着该怎么问母亲要钱头发上,衣服里,都是瓜子可是,却在身体里某一个地方,形成真切的痛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比记忆里哪一次都滚烫你那个该死的父亲早就不管我们了 “你不是一直在卖么?” 是的,是一直在卖多余三百五十块 黑暗中 小摊上那块“一律20元”的牌子在夕阳里刺痛了易遥的眼睛 她想起母亲好象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 门外,母亲像一个被拔掉插线的木偶,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 Bitch婊子头顶是缓慢移动着的铅灰色的云朵饭盒里扑出很多的泡沫 但她一定会在乎的是,齐铭也听到了,并且相信 刚走两步,她转过身,将饭盒里的水朝齐铭脸上泼过去 直到车子推到弄堂口,在昏暗的夜色里,看到坐在路边上的齐铭时,那个被人按下的开关,又重新跳起来剩下一个空书包,以棉布的质感,软软地砸到身上去像是抽走了血液,易遥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变得没有了声音,只剩下肩膀高高低低地抖动着” 每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都像是锋利的匕首,重重地插进齐铭的胸膛 她说,“我和我妈不一样!你别把我当成我妈!” “我和我妈不一样!” 齐铭重重地点头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母亲的喋喋不休被齐铭的一句“留在学校问老师一些不懂的习题所以耽误了”而打发干净 “爸回来了?” “是的呀,你爸也是刚回来,正在洗澡,等他洗好了……啊呀!你脸上怎么啦?” “没什么,”齐铭别过脸,“骑车路上不小心,刮到了钱夹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叠钱就像是咽喉里被蚊子叮出个蚊子块来”齐铭摸摸自己的脸,烫得很不舒服” 齐铭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了头 “喂,齐方诚,你家宝贝儿子变大人了哦,哈哈,我跟你说呀……” 齐铭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手伸在外面,摸着墙上电灯的开关,按开,又关上,按开,再关上灯光打不进被子,只能在眼皮上形成一隐一灭的模糊光亮”讨厌的笑 “现在的小孩哦,真是,营养好,想当初我们家那个,16岁!”一个年纪更长的妇女 齐铭把自行车从车堆里用力地拉出来,太用力,扯倒了一排停在弄堂口的车子 转出弄堂口,刚要跨上车,就看到前面的易遥” “起码她没说什么吧像条一千零九十五米深的河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母亲照例评价着电视机里每一条早间新闻,齐铭沉默着往嘴里扒着饭脖子上有根血管又开始突突地跳起来 齐铭打开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妈别拿了,我不冷,我上学去了 剩下一屋子的寂静 “鼻涕一样的声音,真让人不舒服”音乐放到第三节,齐铭蹲下身子” “按照你妈那种具有表演天赋的性格,不是应该当场就抱着你大哭一场,然后转身就告诉整个弄堂里的人吗?”易遥逗他心里堵着一种不上不下的情绪,“而且,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歹这事和你有关吧?” 易遥回过头,眼睛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她定定地望着前面,说,“齐铭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有时候我觉得你做什么都理所当然真的女人就是贱 却像是在齐铭心里揉进了一把碎玻璃 齐铭抬起头她和他隔着一米的距离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说,真想快点离开这里” 红灯跳成绿色 沉重得像是黑色的悼词 推着车链条拖在地上看见易遥坐在路边 “车掉链了”齐铭指了指自行车,“怎么不进去,等我?” “恩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 拣起来,递给妈妈” 母亲突然松下去的肩膀,像是全身绷着的紧张都一瞬间消失了 “啊……”母亲尴尬的脸 “我吃饱了 黑暗一下子从头顶压下来 易遥收拾着吃完的饭菜 刚拿进厨房端着盘子走到厨房去本以为找起来会很复杂,但结果却轻易地找到了,并且在楼下老伯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哦易先生啊,对对对,就住504” 站在门口,手放在门铃上,可是,却没有勇气按下去 易遥站在走廊里,头顶冷清的灯光照得人发晕虽然是很简单的公寓,却还是比弄堂里的房子干净很多 现在易遥就坐在沙发上 眼泪滴在手背上也的确,在她看来,自己这样的表现确实是又做作又煽情 易遥擦了擦眼睛小孩子别乱说 易遥站起来,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好几下,都没能把钥匙插进去易遥很得意地回到家里,本来她想直接对父亲炫耀的,可是小孩子做怪的心理,让易遥编出了另一套谎言,她拿着那道题,对父亲说,爸爸这道题我不会,你帮我讲讲 像是要证明自己比父亲都还要聪明,或者仅仅只是为了要父亲明白自己有多聪明学校组织了去广场看表演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广场上伸直了脖子,也只能看得到舞台上的演员的头那个时候,西装还是很贵重的衣服 但是这些,都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 我也曾经是你手里的宝贝,我也曾经是你对每一个人夸奖不停的掌上明珠,你也在睡前对我讲过那些故事,为什么现在我就变成了多余的,就像病毒一样,躲着我,不躲你会死吗?我是瘟疫吗? 易遥捏着手里的钱,恨不得摔到他脸上去” 说完易遥骑上车走了,骑出几米后,她突然刹车停下来,地面上长长的一条刹车痕迹,她回过头,说,“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23 初一的时候,学校门口有一个卖烤羊肉的小摊,带着新疆帽的男人每天都在那里 冻得哆嗦的手摸出钥匙,插进孔里,拉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林华凤拉亮了灯,光线下,易遥脸上红色的手指印突突地跳动在视网膜上 易遥没站稳,朝门那边摔过去 易遥“恩”了一声,刚抬起头,还没看清楚,就感觉到林华凤朝自己扑过来,像是疯了一般地扯起自己的头发朝墙上撞过去 那些油烟和豆浆的味道,都会生生地嵌进年轮里,长成生命的印记那些水漫过心脏,漫过胸腔,漫向每一个身体里的低处,积成水洼,倒影出细小的痛来 递过去的手停在空中,也没人来接,齐铭抬起头,面前的易遥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只剩下枯燥和烦闷,固定地来回着 塑料胶管从手背朝上,被不知哪儿来的风吹得轻轻地晃来晃去从瓶口处缓慢而固定地冒着一个一个气泡在寒冷里显出微微的温柔感来” 齐铭拿着水走过来,窗帘缝隙里的几丝光从他身上晃过去 忘记了开灯 “怎么这么贵?就一瓶葡萄糖和一小瓶药水啊你好交掉来!后面人排队呢 洞口丢出来一把单据和散钱,硬币在金属的凹槽里撞得一阵乱响我们医院也可以做的,就别去别的医院啦,我去和妇科打个招呼,算照顾你们好伐……” 齐铭跨出去 易遥伸手按过棉签,“我自己来 “是不是花了不少钱?”易遥揉着手,松掉棉签,针眼里好像已经不冒血了 “还好”齐铭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书包都背在肩膀上,说,“休息好了我们就走齐铭走在她前面几步 日光把他的背影照得几乎要吞噬干净 31 回到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午休时间刚刚开始稀稀落落地趴成一片 “不过他这样的好学生,就算三天不来,老师也不会管吧” 易遥回过头,望向脸涨红的唐小米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心里的声音是,“我赢了 他的周围永远都有无数的目光朝他潮水般蔓延而去,附着在他的白色羽绒服上,反射开来 易遥觉得朝自己甩过来的那些目光,都化成绵绵的触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抽出响亮的耳光今天轮到女生把头发漂得发亮但明显心不在焉” 母亲口气软下来,但话却变难听了,她说:“哎哟,你真是让妈操不完的心,小祖宗 36 头顶是冬日里早早黑下的天空那种悲伤的汽笛声 易遥骑着车,穿过这些林立的高楼,朝自己家所在的那条冗长的弄堂骑过去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空中小姐一盏一盏关掉头顶的黄色阅读灯内心装点着各种精巧的迷局无所谓孤单,也无所谓寂寞像凝聚起来的一滩墨水一样 周围围着一小圈人 易遥走过去,低声说,妈,我回来了 39 黑暗里的目光 终于消失在黑暗里 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地甩上了 弄堂里安静成一片母亲躺在床上,黑暗里可以看到背对着自己 易遥伸手摸摸火辣辣的脸,结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 滚烫的眼泪越揉越多 拳头捏得太紧,最终力气消失干净,松开来 消失了疼痛感 疼痛 是心疼吗? 42 冬天似乎永远也不会过去 广播里的声音依然像是浓痰一样,粘得让人发呕 窗户没有关紧也懒得起身来关了 44 学校的电脑室暖气开得很足 两秒钟后出来2,140,000条相关网页 45 那些曾经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遍的情节 就像这天早上起床,易遥站在镜子面前,皮肤比以前变得更好了像是一个瓷器 易遥这样想着,定定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而之前对母亲的愧疚,却也在一天一天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的时光里,被重新消磨干净” 门被易遥不重不轻地拉上了 穿得也像是一张世界地图般斑斓的地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把教鞭在空气里挥得唰唰响 易遥甚至觉得像是直接抽在第一排的学生脸上的感觉一样 右手边的口袋里是上次爸爸给自己的四百块钱捏在手里,因为太用力,已经被汗水弄得有些发软 而左手边的口袋里,是一张自己从电脑上抄下来的一个地址其实与母亲的目光同谋的还有那天站在李宛心背后一直沉默的齐铭看不清楚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易遥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没那么多钱用医生的话来说,是“不过忍一忍就过了 冲出楼道口的时候,剧烈的日光突然从头笼罩下来拉扯着视网膜,投下纷繁复杂的各种白色的影子渐渐渐渐恢复了心跳面前是一条汹涌人潮的大马路头顶上是纷繁错乱的梧桐树的枝桠,零星一两片秋天没有掉下的叶子,在枝桠间停留着,被冬天的冷气流风干成标本凹陷的眼眶里看不出神色,一点光也没有,像是黑洞般咝咝地吸纳着自己的生命力像红灯一样,伴随着尖锐的警鸣只是剧本上颠倒了角色 “求求你了 被手抓紧的褶皱,顺着衣服材质往上沿出两三条更小的纹路,指向唐小米灿烂的笑脸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青春少女,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衣服他定定地站在斑马线上,红绿灯交错地换来换去 两三只猫静静地站在墙上,抬起头看向那个皎洁的月亮 偶尔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喇叭声,在寒气逼人的深夜里,因为太过寂静,已经听不出刺耳的感觉,只剩下那种悲伤的情绪,在空旷的街道上被持续放大着 52 易遥和齐铭顺着自行车的车流朝前面缓缓的前进着 早晨的时候上海的交通状况就像是一锅被煮烂了的粉条,三步一红灯,五步一堵车,不时有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踮着脚从他们身边一溜小跑过去 齐铭冲她挥挥手,一副“不要胡说”的表情 易遥朝前面用力蹬了两下,就跑到前面去了 易遥望着她的脸,觉得就像是一朵开得烂开来的硕大的花朵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 “呐,易遥”,唐小米从背后叫住她,易遥转过头去,看到她吐出话梅的核,然后笑颜如花的说,“别太烫”气温已经不在像前段时间一样低的可怕 拧好盖子后还觉得不够,易遥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朝里面吐了回去” 齐铭转过头去,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易遥的头发,说 “你啊”齐铭笑呵呵的,眼睛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得光灿灿的,牙齿又百又好看” 冬天正午明媚的阳光,也照不穿凝固在齐铭眼眶下的那条漆黑的狭长的阴影 心里那根微弱的蜡烛,又晃了一下,熄灭了易遥扯着嘴角,发出含义不明的笑意来”唐小米的声音真甜美 倒是旁边的女生觉得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起身自己来拣 易遥这次转过头去,,盯着后排的唐小米 身后唐小米收拢起美好的表情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 其他的人大部分做完自己的区域就回家去了,学校里剩下的人越来越少似乎苍白的当天已经过去了” 光线下男生的脸是完全的陌生 易遥的手指越抓越紧 男生没有说话没摇头也没点头 她收起扫把,转身朝楼上的教室走回去而现在--- 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得出唐小米在别班同学面前美好而又动人的面容,以好朋友的身份,把自己在别人面前涂抹得一片漆黑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最后离开的劳动委员把钥匙交给易遥叫她锁门 易遥快步走到讲台上,“哗---”地用力拉开讲台的抽屉,拿出里面的那瓶胶水,然后拧开瓶盖,走到唐小米的座位上,朝桌面用力地甩下去 空荡荡的抽屉张着口,像一张嘲笑的脸即使在冬天依然没有任何枯萎倒伏的迹象柔软的,坚硬的,带刺的,结满毛茸茸球状花朵的各种杂草,铺开来,满满地占据着仓库墙外的这一块空地 书包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易遥皱了皱眉,说:“哪个意思?” 顾森西脸变得更红,说:“就是那个……” “上床?”易遥想了想,抬起手挥了挥,打断了他的说话,“算了,无所谓,我没空知道你什么意思” 易遥转身走回学校,刚转过仓库的墙角,就看到了学校后门口的那座废弃的喷水池里,飘荡着的五颜六色的各种课本,自己的书包一角空荡荡地挂在假山上,其他的大部分泡在水里 喷水池里的水很久没有换过了,绿得发黑的水草,还有一些白色的塑料饭盒 66 在很久以前,在易遥的记忆里,这个水池还是很漂亮的那个时候自己刚进学校,学校的正门还在修建,所以,所有的学生都是从这个后门进出的 那个时候这个水池每天都会有漂亮的喷泉,还有很多男生女生坐在水池边上一起吃便当 易遥脱下大衣拧着水,裤子衣服大部分都浸透了 易遥缩回手,继续用力地拧着衣服露出来的嘴角用力闭得很紧那些用尽力气才压抑下去的哭泣声你先走 ---也难去猜是准备送出去,还是刚刚收到 只是怀抱着书的手太过用力,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酸楚感来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像是几朵鲜艳的花 顾森西走到女生面前,说:“姐,你也还没回家啊 在冬天夕阳剩下最后光芒的傍晚,四周被灰蒙蒙的尘埃聚拢来在叫不出名字的空间里,煎滚翻煮,蒸腾出强烈的水汽,把青春的每一扇窗,都蒙上磨沙般的朦胧感只剩下黑,或者白,或者黑白叠加后的各种灰色,被拓印在纸面上 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按动下了快门,卡擦一声而且剧烈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胀着,几乎要爆炸开来 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一定是早早地看见了天边突然而来的闪光,然后连接了 几秒的寂静后,才有轰然巨响的雷声突然在耳孔里爆炸开来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69 靠近弄堂的时候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 易遥弯下身子锁车,目光扫过放在齐铭车子后坐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 “这个?哦,顾森湘给我的,上次我们一起数学竞赛得奖,领奖的时候我没去,它就帮我一起拿了,今天在办公室遇见她,她给我的”齐铭拿着盒子晃了晃, 里面发出些声响来“听说还是一个小水晶杯” 齐铭摊了摊手,脸上是“搞不懂”的表情 --为什么我无论说什么,你就点点头就相信呢 老远就看见李宛心站在门口等着齐铭回家,还没等齐铭走到门口,就迎了出来,接过齐铭的书包,拉着他进门,嘴里念叨着“哎呦,祖宗你 怎么现在才回来,饿不饿啊”之类的话 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锁里才发现拧不动 齐铭翻开手机盖,就看到易遥的短消息 齐铭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起身自己去了厨房你管好你自己吧,少热脸帖冷屁股 “怎么不回家啊?”李宛心盯着电视,没看易遥,顺手按了个音乐频道,里面正在放《两只蝴蝶》”李宛心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用心地听着电视里庸俗的口水歌曲 “下午不是来了个男的吗,有客人在家还出门买什么东西啊?”李宛心似笑非笑地咧开嘴81期待是什么-81期天线宝宝生活幽默 易遥突然站起来冲进厨房,对着水斗剧烈地干呕起来 齐铭忽然紧张地站起,正想冲进厨房的时候,看到了母亲从沙发上投射过来的锐利的目光这年头,恶心的事多了” 从江面吹过来的风水远带着湿淋淋的水汽 “恩 “姐,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啊?” “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顾森西斜跨在自行车上,把领带从衬衣上扯下来,随手塞进口袋里,“这次肯定又拿奖了吧我身上没钱” 顾森西点点头,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就一个拐弯就看不到了 林华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易遥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盛饭 森湘扬起嘴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的打出几个字:“你怎么了?过来吧” “你也就比我早钻出来那么一两分钟” “他能有什么事?” “我没事儿我也能来找我姐,我和她从娘胎里就一起了,比 跟你还亲 母亲离开之后,顾森西翻了个身,把脸重重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74 写完一整页英语试卷,易遥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她没有转过身来,身后的林华凤也一言不发 刚刚回暖的春天,一瞬间又被苍白的寂寥吞噬了依然是让人感到压抑的惨白色的天光,均匀而淡寡地涂抹在蓝天上 ——我看齐铭和易遥就不正常 78 路过学校门口的小店时,齐铭看了看时间还早,于是从车上下来,钻了进去” “早 “女孩子嘛,当然和男孩子不一样咯 里面的人在找钱,齐铭回过头,对唐小米笑了笑:“前几天我一直听易遥提到这个,我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今天正好看到了,买来送她”唐小米点点头 牙齿用力地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绷得太紧,从皮肤上透出轮廓来 一只涂着五彩斑斓指甲油的手,伸过去拿起来,挂在手机上各种繁复的吊缀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而如果是没有声音的话—— 自己的梦里又经常出现教室里课本被无数双手翻动时哗啦哗啦的声响,窗外的蝉鸣被头顶电扇转破敲碎,稀疏的砸到眼皮上,断断续续,无休无止下课后的值日生总是抱怨还有那些来路不明的哭泣的声音然后一天一天地,慢慢变成了呐喊 他们也像那些轻飘飘的塑料袋一样,被风吹向无数无知的地域 齐铭转过头,把一叠作业本放到讲台上,然后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顺手把扭蛋放进书包有一束光从窗外树叶的缝隙里投过来,定定地照着桌面的一小块区域像失了焦的镜头”班主任推了推眼睛,提醒着 像是有虫子爬进了血管,一寸一寸令人恶心的朝心脏蠕动着 只是各种各样的表情从每个人脸上浮现起来 每一句话都像是黑暗里闪着绿光的匕首” “唉?为什么?”顾森西皱了皱眉 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 不过却没有得到回答,齐铭把重重的作业本换到另外一只手,说:“你找易遥干吗?” 顾森西耸耸肩膀,也没有回答,露出牙齿笑了笑,转身走了 整个校园像是一座废弃的白色医院 老师转过脸来,从易遥背着的书包领悟到原来这不是“这节课迟到的学生”而是“今天旷课一上午”的学生 没办法转头” 食堂窗口前的队伍排到了门口,每天中午都是这样动作慢一点的学生,只能选择一些剩下的很难吃的菜色 齐铭和易遥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倒是易遥,无所谓地站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笑嘻嘻的接了过去,并且详细地询问了需要什么菜色 “要吃牛肉么,”齐铭把自己的饭盒朝易遥推了推,“我从家里带的 我告诉你,你别傻啊!你要是打算生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一楼窗户里,咬着一只笔正冲着自己微笑招手的顾森西 88 ——你在老师办公室里干吗? ——做试卷”顾森西点点头,一只手肘撑在窗户边上,托着腮,低头望着易遥头顶露出的一星点白色的头发 “对了,”易遥抬起头,想起什么,“你早上来教室找过我?” “嗯顾森西在边上,也挺平静最后以“明天一人写一张检查交上来”作为结束 “你说菜花是什么东西?” “哎呀你少恶心啦,我要吐了啦在手心里捏成一团,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92 是连接往哪儿的洞穴呢? 93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上课了而且,传递的内容也如同受到了核辐射的污染一样,在流传的过程里迅速地被添油加醋而变得更加畸形无限绚丽的云彩从天边滚滚而起,拥挤的顶上苍穹 易遥低下头,在桌子下面翻开手机盖,然后看到发件人“齐铭””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 偶尔踩到的损坏的木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来 跨出阁楼的门,易遥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然后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森西 直到他抬起头,用一种很好看的男生动作抓了抓头发,微微的一笑,“哈,原来真的这样” 眼眶像是漏水的容器 “就是这样啊”易遥甚至微微笑起来 第七回 走进弄堂的时候天已经变得很黑了像擦着弄堂的屋顶一般移动着紧得透不过气也没有关系易遥差不多每个星期都要用清洁精擦一次 走到门口的时候朝齐铭家看了看,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投射出来,像一摊夕阳一样融化在弄堂过道的地面上” 易遥挽起头发,转身走进厨房里准备作饭 易遥摸出手机,打开新信息,写了一句“你别相信他们说的”,还没写完就啪啪啪地删掉了,又重新输了句“你相信我吗?”写好了停了半天,还是没有发 玻璃板下面是易遥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有一滴眼泪,正好落在一张照片中易遥的脸上他英俊的五官被剧烈的阳光照出了峡谷般深深的轮廓 易遥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这样的旋涡边缘 而思考的问题是,到底要不要跳下去呢 前两天不会有剧烈的反应,稍微的不舒服是正常范围,如果有剧烈的不适就需要联系医生 “我上课去了 “不想喝”易遥摇摇手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刚刚吃了药的关系,易遥觉得微微有些胸闷 走进教室之后易遥就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同往日的兴奋的味道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 回到教师坐了会儿,空旷的教室只有易遥一个人 后背和手心都开始冒出大量的冷汗来 老师吹出的口哨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操场上空前滚翻或者跳跃前滚翻之类的尽管眼下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的感觉,一个小时之前像要把整个人撕开一样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风吹乱了几缕头发,衣领在风里立得很稳但其实换过来想的话,也还好是不太熟悉的人,如果昨天遇见自己的是齐铭,那么这种伤心应该放大十倍吧他朝顾森湘跑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啊”易遥回过头去看他的侧脸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 春天把所有的种子催生着从土壤里萌发出来 “谁的?”顾森西的声音很含糊,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 “那布告栏又是怎么回事?”顾森西回过头来但那张病历单上的字也不是她的,她的字写得好看很多,”易遥用手擦掉眼角的眼泪,“不过也说不准,可能她叫别人代写的也不一定”易遥伸出手,在顾森西眼睛前面站着远处的齐铭”顾森西不屑地笑起来 易遥刚要说什么,顾森西就站起来拍拍裤子,“我差不多下课啦,以后聊他抬起袖子也不知道是擦了擦额头还是眼睛,然后飞快地冲进了踢球的人群里,成为一个小小的白点,和其他无数个微笑的白色人影,难以分辨 唐小米上下大量了几下易遥,然后扬起眉毛,“喂,今天怎么一个人呢?” 出发时间是下午一点半车开走后收回目光就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唐小米” 上车之后易遥找了个最后的座位坐下来 再过些时候,就会成为上海新的第一高楼了吧 经过了小陆家嘴后,摩天大楼渐渐减少 倒是她后面的一个戴眼睛的男的站起来,说:“欺负我们班的女生?你算老几啊?” 易遥看了看他凹下去的脸颊瘦得像一只蟑螂一样,不屑地笑了笑说:“你还是坐下吧 窗外明亮的阳光烫在眼皮上 很多游动的光点在红色的视网膜上交错移动着 于是也就没有听见来自某种地方呼喊的声音固体、液体、气体,每时每刻都在传递着各种各样反复杂乱的声波 而现在她们正聚拢在一个拿着MP4的女生周围看最新一期的《少年俱乐部》 最切最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一副做作的样子 然后抱着胳膊,把身子坐低一点,仰躺着看外面的风景 顾森西一直都觉得浦东像科幻电影里那种荒芜人烟的现代工业城市 正想着,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一个人影 顾森西看着易遥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过了会,顾森西感觉到手心里淌出更加滚烫的眼泪来 身后有几个多嘴的女生在说一些有的没的,顾森西听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把装瓶子的那个纸盒用里砸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女生旁边的车窗上手放在座位的下面,用力抠着一块突起来的油漆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科技馆的门口,嘈杂的声音汇聚拢来,让人觉得是一群骚动而疯狂的蝗虫“那个”,齐铭对唐小米扬了扬手机,“你手机里有易遥的电话吗?” “没有哦,”唐小米抱歉地笑了笑,“她从来不和班里同学来往吧 凹陷处放着浑天仪的雕塑” “买什么?”易遥显得有些疑惑,“学校不是发过参观票了吗?” “我是说看电影,”顾森西抬起头手,易遥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边的那些电影,一起去吧过了半天没有得到答复除了偶尔学校回组织在多功能放映厅里播放一些让人昏昏欲睡的科教电影之外,长大以后,易遥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而眼前的这一个,就算是在电视里,或者诡异荒诞的想象中,也没有看到过依然是听到了“卡哇依卡哇依”的声音 2号和4号在正中间整个大海像煮开了一般 有时候觉得真别扭这应该算是这个平日学校里冷酷叛逆的问题学生“另类的一面”吧易遥想时光机不是野比康夫家的抽屉么 四十个人沿着一条散发着硫磺味道的在广播里称为“废弃的矿坑”的隧道往前走着,灯光,水汽,嶙峋的矿石,采矿的机器,其实已经可以算作真实的类似电影般的体验了吧整个铁索桥开始左右摇摆,黑暗里小声的惊呼此起彼伏 一声响亮的尖叫声从前面传来,易遥抬起头,在突然被闪光照亮的黑暗空间里,顾森湘长长的头发从齐铭的胸口散下来 终于翻涌沸腾的湖水,化作了缕缕涌散开来的白汽,消失在炙热的空气里 连同那种微妙的介质也一起消失了那种曾经一直牢牢地把你拉拢在我身边的介质 “昨天你也去看那个球幕啦?” “穷人就不能看电影么?”易遥把嘴里的酸水吐掉,不冷不热地说 “其实你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迟到多久,开场一两分钟而已,所以不会错过什么没有萤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 如果这四张票根,被一直小心地保存着 在某一个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光线和音乐 无论是我和他,还是她和你,我们都曾经在一个一模一样的环境里,被笼罩在一个粉红色的温柔的球幕之下 齐铭吃完了一碗饭,起身去窗口再盛一碗 不是顾森湘 不是遥遥 易遥把手机递给他,“刚顾森湘打你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 易遥站起来,盖上盒饭走了不安静随着时间分秒地流逝,那种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身体里跳动着” 齐铭一抬手把牛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你发什么神经!” 齐铭扭过头,木着一张脸跨上车子,“走吧,去学校 易遥忐忑不安地坐在昏暗的走廊里” 齐铭回过头,正好看见唐小米意味深长的笑,“那个,医院” 顾森西看了看唐小米,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就像是看见满地毛毛虫一样的全身发麻的感觉 易遥掏出口袋里正在振动的手机,翻开盖子,看见顾森西的短信:你又去那里干嘛!!! 连着三个感叹号” 之后她顿了一顿,说:“没有流干净的话,要清宫的 一阵接一阵永远没有尽头的剧痛” 齐铭露出牙齿笑了笑,回了给“遵命”过去” 易遥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是曾经看过的泛黄的屋顶”说完用用力扩大了一下,易遥没有忍住,一声大叫把护士吓了一跳 一根白色塑料管子插进自己的身体,易遥还没有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东西,就看见护士按下了机器上的开关,然后就是一阵吸尘器一样的巨大的噪音,和肚子里千刀万剐的剧痛 易遥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有点同情地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能不动就不动,千万别剧烈运动,别吃冰的东西,也别碰冷水 易遥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下昏暗的楼梯 “你……”顾森西张了张口,就没有说下去最后都统一地变成嘴角斜斜浮现的微笑,定格在脸上 “妈你怎么了?”易遥走进房间,在凳子上坐下来” “谁是你阿姨,出去,我家不欢迎同学来” “妈!我病了,他送我回来的!你别这样” 顾森西站在易遥家门口,心情格外地复杂 “我不知道” 齐铭低着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和林华凤对峙着 像是挑衅一样”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易遥睁开眼睛,屋子里没有光线,什么都没有,可是视线里依然是铺满整个世界的血红色 易遥一把掀开被子,整个床单被血液浸泡得发涨,满满一床的血易遥看看自己的手,苍白的手指,没有血的痕迹 易遥憋紧的呼吸慢慢扩散在空气里依然没有反应,易遥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就突然一声大喊:“妈!” 易家言被手机吵醒的时候,顺手拿过床头灯看了看,凌晨3点半你别不管我们啊 估计她大半夜地从家里冲出来也没带手机 齐铭挂了电话走进自己房间门口用里地踢门,李宛心在外面冷冰冰地说,你今天如果出去开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弄堂里很多人家的灯都亮起来了”应该是弄堂一端的女人朝另一端的人在喊话 齐铭把自己的窗子推开来,探出身刚好可以看见穿着睡衣坐在自家门口的易遥你听我说,打电话淹没了所有没有来得及逃走的青春和时间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你了 几天过去了总是像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 同样恢复了的,还有林华凤对易遥砸过去的拖鞋,以及那句熟悉的“你怎么不去死”齐鸣看了看前面的易遥,正在犹豫要不要叫她一起吃饭去小卖部买了一代饼干和一瓶水,然后慢慢走回了教室 空气里的歌是悻田来未日本最近红得发紫的性感女人 其实不带着任何偏见去听的话,她的歌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易遥探出头,就看到慢慢走进楼道口的齐铭和他身边的顾森湘 记忆里的夏天已经遥远到有些模糊了 易遥把脚跨到栏杆上面,用力地把身体探出去,头发被风刷得一下吹开来 “死有什么可怕的”顾森西喝着水,沉着一张脸 “生病了?”易遥侧过头,看着他沿着鬓角流下来的汗水递了条毛巾过去”易遥微微地笑起来 …… “她才不会让我得寸进尺,她保守得要死” 易遥的脸笑得有点尴尬 顾森西冲进姐姐的房间,刚把门推开,就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写字台上是一张纸 和发给齐铭与自己的那两条短消息一模一样 有一天易遥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短信里说,如果她是齐铭的女朋友,那么就请她去学校仓库,有事情要告诉她她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条口气平和甚至稍微显得有些礼貌的短信帽徽是顾森湘的死亡邀请卡 电话里易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齐铭你放学来找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是吗?” 齐铭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里传来那边呼呼的气流 “……好,那我让你现在就见到我” “你说什么?”没有明白易遥的意思,齐铭追问着,但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那种吞灭了一切的声音 那种全身的关节、骨骼、胸腔、头颅一起碎裂的声音 “昨天下午六点,在上海市某中学内发生一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 顾森西睁开眼睛,屏幕上易遥躺在水泥地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她目光定定地望着天,半张着口,像要说话 顾森西坐在电视机前,沉默着,一动不动 ………… …… 黑暗中浮现的永远是你最后留在电视屏幕上的脸,呆呆的像要望穿屏幕的眼睛,不肯合上的口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想说“救救我”? 是想要对这个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一声“对不起”,还是一声“我恨你”? 顾森西站在弄堂的门口,望着里面那间再也不会有灯光亮起来的屋子,黑暗中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起了雨 把电视打开看了看,满是无聊的搞笑和恶心的对白他按下遥控器去厕所刷牙洗脸 齐铭拿着毛巾擦着刚洗好的头发,走到写字台前,翻开笔记本在纸上刷刷地写了两行字,然后起身关好了所有的窗户,拉好了窗帘,之后他走到电话机前拔掉了电话线,然后又拉掉了家里的电闸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起身慢慢走向了厨房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   作者:不经语 【七年-离别】   第01章 我是好孩子   他记忆中的夏天,曾是离别的季节十四岁的女孩正处于一个别扭的年龄,她不屑于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失落的情绪,无论是喜悦,伤心或者愤怒,言语里面总是透出对他的讥讽人的生命也不过宇宙尘埃划过苍穹的瞬间,更何况聚散离别,如同变幻的星际,世事无常   有人说,如果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家庭失望,那么他必将对这个社会失望暑假里闲来无事,这伙人就会三五不时地聚上一聚,一来二去,队里看起来还顺眼的女孩子也被瓜分的差不多了套句网络熟语,“比我聪明的没我漂亮,比我漂亮没我聪明”,我们的言兮萝正属此列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各自相扶着回家他对言兮萝多少是有些好感,此女漂亮大方且不傻,该给面子时很给面子,调情的手段也高杆,既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也不会言语无趣到拿不出手   然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   孤独,仍然挥之不去   女孩在几秒的错愕之后,连忙拿出手机一一记下,然后拨了出去   许可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冲着她摇了摇,“这样更方便”,他微笑着说   女人对他来说是个麻烦,起初的几次遭遇带来某种不可回避的俗气的虚荣感,可是之后却越发的索然无味   他从手机里取出sim卡,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   那么,你呢,小学六年级就开始早恋的人,还算是好孩子吗?   第02章 恍然当时年少   姜允诺拖着自己的小小笨笨的行李箱,跟在母亲的身后一下一下的,直至她坐在机舱里,从云端俯瞰着这片灰绿夹杂的大地期间不乏冷战以及流血事件,滋生着孩子间的相互厌恶以及血脉相连的情谊   许可喜欢火烧蚂蚁,解剖吐丝的春蚕,拔掉小蜜蜂唯一的武器   “不准对别人说你是我弟弟”,第一天放学后,姜允诺警告他人缘也好,朋友多,连雷远都要卖她三分薄面   这样的质疑时而会演变成暴力的骚扰   直到有人把他们拉扯开   她也好不到哪儿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她胡乱的用手背擦了擦,并不觉得疼,只想着打的不够尽兴   姜允诺瞅着许可,“喂,还不谢谢人家”   她又羞又恼,“猪头,别乱说”她愤恨不已,又无地自容   同样的问题,他每天都不厌其烦的重复,而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沮丧   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孩子13岁的年龄就学会用手解决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早?这档子事也不能太常做的,不然真会变成哈比人了呃,被褥好像变厚了姐姐,你都快十四岁啦,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令人难以置信,“这种现象被称作第一性特征,还有……”,他指着她睡衣里已经隆起的部位,一字一句,不怕死得地说道,“乳房,女性的第二性特征   “爸,妈,你们有话要说?是终于决定要离婚了么?”看着自己的父母,姜允诺漠然的开口在这对父母眼里,子女是毫无决定能力的无知孩童整齐的浓眉下,长而微卷的睫毛低垂,半掩住如晨辉般的眼眸,漂亮的鼻子下面,曾经带笑的粉红可爱的嘴唇此时却紧紧合在一起……这样俊美的容颜是应该与阳光为伍的”   “嗯哼   姜允诺合上看了无数次的相册,深深叹息是的,护照是她费尽心思从姜敏那儿偷来的,她一直无法理解,姜敏为何会藏起她的护照一丝不苟的教学,做不完的研讨报告,要求到近乎苛刻的兴趣培养……学校的宗旨是,为了学生能进入世界顶尖的大学,累死人不偿命!   然而,姜允诺不是个好学生,学习只出七分力是她的处世原则,因此她只进入了本土二流大学   这是一所在国内名不见经传的二流大学但在本地,却炙手可热如男人们聚在一起喜欢吹牛,谈论美女和性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话题自然是围绕着是形形色色的帅哥,特别是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   “其实,我更喜欢女人,特别好你这口”,姜允诺看着黄子曦吞口水   风!中!浪!子!姜允诺的胃部忍不住一阵翻腾   关颖终于有失风度的翻翻白眼   咦,什么东西这么晃眼?在右前方,大约两米处   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那人是在看自己,于是笑着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对人不可以太失礼的   谁知,他却立刻移开目光,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甩也不甩的走掉了   “钟鸣和林轩”   “嘭”的一声,周雨将小说扔到桌上,然后蒙头睡觉   黄子曦瞅瞅周雨,嚷嚷着:“真是的,我也可以不回家呀!”   关颖不说话,却只是盯着姜允诺   还行,男友一个接一个的换,生活滋润得很   可是这个号码,一次都没接通过   现在,除了儿时的回忆,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原来……我,早已丢失了你   啧,真会选地方,姜允诺暗叹,追女孩子当然要来这儿,拉拉手啦搂搂腰的,这感情不就“咻”的升温了   帅哥,你搞错对象了吧?允诺有些发窘,不由看向身边的关颖说实话,上次参加重量级的球赛,打满90分钟全场附带加时最后再点球大战,一溜下来也没这么紧张过,还不遗余力的玩了个帽子戏法   看出了她的犹豫,他的手心不禁有些微湿,却只能眼光灼灼的望着她,暗自祈祷她的成全   林轩没接话   “谢谢”,允诺微笑,却发现自己的手仍然被握着   肇事者活动活动快要没知觉的手,忍着笑说:“我累了,下去喝点水”,又指指不远处,“关颖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吧”,随后迅速冰遁,逃往一阴暗角落,远离那个祸水   “关颖人不错,对你也不错”,她直截了当的回答   回学校的时候,关颖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说笑笑”   “不客气,我就喜欢坐这儿”,她干脆拒绝姜允诺怒目而视,林轩却一本正经的指指门口,老师进来了屡次邀请吃饭被拒后,在图书馆教学楼里的巧遇就明显增多了又或者选些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听听如今,不期然的,总会在教室后几排的座位上看到某人熟悉的身影   某人语气轻松的接着说:“还行,爬楼没有踢球累,就是花时间   林轩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温玉般的脸庞立刻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潮,很有些尴尬:“对情人来说,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顿了顿,“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   “听好了”,姜允诺暗暗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勾起他好看的下颚,盯着那双黝黑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你想玩暗恋,单相思,可以,但是不要来烦我”   姜允诺一脸的云淡风清,好像事不关己,言语之间却又不容反驳沉默,受伤的神情,渐渐的,和多年前一张年少的脸重叠起来……姜允诺不禁懊恼,自己竟然这么的在意,几乎想蠢蠢的回去道歉了   “你受伤了”,姜允诺说   “林轩”,她突然笑着轻呼他的名字,然后说:“做我的男朋友吧”,话一出口,却不禁错愕   “第一次?”问的人似乎更不好意思   “那堆美女打哪儿来的?”她朝那几个未曾谋面的莺莺燕燕扬扬下巴   “没水了”,林轩摇摇空瓶   “谢谢,不用”,林轩立马脸红,然后对正在看戏的某人说:“允诺,你帮我去买一瓶吧,下半场要开始了不甩他,继续看字都是些“热烈支持XXX”啊,“为xx加油”之类的,没意思他的身高抽长了许多,不似以前的隽秀纤细所以,刚才在篮球馆时,姜允诺毫不费力的认出了他,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可是和他,无法深入又心有不甘   “允诺”,身旁有人低呼”   “免了,对着这根爆竹,我会没胃口”   “什么?”   “和他说话时,你就像根爆竹,平时不是这样的”   -------------------------------------------------------------------   晚上,在图书馆   “这是谁啊?还真可爱呢”,一位美丽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优雅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对令人惊艳的俊男美女一出现,粉红色的雾霭就在他们四周渐渐弥漫,在这偌大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络绎不绝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呵,我才不信呢!”美女娇笑   第09章 幸福平行线   姜允诺第二次见到许可时,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名为“同学有约”的小饭馆里再加上姜允诺以前在欧洲时,吃不惯面包黄油,连法国大餐吃到嘴里都觉得淡而无味,只好委屈自己下厨,终于练就了一手三流厨艺和其重无比嗜辣成瘾的口味,而今觅得如此好去处,还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当年,姜允诺的一手烂字被自己取笑为左脑偏瘫者的涂鸦,她大发脾气后就开始窝在房里描字贴,几个月后终于可以写一手正规的仿宋于是他在机翼上写着:高兴就好他是属于他们的,他的朋友,他的生活,都是她所未知的,但是,他很快乐感动和喜悦的暖流,实实在在的从心里流过,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异样感觉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在那一刻,他俯下身,温柔的轻吻着她的唇只是,生活本来就是残忍的,这些正大光明的武斗怎比得上暗处藏匿的伤害而他说,那么就更应该避免这些无谓的伤痛有些事情的变化,也许无关感情,只是看个人的心态而已   最近,许可觉得自己越来越三八,总是绕着弯的向人打听林轩的情况在众多暧昧怀疑的眼光中(不要奇怪,现在流行耽美,看见帅哥就会怀疑他的性取向),发现那小子的口碑非常不错,大家嘴里的好人榜样,且身家清白,没有前科   傻瓜,怎么穿这么少,十二月的天,只套着黑色风衣虽然她这样穿看起来还不错了,但是……许可看着她撑在膝盖上的手,湖蓝色的丹蔻衬托着纤细的手指更显白净,白的近乎透明记得当时年龄小,临睡前,许可老爱藏在床上装鬼吓唬她,开始的时候她还不客气的拳打脚踢,在睡着以后却喜欢像无尾熊一样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很忙哦?”周旋在一堆美女之中怎么可能清闲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本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一个人多方便,只是有些事情老这么不明不白的就不太好了   林轩仍然是那么腼腆,说话的时候脸微微发红,眼神有些闪烁   场下的他,长久伫立,满脸不可置信的惊艳   * * * * * * * * *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姜允诺不会花上过多的精力再去做些什么,就连“分手”两个字也不想去说   然而林轩是个矛盾的人只是,他那么的心不在焉   也许人性就是如此   “另外”,没等他开口,她又接着说,“言兮萝好像是许可的女朋友,我不希望我的弟弟因为你而受到什么伤害”,她一本正经得说完,就觉得自己在犯傻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微笑着说   “一定可以的”,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表现出和她一样的果决   情绪低落的时候,脑海里呈现出来的,只有他篮球馆,绝对的绕道而行   寝室的女孩们都很理解,失恋的人这样做,正常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嘎然而止,所有人都瞄向他一切都不出所料啊,这么个大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干净,随意,柔和的音乐,通风也不错,重要的是很暖和   “是么”,许可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是得看紧点   “想选个第二专业来读读,顺便……”,说到这个,帅哥眉眼都笑弯了,“顺便看看某个傻丫头的笑话,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安慰你的吧”   “不会,永远也不会指望你变成孝顺的好孩子   “多穿点衣服,记得戴手套”   跑这么快干嘛,许可微微皱眉,“姜允诺”,他喊   他微微叹息,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忘了他,他不值得”,他的嗓音低沉,正当她发愣的时候,他迅速的吻了吻她的鬓角,“我会在你身边”,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   然后,她微笑着走上前,踮起脚,轻轻的在许可的唇边吻下去   第13章 抬首又见他   一个轻吻引发的不眠之夜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嘿嘿,想起某人今天手足无措的模样,就想得意的笑呀得意的笑   这以后……   姜允诺的日子过得有些不平静   还有一次更加惨痛,她被人关在教学楼里盥洗室的小格子间整整一下午,那是没啥课的周五,手机留在了寝室,幸好做清洁的大婶出手相救……这些人都是铁杆日剧谜吗?有样学样,幼稚   “就是,许可的粉丝也太嚣张了”,关颖开着玩笑”   风花雪月的爱情,有人可以低调,有人可以沸沸扬扬街知巷闻,可是他们,没得选择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   姜允诺的一颗心突然悬起来   “还有我”,耳边响起清亮温和的男中音,“允诺,好久不见”   她这才看见许可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不,是金鸡独立着一个人姜允诺,你怎么一见帅哥就犯傻啊,还没瞧够么?   “允诺,还是那么漂亮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   而且,这套并不暴露的服装对身材的要求却近乎苛刻,也使很多不够自信的女孩子望而却步   姜允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至于言兮萝……她抬眼,寻找着场边的那人,却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美女们”,雷远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下个月,在我们学校将举行一次全市高校的艺术体操比赛,老师从你们中间选出了20名精英参加比赛,希望大家积极配合”,他扬扬手里的名单,“被叫到名字的同学晚上七点在体育馆集合,言兮萝,李清,江蕾……关颖,最后一位”,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喊道,“姜允诺”   “就这店小二,我们部里那几匹狼都在竞争上岗呢,全被我给拦住了”,雷远拍拍姜允诺的头,不解的问,“你一小姑娘家学人家跳跳舞做做操的多好,干嘛跑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   她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没艺术细胞的人只能学点粗糙的东西”看来,某人对他这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完全免疫,以往,这可是他百战百胜,杀人无数的独门秘籍   “别理她,仗着家里有钱,小模样长的还可以就目中无人”,看雷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她是你弟弟的忠实粉丝,傻吧,居然连大姑姐也敢得罪   “好”,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雷远微微一愣,泄气的说:“你这女人,真没意思,怎么就不按牌理出牌呢?”   排练活动有时安排在中午,有时在晚上”等人家一走,先飞快的吃上几大口,剩下的就喂从身后涌上来的那批饿狼”   “一张嘴还挺厉害”,艺体老师不怒反笑,“行,谁有办法谁去教,我不管了”,说完,一扭腰走了   女孩子们纷纷附和,表示赞成   “你认为呢?姜允诺”,言兮萝微笑着问她   “嗯?”   言兮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你们,真的是情侣吗?”   第16章 眼前的迷雾   言兮萝,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只是,关颖的五官长的比较大气,不及她的柔美精巧,而另一方面的不同,是气质   言兮萝的气质,平和又不失分寸,温柔里带点魅惑,自信却不嚣张他们忙碌于斗酒买醉,忙碌于在虚拟世界中的征战,忙碌于网恋上床,忙碌于处女与非处的猜测,忙碌于谈钱还是谈感情的犹豫可是,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   姜允诺懒懒的翻着点歌本,他,怎么没来啊?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坐在旁边的关颖浅浅的抿了口茶水   姜允诺随便点了首“仙剑问情”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   雷远不由失笑:“靠!做小舅子的,也用不着这么拽吧”   “有些五音不全”,许可不着痕迹的摆脱她的纠缠,笑着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人群中发出低低压抑的哄笑   “还是我送你吧   “这女人,高手中的高手”,关颖在姜允诺的耳边轻轻的说   二十岁的男孩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得,究竟是什么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   再跑回宿舍楼时,已是漆黑一片”   许可也不闪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姜允诺,你傻了是不是,深更半夜的跟着男人往外跑   “你去哪儿?”   “去招待所,难道睡这儿?”   他抓起她的右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闷声说,“住外面干嘛?去我那儿”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   第18章 有一个傻瓜   咝,这么多好吃的啊,牛肉面,羊肉串,锅贴,过桥米线……干嘛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吃……姜允诺捂着被拍痛的脸,满桌子的美食一瞬间烟消云散   切,不过是睡了一宿的沙发,就拽的跟什么似的,小器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白蒙蒙的亮光,透过窗帘洒进屋里今天已经是二十一号了,说不定会是个白色的圣诞节呢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   “什么”,他没听清,靠近她   姜允诺低头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良久,他才直起身,戏谑说,“你也知道害怕,嗯?”然后,转身走到衣橱前,拿出T恤利落的套上,穿好羽绒服,向门外走去   他无可奈何的看看手里的早点,“记得,早餐一定要吃   姜允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抬腿就走,烦,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在大学里,使众人好奇的无非是,谁暗恋着谁,谁家里有个会挣钱的爸爸,以及,谁和谁的上过床这种怪异的氛围让她觉得好笑,也渐渐冲淡了起初不安的心情,没有人,可以抵挡自己极力掩饰的好奇心   “姜允诺,昨晚看通宵电影去了?”黄子曦笑嘻嘻的问   “开房去了”,她淡淡的说   中午,是一年一度的“学院杯”足球比赛的决赛,姜允诺照例被雷远叫过去端茶递水   事实证明,上帝偶尔喜欢和人类开点危险的小玩笑不知是由于地滑还是心理因素,原本打算飞身扑球的守门员突然卧倒在许可面前,脑袋和足球相隔咫尺顿时,惊呼声四起,看台上的人纷纷站起来   “雷远,可可好像受伤了”,姜允诺站起身,担心的张望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着身边的栏杆,指尖上泛着淡淡的白晕随后,两人一同走出场外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   “我已经习惯了”,许可睁开眼,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掌心   “不太痛”,他依旧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扬起,双眸里流溢出温暖的光辉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墙上,头脑里犹如塞着一团乱麻,她的生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令人费解这个常常一脸淡然的女生,原本明朗有神的双眼里,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使得漆黑的眸子更加……更加……像两颗又圆又亮的黑葡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微微咧嘴,佩服自己形容得恰到好处   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或不高兴,全部堆在脸上许可微微皱眉,是谁,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如此轻易的,左右她的心情,她并不是脆弱的人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公寓走廊上,许可靠立在门外的墙壁旁,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胳膊上缠绕的绷带,泛着莹莹的白光,他微垂着眼帘,不知注视着哪一个角落   终于,许可放下手里的书包,浅浅上扬的嘴角,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叹息   不顾形象的,关颖一下子趴在桌子上,相当郁闷,“把你要唱的那部分,抄在手心里,忘词了就偷偷看看”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   姜允诺瞪了他一眼,拖着拉杆就往前走雷远这小子,自己不来也就算了,还让这个没同情心的伤残人士跑来看笑话   许可毫不介意的拍着她的肩,指着前方的坡路,“你看,如果拖着箱子走S形上去,这样会比较省力,加油   许可轻笑着,拎起箱子,“傻女人,你那些恋爱算是白谈了男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使唤的暗自叹息着,他接着说,“你是我姐姐”   二十岁,再见时,他们在咫尺和天涯之间徘徊靠近亦或疏理,都是一种煎熬   姜允诺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着话题,许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双唇紧闭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拿就好”,许可吐出四个字后,就再也没开口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许瑞怀不经常回去”,许可顿了顿,“再说,那房子现在写着我俩的名字”,那是他对许瑞怀提出的唯一一次要求,因为那里有关于她的回忆   “那么,我究竟是不是姜敏的儿子”,许可表情淡淡的,“谁叫我们摊上这样的爸妈””   “谁记得扔哪儿去了”,他看着她,悠然自得的坐在那儿,空荡荡的房子因为她而变得温暖,他的心,被这种暖暖的感觉充盈着   温润轻柔的触觉,使他微微一震,本能的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至少先帮我把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他会怎么想自己呢,姐姐是色女?姐姐侵犯弟弟?天哪,救我救我救我……   “姐姐”,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许可只好牵着她的手过马路,“那只是个意外”她不是个镇定的人,甚至有些情绪化,但是当她下定决心时,总能找回冷静自若的面具”   “好,我是木头”,她生气的抬起脚往身后踹过去,“既然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就别再吃木头做的饭”,他平淡的言语,总能轻易挑起她的脾气,却也在不经意之间化解了她心里的迷惑   “好什么好,你能不能一次多说几个字?”雷远摇摇头,对姜允诺说,“我给周雨打电话了,你们寝室的人都来,要不就几个男的,多没意思”周雨是校学生会的干事,和雷远比较熟   二十岁的男生,喝了点酒就开始闹腾,撇开八卦不说,三字经和荤段子出现的频率就高了起来,也顾不得有没有女孩子在场   接近凌晨的沉静暗夜,冰凉的空气里漂浮着酒精的味道   “我现在就要”,他有些不满的嘟哝着,微醺的半睁着眼,孩子一样的表情这样香香软软的发丝,你怎能,毫不设防的,让他们随意碰触你怎能,对着别的男人,笑语连连你怎能,心甘情愿的,让他们握你的手,亲吻你的唇,然后变成他们的女朋友……   她歪着头看他,“那么,你想要什么礼物?”   心里微微的抽痛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这种暧昧的游戏,很对你的胃口,是吧?”   “你……走开”,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陌生,脆弱而僵硬,微微的颤抖着一路上,酒肆商厦,灯火辉煌,音乐嘹亮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那边的姜敏顿了顿,才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来”   “你呢,怎么样?”   忽然之间,她想找个肩膀靠着,痛哭一场   她转身,走进屋里,却听见身后传来他略微低哑的嗓音有着些许难堪,“对不起”明天以后,她将忘掉这些事情,忘掉他,然后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他的心一阵疼痛,如同被某种钝物一击而中,隐隐的却越来越强烈的扩散   关颖白了她一眼,起身出去,没一会儿,脸红红的走进来,手里多了一支粉色的玫瑰“俗”,她把玫瑰掷到桌上   教工食堂的大厅里,灯光闪烁她的笑容生动可爱,眼神清新自然,他也忍不住笑了,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许可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把最后一支烟送入齿间,空空的香烟盒在暗影中划出一道白色的抛物线正中垃圾桶   “他抽烟抽得厉害”,她喃喃的说关颖满面春风的回到座位上,轻笑着,“以前没觉得,原来跳舞的感觉还不错”   一旁的姜允诺,却置若罔闻,兀自出神   “呃……”   “似乎有人变花痴了”,关颖探究的笑容在她眼前不断放大,“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你爱上谁了?   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   有些事情,虽然我们刻意的逃避,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   舒缓的音乐渐止,灯光忽明忽暗,变幻闪烁,激情强劲的舞曲突然响起,震耳欲聋   那些人一时愣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许可吐着烟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   雷远把关颖拉到身边,细细的瞧了瞧,“对不住啊,来晚了”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不抽烟你会死啊”,她仍是忍不住地脱口而出两个当事人倒是都不吭气她屏住呼吸,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那个人许可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薄唇紧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舞动的人群   夜风清冷,月光清冷,树林里似乎有梅花开放,暗香浮动,空气里散发着丝丝清冷的甜意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心里也没刚才那么别扭了   关颖看着身边的烛光,温暖而飘逸,大概只有爱惨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可是他,对自己的喜欢又有几分呢?   姜允诺注视着场上的男孩子匆忙的身影,起初只觉得瀑寒,习惯了也就还好,再看时却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姜允诺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弯腰俯下去,暖暖的橘黄色在打火机和烛引之间跳跃着,清风吹过,却连他手里的那点火光也熄灭了他轻轻蹙眉,干脆单腿跪在草坪上,重新打着了火机,用手拢住那团绚烂的火焰,仿佛捧着易碎的物件,小心翼翼的点燃了烛引手指缓缓滑过,一只又一只,星光在他的手掌里重新闪耀   这样的站姿,可以完美体现她无可挑剔的身材,许可在心里做出评价   “嗯嗯”,他点头,“朋友可不是用来当田螺姑娘使唤的”   雷远从后面走过来,胳膊往她的肩上一搭,“走,帮你弟搬家去”   许可没料到会在这儿再次看到姜允诺   也许这个词和她完全不相干   感觉自己无事可做的姜允诺被书架上的一本相集吸引了过去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许可的眼光有些直愣   姜允诺觉得耳根处火辣辣的热,她随手将那包装袋扔在地上,低声说,“这种行为,我们应该提出表扬,至少还知道戴套”别装了,挺傻的”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明明生活已是很无奈,我还在这儿自虐,他心里说着,把运动背包摔在篮球馆的地板上,然后起身上篮,打算盖个火锅   “被他老姐看到了”,雷远纠正道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   如果你们知道,他如同种马一样活着,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她曾经恨恨的想   他的穿着并不出众,几乎可以说是粗糙,是男生中最流行的,怎么舒服就怎么穿的风格,一切看上去似乎无可挑剔   天色渐暗,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上,她微微一震,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抬头看他   牵起她的手,他说,“走吧,天黑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彩色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个带拉环的小叮当公仔   回去的路上,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他们还真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她觉得有些可笑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真好吃,你在哪儿买的”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   陆程禹抬起头,看见横幅飘飘的看台,才想起雷远说过,今天有运动会人家妹妹摆出极彪悍的姿势,飞快旋转,扬手投掷,然后直接掉下,差点没砸到自己的脚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当时她已经加快了速度,准备冲刺   有老师和同学朝她跑过去,她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黑亮的眼瞳,如同两颗圆润可爱的葡萄,秀挺的鼻梁上有几滴晶莹的汗珠,灼灼闪耀   灿烂的阳光,青绿的树叶,突然的转变,总叫人促不急防   许可握着笔,注视着操场的另一端   梧桐树下,那个身影拍了拍陆程禹的肩,然后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坐,似乎开心的笑着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不行”你们怎么还在闹别扭啊?都多长时间了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喂,你他妈的慢点,那两丫头在骗我们……”,雷远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   许可站在餐厅的门口,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关颖看着表,笑得有点狡诈,“不错,比预计的时间要快”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然后无事可做,傻傻的坐在那儿两人走在街上,一时都没有说话   他轻轻一笑,走进小店   迷糊中,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叫,汽车尖锐的鸣笛,一切一切混乱不堪   没想到是这样个死法……   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会叫她“姐姐”……   他会伤心……   然后忘了她……   从此再不相见……   这样,也好……   ------------->O< 全文完-------------------------------------------------------------------   心胆俱裂,原是这样的滋味……   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唯有深深地喘息,头脑一片茫然的眩晕   她听见他喊“诺诺”……然后,迅速的被人拉了起来   他松开她的胳膊,却将她搂入怀中   他置若罔闻   第29章 没心没肺的人   《妙手仁心》里有一句台词,“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只好控制自己 ”   然而,终是放不下   只是,人类的适应力总是超强,当他们缺少某一种关爱时,都能找到替代品用来填补心里的空洞所幸,有那么一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可以一直被她依赖,又一直被她牵挂,即使他们在一起的岁月大部分都被吵闹和矛盾充斥,即使他们互相不闻不问分隔数年情感的依赖如同人类的母语一样,已经在人生的最初几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也许会生疏,也许会忽略,却从不曾被轻易遗忘   她和他,也许只是习惯性的相互依赖   陆程禹微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有人还真是没心没肺的”   学子苑餐厅,介于一食堂和二食堂之间,被学生们戏称为二点五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只是电光火石,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陆程禹,你呢”,雷远接着问,“你还是跟着我们混吧,你们那破学校除了和尸体打交道啥活动也没有   雷远一个人在那儿想得挺美,姜允诺不满的说,“你当我不存在啊,问都不问我”她下定决心想避开许可,既然做不到漠视,只有拼命的避开,最好再也不要有交集,所以她的打算只会和他的相左   “他怎么说啊,不会是让你去医院做了吧”,姜允诺想起刚才雷远有说有笑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爆走,“靠,这小子欠抽的”,说着抬腿就往外面去   关颖赶紧拽住她,“他还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种样子”警报解除后,她突然发现雷远也没那么可恨,毕竟不知者无罪,也许是自己当时的想法有些偏激了她扭头一瞅,果然看见许可背着旅行背囊上了车他把音量调至最大,试图盖过汽车马达的轰鸣声,耳麦里传出节奏强劲的乐曲,让人心浮气躁明明是不太宽敞的两张座椅,此时却显得空旷许可心里很清楚,对于这次春游,如果他一开始说要来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出现在车上,她想离他越远越好为什么,他总是不断的使自己陷入这种令人沮丧的僵局车已经开了,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刮进来,哗啦啦的翻着她手里的书页,混乱不堪,一如她此时的心绪她喜欢轻抿着嘴唇,略薄的上唇微微翘起……有几缕调皮轻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妨碍了他的视线,许可几乎要伸手将它们勾起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   许可接过姜允诺削好的苹果,又递到她的唇边,问,“你不吃吗?”   清香扑鼻,酸酸甜甜的水果味道很是诱人,姜允诺忍不住咬了一小口,咝,好酸,她龇牙咧嘴的把它推开   车厢摇晃着,耳边的音乐如泣如诉,轻柔飘荡……   “好吵,到了吗”,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喧哗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明明说要睡觉的人精神很好地坐在那里,而自己,却依在他的怀里睡得一塌糊涂   忽然有人大声喊着,“许可,许可,许可……”   她不敢向那边多看一眼,却在杂乱的空气中努力的捕捉着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第32章 我希望你幸福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姜允诺端起玻璃杯贴至唇边,却忘了喝下   许多奇迹我们相信,才会存在十几人的声音,几乎掀翻了屋顶,服务生和路人纷纷驻足,他们面带笑容的看着,被这种年少的无所顾忌的热情所吸引   穷途末路都要爱,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她起身上了两级台阶,刚好可以和他平视她很喜欢冰淇淋,那一直是她餐后甜点的首选   许可坐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透过两扇门之间十几厘米的缝隙,看着那模模糊糊渐渐远去的身影   “小心,很烫”,斟茶的服务生好心的提醒他   许可“嗯”了一声,仍是握着那杯滚烫的绿茶,紧紧地握着,无比的炙热一波一波肆虐着掌心,渐渐的,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也就不那么痛了   猛然放下茶杯,瓷器和玻璃激烈的撞击着,发出尖锐清脆的声响,他快步向门外走去……   陆程禹的房间在一楼,姜允诺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两扇门缓缓地向中间闭合,如同光滑的镜面,她从里面看见自己的脸,憔悴苍白,清冷无神,仿佛病入膏肓   姜允诺看清了来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许可走进来,站在她的身侧,一言不发   身后,脚步沉沉,两人住相邻的房间   姜允诺不禁仰头看着他,他的脸庞略现消瘦,眉宇之间极为疲倦,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挣扎和无可奈何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   理智,兵败如山   第33章 一切都乱了   坚持与放逐,只在细碎的一念之间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插入匙孔旋转的声响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   “你干嘛啊”,许可顺手抹了抹嘴,看着雷远手里拿着自己的背囊奇怪的问   周小全咯咯地笑了,“好女性化的名字,你的小名是不是可可啊”,接着她又轻轻唤了两声,“可可,可可”   许可在洗澡有些乖巧的样子,却隐约带着桀骜不驯的气质   “许可呢”,周小全朝她身后看了看,嘴里嚼着口香糖,神情里习惯性的带着一丝倨傲   姜允诺这才发现他们,笑着冲他们挥挥手”   “什么”,他好奇地问   这之后,他们开始称许可为“小强”,因为他的父母始终不曾露面”   他好奇地问,为何最后一个人会被蚂蚁吃掉   许可接到陆程禹的来电,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心想打完这一盘再去会他   许可刚才玩CS输了已是满腔的恶气,回到宾馆居然发现姜允诺不在,又开始着急,猛然想起陆程禹在电话里提到的酒吧,这才匆忙赶了过来   他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姜允诺脸红心跳,头重脚轻,一时站立不稳,伸手搭着许可的肩,“臭小子”,她轻轻的骂了一句姜允诺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心里的怒气这会儿全倒了出来,“你什么意思啊,不接我的电话就算了,一到晚上的就跑出去勾三搭四,你是狼人吧你”?   许可转身看着她   就这么在一起,只是几分钟也好,他想   第35章 逃离地狱之门   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宿醉的恶果恍惚间,她一时错觉,好像回到性别界限不甚分明的童年,在无数个寂寞而冰冷的夜里,静静的相拥而眠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是嘴唇,她的手稍作停留,又飞快地移开心绪,已不能如同醉酒时那么肆无忌惮他似有察觉,略微动了动,更加靠近她他下意识地想放开她,可是那柔软的感觉却使他身不由己他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额头,“还早呢,再睡一会儿”,他的嗓音暗哑,让人心动不已   “这不下雨吗”,他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   “你骗人”,她站住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没有”,许可对她笑了笑,“可能是晚上睡得太晚有点头痛”,他胡乱扯了个理由   “姐,你喝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在暗示她,两人之间从不曾有任何逾越   “你一个读法律的出什么国啊”,姜允诺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关颖是准备留校读研的,你这一走还怎么和她在一起啊?”   “我又没说不回来,又没说和她分手”   “然后呢”,许可剥了个煮鸡蛋放进姜允诺的盘子里,“快吃啊”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   “你姐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啊”,雷远气哼哼靠在椅子上,“受不了这些女人,才多大点事啊”   “你们都知道啦”,关颖看着她轻轻一笑,“他肯定还觉得自己特委屈吧姜允诺端着饭盒在雷远身旁坐下,心想这才是小混混的本色演出嘛   雷远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和你这女人说话”   “我还没说完呢,关颖要是不甩了你,我和她绝交”,她原本是在开玩笑,刚一说出口就觉得这话有些过了,不管怎样,人家正处于失恋伤痛期,心灵是幼小滴,感情是脆弱滴   果然,雷远摇了摇头,眼神愈加暗淡,“看来我这人还真是糟糕   “没时间了,等会儿还有选修课”,说着她转身离开   雷远在后面叫住她,“压力太大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逃避,这一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空闲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呆在画室里,对着讲台上摆放的静物画上几幅   许可无法,只好坐下,他的位置正对着姜允诺,四目相接,两人都有些局促   素描老师把铅笔递还给姜允诺,指着台上的许可,“多观察实物,尤其是眼睛,人像的眼神很重要,代表他们的思想……来,你自己再琢磨琢磨”   不得以,姜允诺强迫自己抬起头“观察”前面的人然后,她居然发现,他的脸红了   他的双眸,像深沉的夜色,是璀璨下的迷人风景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服从于薄弱的意志,迷失自己……因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她轻笑着去捏他的脸,“我怎么没觉得,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吻技一流,怎么就笨笨的啊,你和人家都是直接上床的吗?”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神有些迷乱,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性感,如同奶油冰淇淋悠长甜美的滋味,她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臭小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接吻……”   压上他的嘴唇,她专心致志的品尝着舌尖的甜蜜,他的味道   “没了,就快熄灯了”,她略微一低头躲开了他   关颖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看你脸都红了,到底是谁啊?”   “真的没有啊,姐姐”,她低声叫嚷着   “你真不够朋友……算啦,你不想说就算了,只是别陷太深了,前车之鉴啊   “是吗”,关颖神色如常,“别担心,他过几天就好了”   好死不死的,走廊上,铁门那端,突然有人喊“406,姜允诺”,是雷远的声音   铁门旁,左右两间女生寝室的房门被不约而同地打开,有人出来倒垃圾,有人干脆站在走道上梳头   许可说,“你别闹了,我都没法看书”   学校周边灯红酒绿,校园里却显得幽静清雅   “嗯,喜不喜欢我吻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有些不舍,似乎压迫着她的心脏   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刺目的桔黄色灯光突然钻入眼里,许可猛然转过身把姜允诺拉到身后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站在人群里的林轩始终一语未发,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着的手,女孩子的手细白小巧,手指纤细,涂着深色的指甲油,他不由回头开了一眼,似曾相识……   人声渐渐远去,许可转身拥住了她,低低的问,“怕么?”   姜允诺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怕不怕?”   许可叹息了一声,“你不害怕就好”,而后又问,“你刚才在写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写啊”,姜允诺推开他,向树林外走去   许可无可奈何地说,“不能再买了,你是浅尝辄止,每样只吃那么一点,剩下的全扔给我,我都快撑死了”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许可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她,“辣成这样,还要吃吗?”   “嗯,太好吃了”,她泪眼汪汪的点着头,双唇丰润娇红,好像鲜亮甜美的果实一样撩人   “总是亲你么?”他突然了悟的笑了,调皮的眨了眨眼   她低下头不作声时间还早,她就趴在小河边的栏杆上看天鹅   她把面包屑一点一点的扔下去,小孩子们很贪吃,慢慢的划了过来   他笑得一脸惬意,“没人让你忍着,高兴就行了呗,傻瓜!”   “高兴就行了吗”,她重复着他说的话,“许可,你是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一时愣住   他的步子迈得很大,看起来气冲冲的样子   两人一起上了路旁的出租车”   许瑞怀追随着她看了过去,他眼神不好,有点老花,但是看远处的景物还可以将就   年轻的女孩举起手对身边的男孩说着什么,男孩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   许瑞怀眨了眨眼,心想难不成我有高血压?那么多芹菜橙汁算是白吃白喝了,看来得去做个身体检查了   他径直走了过去,两个孩子见到他都是一愣,似乎还有些慌张   许瑞怀又说,“我下星期出差,周末回来,到时候你们也回家住两天,我来做几个好菜,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我在江边买了套房子,诺诺应该还没去过吧”,说着他看了看女儿,仍是北极寒冰一块,“诺诺,钱够用吗?”他有些讨好地笑着   “够用”,姜允诺一脸酷酷的表情“先戴着,以后给你买更好的”,他说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若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些还贷问题屡次请这些人吃饭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其间,尤数秦若梅和言母相谈甚欢   回家的路上,言母笑容满面,拍着言兮萝的手说,“我们家言言就是有长辈缘,秦行长在我旁边一直对你赞不绝口,我看她是有些想法了”   “找工作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找不着外企的也能找个合资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爸吗,您在这儿操什么心呢”   言兮萝有些诧异,没想到林轩还有这种家底   “砰”的一声,他被人从沙发上推落,后脑勺撞在木地板上,一阵生痛他本能的反手一拉,那人也跟着摔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不理会她的挣扎,他稍稍使劲,翻过身将她轻易的压制,从此温香软玉抱满怀   “咬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痛快?”他突然问了一句,然后吻上她光滑裸露的肩,柔柔的吮吸,轻轻的啃噬,最后冷不及防的咬了下去   “做爱”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着又写了一行字,就像小学时做过的造句练习一样   许可瞅了瞅,“还行,不过……这也忒大了点吧”   “我还是喜欢适中点的”,许可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女孩的步伐优雅从容,远远的看着,似乎能听到细细的高跟凉鞋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悦耳的脆响,这种幻听每出现一次,雷远的心就跟着狠狠的跳动一下窗下走过一对对情侣,他坏心眼地把烟灰弹落下去,心想,乐吧,你们就乐吧,过几天就Game over,和我一样因此,在对待言兮萝时,他反而变得小心翼翼生平第一次,在他心里滋生出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自卑情绪   言兮萝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仿佛他是个傻瓜,“你是说许可和自己的姐姐在树林里约会,还对别人说是他的女朋友”上学期的那场足球比赛记忆犹新,许可曾经对他说,如果你输了,就别再去找她   言兮萝有些不耐烦,“你不觉得他们看上去有点像吗,特别是笑的样子”,同样是薄薄的嘴唇,微笑的时候,上唇会稍稍的嘟起,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又有些俏皮   “真是你们”,许瑞怀摇下车窗看着他俩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   许瑞怀笑笑,“周末还这么忙啊,我今天难得有空,你姐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一趟,大家一起聚聚多好”   许可担心许瑞怀有其他想法,也不便再推脱,“自行车是同学的,我得先还回去”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   我不在乎,通过什么方式和你相遇   她想,我怎么就把他丢下自己跑了呢?   胡思乱想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楼下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听到下面浴室传来的水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赤着脚走到外面的阳台   许可,许可,她在心里默念着,你已经睡了么?   “在想我吗?”耳边传来低语浅笑,她被人从身后温柔的抱住   “呜,痒痒”,她轻轻笑着,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嗓音如孩子一样的娇憨稚嫩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里,手掌从腰间顺着柔滑的背脊向上移动,带着略微的压迫,再缓缓的探入胸前,小心翼翼的的握住   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头脑里一片混沌,想要推开他却又呆呆地站在那里,耳边传来嗡嗡的好似江中回荡着的汽笛声,思维飘散到半空,直到胸前传来清晰而羞涩的刺痛   许可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栏杆上   许瑞怀按亮阳台上的灯,看着他们两人   姜允诺的脑袋很晕,汗水顺着背脊蜿蜒滑落,凉嗖嗖的一片握成拳的双手渐渐麻木,犹如小虫不轻不重的啃噬她唯有沉默以对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   正常的生活,他们,真的很不正常……   “正常的生活……”,她木讷的重复,“早就没有了”在姜允诺长大一点以后,林姨常在她耳边絮叨,“弟弟很可怜,你不要欺负他,要对他好,他很可怜……”,那时,她还不知事,只觉得这个瘦瘦小小,喜欢在她身边蹭来蹭去的小人儿特别讨厌……   她心里一痛几乎脱口而出,“我想,他当时怎么就没饿死呢,摊上这样的爸妈,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上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清脆尖锐的响声几乎冲破了她的耳膜她瞪着许瑞怀,他看起来又羞又恼脸色灰败她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酸麻疼痛   许瑞怀一阵头晕目眩,手脚有些麻木,他慢慢的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嘴里慢慢的挤出几个字,“你们,绝对不能在一起”你也帮我个忙”头发散乱敷着面膜四处串门的女孩一溜烟的跑回寝室里   他推开406的门走进去,姜允诺抱着枕头蜷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一面小镜子,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许可把她抱起来,见她仍是捂着脸,就想去扯开她的手“嘭”的一拳落在旁边的桌子上,“是不是他打的”,许可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姜允诺笑笑,“我是说,你不要一时冲动就跑去找他”   许可突然问了一句,“爸,诺诺是你的女儿吗?”   许瑞怀脸色变了变,沉声反问,“你还记得她是你姐姐?”   许可说,“我倒希望她不是”   姜允诺忙问,“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他想了半天,说喜欢高中时的一个教英语的女老师,特有女人味,不过人家的儿子都要上大学了”   当时她的原话是,“雷远,除了那老师,你是不是还暗恋小姜啊,小姜这孩子不错,你喜欢人家就去和她说”   雷远看了她半晌,憋不住笑了,“我找抽啊,我跑去暗恋她?”   关颖觉得奇怪,“你暗恋她怎么就找抽了?”   “那个……”,雷远想了想,“她是我兄弟,我把她当男的   “好好好……算我嘴笨”,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有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有些人,却是我们身边的……”   “什么?”   “嗯……椅子”,他辞穷   小样,终于报仇了   “等我,在画室里”,他说   圣地亚哥娱乐城,全市最有红的场子,美女多,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许可心里有了点谱,看这几个人之间随便热络的姿态,估计是经常一起玩的搭子   A片看了不少,这种场面却是头一回遇到你看看,不过是叫个小姐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完全可以推掉,但是你却选择随大流   许可从茶几上的小碟子里抓起一把花花绿绿的避孕套,塞进口袋里   两人才下了楼,许可就把那些钱尽数给了三号,自己却一个人走了   娱乐城一楼是迪厅,人声鼎沸,灯光摇曳,强劲的音乐不绝于耳,气氛十分火爆   言兮萝勾住他的脖子,朝他脸上吐了口烟圈,“她有我好么?你喜欢她么?”   “当然”,许可轻轻的拉开她的手臂,心想今天这事怎么都往一块儿凑言兮萝大概也有些怕了,跟着他往主干道上跑,嘴里却嘟哝着,“我的包还在朋友那儿呢”正好手痒,哥几个一起整残了他”,其中一人笑笑的说着   黑暗中不知谁高声喊了几句,“别打了,保安来了”   之后,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她被自己偶然迸出的念头给吓坏了   走出小巷,借着灯光,言兮萝才看见他额角上的斑斑血迹,“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他看见那个傻瓜还在画室里,孤零零的   姜允诺背着书包在宿舍楼下晃悠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姜允诺不知道该去哪,慢慢地走,一会儿就来到学校大门口   许可看见姜允诺的时候,晕黄的灯光从半空中洒下,她安静的坐在那儿,柔顺的发丝束在耳后,目如点漆,嘴唇是温柔的桔黄色   言兮萝愣了一下,“陪许可去医院啊,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我以前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怎么和你在一起就变这样了?你看看,还真他妈的挫”,她没好气地捏捏许可青紫的下巴,接着又嘟哝了一句,“至少十四岁之前没这么被人打过……晚了回家不方便,你去学校招待所吧,没钱我这儿有”医生摇摇头,“这可得破相了,不过幸好没落在眼睛上,如果有头痛,恶心的症状,就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先好好休息,观察观察”   “这里”,他拉着她的手走进去那个小本本在她看来已经有些陌生了,一直悄悄地躺在他的钱包里   许可的样子应该是很落魄的,神色也疲倦,衣服还脏,好歹刚才在医院里洗净了手和脸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   她要装作不在乎   “没事”,他趴在床上   如果可以,可以永远这样,死也甘心了   顺着他的力道,她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想不想试试看”,她捻起一撮发梢轻刷他的喉结,“跟自己的姐姐做爱,和跟其他女人做有什么区别呢?”   “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敢再去抚摸她的腰   她是在否定他的人格,还是他的爱情? 他心里的怒火徒然升起,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有没有做过关我什么事,我算你的什么人?姐姐而已”,她突然失笑,她原本就是个可笑的人,霸着自己的弟弟不放,却又脆弱悲观,“我真是傻,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既然想过正常的生活,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起,我凭什么去阻止?总有一天,你会和别人一样,和他们一样结婚生子,我应该替你高兴才是”她赌气般的拔下戒指掷到地上,“什么也不算”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前晚和许瑞怀一起出去的事情,他没说,是不想让她担心,而且也觉得没必要说   电梯速度不错,一会儿工夫就从最顶层降了下来,门开了,里面的人都瞧着他然后习惯性的去摸口袋,没有打火机,也没有香烟,已经戒了好久,他忘了   许可死死的搂住她,一句话也不说他的眼底有些湿润,眼眶微红,额边,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渍   她轻声说,“揍你”   许可抓着她的手,“你打我好了,打死我也不走”,他叹了一口气,“你这么点小人儿,能打得过谁?也只有我心甘情愿的被你打”   “诺诺”,他打断她的话,“我不要和别人结婚,不要和别人生孩子”,他顿住,看着她,“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低头不语,心里却被暖暖的感觉激荡着   “不是什么?”他紧张得盯着她   “不是……不爱你”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发丝纷扰的搭在象牙色的肌肤上,她闭着双眼,眼线很长,睫毛轻轻的颤动,双唇紧抿着,好象熟透的晶莹果实,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轻轻笑了,心里充满怜爱,却再也无法抑制耸动的欲望她终于忍不住捉住他的手,“不要……”,她几乎是在哀求,那声音听起来娇软虚弱   “嗯,在这儿”,他兴奋得一声低呼,又抬头问道,“诺诺,是这儿吗,是不是啊?”   他还问,他还问,她恨不得一脚踹了过去   “好痛”,她果真一脚踹了过去,这个野蛮小子此时此刻,她只想更多地拥有他,与他合二为一,一点一点融进他的骨血里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他小心翼翼的前进,直至和她完全结合在一起,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伸手环抱住她,贴着她的耳朵静静的呼吸这么近的看着她,如此清晰的感受着她,心里荡漾着一种感动,一种幽深平实的感动,细致的牵引着心脏的跳动,仿佛等待了好久,找寻了好久,终于可以填补被空虚浸透的生命,终于可以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人陪伴着自己,告别以往苍白孤独的岁月   也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她还是她,他也只是他   阳光终于破窗而入,霸道的洒了满床,钻入人们心里的每一个角落,美好的,阴暗的,舒畅的,忧郁的年少时的记忆总是难以磨灭,就算经历了这么多,仍然无法颠覆   他温柔的问,“还痛吗?”   “嗯”,她轻应着   他抱着她跨入浴缸,四周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浴缸底部有几个绿色的圆形小槽,映着一池的水碧波荡漾,春意盎然   “我……又想要了”,他低声说而后慢慢的开口,“抬头三尺有神灵,不知道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她的心里有些木然的疼痛着,拘起一捧清水,看它们越来越快的流失,突然想到一首歌里唱着,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无论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是她必须承受的,直到这段感情灰飞烟灭   两个人就这么有些闷闷的,他忽而低声咒骂了一句,“去他妈的什么神灵”,接着他又大声嚷着,“你们都给我听清了,有种的就冲我来,别尽欺负女人”   “好,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他俯身吻她,“最多只能呆到晚上”他像机器人一样不停歇的学习打工,睡觉的时间都嫌少等熬到毕业了,找个好点的工作,和她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也许就好了   也许,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她也这么想   陆程禹直接把自己的钱包递给了他,“什么吃喝玩乐五人组?”他不解   “不就是我们家两口子,许可他们姐弟俩,在加上你……”,他拿过钱包来翻了翻,“这他妈哪够呀”   陆程禹说,“我们学校附属医院一向肾源紧张,你考虑考虑”   “多少?”   “六十……点五对于这个女孩子,她实在无法去喜欢,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无关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暧昧纠缠,姜允诺对她也没有做朋友的感觉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目光在姜允诺脸上略作停留她穿着短裙,露在外面的肌肤被有些粗糙的牛仔布料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一忍再忍的把脚移向一边,他却霸道的紧贴过去   无法,她抬头佯装嗔怒的瞟了他一眼,面颊微红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搂着她一样,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姜允诺胡乱摸了摸脸,“还,还好吧?”   雷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哎,许可,我们正说你以一打三的英雄事迹呢”,他朝言兮萝那边努了努嘴,“是吧,美女,人家都为你破相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吧”   雷远一喝酒,就成了话涝,满场唠叨   他伸手拍拍姜允诺的肩,“允诺,你弟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你的呢?要不考虑一下咱们陆程禹,这小子不错,哪一点比许可差了,要模样有模样,球也打得好……”   陆程禹遥遥头,一支竹筷扔了过去他不是那种因为几句玩笑就会翻脸的人,因此在座的人不免诧异,拎不清他为什么生气,也就有些冷场   却偏偏有人不让她如愿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周雨嗤笑一声,“那才叫没出息呢?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主见也没有,净围着个男人转,那算什么事啊”   姜允诺俏皮的竖起大拇指   姜允诺在想着那个人,想着那一天,饭局结束以后,他对自己说的话   他得意的笑笑,下一秒却抱住她,就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   她还记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眉宇间流露出的焦灼神情,甚至他呼吸的节奏   虽然害怕,日子却还是要过的   越是罪恶越无法舍弃,越是痛苦越发的坚韧,越是禁忌越带着极端的颓废之美   而这种极致的眷恋无疑变成了牢固沉重的绳索,不可摆脱,无法承受   晚上,他们在宿舍楼前分开   周围的视线让她很不自在,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跑了进去   另外两人的脸上流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视频上的标题极为醒目,那些黑色的小字刺痛了双眼,尖锐的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   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在瞬间掩盖了羞耻的罪恶   内心陷入无边的荒芜   清晨,室友们匆忙的洗漱,收拾着书本,各自之间偶尔低语几句,脚步声零乱而充实她不知道自己要一直睡到什么时候,如果能在睡梦中死去,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教密码学的老教授才姗姗来迟,后面跟着他们班的班主任“你们早知道了,怎么不去劝劝他们,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她不解的摇摇头,“哪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看人家跳下去也不拉一把”   姜允诺无话可驳,沉默依旧   姜允诺点了点头,“许可呢?学校打算怎么处理他   书记不耐烦的叹了口气,“都闹成这样了,还有脸说这种话,现在的孩子真不简单,也不知道你们的父母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系主任接着说,“你弟的事情,他们系会和学校开会商量,听说他成绩不错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   “你说呢?”她笑着反问,“被人当作疯子,你说呢……”   姜允诺低下头,将脸埋在臂膀里,很久不说话她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脆弱,也没有勇气对他说,她曾经想要离开   她退后一步,避开   她越是这样,他就越用力,最后几乎是啃噬了起来   心软,原来也是一种习惯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   搂在她胸前的手下移至小腹,他托起她的身体,霸道的将她按向自己   最后,他把她抱回床上   “可可”,她跪在床上,他的身边,用力把他的脸搬向自己   她心里一疼,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可可,可可”,她轻轻摇晃着他,“别这样,还有其他的办法……”   “……这件事,已经有记者跑来调查,影响很不好……所以校领导决定……”   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然后呢,然后会如何?他突然向后倒去,四肢麻痹,人事不省,他终于利用特殊的途径逃离这极为难堪的场合   许可翻看着手里的诊断病历,“高血压性脑出血”,“暂内科治疗”,等等寥寥数笔,引着他的心情一起一落就算说话,也是三言两语   两周后,许瑞怀的意识逐渐恢复许瑞怀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自他慢慢好起来以后,许可会在家里做一些带给他”他顿住,似乎难以启齿,犹豫片刻,才下了决心,“算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姜敏一直以为,你是抱养来的孩子”他突然抬起头盯着女儿,口吻不容置疑,“诺诺,你走吧,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离开你弟弟”   要什么?姜允诺在心里冷笑,和别人一样无辜的童年,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平凡的生活,毫无血缘的爱人,不必担惊受怕掩人耳目,可以吗?   许可在旁边一直没吭声,此时看到姜允诺魂不守舍的模样,心情灰暗到了极点他头脑发热,双膝着地在许瑞怀的病床前跪下,“爸,对不起,我要和她一起走””   她转身离开”,他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突然气极了,“我当你是什么?我弟弟呗,还能是什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   “你是爱我的”他一字一顿的说许可,不要再逼我,我承受不了”   “不是那样”   他要吻她,她拼命的躲开她气急败坏的说,“无论你是哪种人,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怜你,心疼你,就是不爱你你不相信爱情,连带自己爱的人也不相信了如果爱上他,我不会让他知道   关 颖:没有如果,这是你们的劫难,也是缘分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从没遇到这么好的彩头,门被关上,窗却被打开   都结束了”   再次见到他,仍是乌黑的短发,白色T恤,淡漠的笑容……然而,那双眼却少了往日的神采,曾经意气风发又洒脱不羁的男生,他漫不经心的笑着,面容憔悴,无法掩饰灵魂深处散发的失意和忧伤   想要厌倦一个曾经迷恋的人,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发现他的缺点,目睹他的脆弱,看他从心里的云端跌落,沾染凡尘俗世的泥泞   长久以来,对她来说,他就像一盘无子可落的残局,不可触摸,不可解释她不停的努力,力求在心里把自己抬到和他一样的高度,她再也不堪忍受这种犹如尘埃一样的感觉   仿佛一种信念轰然倒塌,带着令人心碎的声响”   意兴阑珊的步入雨中,转眼间,他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不堪   言兮萝怔怔的,眼眶泛起酸涩,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林轩,你出来吧,我,我想见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忙乱   那一年,他大学肆业”她回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音乐停了,她才清醒过来,走过去打开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三,四幢学生公寓楼座落在一小片的森林边际,这儿的夜晚幽静安宁”她说着又跑去把窗户开得大大的但是看到金发美人那副鼓着腮帮横眉冷对的模样,又不禁觉得有趣   “男朋友?”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又一次把他扔下,独自逃走了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   到最后,她只能用泪水来弥补”   北北扔了个媚眼过来,“你是有了吧孩子,如果真的有了,他就有孩子了,虽然他本身还是个孩子……姜允诺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样,他们之间怎么能有后代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   北北说,“诺,我还以为你生来就是肿眼睛”   那些人里有几个是上次在北北的聚会上见过的,他们一看见她,就学着她的腔调说,“嘿,我要报警了姜允诺只好叫了些外卖,调好饺子馅,开始动手和面   “力气活,还是我来和吧”旁边有人说中文,是那个亚洲人”   那个人已经洗净了手,动手和了起来,“你法语说得很好,什么时候来这儿的”,他一边揉面一边和她聊天”   没一会儿面团和好了,大伙儿一起包饺子,奇形怪状,别出心裁,都在那儿比着看谁包出的形状最有创意   姜允诺心不在焉,吃了几个饺子后,夹了根雪茄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听歌,又是重金属的摇滚乐   昨晚散伙以后,北北带了一个男孩进房间   北北不像她,北北对待爱情充满了期待   姜允诺说,“你至少是对他们有好感的吧?”   北北摇头,“不一样的,和不爱的人做,感觉真的不一样,做爱变成了活塞运动”   说到这儿,两人都大笑不已在那种虚幻的感觉里,沉沉的思念伴随着内疚的情绪熔化在内心最隐蔽的角落,渐渐变成一个伤口,无法愈合的伤口”   姜允诺问,“如果走的人是雷远,你会怎么样?”   “肯定会怨他,”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想要和他分手可是,你瞧,人们总是擅长使用两种标准来对待自己和别人   她害怕失望多于希望,因此决不会全身心地投入,她永远给自己留着退路   北北等待着她的下文,然而没有下文   再一次摔坐在雪地上,她只觉身上的穿戴,从滑雪板,雪靴甚至是墨镜都沉重不已两人闲聊之间,他问起北北的情况,听说她在巴黎银行找着了位置,不免有些感叹,但是言语间并未流露过多的艳羡她不好意思收报酬,他就请她吃饭,起先是一帮人一起出去,后来渐渐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姜允诺很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再说,他看上去并不教人讨厌   原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知怎的,她略微低了低头,仍然表示了拒绝”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多少年过去了,她却摆脱不了这种冲动的个性   “女孩子,抽这个干什么……”他伸手抱住她,“诺诺,你知不知道,你真是越看越让人觉得好他拿起来看了看,姜允诺正巧走出浴室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席间,有没见过姜允诺的人对他开玩笑,“哟,梓琛,前段时间才说狼多肉少,还催着咱们给你介绍女朋友,一转眼就找了位美女,行啊,你小子一幢带花园的独立小屋,志同道合的妻子,两三个孩子,空闲的时候一家人能去旅游购物,不必太多的顾及金钱,这便是他现在的奋斗目标   他是那么的志在必得,因为坚信,他们是同样的人再说了,她过得也不快乐这几年,母女两人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碰上一面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对姜允诺算是蛮不错的了”话没说完,泪水滴落下来”   姜允诺的表情平静   姜敏了然,“原来他已经告诉你了”   “爸爸说的也不多姜允诺听着她的诉说,如同在翻阅一页页的已然发黄的老照片那种生活,离她是如此的遥远”   可是,你真正的孩子并没有错……姜允诺不敢与她对视,此时,姜敏看上去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面目慈爱,然而,姜允诺却只觉得压抑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可是什么也没发现因此,在姜允诺做身体例行检查的某一天,他以陪伴为由和她一起走进家庭医生的办公室陈梓琛事业心强,工作上的事办妥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家过年人浮于世,安稳舒适的日子不过是因为有个会赚钱的老爸陈梓琛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来源于白手创业的自得,又夹杂着些许忿忿不平的情绪”   陈梓琛也不由莞尔,却见刘鑫哼了一声,“李经理,您这话说的挺有见地,都说人不可貌相,更何况只是一个名字,您大名李来运,敢情这手里的钱是中了五百万得来的?我懂了,做生意这码事,运气排第一,实力其次,”刘鑫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李哥,你这第一桶金不会真是这么挖的吧?这么好的运气,做兄弟的来借借光成不?”   李来运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不太好看他瞥了一眼门边的玻璃隔窗,外间灯火辉煌,仍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当老板的不挪窝,下面的人也不敢就这么大剌剌的走了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   许瑞怀发够了脾气,看了他半响,冷哼道,“许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肠太软,这种弱点使你丧失了最起码的决断能力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你看看,你为别人考虑了,别人什么时候考虑过你?就算是至亲的人,面对利害冲突时都会再三犹豫权衡,更何况那种肤浅易逝的男女关系”   二十岁的许可呆呆的站在那儿,听着许瑞怀絮絮叨叨,思路一时模糊一时清晰   今年的冬季,寒冷异常,大雪纷纷扬扬   许可顿住脚步,扭头对他说,“去旁边找个小饭馆把晚饭解决了,完了在车里等着   也许,只是因为近乡情怯血缘产生的距离,永远无法用路程来衡量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   是的,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她对自己说,自私软弱,寡情薄幸”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   手里的烟被折成了两段,许可把它塞进烟灰缸里,说,“订个包间,我晚上过去”   六点多的时候,他处理完工作,开车赶往饭庄身旁的男人,手搭在她的腰间,手掌的长度几乎遮住她的半侧腰围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   姜允诺惊惶的抬起头   霎那间的四目相对,带来的竟是无措的沉默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神色淡然,平静无波,对她,亦如旁人”嗓间莫名的干涩,她轻轻咽了咽唾沫一时间,她无所适从”情恳意切,毫无破绽若是搁以前,许可是能不喝就不喝,平时应酬多,美酒佳肴早就看腻了   姜允诺的话一直很少,偶尔只和李来运的妻子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默默吃菜,或者是那人说话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听一下   陈梓琛当然不明白姜允诺心里的七弯八绕,只一个劲儿的暗地埋怨她不会来事再说,回去看看老爷子,大伙儿关系处好了,先不谈这次合同能否签的顺利,以后许家的生意再做大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上一杯羹一时半会儿的买不着飞机票,只有火车包厢的,时间是长了点,一路过去倒也不累……你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关颖正好从美国回来,大伙儿都说过年的时候要聚一聚,没想到你也回来了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来人身量很高,浓眉利目,神色冷峻”   陆程禹恍然大悟,“有了啊?”   关颖横了雷远一眼,对陆程禹说,“他做梦”   关颖一把推开雷远,“没点心理准备,我敢往火坑里跳吗?”   雷远冲陆程禹连连摆手,“行了,请帖也拿了,你丫可以滚了,别忘了包个大红包给爷送过去”   陆程禹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失笑,“脑残吧你陆程禹向那一行人看了几眼,转而又对雷远说,“你他妈别乱说话”   关颖觉得这称呼极其绕口,不及细想,一位身材火辣的女郎踩着七寸细高跟鞋“噔,噔,噔”的已经走到桌前”   “缺德,干嘛和人家小陆过不去?”   “谁让那小子比我先有儿子的沉寂了七年的心跳,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能轻轻放下,以为自己已经能够镇定的面对他,以为自己能在见到他的时候,波澜不兴的说声“嗨,可可,好久不见!”——显然事实证明,七年的时间还远远不够……   乍见他的那一刻,沉寂了七年的心脏猛地收缩,果然……只有他……只能是他……才能对她造成这样无与伦比的撼动,那一刻,她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行李马上逃回法国去,慢慢等待情绪平复下来苦笑的她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私心希望老天的雪再下大一点,最好把她的所有回忆和感情统统湮灭掉,这样——她也就不会那么累了   街道中心的广场,冷冷清清得几乎没有行人停留,具是行色匆匆,她却茫然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愣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再次决堤而出,她没有拭去,任凭它肆意流淌,双眸怔怔的望着他,仿若痴了……   姜允诺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为他们留下一个私密空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   姜允诺离去的脚步一滞,脸色蓦地苍白,血色尽褪   “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她轻声逼问,“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   “不准胡说!”男人停止后退,一把将她抱紧,恨不能揉进体内,颤抖的身躯,犹带着仿佛会失去她的恐惧,脸上面无表情的面具被火焰彻底焚毁   “原来是你已经不爱了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泄露一点他的情绪,至少证明,他并非表现得那样无动于衷   “我知道你,顾忌爸妈的看法,朋友的看法,甚至街头任何一个陌生人的眼光,都比我来得重要……因为你宁可伤害我,漠视我,疏离我,也不愿再说一次你爱我,他们已经把你的心占得满满的,容不下一个我了……”女孩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了躯体,想推开他的禁锢,却又被他抱得死紧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些僵硬,而后稍稍挣了一下      她睁着眼睛等到天明,心说,姜允诺,你又犯傻了么?还是一直就没明白过?      虽说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的,但这事也太凑巧了点      天亮以后,陈梓琛催促着她要一起去见见许瑞怀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带陈梓琛一同前往去”      关颖想了想说,“我看不可能按理说,年龄越大越胆小,在怎么也会忍着,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多不现实啊在学业和工作的抉择阶段,她们曾相互探讨,彼此鼓励,只是唯独没有听到姜允诺提过这位新男友,或者说她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闭口不提在经历了那段晦涩的岁月之后,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之时,这份小心遮掩的好奇心已教她无法抑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她的内心即彷徨又雀跃,仿佛这样,她可以接近他,又不会被人发现      走至办过楼前,才看见大路拐弯处的厂房旁围着一圈人,有提锄头的,有拿着铁锹的,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什么他见沈清河连大衣也没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气势单枪匹马的就往前冲,赶紧拉住他,“您先别激动,咱们再叫些人来,要不先报警再说”      沈清河年纪越大脾气越硬,张口骂道,“报警有屁用,还不都是那几个土皇帝唆使过来闹事的,条子都是他们家的,要不他们敢这么闹?”而后问道,“怎么你们许总还没回来?”他向大门处看了看,突然用手指着那儿说,“小刘,那是不是许总的车?我看着挺像”      沈清河嘴里所说的兔崽子,是附近游手好闲的村民时不时唆使些村民来厂里小偷小摸,搞点破坏,他们想要的无非一样东西,“钱”      许可对姜允诺和陈梓琛说,“今天不巧,车间停产了,让小刘带你们去办公室里坐坐,我先过去看看      姜允诺看见他手里握着铁锹,心里突突的跳着,不由自主地说了声,“许可她站在那儿,脸上又热了起来,浑浑噩噩,难以自持,如同置身在梦里钱不够的话,把那几处空房子卖了,只留江边的那一套给我养老就行,总之,你尽管放手去做许可将手里的铁锹掷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众人都回头看向他你们这些家伙,年纪轻轻的,不出去找点门路,就知道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沈清河一时气结,辛辛苦苦劳心劳力这么多年,却落得个骂名,哪有不郁闷的道理,只得说,“以前厂里的事和许老板无关,你们这种闹法,人家怎么做生意?”      那些人又说,“怎么无关?姓许的一来,咱们都下岗了,怎么和他没关系?”这句话一说,又是闹哄哄的一团”      工人们一听这话,不干了,原本是看热闹的,现在都和刘二那帮人吵了起来,说什么“谁谁谁,当初是自愿拿了钱不做了的,现在又跑来闹,不讲道理”云云      另一厢,刘鑫早就叫了几个人跟在许可和沈清河旁边许可笑道,“我这边人少,你们有种就过来,把我这个雇主给打残了,剩下的伙计们又得下岗了沈清河和那些人以前没少打交道,把他们请出来以后,牛二的叔叔不过安抚了几句,村民们很快就散去      许可慢慢的吸了口烟,对陈梓琛说,“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待会儿大家伙儿一起去城里吃顿便饭,你们也可以顺便回酒店陈梓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继而笑道,“看来你老弟是这儿的常客一直以来,他忙着工厂,忙着应酬,忙着敷衍这些无聊透顶的混蛋,透支着精力和时间,透支着脑海里的空白画面,此时却发现,这一切都毫无意义如同忙碌了一整年的农民,到头来却只能对着颗粒无收的土地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于是,她问了句,“你玩CS吗?”      “什么?”许可微怔,而后回答,“上学的时候玩过她耐心的引导并不十分的起作用,他仍是不着痕迹的同她捉迷藏      这样的来访者很少见,周小全甚至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心理诊所,除了有过一段刻骨铭心却轻易逝去的爱情,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负担      他讲述自己的童年,父母和家庭,以及那个离开的人,却对唯一的姐姐只字不提”      周小全说,“以你现在的年龄,感情生活是很难欠缺的一部分,合适的伴侣对你调整心态很有帮助现在”说着,她伸出手指勾了勾,几个脑袋凑到一块儿,“严重的强迫症周小全作为难状,“妹妹们,我不能再多说了他们的无心之失,却会给农夫造成致命的打击      此时,晚上九点多      许可靠坐在沙发上,周小全正把手上的花束散开,细细插入空置的玻璃瓶中许可很细心,每次有事麻烦她时,必会给她带上一束花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      世界就是这么小,哪怕她万般的逃避,兜兜转转,最终仍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里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怎么样?见面的时候什么感觉来着?”      许可呷了一口茶,兴许是有些烫,他微微皱了下眉,“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      周小全憋着笑又问,“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有这么好笑么?”许可看了她一眼,“又不是拍电视剧,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      许可走出去按电梯      许可开着车,车速很慢,他不想回家,也不知该往哪儿去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      转眼间又是周末,姜允诺接到关颖的电话”      关颖立马着急的拧了他一下,“你成心的吧,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惟恐天下不乱啊,说好了这两人要分开请的,今天先请小姜,明天才请许可放心,没事的      许可又指着屋里的一圈人对周小全说,“都是自己人,尽管放开了吃,没人笑话你,就当自己家一样想干嘛干嘛,千万别客气谁知,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在关颖看来便是魂不守舍的最好证明,旁观者不免暗自唏嘘      他说,就算在中间隔了块大木头,我也能比你切得又快又好      姜允诺拧开冷水洗手,冰的刺骨”      关颖嘟哝,“男人就是孩子,结婚了也一样”      雷远又说,“我记得他提到过人性本恶的观念,这个我就不太能接受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许可站起身,手上扣着车钥匙,“你这样也没法开车,我送你们回去”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      姜允诺轻轻地吸了口气,心里想着,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张了张嘴,蹦出一个字来,“哦      许可开的是自动档,此时的情况,剩下的那只手仿佛是多余的,然而以前却不觉得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什么?”他侧头看她”      姜允诺小心的措辞,“她很惦记你,以前的事,她觉得很愧疚”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我们说好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终于,男女主持人聒噪的声音适时地充斥了整个空间,那些二五不着调的冷段子在此刻让人觉得无比可爱”      他没吭声,扭头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      许可又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人行道上已有薄薄的积雪,她走得很慢,细细高高的鞋跟,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谢谢      路边停下一辆出租,有人从里面钻出来”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太晚了      他站在那里,英俊而陌生      那一眼,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      “回国一个多星期,你每天都不舒服他随口问了句,“我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有三个月了吧      姜允诺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读着,顺便做了面膜,还可以晾干头发,她不喜欢用电吹风,她不希望头发向干草一样失去光泽她希望,当他见到她的时候,她看上去不会太糟糕      姜允诺看了看窗外的积雪,问,“不是可以用传真的吗?”她这么说的时候,多少是有些言不由衷,不是对别人,而是对另外一个自己      人类的欲望,最初一点一滴的流露出来,逐渐的,会覆水难收      他们买了票,才刚上车,陈梓琛便接到一通电话”      姜允诺尚自踌躇着,陈梓琛就已经心急火燎的下了车听他说明了事情原委,许可“啪”的一声合上手机之前因为一路招待过他们,所以互相之间留过联系方式   姜允诺的内心很不争气的,又意料之中的添了几丝慌乱”   “冷吗?”   “还好再往后看,堵塞的车辆一个接一个,仿佛没有尽头年轻便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她轻轻笑了笑,说,“谢谢,不用不客气      终于,现在,他们似乎都老了      他又问,“你在哪儿?”说话之时,吐纳有些急促没有积雪的地方又堵车,还是用走的比较快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就站在那儿,别往前走了”      他不置可否,“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我走了快三个小时,如果是你,少说也要个四五个钟头然后,她就真的无事可做了,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得毫无知觉      抬眼,发现许可正微睁着眼斜睨她她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窗外她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耳边炸开,毫无声息却及其强势的波及开来想要极力扼制住这种千丝万缕的情愫,怎奈它们令人羞愧的无孔不入路况不好,容易出事故      尚未及仔细体会,霎时间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已悄然蔓延至心底一居室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放着床,沙发以及桌椅      许可洗漱之后便出了门      许可到了傍晚才回来,手里拿着盒饭”他很少自己做饭,呆在市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应酬,回来工厂这边,多半也是去周边的小饭馆里随便吃点了事,只是有几次工作的晚了,便叫了沈清河一起回这里做点饭吃也因此,姜允诺从冰箱里的一堆啤酒饮料中还能挖出几颗鸡蛋,西红柿以及土豆来      姜允诺一见他吸烟就心烦,劈手给夺了过去,指尖触及到他的手,冰冷冰冷的      他躺在沙发上,她睡床      床上有他的味道”她扯了被子搭在他身上梦游?他竟然不记得了曾经小打小闹的情形浮上心头,她不禁又恨得牙痒痒,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刷一次该死的牙齿,许可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她      “屋里挺暖和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呢?”他突然说,“跟以前一个样”      他对她微笑着,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又仿佛他们还似曾经那般的亲密      “有没有吃的,饿了      众人寒暄着,张琳一个劲儿的打量姜允诺,笑着说,“许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吧,真是登对,郎才女貌      沈清河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瞎说什么,这位姜小姐是许总的姐姐,刚从国外回来真是,姐弟俩长得还挺像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难怪都生得这么好,”      姜允诺知道他在客套,笑着说,“梓琛这几天在市里忙着,一时脱不开身”      沈清河乐呵呵的道谢,“这话说得好,人这一辈子,健康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有钱也白搭倒是张琳是个急性子,赢了就眉开眼笑,谁截了她的糊就和谁急,极爱絮叨”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然后一气儿给她五个      有四个的火引比较长,姜允诺把它们捻成一股,放地上搁好,点火再点,烧着了,扔得却是近了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      他笑得温柔,“其实就是自己贪玩      他仍是轻笑着,“怎么不是,我还不了解你么?”      然后该说些什么呢,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低头看自己的脚      过了一会儿,听见沈清河在屋里喊,“开饭了,都入席啊”说完在许可面前的小酒盅里斟上满满一杯”      “不错,”许可笑道,“男人嘛,跌倒一时不要紧,可不能一辈子受制于人,不然过得没劲!”      沈清河点头,酒盅一抬,“大伙儿干了”      醇厚的酒香顺着他的气息飘散过来,她不由白了他一眼,故作微恼的神色里含着娇嗔,却是不自知      失落感便生生地堵在了胸口,欲罢不能      然而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鄙视和嘲弄自己来这里之前,她便带着它他并没有打开袋子去看,而是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心底发出深深的叹息”      他点头,“周小全,的确不错”      她心里一滞,什么也不想说了,嘴里敷衍着,“嗯,很不错      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还好有电视可看,也不至于无所事事      就像个孩子一样      她干脆整个人挡在他跟前,“吃药,”她命令着,“记得要多喝点水      她拿他没辙,把药丸送到他的嘴边,他却把嘴合上      “算了,”她把水杯使劲地往茶几上一搁,转身走去厨房”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      他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问道,“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六年了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就算我现在傻也好,以后我和他一拍两散也好,都是自愿的,这事还轮不着你多嘴天空犹如淡色墨水一般的湿漉,渗透出无止尽的萧索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低头看见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立刻接了过去,“家里不是还有菜吗?”她的手机和背包还扔在家里,他知道她不会走远      手腕被人抓住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若有所指的,他问她,“我是不是应该看在你的份上成全他?”      姜允诺的心里早已乱了,唯有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      她轻轻地说了一声,“许可……”      心底传来闷闷的疼痛,她又重复着,“许可……”这两个字,便是伤口所在了她哭泣着,胡乱裹了件浴巾,想着能不能找来工具修好它,或是砸烂它      他看着她,“你哭什么呢?”      她不敢与他对视,微低着头,“你……怎么回来了?”      他并未回答,仍是问道,“为什么要哭呢?”      泪水只是无声的滑落,砸在光裸的脚背上,她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沉默      她微抬着眼眸,仍然注视着他衬衣上的纽扣,白色的,有些透明的,在往上是他的锁骨……      她看见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她的额角上便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诺诺,你别这样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他伸出手指夹起那条项链,想要把它扯出来,却被她非常坚决地阻止      “是啊,”她平静的说,“定情信物,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我一直戴着,天天戴着,吃饭,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下来      她却忘了,在他的性格里,有过她曾讨厌又难以防范的恶劣因子,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们由最初的表征现象进化为如今不易觉察的内在危险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他云淡风轻的开口,“你一点也不傻,你对男人很有一套,我这辈子,我他妈这辈子就栽你手上了她做错了什么?起初,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她错在……如果,她没有和陈梓琛在一起,就再也不会见到他”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她突然间极其的恨他,怨恨他此刻的残忍      樱红的唇,眼角眉梢都透着湿润润的粉色,搭在他肩上的手白皙纤细,再往下……柔美挺立的山脉连绵起伏着,软软的几乎就要贴上他的胸口欲望在瞬间复苏,他只想一把扯下那条碍事的浴巾他这才不舍的直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急切的深深呼吸着      胸部又湿又疼,抵在他的衬衣上或紧压辗转,轻柔碰触,时而冰凉时而火热,勾引出更加难以抵御的酥麻快意      他扶住她的身体,伸手托起她的腿,轻柔的哄诱:“往前坐一点,再往前一点……”      她晕头涨脑的依附着他调整姿势,直到他粗硬的顶在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他的长裤,仍然灼热,粗砺的摩擦在娇嫩之处带来些微异样的疼痛,她不觉轻哼一声,难受的扭动着他尝试着,缓慢进入她的身体,然而被非常的紧窒所阻碍,她是如此的无助失措心绪不宁他在她的耳边说:“乖,放松点,我要进来,让我进来      刺耳的铃声又再次响起,她忽而被吓得一哆嗦,铃声近在身旁,这次,是从他的长裤口袋里发出的      她直痛的泪眼迷蒙,一时惊喘连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坚韧的胀痛几乎超出了她极限,霸道的入侵让她不敢移动分毫,她几乎哭泣出声:“出去,快出去……”他脱掉自己半湿的衬衣,对她说:“抱紧我      他低笑着,连连亲吻她,怜爱的宠溺着,像是对待一个婴孩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他不忍再去折磨,只是伸舌去舔弄,看着那前端在嘴边悄然挺立,娇嫩欲滴      这一下当然是把她给闹醒了      “弄疼你了……”他轻啮着她的耳垂问道,身下的动作克制而缓慢他总是有办法惹哭她”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      她晕晕乎乎的低下头,两腿间的床单湿了一片,似乎还有液体顺着大腿内侧不断流下      瞬间,高潮急促爆发      她把手伸到他跟前:“解开”话未说完,不由偷眼打量他      他吻着她:“乖乖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许可,”她终于开口,“还记得前天晚上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他正穿着衣服,不由挑眉看向她,等待着后面的话语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她点燃了雪茄,慢慢的吸上一小口……      许可去到厂里之前,沈清河早已安排了北京的一干人等用过午饭,许可去得晚了,难免被劝了几杯酒水,这种情形之下,他素来爽快      许可微微抿了口茶水说:“她在家”      陈梓琛暗想,莫非这小舅子真要扔块大馅饼来了,世上哪有这等无缘无故的好事”      陈梓琛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在开玩笑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      一个“陈”字还没写完,却听许可说道:“上周,好像是周五的晚上吧,我到香格里拉下面的餐厅去会一个朋友,巧得很,就看见了你你却辛辛苦苦的跑来我这里,难道说……”他略微停顿,“你至今尚未得手?”      陈梓琛几乎恼羞成怒:“你情我愿的事,你若是不想同我做这笔生意,大可以直接拒绝,何必这么耍人?”      许可看了看手表,淡然道:“彼此彼此”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      陈梓琛说道:“做就做了,用不着藏着掖着,我只是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看待问题,选择更有利可图的市场而已正是应验了那天,他在出门之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说,若是这次走了,就别再让我看见你好在姜允诺对食物素来不挑,倒也吃得津津有味”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姜允诺干脆的说出来”      “再后来,遇见了陈梓琛这也不是什么缺点,至少对他来说不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再不现实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痛苦的不只有你,许可这些年来身边没一个女人,上回带我们家去的周小全,雷远也是头一次见”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几天来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这次阴差阳错的碰到一块儿,说不定就这么过一辈子了,再怎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也会逐渐烟飞灰灭我只是想忘了他,过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别人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的生活就这么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你和陈梓琛……”      “也许会分手……”      关颖又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她很认真地思索着,“然后,一个人就这么耗着,趁年轻多赚点钱,老了,就去找一家好点的养老院”      姜允诺微微摇头:“你比我好,我就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      陈梓琛也笑道:“我一直对那个男人,很好奇      房间内空旷了不少      如此,便只需再停驻一个晚上      那人嘴里叼着烟,黑亮的短发,郁黑的眼眸,略显惊讶的扬了扬眉      以为再不会相见,此时却站在她的面前      许可问她,“进来?”      她只得胡乱为自己编了个理由,“我来拿回一些东西      屋里很暖和,他穿着深灰细条纹休闲衬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健康的麦色肌肤      姜允诺抓着盒子直起身来,说,“找到了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2章 一年将尽夜ˇ  两人之间,隔着那条项链”而后,下意识的想去接过来      她瞄了眼桌上的烟灰缸,更是心烦意乱      他会意,却是说道:“这个,你没必要再拿回去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要不你打我,只要你不难受了,怎么样都成他却低头亲吻她,她脸上都是泪水,又难看得要死,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她烦恼的别过脸去,极力避开他      许可的心里愧疚而急切,再不愿使自己陷入无法解脱的窘迫境地她不得不紧握了拳,指甲狠狠陷入了手心里,饶是如此,也无法减轻半点痛苦,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可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为她擦干泪水      她的脸色苍白,双眸黑而幽深      他轻轻地开口:“你明天……要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泣着“嗯”了一声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敢再看,嘴里小声央求:“别说了好吗?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他便不再言语      窗外,不时传来炮竹焰火燃放的声响,清脆喜庆,是从现实世界里传递过来的印记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细声细气地说:“嗯,有点冷他说:“有我抱着你,还冷吗?”      越过他的肩头,她的目光飘向窗口:“雪花都飘进来了      他说:“怎么了?我去把窗关上      他的背影依旧宽阔挺拔,她站在后面,就被他完全的遮住”她写的是法语,很简短的一句话,她偏偏还写得飞快,几乎是瞬间的划过,只在标点处略作停留      他仍是不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将锅里的一小张烧糊了的薄饼倒进垃圾桶里      他眼眶微红,温柔地看着她,而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说:“可以吃饭了      他一手端着盘子,一只手上沾了油和面粉,他担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只好用臂肘夹住她纤弱的肩,愈加深入的吻着,由此换来了她轻柔娇憨的喘息,他喜欢听见这声音,那是世上最温柔的回应      几天没见,他似乎瘦了些许,神色憔悴”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      她扭头白了他一眼:“你还有理了,都快成老烟枪了      他站在她的身后,忍不住将双手撑在她两边的案台上,稍稍俯低了身子,闻着她的秀发,而后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了嗅,低声说:“你怎么总是这么香……”      她酥痒难忍的缩了缩脖子,轻叫着:“许可是小狗”      “小狗还会咬人      他沉默了半响,才说:“你已经决定要走了脉脉温情在徒然之间消失殆尽,她脑海里混乱不堪,只是晕晕乎乎的听着,到后来便也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他再度抱紧了她,低声说:“七楼……如果我们从这儿跳下去……真想抱着你跳下去……”      栏杆上的积雪渐渐沁入了她的衣内,丝丝点点冰冷刺骨的寒意刺痛了她的肌肤,几乎凝固了她的血液,然而,他的体温缱绻着,荡漾着,极度温柔,又极度浓烈的包裹了她      如他所说,太多的东西,终究是无法给予      他越来越激动而绝望的索求,他急切地看着她,一刻也不愿移开视线,他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娇柔辗转,在高潮中呻吟哭泣,他看见自己的汗水滴入她的眼里      水是那么的舒适,他是那么的温柔,躺在他的怀里,她几欲睡着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直到他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      她嘟着嘴,窝进他的怀里,渐渐的,就真的睡着了      最后一次醒来之前,她睡得极熟      她的手搁在他的胸膛上,稍稍抬头,是他的喉结,下颌,嘴,鼻子,最后对上了他微睁的双眼      许可把早点盛在盘子里,虽然每样只有一小碟,林林总总的,也摆了一桌子”      姜允诺拿着筷子挑来拣去的默默吃了几口,果然食不甘味      他慢慢走过来:“等等”      “好      犹豫,还是犹豫      她突然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害怕和紧张,这种感觉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以至脱口而出的说着:“我想回去,麻烦您再开回去      司机叹息道:“这可没办法了,大雪天的,封路是常有的事”      仿佛命里注定才脱下棉衣的人们,又忙不迭的换上了单衣      那日,许可去香格里拉谈点生意,再次看见了陈梓琛      他微微笑道:“是吗?”      陈梓琛还想说点什么,许可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接起来一问,是从医院打来的电话”      许瑞怀想了想,也是,他一不能动而不能说,人家和他说那么清楚又有什么用处      男护工早已是请了来,许可仍是公司医院两头跑,人也瘦下去了一圈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宽慰,至于生老病死,前尘往事,也就看淡了些许而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只适合做保守治疗      许瑞怀没想到,姜敏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只是来看他的笑话而已”说罢,体贴的带上了房门      陆程禹见到这样的情形,却不免嘱咐许可:“看来老爷子是真不行了,你做好思想准备吧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而后,听见她轻轻喊了声:“爸……”      这样过了没多时,周律师再次到访,三人似乎在病房里密谈了好久      那份被密封的极好的文件仍然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并未拆开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许瑞怀无力的略一摆手:“拣要紧的念吧……”      周律师连忙哗啦啦的翻倒最后一页,看了几行字,又瞧了许瑞怀一眼,停顿片刻,终是开口:“……DNA有多个位点的基因型不符合遗传规律……”只此一句,便不消多说了      许可走到他的跟前      有趣的是,世人往往习惯流于表面的推测别人,又如何能猜透其中真正的原委      她站在水槽边,抬头对他微笑:“吵醒你了?”      他说:“姜允诺,以后别再这么吓唬人,偷偷溜进来也不招呼一声”      她嘟着嘴:“我一大早就起来给你买早点洗碗涮盘子,还要被你骂      那份鉴定证明,许可并没有刻意的拿给她看,也没做出任何多余的解释      那间病房显得格外空洞,似乎一切生命的迹象正渐行渐远      而如今,她的内心深处,始终对他充满了怜悯和愧疚      他询问着她的近况,问起她的工作和日常生活这样平和而心无芥蒂的交流,好像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她既惊讶又难以适应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      许瑞怀深深的叹息着,他闭上眼,休息片刻,才又对她说:“你若是想让我走的安心,就答应我三个条件”      姜允诺微微点头:“是的,我当然会记得姜允诺留一份,另一份,许瑞怀交到周律师的手里      在这世上,来去匆匆,她终究是独自一人,又何必介意孤独终老”      许瑞怀乏力的摇了摇头,却也知道不能明言,含糊其词的说:“无关法律效应,只是想提醒她罢了她若是遵守不了……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许瑞怀何其精明,又怎会听不出姜允诺发誓的真正用意这句话,她不过是想用来安慰一个垂死之人而已她将那张协议仔细的折起,夹在一本老旧厚重的原版法文书里医生照例询问道:“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通常情况,我们提倡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孩子的夫妇采用这种手术”随即,约定了手术时间,他从医院里出来,顺道去瞧了会儿江边的一处新建楼盘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      姜允诺一边忍受着难听的新名字,一边胡乱翻寻着衣服      她下了车,心里突然多了莫名的紧张,四处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对对等待入场的恋人情侣,热闹非常,就是找不着他      待她再抬头看时,他已不在原处 我这人太过懒散,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这篇文对我来说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非常感谢各位突然觉得,如果他们能有自己的婚姻和孩子,一家三四口,天伦之乐,偶尔吵架拌嘴,偶尔精神小出轨,出门溜个弯就回家,这才算是平淡而真实的生活吧现实生活中若是真有类似的事情,如果当事人的道德门槛也不算低的话,要么是纠结到死,要么是消极等待时间的治愈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 说到新坑,考虑到本人坑品实在不怎样,还望各位慎入! 啰唆了一大篇,馄饨就此打住,不甘不愿的告退了可是,她很少去关心他们的复诊时间,更不会在记事簿上勾出鲜明的印记你挂了不要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周小全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之前被拒绝过一次,多少有点心有余悸呗两人打了十多年的交道,对于涂苒,周小全再了解不过,人前斯文,人后疯癫,私底下说话有些咋呼,对着不熟的人喜欢装点冷艳清高乖巧可爱什么的,其实也就红尘里飘摇一小白涂苒扯了扯周小全的手,小声问:“哪一个啊?” 周小全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张桌旁就四个男人,站着的端着托盘的那个是服务生小弟,另外三个里面一位是你老公,一位搂着个孕妇,你说还会有谁?” 涂苒点头:“哦,服务生小弟帅是帅啊,就是笑得有点多,而且露牙龈” 周小全怒了:“只是还行?” 两人小声嘀咕着,已是走到众人跟前相互打过招呼,认识的介绍给不认识的,一团热闹” 雷远不依不饶,还想说点什么回头一看,是公司的一位客户,两人因为某个合作项目打过交道,因此较为相熟 两个男人相互递了名片,比先前聊得还要热络,本是不同行业却依然话题不断,竟让她插不上嘴只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听着”说话间,突然看见周小全呆呆的看着他俩,神色莫辨” 涂苒问:“他们看上去挺好的哦?”说完还很作的舔了舔嘴唇” 他哼了一声,不理她”他明明喘息的厉害,却还是要硬撑着轻轻呼吸,不愿在她面前显露半点疲态,“到家了再放下” 他很满意的揉着她的脸,才说:“最喜欢在这种雨天的时候和你一起呆在家里,觉得很安心,很舒服” 他果然放开了手,恶狠狠的盯着她” 她很拽的开口:“准了   时间却刻不容缓,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任由她在心里折腾自己   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   她突然脱口而出,“开回去,我想回家   眼泪就快要流出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可是当他们把车开过去,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仿若命里注定   那个女人,便是姜敏   他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黑色铅印的仿宋体整齐的排列,随后是潦草的签名,以及红色的印章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   那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杳无音信”   陆程禹也点头笑道,“是啊,你再不快点,就被人伴郎抢走了,有几个小子正围着人家乱转呢雷远大喊,“哟,老婆,迷死我了   不过是支香烟而已   初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射进来,他四处找寻,果然看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年轻女子站在人群里,淡妆,长发,神情俏皮,笑语嫣然   然而,思念如同沼泽里的苔草,不断的冒出来,布满四处,逐渐繁茂,教人再也挣脱不过”   她这才慢吞吞的开口:“我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   他猛然侧头看着她,仍是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他再次低下头,轻吻她:“告诉我,好不好?”温热的气息在她唇边荡漾,上一刻还深沉淡漠的男子,此时却像孩子一样用乞求的眼神凝视着她她低声说,“都有白头发了”   “老了我当时想,他一定不想再看见我,他一定在埋怨我,怨我爱上了他的儿子,可是我没法控制,”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情,我根本没法控制不管想或者不想,我都觉得难受,很难受天荒地老,是偏离实际的乌托邦只见许可毫不在意的笑笑,也不推辞,接连喝了数杯白酒   姜允诺挣脱不过,急得跳脚,嘴里叫着:“汤好了,关火关火   有人被吃干抹尽   为了扩大生产,他又买下了几个车间也许,只是为了用劳累来遮盖内心的猜疑和不安也许,工作演变成了某种退路,若是将来有什么变故,她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窗外,传来江水拍击着岸滩的沉闷声响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扫过他的脸,以及被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下的肌肤,不知到那里会不会遗留下暧昧的红色唇彩,又或者吻痕   两人在一起之后,姜允诺帮忙清理他的物品,却并没发现他有任何一种牌子的古龙水”他闭着眼睛,仿佛喃喃自语,“今天喝得多了点……铁路局的那帮兔崽子,不要钱的黄汤,抱着猛灌……”   他并非常常如此,想是真得有些醉了”他突然出声”   关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绝望的主妇》,忙说:“好啊好啊,我正想找你聊天呢”   雷远忙说:“孩子他妈,你这不是让人小两口分居吗?”   关颖说:“没事,让他急急   趁她们逗孩子玩的功夫,雷远赶紧跑去收拾屋子,清洗儿子的衣物   两个大男人在厨房里一阵忙活,雷远对他说:“你他妈都不招人待见了还乐呢乐个什么劲呢?据说啊……都是和什么汤有关每天都喝,不喝不行,还不能说”   姜允诺拿着奶瓶给宝宝喂水,关颖继续在旁边唠叨:“……男的就应该有点事业心,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没应酬,不就回家晚了点么,你难道希望他天天在家粘着你”   关颖却若有所思:“小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女人样的”   关颖早已打理好客房:“就是,又不是没地方”   雷远还没说话,许可立马扔出两个字:“不行”随后拉了姜允诺就进了客房”   她没有理睬”他懒懒的开口,“宝贝儿,商量件事成么?”   “不成”   “那就一周一次说定了,你以后可别缠着我,若是反悔,一周零次,看不憋死你   “食色,性也八年前,你可以说我年少冲动,但是现在,我是个正常的成年人,也对自己的认知相当肯定怎么就改不了呢?”   她汲汲鼻子:“谁让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也笑着,用手擦拭她脸上的泪,他的指腹略显粗糙,却使她觉得安心”   “你说过我不漂亮?”她咧了咧嘴,又是快哭的模样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   给我一个家吧她说,“起来,饿死了都”他伸手抓住她的脚,有些疲倦的叹了口气,“先去买菜,吃饱了再收拾你洗漱完了以后,又跑回被褥里窝着”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   别跑,睡美人   作者:一树梨花一溪月 亲情版简介: 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种地步? 一份为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当爱情威胁了亲情,又该如何取舍? 童话版简介: 少时的童话,现实的妥协,是否还能等来玫瑰公主的完满? 心伤累累的她,满身枷锁的他,当一切不复初时的纯净,是否便不再完满? 他和她的《睡美人》,又是怎样一番风情? 蔬菜版简介: 莙荙菜,甜菜的一种,虽然有个文绉绉的名字,依然只是颗平凡无奇的甜菜 尽管外形有点与众不同,终究也是炼糖稀的命…… 菲(fěi),古代指芜菁一类的植物,花紫红色,同样可作菜用 抚额、叹气,一屋子蔬菜啊! 睡美人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一旁的围观者众,却无一人相助,更无人同情,因为大家都清楚,李华菲最不喜的就是“菲美人”这个外号,因为读音的关系,许多人都会把(fěi)直接念成(fēi),而身为同寝兄弟的郝智强竟然敢这么直白的捋虎须,根本就是找死,所以,根本不值得同情!   不过,今天是正式演出前的最后一次排练,全体演员戴妆彩排,全部细节实战演练      李华菲站在雨里微微一愣,这个行动迟缓的女生,避开他的动作竟然十分果决,仿佛他是流感病毒一般,转瞬间就躲得远远的   她的反应也吓坏了李华菲,两人狐疑的相互打量,各自转着不同的心思眼看那抹浅蓝即将徐徐没入雨中,脑中突然灵光闪现,难不成她误会了……?   意识到自己的话被曲解的李华菲怒气难平,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忍得辛苦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教训,而且是被一个柔弱的小女生指着鼻子骂,他颜面何存呐!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给我站住!”李华菲一个华丽的雨中转身,紧握了双拳,这个睡美人,他要定了!   浅蓝色的雨伞轻轻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龟速,缓慢前行   李华菲人高腿长,几步便追了上去,大手一伸,直接夺了她的伞,再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微微使力,轻松的就把她带向自己的怀里,不容分说的拉着她转身就走   这会儿的雨突然下得急了,雨点子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响,原本就人烟稀少的广场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不见”李华菲说完便安静的看着她,等她的答复”   “来不及了这刚刚布置妥当的天罗地网,岂不是白费了?   一伙儿人聚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还不忘对着姜莙上下左右前后的仔细打量      姜莙的呼吸差点停顿,眼睫上的轻触似乎已经夺去了她的所有感官,后来的唇齿纠缠也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下,仿佛有另外一个姜莙接管了她的意识,告诉她的唇、她的眼、她的手,该如何响应   无助的眨了眨眼,不是说只要客串一下睡着的美人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用眼角的余光四下张望,舞台上除了他们所在的这张床,都是黑漆漆的,台下也格外安静,根本不是刚才热闹的气氛,一切都仿佛透着诡异,眼前这个眼神迷恋的男孩子,到底是谁?      李华菲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琥珀色的双眸仿佛吸入了周围的黑暗,变得沉黯   被PIA飞的王子殿下?被甩巴掌的主席大人?被人嫌弃的“菲美人”?   真是,太惊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美女扑蝶,各位凑合着捉捉虫吧先~~ 睡美人4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以下是正文-------------------------------      姜莙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抚了抚右手,轻巧的翻身下床,迅速随手将套在身上的戏服甩开,后退两步站在舞台正中,巧笑倩兮,“亲爱的王子殿下,是谁允许你,吻我的?”   李华菲捂着脸,眼神对上她的,此刻的姜莙,泛红的脸颊和被他吻到嫣红的双唇,闪着微微的光芒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是天色仍然阴沉”少年特有的淳厚嗓音在身后响起,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面对面的吃面,难得的安静      姜莙看着李华菲灵活的手指在她的手机上飞舞,熟练的输入他的名字和电话,心情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明明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她却感觉好像被蜘蛛网粘住的飞虫,一举一动都辛苦非常不是没有丝毫恋爱经历的无知少女,也不是没有被男生吻过,可对他的吻,从开始的诧异,到纵容他继续,都不在她的预期当中雨后的空气湿润冷冽,他却感觉到燥热,眼前的女生眉目浅淡,却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   手握成拳,骄傲的少年做了决定   她的人生,照着父母的安排,一路顺风顺水      这间酒吧是她大学的死党兼闺蜜宫蕾和景玥的投资,宫蕾提供场地,景玥提供资金,她负责每日打理生意   她们的友谊说来蹊跷,性格、爱好相差深远的三个人竟然出奇不意的结成了死党,而且历经多年牢不可破,连宫蕾都时常说,她们三个一定是前生的孽缘   三人当中只有她的家境普通,那两个人嘴上说着要投资赚钱,实际上却是给了她一个抽身退步的保障,万一哪天工作不如意了,还可以有个谋生的营生   景玥精通的是市场营销,认识不少专业人士,也下了不少功夫,所以“甜菜酒吧”刚刚开张一个月,生意已经初见起色   又一波儿客人结账离开,姜莙偷空躲在吧台后面喘气,还是劳动最充实啊!   “姜莙姐,有客人无良老板,再怎样也不能欺压病患吧?何况,难道让他一只手去端盘子不成?   “噢——”姜莙无力的哀叹,干嘛早不断晚不断,偏偏今天断?可怜她上午加班下午挨饿,外带收了一通刺激,现在已经精疲力尽,走路都像在梦游,偏偏周末的客人又最多,真是,劳碌命啊!   新来的客人是三个男生,T恤上印着B大的校徽还没有想好是进是退,对面的男生已经扬起手叫服务员,只好硬着头皮过去最后还是诗理带着独臂大侠的风范救她于水火      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表姐,他可是抱了极大的好感,不单是她身上那股子淡定和聪慧深得他心,更因为她那份暖到人心里的笑容,对于从小只得一个堂哥陪着摸爬滚打的李华菲来说,这么温柔美丽的表姐,简直就是天仙下凡,绝对大爱   所以对这种精神层面的困扰,表姐无疑是最好的知心姐姐人选,而且表姐是女生,一定看得通透,顺手就指条明路给他”就这,还是他千方百计的套了来的,她的朋友也是个滴水不漏的主儿,只给了一个联系电话和姓氏,其它一律闭口不提      “没什么,姐夫,那个,要不我先下楼了,您两位慢聊啊,慢聊社会和谐这么久,与半路寻回来的家人也相处了一段日子,居然还能把人吓得掉头就跑,可见曾经的梦魇多么深刻!   “不好么?”陈子墨挑眉,墨眸似水,抬手抚上她微凸的腹部,这个孩子,总算可以亲眼见证她的成长,不必空留遗憾了   “踢到了才知道痛,男孩子多经历些,没坏处”陈子墨拢眉,远远的听了几句,但并不想深究,感情上的事只能靠自己体会,即便是父母兄弟,也无法代替      姜莙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桌客人,转身对诗理挥挥手,赶紧下班!一个人收拾了桌椅杯盘,她走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下,对着月亮发呆   姜莙换了一只手托腮,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手机在哪位“不明人士”那里,只是,就因为知道,才不愿意打过去的啊      日子在心神不宁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漫长   姜莙听着这个郁闷,最后一咬牙,决定中午就去营业厅挂失SIM卡笑得如春风般和煦的英俊少年,以及风中凌乱的迷茫少女可是——   “姜同学,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还没答复呢!”李华菲的笑容,很像吃饱后的加菲,事实上,他这顿的确吃得很饱,非常饱!   姜莙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尴尬的咳了两声,还好没有喝汤,不然后果堪虞爱情牌?她躲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姜莙拿出公司的识别卡,把照片两给他看,“某公司技术部,姜莙”姜莙有些不忍,正想说些话来安慰他,却被他突然抬起的双眸定住,忘了开口他的人生才刚刚展开,对他来说,有什么是不可以呢?   虽然,这样的喜欢,在她看来,就像是小孩子对糖果的喜爱,纯粹而直接,却并不会长久他从来都知道,他的出身让他站在比同龄人更高的平台,他为此付出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见她点头,便利索的把两人的碗碟收进自己的餐盘,从容的站起来,单手托着餐盘,极自然的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她着急的想退后,却被牢牢的圈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有花千树,有星如雨,有,暗香浮动这样的进退维谷之间,反而让他得了主动,隐隐有带她入局的趋势      “你……”姜莙咬唇,狠绝的话说起来,原来也是需要水平的   “李华菲(fěi),”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话,见她疑惑,他浅笑,“我的名字记住,那个字不念(fēi),是三声,在古代指芜菁一类的植物,可以作菜姜莙羞窘的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声“谢谢”,太丢人了!   李华菲将手机递给她,环顾四周,“你在这里打工?”这间小小的酒吧”   “等我干嘛?”   “哦,应该说,我留下来陪你姜莙跟他对视了几秒钟,随即撇开头,一言不发的走开,愿意留下就留好了,她才懒得管   “我听强子说过这里,来看看   “老大,你们认识?”老六也见到了下午的美女,虽然神情有些高傲,但对他们宿舍的人还算客气有礼   原来是刚刚差点那眼神冻死他的“鬼魂大人”!诗理在心中偷笑,这小子果然对姜莙姐有意思,嘿嘿,也让你看看小爷的利害!诗理敛了笑意,故意绕道他的身前,装作十分意外的语气,“咦,你还没走呐?”   没人回答   有了他的大力拉扯,姜莙晃了几晃,顺势坐在了椅子上,不停的喘气”点点头,又看看门外,已经是午夜了,他还不走吗?   “我说了要送你回家这套房就在酒吧的楼上,当初一起买下图的就是日后方便,所以她才说不需要送,可就是没人当回事”姜莙瞥了一眼等在角落的李华菲,对料理吧台的诗理吩咐,实在不想让他盯着作善后,她宁可压缩自己的吃饭时间,早点过来准备   李华菲这时刚好走过来,跟甩手离开的诗理点点头,对姜莙轻轻扬眉,“忙完了?”   “嗯   两人正打得焦灼,在阵阵喝彩声中,突然响起一道甜腻的“菲哥哥”,姜莙的手一偏,回球直接落到了线外   满身汗湿的走到场边,毛巾还没来得及拿起,已经有一个娉婷的身影冲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甜甜的叫着,“菲哥哥!”   姜莙自若的在旁边坐下,披着大毛巾,打量那一对金童玉女   “你干嘛收东西?不是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么,我约的是2个小时呢”姜莙有些尴尬的笑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莫名其妙,就算他遇到熟人要离开,也不需要为此而情绪低落呀!自己果然老了,开始学会多愁善感了……   “那我们多歇一会儿,”李华菲在她身边坐下,流着汗的身体,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息,连空气都跟着热起来下半场,李华菲不再靠力量压制她的回球,两个人更多的是在拼底线的势力,因此球也打得更加的好看,引来了许多观众驻足围观   “芊芊,你也打了半天的球了,快点吃饭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华菲如此坚持,自然有他的算盘   本来李华菲还想蹭着留下一起吃顿饭,不料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来电的是芊芊,一口一个菲哥哥的叫着,姜莙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于是很自觉的出去给自己倒水喝,躲开弥漫在他周围的暧昧索性就这么不温不火的耗下去好了,反正他有耐心,不怕她不动心   酒吧今天没有营业,奉宫大小姐的懿旨停业一晚,全力准备下午那场重要的会面,诗理也跟着放假一天其余的人也都沉默,只有张宇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诺言背叛诺言,刀子背叛缠绵,刺进心头我却看不见……”   姜莙在边上坐下,静默,这样的情形已经不难猜测,只是,他们此刻需要的并不是劝慰李华菲似乎刚刚从迷蒙中醒来,搭在额上的手臂放下,双眼静静的看过来,仿佛透过她看向了远处的某一点我听陈于文说,老五的能力不差,或许你将策划案放权交给他去完成,结果会大大不同可是现在看来,她并不只是比他早生了一点岁月而已,她其实,远比他看得透彻、长远   “你觉得,我不适合作他们的老大?”李华菲颓然,一直坚定的信念突然被拦腰折断,如此的硬伤,怎可能不受一点打击!   姜莙微笑,承认失败,远比承受失败,更艰难”姜莙舒了一口气,这个坎儿说难不难,只要想透了、迈过去,便是质的飞跃经历过这次的事件之后,李华菲待人处事愈发诚恳,从前的轻狂不再,一下子沉稳了许多,关心他的老师们也暗暗赞叹,果然是后生可畏!   也许是患难见真情,李华菲对姜莙的感情也内敛许多,不再每天把喜欢挂在嘴边,两人的互动愈加默契,许多事情仅在不言中“你过来开门!”   “噢上次见面的时候,姜莙对他的印象挺不错,奈何不是她的Mr”   “是,我知道了”   “若是她想躲开你,就晾着她也无妨   李华菲借口上次遭遇的滑铁卢,强烈要求她的出席   姜莙也难得的被周围的情绪感染,拿着陈于文塞给她的充气棒,用力敲击   姜莙也微微皱眉,比赛中的冲撞在所难免,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意外,但是后果似乎,很严重芊芊公主坚持他应该回家休养,毕竟李家有保姆和保健医可以照顾他的伤势,陈于文他们就觉得,不过是打了个石膏,除了行动有些不便,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   宫蕾历来大手笔,这间套房与楼下的酒吧面积一样大,格局是普通的居家设计,只是更宽敞些室内的装修是与酒吧同期完成的,沿袭了宫大小姐一贯的唯美情节,虽然已经尽量低调,仍是令人咋舌   姜莙下意识的抚了抚手臂,小疙瘩已经排排站了呵“姐姐,这房子是你的?”   “哦,朋友的   李华菲皱眉,“芊芊,都说了是她朋友的房子,人家怎么装修不管她的事”   “哦,”李华菲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没事说这句干嘛?四处瞄了瞄,又说,“我好像有点饿了   这边的厨房是按照宫蕾的指示,完全参考了宫家厨房的标准精心打造的,为的就是让诗理大厨用起来顺手至于这两姐弟为什么一个姓宫,一个姓沈?NoNoNo,完全没有悲惨的家变情节,完全是因为宫妈妈觉得,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   尽职的为他答疑解惑了之后,姜莙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转身回客厅打电话   李华菲支吾了半晌,可怜兮兮的揪着身上的球衣,嫌恶的撇撇嘴,“我想洗澡……”   “你这样子,怎么洗?”抱着一个几十斤的石膏腿,他要怎么洗?   “可是,我出了一身的汗,头发也不舒服,而且,我每天都洗澡的   “淋浴、浴缸,或者,干脆擦擦算了   “好吧,”姜莙提步要走,忽然又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的衣服怎么办?”他只带了一个人来,其它什么都没有,还真把这里当旅馆了?   “这个……”李华菲挠头,他还从没像今天这么措手不及的时候,陈于文他们也不说那几件衣服给他,就这么把他扔在这儿了,真是交友不慎呐   “算了,我去诗理的房间找找看吧   这小子当她是三岁小孩儿吗?坐着也能把脚扭到?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很娱乐他是不是?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活色生香的裸男她是没见过,但输人不输阵,好歹也上过几天美术课,大卫还是见过几次的!   倏的睁开眼睛,这次姜莙的面色如常,丝毫不见刚刚的慌乱,甚至连尴尬都被她很好的隐藏起来,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盯着李华菲的眼睛,一言不发      陈于文他们来了两次,给他拿了日常的洗漱用具和笔记本过来   “放心,你不说,我不说   张芊芊在众人面前,依旧是白雪公主的天真笑颜,许多来这儿的大多数男生都被迷得神魂颠倒,酒吧每天的流水轻轻松松的涨了三成   姜莙靠在吧台上,冷眼看着那边对坐的金童玉女,转头看见同样表情冷冷的诗理,微微挑眉,“诗理呀,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芊芊公主了吧?怎么一脸不爽的样子?”   “姐,你鬼扯什么呀?”诗理不屑的轻叱,“我有那么没品么?也就是那个姓李的傻小子,对着那么假的一张脸,居然也看得下去!”回头看了看姜莙,又补充,“还不如回来看你呢”   “臭小子!”姜莙毫不犹豫的抬手,这话说得,分明就是讨打呢!什么叫“还不如”看她呢?   “哎哟——”诗理故意惨叫一声,抓着姜莙打过来的手腕没放,成功地把李华菲的注意力拉回到了吧台   “怎么了?”李华菲的轮椅已经使得很熟练,飞快的到了吧台,冷冷的瞥了一眼诗理的手,阴阴的一句“放下”,吓得诗理立刻放开,转身端了盘子冲出吧台”   “……”   李华菲在学生会的同学过来,找了他过去   一阵淡淡的香气缭绕,芊芊美人轻甩秀发,优雅端庄的单手搭在吧台上,扬着下颌看她   “姜莙姐?”芊芊美人保持着一惯的甜美,虽然菲哥哥不在近前,却还是优雅得宜,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李华菲接过酒杯,酒液的颜色赏心悦目,浅尝一口,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子调酒的本事,虽然他有点嘴碎,有点讨人嫌,但作为一个酒保,十分称职   不过,这些自然都是瞒着家里的,要不是姜莙姐提议开了这个酒吧,他也只能躲在自家的地下室里过过瘾了   ---------------------------以下是正文-------------------------------   诗理在股票期货上的天赋,第一次引起了李华菲的注意好在店里的客人没几个,都安安静静的躲在一边喝酒,吧台里少了酒保也不觉得”   这几年的房价飞涨,当年父母给她的,也不过是个小户型的首付,如今的房价之下,还能买下这样一套百多平的房子,又是这样的地段,诗理同学的抢钱功力可见一斑   李华菲轻轻挑眉,真看不出来,她对朋友的弟弟可真不错,刚毕业就敢把家里给的钱拿去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小子炒股,胆子可也够大的此刻,她仍无法,给他回应   姜莙头一次这么伺候人,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听他这么哼哼,下手渐渐变重,很快,舒服的轻哼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大家都认为,事情,还是简单点好,尤其是在还搞不清楚对方意图的时候”姜莙摇头,她要离开一个月,不单是每天开店的事情,还有补货、结算那些事,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她缓缓点头,面对这样的坚持,她没有理由反对,也不想反对   李华菲的优秀她从未否认,正因如此,她更不愿意看到他为情所困,尤其是一段并不相称的所谓爱情   开发组的几个大神早就相约着去湖边看美女,宾馆里只剩下姜莙一个人,在房间里倚窗而立但是,她的手机一直很安静,父母知道她出差,自然不会主动打给她,宫蕾和景玥也是一样,倒是诗理为了酒吧进货的事找了她两次,其余的时间,再没人找她可几次小小的赌局下来,大神们总是输多赢少,不得不苦哈哈的下楼去买零食,而且都是她爱吃的,而且,她吃多少,输的人要吃双倍优美的西湖风光,姜莙却看得意兴阑珊,无奈一帮人游兴正浓,她也不好扫了众人的兴头   他的腿因为伤到旧处,不但原来的伤口裂开,还伤到了周围的肌腱和韧带,情况很严重,最坏的估计,可能走路会稍稍受到影响,即使找到最厉害的医生主刀,大概也只能恢复到普通人的水平,想再回到篮球场的愿望,恐怕会永远的落空了   听医生平静的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却被狠狠的揪起”李华菲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只能讷讷低语,眼睛四下乱飘一通   “你知不知道手术的后果?如果失败,你可能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你还以为这是可以任性的事吗?”姜莙低喝,话说得狠戾,却令李华菲的笑容一阵大过一阵”   “噢,我还以为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缺点了呢”   “你不能再由着性子胡来!”   李华菲轻笑,捉住她的手背轻轻一吻,“好,甜菜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回头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李华菲立刻敛了表情作乖巧状”姜莙没有追问,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她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她跟宫蕾她们的友情还不是一样来得莫名其妙?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姜莙自从在封闭开发中惊才绝艳的表现,很快被封为部门的“测试第一人”,工作量猛增,当然,薪水也水涨船高她家在北方的一座老工业城市,城市不大,但亲戚很多,每次过年光走亲访友也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亲戚朋友热闹的聚在一起,寒冷的冬天也变得温暖   点点头,姜莙再度伸手,捏着他的脸颊,稍稍用力,迅速扭了一个弧度,李华菲惊声尖叫,忙着去捂脸,“哇,痛!”   姜莙好整以暇的笑了笑,“拥抱就没有,亲吻也别想,尖叫么,你已经听到了?”李华菲苦着脸,眼巴巴的看着她,无声的控诉她的“罪行””姜莙理也不理的往前,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一路沉默他以眼神示意堂哥大人给个说法儿   姜莙一马当先的奔了一楼的化妆品区”   “哦,这样啊,”李华菲闻言,谄媚的凑过来,“那我来帮忙挑好了,我记得上次表姐选的几样是……”   东西很快挑好了,姜莙低头去掏信用卡,不料李华菲已经先她一步递了一张卡出去,收银员的动作麻利,等她递了卡片过去,人家早已经刷过了姜莙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拎着东西,走向旁边一侧的休息区   病房中锋芒毕露的顾女士,是李华菲的母亲所以,顾女士一直对此事保持沉默,只是用李华菲两次受伤的事实,逼他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躺在家里,不敢再提回学校的事   姜莙正努力调适心底的慌乱,李华菲紧握着他的手,缓缓的松开   “你是不是,在害怕?”李华菲的手指十分漂亮,白皙修长,交握在一起时就如一座玉雕,淡淡的散发着柔润的光泽   姜莙讷讷不成言,手指攥得愈发的紧,手心几乎已经渗出血丝,仍毫不自知   “甜菜,你到底怕什么?”握着她柔软的手掌,李华菲一阵阵的无力,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看清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接受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放心的,跟上他?   “我……”怕什么?她怕的好像很多啊,她的年纪,他的家庭,她的陷入,他的将来,都是让她望而却步的重重阻滞,如果一段感情,从开始就已经知道会荆棘满地,还有没有,投入的必要?   “你的担心,我也许能猜到一些,但是,姜莙,”李华菲郑重的唤她,神色是少有的凝重,有些话必须要说透,否则她一次次的缩回去,他不知道还要跟在后面追几次,“我早就说过,不要以为你比我大,对有些事情的看法就一定比我深刻,不是所有人在年少的时候只有朦胧的爱恋,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该怎样为此而努力   所以尽管母亲那一关不好过,他也已经有了打算   云瑄站起来,走到姜莙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别紧张,你姐夫是有名的冰山脸”   “爷爷尤其是李华菲,更是两眼冒火的狠狠瞪着他,“臭小子,你再胡说!”   云瑄一把将小小墨扯进自己怀里,就算再怎么胡言乱语,那也是她儿子,她可不允许别人随意恐吓唯一叵测的就是爷爷了,虽然嘴上没说反对,但也未见有多喜欢,也就是小小墨捣乱的时候大笑了一回,其余时间一律是满面威严,与平时的表情大相径庭,果然天威难测啊   李华菲的父母一个是商界翘楚,一个是政界要人,两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各色人物之间   张芊芊踩着三寸高度鞋跟踉跄着退了半步,堪堪站定,望着那对相携离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后来毕业工作,先是住在公司宿舍,后来住在酒吧楼上,都是距离公司巴掌远的地方,连自行车都不用,她也就跟车绝缘了在与瞌睡虫的拉锯战中,姜莙忙中偷闲的瞥了对面的人一眼,懒懒的问,“等下你怎么回去?自己开车?”   李华菲晕乎乎的“嗯”了一声,好困!   姜莙不满,“还是算了,你打车回去!”   “不行,明天堂哥要用车”   “那就让他来接你!”如果他自己开回去的话,那她亲自开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李华菲缓缓的睁开眼,仔细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她   “叫代驾!”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就把车开回去么,有那么难?   “大过年的,人家都歇业了,你看,你的酒吧不也关门了?”   “鬼扯!我这是季节性休业,代驾是越到年节越火!”   “唉,总之麻烦人家不太好啦……”   李华菲索性赤着脚跳到她这边的沙发上来,跟她挤在一处,找出各种理由否定她的提议,总之目的只有一个——他不打算走了!   姜莙本来睡意朦胧,被他左一个理由右一个原因烦得不行,最后恼火的睁开眼,冷冷瞪他,“爱怎怎样,随便你!”真烦死人了,僵持不下的瞌睡虫被他赶了个干净,现在她是想瞌睡也瞌睡不成啦   “不行,”李华菲抗议,“我不想吃外卖冰箱里,各种水果时蔬满满当当,鸡蛋牛奶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尽情的展现了人民群众丰富的“菜篮子”     姜莙歪在沙发里,眯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顿饭吃的马马虎虎,李华菲有些郁闷自己的失常表现,姜莙则很捧场的把能吃的菜吃了个精光,非常给面子   “其实不是的,家里给每个小孩都准备了教育基金,数额当然绝对不会少,那是长辈的心意,我也没想过要拒绝”李华菲得意的冲她笑,“这样的网站还有几个,有两个已经被收购了所以,我不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愣头青,我可是小有成就的网络新贵呢!”   “切~~新贵?”姜莙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其实还是很佩服他的眼光和能力,原来他在比赛中的表现并非纸上谈兵,竟然已经早有所成,难怪别人都严阵以待的比赛,在他看来不过是信手拈来   “怎么样,我这样的实力,你可以放心了吧?我不但年轻有为,而且小有经济基础,勉强算是个青年才俊,”李华菲笑嘻嘻的凑过来,“你看,嫁给我不吃亏吧?”   “什么青年才俊……”姜莙轻叱,待听清楚他最后的那句话,脸腾的通红,这家伙,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啊?   “鬼才嫁你!”   “啊——”李华菲作吃惊状,学着京剧小生的念白道,“原来小姐是这样的身份呐——莫急,待小生先去做了鬼,再来寻小姐——”   姜莙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抬手便削了过去” 31 田螺姑娘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对于李华菲的坦白,姜莙颇感意外意外衔着银汤匙的他,竟然靠着单打独斗闯出一片天地,虽说网络时代的‘造富’能力前所未有,但凭借一己之力做出他这样的成绩,不是靠运气就能得来的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像我这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吧?’李华菲拍拍胸膛,意气风发的夸口,‘我也是替你着想啊,赶快把我套牢,免得夜长梦多啊!’ ‘哼,夜长了才好,我还想多做几场美梦呢,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喂喂喂,什么吊死啊,’李华菲瞪眼,这妞儿说话怎么这么不吉利呐?‘有我这颗大树罩着你,还用得着看别人?’ ‘你以为世上就你一个人?优秀的男人多了,姐姐我就是太挑剔了,没遇到看得上眼的而已,要不然早就……’ 姜莙看不过他欠扁的笑容,一心想把他的气焰压制住,不小心触了某人的逆鳞,被粗暴的‘封口’了…… 呼吸零乱的分开,两人都有些不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分明是个惩罚性质的吻,不知怎么变成了双方都极其投入的热辣深吻 慌乱中顾不得压抑如此异常的感觉,她只知道双手不受控制的攀上了他的后背,身体配合着他的压迫,软软的向后滑倒,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掌控,仿佛全身已经被他接管了一般,变得无比诡异 异于平时的婉转低吟,连姜莙都觉得诧异,原来自己还有这般潜力? 李华菲被她的反映鼓舞,差点沉溺其中 ‘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她都跟他去见了家人,难道还不算答应了么? ‘我是说,呃,那个……’李华菲的额头沁了一层薄汗,平时能说破天的嘴皮子竟然开始磕巴了李华菲不依,强行抬了她的脸,电视的荧荧光亮下,晶莹闪亮的两道水痕,蜿蜒而下今天要不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聚餐,她也是不打算来的,好在她刚刚抓时间先吃了差不多,现在正好到外面走走姜莙顺着环廊走到中央的池水边,低了头去看那些色彩艳丽的锦鲤,透明的池水反射出的点点波光,恰似给每条锦鲤缀上了颗颗钻石,在落日的余晖中熠熠生辉’这地方虽然不是他的,但是抓几条鱼还是没问题的 李华菲扬声说了句“就来“,拉着她的手站起来 姜莙的嘴唇动了动,李华菲的心跟着紧了紧,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样介绍他的存在 老大回头再拍拍姜莙的肩膀,低声嘱咐,‘这小子看起来还不错,不过你可要多长个心眼儿,遇事别老放自个儿心里,要是有什么麻烦就告诉我们,你家人不在这儿,咱们就事你的靠山!’ ‘谢谢老大况且,就算他有钱,也不带这样花的啊! ‘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帮我省钱啦?我的甜菜可真贤惠——’李华菲笑嘻嘻的揉揉她的头发,把下颌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极为满足,‘放心吧,这点儿钱还吃不穷我,保证养得起你!’ ‘谁要你养啦?’姜莙伸手推他,不料却越推越紧 ‘鬼才养你!’她微嗔,语气低婉,无限娇柔,李华菲的心中一荡,低了头便吻下去’ ‘什么事?’姜莙被他一本正经的话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姜莙举着他的钱包,眨眼,再眨眼,他也太信任她了吧,再说,他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那接下来是不是真的要…… ‘甜菜——’李华菲又凑近她,拍拍她的头,‘不用担心,我会负责好好赚钱的,保证不会跳票!’ ‘哦’李华菲点头 他要做的事情,入行的门槛并不高,但若要做到最好,可不是那么容易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商业眼光是不错,但是在进出口贸易上却丝毫没有经验,且,他所擅长把握的是商业模式上的机会,对具体到某个国家的某个行业和市场,了解得并不深入 国际贸易她不懂,但至少还能想象真正做起来会有多麻烦,就算他有些关系可以利用,但具体到业务也还是要真刀真枪去做,有个合伙人当然好,不必凡事都亲历亲为’ ‘谁大言不惭啦……员工?’姜莙一愣,抬头看他,‘你说诗理?’不会吧? ‘就是他但是我们联手的话,绝对可以珠联璧合,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李华菲边说边打手势,意气风发的自信慢慢的也感染了姜莙,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有些道理’ 姜莙气闷,她长得就那么没有老板像么?无论酒客还是他们,认准了她当不成老板是不是?没好气的撇撇嘴,姜莙挑眉,‘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为首那人假咳几声,掩饰了少许的尴尬,公事公办的开了口,‘姜小姐,我们收到举报,这间酒吧涉嫌违规经营,在我们查清楚情况之前需暂时停业整顿,等待处理结果姜莙这会儿已经适应了那几套制服的影响力,伸出手稳稳的接过来,从头看到尾,对于他们带来的消息仿佛没事儿人一般,脸上甚至还挂着笑所以她压根儿也没觉得这事儿有多严重,更谈不上紧张或者愤怒,只不过有些莫名其妙倒是真的,赶着过年前给她来了这么一出,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动的手脚? 抬头见那三位执法人士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在状态许是觉得他们三个大男人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有些不忍,又突然停住,眼睛在姜莙和自家老大之间瞄来瞄去 -------------------------------3-------------------------------- 姜莙的好心情没有因为‘甜菜’被封而受到丝毫的影响,第二天一早李华菲过来接她的时候,只感受到了她归心似箭的喜悦,丝毫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在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姜莙笑眯眯的跟在苦哈哈的提着行李的某人身后,忍不住感叹:有人当劳力的感觉,可真好! 春运是每一个打算回家过年的游子们的心头痛,或者辛苦排队、或者买高价黄牛票,好不容易把车票拿在手,又要面对客车严重超员、人员高度密集、上洗手间不便的各种麻烦 站台上人来人往,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喜气洋洋,但仍是掩不住离别的淡淡愁绪 ‘路上小心些,别光顾着睡觉,把手里的东西看好了姜爸爸看着唧唧咕咕的两母女,笑咪咪的站在一边等她们啰嗦完了,才拖着行李在前边领路,离开喧闹的站台 姜莙的求学和工作,都是按着父母的期望一步步走下来的,虽说是女孩儿,但姜爸爸对她的期望也不低,总说年轻人应该在外面闯一闯,力主她留在当地工作,哪怕她抬了‘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出来,也没有说动难得坚持的姜爸爸但是,这并不影响夫妻二人共同关心女儿的交友情况,比如这会儿—— ‘莙莙啊,你都工作两年了,就没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 姜妈妈看着趴在桌上吃的高兴的女儿,有点心焦,虽说女儿的样貌才学没得挑,可也禁不起这样一年年的拖下去啊,你看老谁家的小谁,当年也是水灵灵的鲜花一朵,眼高于顶,不也是挑来挑去的,最后变成没人挑了吗?她们家莙莙可绝不能步此后尘! 姜莙捧着碗的双手一顿,还没来得及腾出嘴来回答,姜爸爸已经接上茬儿了,‘我们家莙莙的眼光,哪那么容易就有看上眼的!’姜爸爸夹了一筷子菜给女儿,笑眯眯的继续,‘不过莙莙呐,要是有差不多的就带回来,也好让爸爸帮你把把关!’ 姜莙犹豫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目光闪烁间,姜爸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偷偷朝姜妈妈挤了挤眼睛,‘老婆子,你没觉得女儿这次带回的礼物跟往常不同么?我猜呀,肯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所以说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啦,你说是不是啊,莙莙?’ 姜莙的背后一凉,老爹不愧是管理了几十号手下的车间主任,把握下属心思的功夫绝对一流,随便的一个小细节,已经足够他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了! 姜妈妈不解,她没觉得女儿带回来的那套化妆品有什么不同啊,以前也不是没带过?姜爸爸摇头,女儿的性格像她妈,在有些事情上不但迟钝,而且懒惰,明明那盒子是精心包装过的,可那丫头什么时候买礼物包装过? ‘爸……’姜莙感觉头皮发麻,老爹的火眼金睛之下她是绝对无处藏身的,负隅顽抗的结果只能是蚍蜉撼大树,可笑她不自量啊! ‘莙莙呐,就凭你那省事儿的本领,买茶叶顶多也就是听听售货员的推荐,好茶是好茶,但只能算精品 ‘呃,爸,你是嫌我以前带回来的茶叶不好么……’真是伤心呐,她辛苦去挑选的茶叶还没有李华菲从家里随便拿来的受待见! ‘老头子,你敢嫌女儿的礼物不好?’姜妈妈护女心切,哪怕对方是女儿的亲爹,也绝对不能放过! ‘唉,我哪敢呐若是刚好孩子在身边,免不了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也因此姜莙在大院儿的孩子们当中,享有极高的威信,是有名的孩子头儿 漫天的烟花之下,噼啪的爆竹声中,她微笑的脸孔被映衬得清丽秀美,满心的喜悦比此刻正在空中绽放的烟花更加绚烂 可谁知道,姜爸爸一眼就看出了不同,真不知道他是该怪姐夫的水准太高了,还是该怪姜莙的眼光太差了…… 不管怎样,春节还是热热闹闹的过去了,姜莙把七零八落的假期凑到一起歇了个够本,直呆到了正月初十,才不情不愿的回来上班 ‘姜莙姐!’沈诗理挥着手臂大老远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看见她手里的旅行袋立刻双眼放光,那里面是例行带给他和宫蕾的,全都是姜妈妈精心准备的好吃的,‘哇,我们又有口福啦,姜莙姐你真是太可耐啦!’ 姜莙冷哼,要不是为了这袋吃的,他会这么心甘情愿的跑过来?毫不客气的把行李袋塞到他的手里,‘我也就是这个时候在你沈大少爷的眼里才稍稍可爱那么一点点,你平时不都是把我当周扒皮的么!’ ‘哎,哪能啊,姜莙姐!’诗理摸摸鼻子,尴尬的讪笑了两声,悄没声儿的跟在某人身后出了车站姜莙扶额,她刚下火车,虽然如今的动车组的条件好了很多,但在噪音不断震动不停的车厢里坐上几个钟头,也是件辛苦的事情,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呢? 诗理也认出了眼前的来人,看见姜莙的模样,他有点后悔自己绕过来一探究竟的决定,早知道就不要惹麻烦了 姜莙还没有想好开场白的时候,张芊芊已经开口了,而且还语气不善’ 姜莙正在愣神儿,猛然被他这么一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她正努力想稳住身体的平衡,身后的张芊芊已经开口了 ‘张芊芊,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你最好别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否则,虽然我只是个小小的酒吧女,但也不会白白被你骂了去!’ 张芊芊气得双拳紧握,回身轻颤,已经顾不得其它,只盼眼前能在口头上赢过她,‘姜莙!你不要太过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就算菲哥哥护着你,我一样能让你的酒吧开不下去,哼,到时候可就不是停业整顿这么简单了,你就等着乖乖回到金主儿身边吧,不要再宵想不切实际的东西!’ ‘原来那件事,是你做的 起初,姜莙没把她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在李华菲面前戳穿她,在她看来,张芊芊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公主,把她当成了抢走自己玩具的对手,才会如此作为 她能理解顾女士会为儿子选择这样的安排,李华菲的优秀有目共睹,出国深造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姐弟俩默契的相视一笑,也不管李华荥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震惊表情 ‘没有?可怎么听起来像是感同身受呢?’宫蕾用眼角撩了他一眼,这孔雀男,到处都有他的风流债 李华荥深深的叹气,看来他想在宫蕾的眼里翻身,是难上加难了当初张拉拉对表姐的陷害已 经让陈子墨耿耿于怀了很久,虽然看在表姐求情的份上没有再追究,只给了些教训,但显然张家人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若是被陈子墨知道,后果恐怕…… ‘不用你假好心!’宫蕾很不给面子的驳回李华荥的提议,瞪眼,‘难道你觉得我没这个本事摆平这件事么?’ ‘我没这意思……’李华荥皱眉,又来了,只要是他的提议宫大小姐一律习惯性的驳回,根本不看具体情况,可怜他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了这么久,他们两人的关系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还真是失败! ‘哼,别以为戴了副眼镜就能假装斯文,我宫蕾想保一个人还不需要别人来插手!’ ‘我只是想帮忙,’而已,谁敢插手宫大小姐的事啊! 姜莙和诗理在边上看着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深感惊恐 ‘蕾,姜莙说的也有道理,只要行得正走得直,不用怕他们故意刁难 ‘呸!既然我们行得正走得直,为什么还要被别人故意刁难?凭什么他们想让‘甜菜’停业,我们就得乖乖停业?’ 宫蕾的脾气全面爆发,而且全都冲着李华荥一个人来,把头次见识宫大小姐发火儿的李某人彻底惊呆,顺带带颠覆了宫蕾在他心中的形象—— 这女人真是、美到爆! 40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3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从小的家庭环境,决定了她性格中的严谨和认真,天生的聪明,促成了她凡事追求最优解的习惯,若是解法太麻烦、太昂贵,她宁愿重新费力寻找,直至找到一个满意又值得的解法 姜莙用力按住宫蕾眼看就要暴起的肩膀,使劲儿冲李华荥使眼色,宫大小姐正在起头儿上,您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啦! 李华荥被愤怒的、哀怨的、不满的三道眼神给逼得没话说,讪讪的抓抓头发,也躲一边儿去了 ‘除了你们李家的花花公子,还有哪个?’都是李华菲的错,如若不然,莙莙怎么会被人找上门来骂?她们的酒吧又怎么会无端被停业?说到底,还是孔雀男惹的祸! 李华荥在心里大呼冤枉,却不敢出言分辨,生怕宫蕾一个不爽,直接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只能好在心里默默为堂弟祈祷,阿菲呀,不是哥哥不帮你,你也知道咱哥俩的处境一样糟糕,你是被婶婶限制通讯、限制门禁、外加限制留校,哥哥我却被这姑奶奶直接限制发言啦! 姜莙不知道李华荥心里的弯弯绕,却被他精彩纷呈的表情逗乐了,只是,笑容未到达眼底,便被一抹轻愁盖了过去,芊芊公主砸场子这事儿,她还没有跟李华菲提过,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41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4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B大的校园里,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风采展示的宣传栏刚刚布置好,已经有三三连连的学生驻足,对校园里曾经的风云人物们作最后的仰望 盼了十几年,才终于能够与他在大学的校园里重聚,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谈恋爱,与她的王子一起 宣传栏前的学生多了起来,有几个与张芊芊相熟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打趣她,‘芊芊,你家菲哥哥好帅呀!我们好可惜没有早生几年,不然,也可以跟菲哥哥作个同学什么的,多好!’ 张芊芊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那当然,菲哥哥本来就是最帅的 随着各个单位新一年度的预算拨下来,他们公司的业务又迎来一个小口,项目一单又一单的压过来,姜莙和同事们每天累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老大嘴里的‘周末一定让你们休息’不断的成为泡影,每个人都恨不得多生一颗脑袋’ ‘您说后来,阿菲对留学表现得兴趣缺缺,她也只当那是舍不得家人的缘故 顾女士还记得,当时那女孩子自称姓沈,可在秘书的报告上写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名字,并非像沈诗理的男孩子一样来自沈家顾女士也曾想过,若真是沈家的女儿,阿菲又这么中意她,或许也算得上是个良配,只是,一个家世平凡、又想瞒天过海的女孩子,绝对,不可能成为李家的媳妇 李家和顾家的地位摆在那儿,根本不需要用儿子的婚姻去交换什么,只不过,这个叫姜莙的女孩子么…… 顾女士暗自皱眉,这女孩子却是她绝对不会同意的!不单是那份攀龙附凤的心思不招人待见,作风也不检点,据芊芊的说法和秘书的报告来看,她开的酒吧和住的房子也是在他人资助下获得,这样心机深沉、手腕高段的女孩子,如何可以嫁入李家? 打了这通电话,顾女士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若不是心中有鬼,如何能安静听她讲完所有的话,却连一句分辩都没有?可见是从心底怯了,真像被揭穿后怕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吧? 姜莙此刻的确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动作有些迟缓的靠在椅背上,感到双臂无力,连抬手拨开额前的头发都不能够 前方路口红灯的时候,车子几乎排到了这边的路口,从天桥上往下看过去,一半的马路上空空如也,另一半的马路上则是满眼的刹车灯,猩红一片’ 孙伟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欢喜,看见她在自己面前暖暖的笑,竟是觉得及时失去整个儿世界都没什么可怕,只要他的身边,有她’姜莙看着眼前笑得和蜡笔小新一样的男孩子,心里突然一阵酸软,自打认识以来,她似乎头一次主动来找他,却让这个任性张扬的少年高兴成这个样子? ‘哦那几位见了李华菲冷冰冰的样子,一个个的头皮发紧,轻描淡写的敷衍了几句便纷纷求去,很快就走了个干净,把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留给了他们两人 ‘甜菜——’他的声音带着瑟瑟的冷意,飘渺凄凉,琥珀色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望进她心深处,‘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他想留下来陪着她,他不愿意在刚刚看到她的真心的时候离开,所以这么些天,他忍着对她的思念不肯妥协,希望他的坚持能让母亲改变心意,就连电话也不敢多打,生怕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她担心我便是如此,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要尝试着在一起,那么就不会再轻易改变,除非……’ ‘除非什么?’李华菲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紧紧追问,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除非你先做出改变’ 李华菲愣忪,这么说,她不是…… 姜莙从椅子上转过身,左手搭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面前表情紧张的少年,语调缓慢而坚定,谨慎的给出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交出的承诺,‘阿菲,我答应你,绝不先于你说分手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的心从喜悦到失望,从愤怒到惊喜,仿佛做了一趟极惊险的过山车,在极度的失落后重新被填得满满的’ ‘如果我永远不说分手?’ ‘那就不分手’ 姜莙不闪不避,大方的点头 于是他坚持,从小养成的性格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几经周折终于等来了她的首肯’[迅速滑落至50] ‘现在几点?’ 李华菲不情愿的抬起手腕,瞄了一眼,闷闷的答,‘七点 她都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而与家人闹翻,过于激烈的对抗,即使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之间,也注定了两败俱伤 但是,在姜莙看来,如果一个算法过于复杂和精巧,就会过度依赖于外界的条件,也更容易出错,从而影响到产品的可靠性和鲁棒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最优解’其实并不是最优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寻找高效、经济的次优解,或者叫满意解 姜莙敏锐的将他眼底的那末倔强收入眼中,微微别开了头,面馆外面已经暮色沉沉,这个时候的天黑得不算早,但这会儿也是看不见路的了我把想法讲给你,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冷静的考虑,然后,做出正确的决定’ 人的一生总在面临不同的选择,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决定别人的人生,即使至亲父母也不能他们可以提供意见,可以指出方向,但是最后做出选择的,还应该是自己’李华菲抓住她的手,细细的用目光描画她的眉眼,真想一丝不落的刻进心里 ‘嗯 ‘我会忍不住每天给你打电话’ ‘那就打’ ‘……’李华菲瞠目结舌,感情、她是这么想的啊 事实证明,姜莙的分析很正确当李华菲在她的劝说下,主动去缓和与母亲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的确取得了意料之中的谅解’ ‘妈,这肯定是误会,那酒吧我也常去,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一定是他们搞错啦’ ‘不管对错,总之这样的女孩子不适合你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就不去留学了,反正在国内学习也一样,而且我也不是没有事情做’ ‘那怎么一样?’顾女士当然要反对,她帮儿子申请的学校可谓久负盛名,毕业后不但顶着名校的光环,还可以与精英辈出的历届校友拉上关系,无论将来从商或是从政,都是绝佳的资本,对日后的发展也大有助益可是,你有吗?’ ‘你没有,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别人一样‘守规矩’吧,用世人公认的东西来证明自己,也许你会不服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李家爷爷脸上的皱纹浮动,慈祥亲和,但说出口的话却十足的打击人 如今,总算也有能牵制他的人了,不好好利用一下,还真对不起以前为了他白掉的头发 李华菲的父亲给妻子使了眼色,扭头对李华菲嘱咐道,‘既然爷爷都说了,你就好好准备准备,把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过去,提前去熟悉一下环境 李华菲垂头丧气的离了客厅,李家爷爷这才把一直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 对面心有不甘的儿媳和沉默不语的儿子,让老爷子忽然陷入了对过往的缅怀’ 李老爷子长叹一声,当年温柔美丽的姐姐就那么走出他的视线,明明眼里还带着眷恋,却还是走了、不得不走以至于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办法原谅父亲的固执,难道家族的势力比亲人的幸福还重要吗?既然姐姐不愿意,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呢? 所以,等他自己也为人夫、为人父之后,他便打定主意,决不对儿女的婚姻之事指手画脚,只要他们自己喜欢,没人么不可以,他绝不会用儿女一生的幸福换取任何东西阿菲这件事,其实算不上多难接受,虽然那女孩子不是他们心目中的上佳人选,但既然阿菲喜欢,而且父亲对她的印象似乎还不错,也许并不像妻子说的那么严重 顾女士见丈夫这么说,老爷子也表态了,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不管以后怎样,这都算得上是个好消息,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另一名干系人知道 这样的解释,姜莙以为还算可以接受像李家这样的背景,也许只是把这当做一种迂回的手段,等他们之间的热情淡了,李华菲自然会回到正途上去 ‘甜菜,只要没人再摆明车马的反对,我就有办法让他们举双手赞成,绝对不会出现你想象的情况’ ‘怎么回事?妈妈她什么时候找过你?’李华菲皱眉,怎么又是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背着他的?难道他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那么招人恨么? ‘呃,那个……’ 姜莙轻咬下唇,暗暗后悔一时口快,他好不容易才与母亲冰释前嫌,难道又要为这个再扛上么? 有心不说,可李华菲又岂是好打发的主儿呢,犹豫再三,不得不简略说了经过,劝他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她不该那样说你……’ ‘没有关系,阿菲,我能理解,请你也试着去理解她的苦心,对你而言,她不过是个母亲’ 李华菲轻轻点头,理解了她的忐忑’ ‘我姐那个人,你要是不逼紧一点,她根本就意识不到的 ‘我知道,不过……还是慢慢来吧 隔了几张桌子,姜莙这边却是极为热闹,好不容易聚齐了当年的三人党,她们当然要大肆庆祝一番 本来姜莙在打给宫蕾的时候,根本没想到景玥能出现,宫蕾还在电话里故作神秘,说要带一个神秘嘉宾过来,被她叱了回去,不就是李华荥么?说什么神秘嘉宾,依她看,入幕之宾还差不多! 结果,当那个该死的女人从宫蕾身后出现的时候,她尖叫着就冲了上去,搂着景玥又哭又笑,把诗理吓得够呛,还以为平时恶狠狠的姜莙姐果真是个蕾丝边,如今终于见到久别的‘爱人’了…… 老友重聚,她们实在没有功夫理会那两个无聊的男人,径自找了最舒服的角落举杯对酌,仿佛重新回到了大学的时光’景玥是个美人,人如其名,走到哪儿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声音清清淡淡的很好听,这时候带着真心的喜悦浅浅道来,更是说不出的舒服 景玥微微一笑,柔和的光线中仿佛有光芒绽放,让人怀疑是不是窗外的月光悄悄涌了进来, ‘蕾蕾,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也不怕把你男人吓坏了?’ 宫蕾顺着她的目光瞥向李华荥所在的吧台,有些不自在的抽了抽嘴角,心虚的干咳两声,‘那个、谁说他是我男人啦……’ 景玥挑眉,看向身旁的姜莙,姜莙自然懂得她眼中的意思,故意沉吟了一下才慢悠悠的说,‘蕾蕾,你跟李华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还说他不是你男人的话,难不成是你女人?’ 宫蕾被两个损友逼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对着她们狠狠的咬牙,‘你们两个,最好不要被我逮到!’ 姜莙和景玥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即大笑出声,那般的肆意畅快,那般的肆无忌惮,也不管吧台那两个男人的脸色有多么地惊恐,尽情享受着朋友间的默契 李华荥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笑意,语气纵容,‘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好,有人抢,不过那样也没关系,我再去帮你倒就是了,总之你喝慢点’ 李华荥好脾气的轻声劝哄,把神游回来的姜莙和一直不语的景玥给惊得半晌无语——眼前的这一只,还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公子哥儿么?怎么笑得如此、温柔?就像批了羊皮的灰太狼,看上去温顺无害,却让人从骨子感到……不安’ 带着心爱的人光明正大的站在众人面前,这样的期望,没有道理被忽略 李华菲离开的那天,只有李华荥和姜莙送他到机场‘那个,机票和护照都带好了?’ ‘嗯,都在口袋里’ ‘在那之前还有9个月,我会想你的’ ‘嗯,我也会想你的’ ‘要视频?’ ‘好’ ‘要出浴后的美人照?’ ‘……你有完没完?’ ‘完了完了,你说完了就完了……’ 李华菲笑嘻嘻的搂着她不放,任由她轻飘飘的拳头落在后背只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就算再坚强,也会觉得孤单,如果你真的想跟他一起走下去,不如,试着站过去,只有站在他身边,你才知道他是多么用心在守护这份感情’ ‘哦,出国啦?’姜妈妈的话停在这里 像正跟姜爸爸讨论什么,而后再度开口的时候已经带了几份的赞赏,‘是出国公干吧?不错啦,年纪轻轻的就堪当大任,不错不错!’ 姜莙有点傻眼,原来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真的有如此威力呀,她还什么都没说,李华菲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大有作为的青年才俊一枚啦…… ‘妈,他不是出国公干啦’她真的没脾气了,由着老妈这么猜下去,恐怕他就得去会见奥巴马了! ‘啊?’姜妈妈又是一顿,耳机里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偶尔也有姜爸爸的零星片言传来,显然两人又在开线下的交流会’姜莙在这边坚定的点头按照他们的观念,当然是找一个成熟稳重的女婿比较放心,虽然从女儿带回来的两样礼物上也看出了点门道,但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男孩子才刚毕业呀扭头看见姜妈妈愁眉不展的在那儿长吁短叹,不禁劝解道—— ‘莙莙她妈,不就是大个一年多吗?咱家莙莙面嫩,现在看着也就跟高中生似的,不怕!’>_<|||有这么夸自个儿闺女滴么? ‘这女人过了25就老得快,等过两年再生个孩子,就更显老啦,到时候老公要是嫌弃再来个外遇啥的,那莙莙可咋办?’ ‘唉,你就是喜欢没事儿瞎操心,哪儿那么多外遇啊?再说,谁能保证老公的年纪大就一定不会有外遇啦?’ ‘哎,老头子,这话说得在理儿,你年纪可比我大,是不是,也有啥想法儿啦?’ ‘莙莙她妈,你咋啥事儿都能往我身上联想呐?这不是说莙莙么……’ ‘哼,说到底还不是你当初死心眼儿,我说吧,晚两年再生孩子,你偏不听啊,不然莙莙不就比人家小了吗?都怪你……’ ‘……哪有你这么后悔的,挨得着吗……’ ‘怎么挨不着啦?要不是你当初非要……’ ‘咳咳咳,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别提了,让孩子听见多不好……’姜爸爸很及时的截住姜妈妈的话茬儿,有些话他们两个知道就行啦,还是不要在闺女面前提哒 接下来的日子,波澜不惊的继续着姜莙常常听得直打瞌睡,他才大发善心的放她去睡觉不过她也只是嘴上这么抱怨着,临了,还不是准时守在电脑前等着他么? 堕落呀——姜莙暗暗摇头,想到画面中那张清爽俊秀的面孔,潇洒张扬的笑容,一如春寒料峭时的那一株连翘,临风不妖,令人移不开眼睛 表姐顶着长长的头纱靠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志得意满,‘阿菲呀,表姐没骗你吧?你可要好把握呀 云瑄说,阿菲需要的不是你能帮他打掉多少怪兽,而是在他挥剑屠龙的时候,有人能够陪在身旁,告诉他‘你是我的英雄’ 如此紧迫的盯人策略,让姜莙大呼吃不消 ‘就这么你就觉得烦了?那你还好意思劝我不要对李华荥那么大脾气?’ 宫蕾开始磨牙,这妮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总算也尝到厉害了,这才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哪像她,一年多的时间被李华荥追得无处可躲,不管去哪儿都能那么‘巧’的遇到 ‘呃,蕾蕾,’姜莙微窘,立即举起右手表示悔悟,‘那个,以前不是没有切身体会么,现在我理解了 ‘呵,你说得对,杞人忧天的事儿不是咱该干的,顺其自然好了!’姜莙也换了轻快的语气,拍拍宫蕾的肩膀,促狭的朝她挤挤眼,‘那么你呢?跟李华荥什么时候也顺其自然得啦,还真打算这么耗下去呀?’ ‘切,我跟他有什么可顺其自然的?’ ‘啊?’姜莙惊呼,作惊讶状,‘难不成,大小姐你打算霸王硬上弓不成?’ 宫蕾被那声惊叫吓了一小下儿,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感情她被这妮子给调戏了?不屑的撇撇嘴,‘就他?得了吧,我还没堕落到那种地步,对他霸王硬上弓?哼!’ ‘怎么,你不满意?’李华荥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两人的家世又相当,更难得的是李华荥对她的那番心思,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偏偏宫蕾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宫蕾和李华荥的酒量甚佳,那些难搞的客人统统由他们搞定,另外两对也是俊男美女各有千秋,合力将八方来客打点的妥妥帖帖 李华菲笑眯眯的过来牵了她的手,往右后方的方向走,‘甜菜,去见见我的父母 李华菲收起嬉笑的表情,规规矩矩的拉着姜莙上前几步,‘爸,妈,这是姜莙,我女朋友 桌上的气氛不算太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络她旁边坐着新娘的母亲和继父,据李华菲介绍,那位儒雅的顾先生,似乎还是顾女士的堂兄,他要叫舅舅的只要是爱情,哪怕分离,依旧是爱情,变质的,是因为不够纯粹 张芊芊和母亲一起,坐在距离他们比较远的席上,愤愤的看着李华菲亲昵的拉着姜莙的手入座,又与爷爷相谈甚欢,心里的酸涩不住的向上翻涌’ ‘好吧,’席女士保养得宜的面容掠过一丝狠戾,‘既然芊芊喜欢,放下,妈妈一定帮你 ‘放心,上车的时候有我送,下车的时候有你爸爸接,累不着你的’李华菲整理的动作未停,腾了一块地方出来放进两盒营养品’ 姜莙抬手拍上他的头,‘想得美!说好了明年再去的’ 姜爸爸和姜妈妈早就想见见未来女婿,可姜莙觉得还是再等等的好 虽然上次在婚礼上见了他的父母,可她看得出来,那离拜见家长还有很大距离,顾女士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她只是云瑄的客人,并不是他们的站在这座阴雨多雾的‘雾都’街头,感受着海洋性气候的湿冷冬季,心头的兴奋与雀跃丝毫未减 他说国外的圣诞节有多热闹,购物气氛有多浓厚这里的地址他早就交代过,在伦敦城内,距离学校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旁边就是丽景公园,风景优美 ‘饿了?’ ‘嗯’这才转了身进厨房 据说那位芊芊公主已于7月间来了这边作交换生,跟李华菲在同一间学校,一个在大学部,一个在研究所 宫蕾小心的提醒她,那个张芊芊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不能不防,她却不以为意,还笑宫蕾小题大做 所以,当张芊芊看见客厅里安然而坐的姜莙时,脸上的惊讶毫无保留 ‘我跟那些同学还不熟嘛,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只打扰你这么一次啦,菲哥哥——’转过头对姜莙眨眨眼,‘姜莙姐姐,你不会嫌弃我吧?我一个人呆在那间屋子里,真的会害怕 此刻,他冷着脸站在身边,竟有一种淡淡的陌生感,姜莙冲他摇了摇头,不管怎样,来者是客,怎么说他都不能为了这几句话发作毕竟,这样遥远的异国他乡,这样一个柔弱无依的小妹妹,谁能狠心真的把她赶出门去 甜蜜的二人相处变成了三人行,一趟兴高采烈的出行因为张芊芊的加入变得索然无味,姜莙和李华菲隔着满当当的购物车无奈的对视,都在心里暗自诧异,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张芊芊其实并不如她所描述的那样胆小怯懦,也不是姜莙以为的不识疾苦 超市离李家的公寓并不远,他们三个人走路回去,每人手里提着一只购物袋 李华菲脸上的冷淡也缓了一缓,轻轻点头’ 姜莙抬起头,眼神清澈,对着她淡淡一笑,‘你说的就不错啊,我也喜欢 抬起头,他挺拔的身影印在身后灰蒙蒙的背景上,显得修长玉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与沉闷的城市街景,形成巨大的反差 李华菲双手扶着她的肩,静默不语,淡淡的情愫在两人周围缓缓流动 ‘安妮?’姜莙对他的同学保持着微笑,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微微眯了眼,语气淡淡上扬 在回公寓还是住酒店的问题上,他们的选择一致,具体到check in几间客房的问题上,李华菲赢取了主动至于他如愿以偿做了爱做的事,有没有事先征得她的同意?谁还在乎’李华菲的声音平时有些清冷,浅浅的压抑之下暗潮涌动,尽是缠绵后的低沉性感如果没有这通电话,这两日的任性也只是小情侣间的小小放纵,但现在却变成了对亲人深深的愧对 李华菲从听到母亲的那句话起,悔意无法控制的四处蔓延 ‘你放心’她努力扯动嘴角,想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还有,爷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张芊芊的指控还在继续,只是声音里带了酸涩的鼻音,‘要是爷爷有个三长两短,要是菲哥哥来不及赶回去……’ ‘老爷会没事的,’一把苍老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响起你妈妈的意思,让你尽快回去,行李已经帮你整理好了,这就动身吧’李华菲低头,声音里浓浓的自责 从机场的通道里出来,远远的已经有人迎了过来另一位雍容的女士,看面貌与张芊芊有几分相似,不待姜莙这边猜测完,张芊芊已经叫着‘妈妈’飞奔过去,原来是席女士他甚至觉得,两人之间的任何交流和抚慰,都像是罪犯在接受审判前的串供一样,不可饶恕 ‘我……’李华菲对上她同样泛着血丝的眼,犹豫踌躇,咬了咬牙,‘我先去医院了,我、我们再联系 ‘你这张嘴安个把门儿的成吗,让你这么一说,阿菲简直就成了的绝种好男人了,你还让不让别人活啊?’ ‘嘿,姜莙姐,我这不也是为你们好么?你看我自己都彻底沦为陪衬了,多大的牺牲啊 姜莙无奈,明知道等着她的恐怕是一场旷世空前的数落,或许,还会有长篇大论的唠叨,唉,为了以后几天好过点,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那个,下午拜佛来着?’ ‘……’ ‘爸爸说你给我求了个签? ‘……’ ‘大师还给解了?’ ‘……’ ‘唉呀,妈——’姜莙崩溃了,拉着妈妈的胳膊就差掉眼泪了,‘给咱解释解释 ?不是说帮我求的签么,到底怎么讲的?’ 姜妈妈慢慢把头抬起来,哀怨的看着女儿,幽幽的叹了叹气,‘莙莙呐,不是妈说你,你看你好不容易找个男朋友,怎么老是藏着掖着的不给妈看看?大师都说了,应该早点见父母,以免夜长梦多,你看,你这都拖了一年多,这签上说的‘好事多磨’,你可别给我磨坏喽!’ 姜莙的心随着姜妈妈的语气忽上忽下,断断续续的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原来还是要她早点带人回去,可是……带人回家倒不难,妈妈在意的结果就不那么容易了,他父母的态度,她真的心里没底 姜莙拼尽全力把姜妈妈安抚住,接下来的旅程还算顺利,张宇是个很好的地陪,大概接待的人不少,安排食宿都极有经验,姜妈妈总算露出了笑脸,让那父女俩稍稍松了口气 李家老爷子的病由来已久,多年的糖尿病引起的肾脏微血管病变,导致肾小球硬化、脏器内增生和肾小球病变,日积月累之后,终于引起末期肾病,导致肾功能迅速恶化,功能衰竭 只是,没有任何人能够与时间对抗,不管病情被控制得如何精心,都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恶化的结果在推迟了十几年之后,终于还是姗姗来迟 姜莙下了班,到酒吧做停业前最后的整理,盘点酒水的库存数目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姜莙任对面的那对母女对她上下打量,手指一圈圈的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划着,抿住唇角不语’ 知难而退?姜莙对着面前的母女漾出浅笑,她终于知道芊芊公主的骄纵来自何处了 海的女儿5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肾脏移植的风险,不仅针对移植受者,同样对捐献者存在着极大的健康威胁’ 面对老友言辞恳切的请求,李家伯父默默点头 他能说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病房里面那个满身插着管子的老人是他的父亲,此刻还有什么比老父的健康更重要“ 李华菲听伯父把话说完,一直硬撑着的身体与理智同时垮塌他只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一地,就那么被一阵风吹着,飘飘忽忽的卷起来,仿佛雪片一样,漫天飞舞’伯父冷厉的眼神与父亲的极为相似,其实,他也有着同样的眉眼,只是,平常总习惯性的挂着笑,从未有过伯父此刻不容置疑的冷硬,半分余地都没有留下 逼迫这样一个心有所属的孩子放弃,对他来说的确很残忍,可是,为人子孙的如何能够将长辈的生命置之不理,甚至以此为代价,换取自己的幸福?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父亲,也不打算让老爷子知道’ 伯父没有多说,留他一个人在走廊上,好好的想清楚 他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事实,甚至不愿意面对她的目光,可是,那并不代表他可以毫不迟疑的交出自己的爱情,那是他努力了那么久才得来的爱情啊 如同那年元旦李华菲偷溜出来见她,李华荥把司机兼保镖的角色演绎得愈发纯熟 握住他的手指,姜莙轻轻点头,‘好,不哭’ 此刻言语已是多余,指尖交换的温度,已胜过万语千言 午后的静谧时光,姜莙不顾眼角的泪水,静静的绽出一抹笑容,极淡,却,极美 相忘于江湖,未尝不是件佳话 那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出差、封闭、承担一个又一个颇具难度的项目,酒吧交给暻玥的学弟打理,她心无旁骛的工作竟然给了她意外的惊喜 可是,当他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面前,像从前那样用浅浅的鼻音唤她一声‘甜菜’,她努力埋藏的感情、刻意掩盖的委屈,全都无所遁形为了换来爷爷生存的希望,他愿意放开她的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他会痛彻心肺 他承认自己行为卑劣,在答应娶张芊芊之后,无法给她想要的感情,在亲手放开姜莙之后,不可遏抑的后悔 感受着怀中身体的轻颤,他在心里感谢上天,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吗,竟然让他在这里遇到她 他一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愿意为此付出任何努力,所以无论什么样的困难,你要相信,他都可以坚守信念,哪怕情况再艰难,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反击成功 她从低垂的眼帘下瞥过去,那个男人沉默的站在门边,事不关己的默默而立,脸上淡然疏冷,一如结婚以来面对她时的表情,仿佛她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任凭叫嚣怒骂也不能换来他的半分动容 张芊芊伪装的优雅无法继续,隐忍的怒火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沉默中爆发,‘哗’的一下,将手中剩余的照片往空中猛烈一扬,任它们争先恐后的四下散落,或远或近的落在她的身前、他的脚边 却不料,肾脏移植的效果只延续了不到两年,李家爷爷还是去了,虽然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古稀老人来讲已经是太好的成绩,并且也早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但对她来说却远远不够我答应过要照顾你,也按着你的意思与你结婚,可是,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极限,其它的,再无可能可是,你利用亲人对你的付出,一再的要求本不属于你的一切,那就是讹诈了,芊芊 ‘难道不是么?’ 李华菲的语调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相干的琐事,‘张伯伯答应捐出肾脏的条件,不就是好好照顾你么?其实,就算他不说,李家也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轻轻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管怎样,她还是他的妻子,拥有妻子的权力,不是么?冷冷的扯开嘴角,爷爷不在了,他以为可以摆脱她了吗?没那么容易!她张芊芊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既然他给不了,那么,就换她来拿 项目组连续三个月的封闭开发之后,终于通过甲方的验收,回到大本营 两人轻轻碰杯,伴着舒缓的音乐享受片刻的宁静”她长长叹息,他们之间,或许永远也回不去纯净的过往,她自问,也无法接受与别人的丈夫暧昧不清的境地,只是,感情又怎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理得顺畅的呢? 一个人辛苦的背负过往,并不是件轻松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知道,只要她还有力气,便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再也坚持不住三个月前的偶遇,只是偶遇而已,她并没有冀望会有任何改变 可是,命运的罗盘并不会因为谁的心思停步,纵然她不愿,那只无形的大手依然不由分说的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由不得她闪躲 李华菲的公司在短短两年间,已经做得有声有色 沈诗理和李华菲的交情很好,且对现任的李太太有莫名的敌意,所以,在公司计划上马一套交易管 理 系 统时,亲自点了姜莙所在的公司中标,又指定由她带队参与开发,目的么,不过是看不惯有人自欺欺人、有人妄自尊大罢了一个旧情难忘,一个难忘旧情,偏又死活不肯表示出来,死扛着不肯再见面”她不能拒绝,哪怕她千般不愿,工作却还是要做的,何况,难道要她跟老大说,对方的老板是她的前男友,她还不能面对“新娘不是我”的结局么? “好了,把手头的项目交接一下,下周就要进场了,这间公司的业务量很大,可能会有更苛刻的要求,你要做好准备 隔了两年的时光,张芊芊依旧桀骜美艳,摆脱了甜美的白雪公主造型,蜕变成一位真正的豪门贵妇不过,转头看看身边一言不发的姜莙,郝颖开始在心里画圈圈,都是高人啊,她这个旁观者都快支撑不住啦,人家却一点表示都没有,仿佛在场的几个人里姓姜的根本不是她豪门恩怨呐,没想到,一直低调的姜经理背后,居然隐藏着这样的豪门秘辛?看这样子,必定是情感纠葛了,不知道绯闻的男主角是何等人物,能让这样两个美丽的女子针锋相对”姜莙轻轻拨开张芊芊指向她的手指,笑意宛然,“既然不愿意放手,那么就请你紧紧抓住,只是,不要再来惹我,否则——” “你就不怕,我若被你惹火了,真的去做点什么吗?” “你想怎样?”张芊芊美丽的眼里闪过慌乱,似乎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对手觊觎,忙不迭的做出保护的姿态,想要牢牢护住”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姜莙回头,眼睛往手下的身上淡淡一扫,众人立刻回神,连忙匆匆向轿厢移动 “站住!”尖利的喊声仿佛指甲滑过细腻的盘子表面,深深刺激着电梯里外的众人神经,有人已经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此等功力,的确非同凡响劝你就此打住,不要逼我反击,否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她这个人,很少主动出击,看起来软弱可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眼看着他的手指抚过那女人的脸,轻得仿佛对着一件珍贵的瓷器,眼底不容错人的怜惜生生刺了她的眼、她的心 可惜,未及放下杂乱的心情,噩耗便如草原上的隐隐狼嚎,呼啸而至放好东西,便与临床陪护的家属说话,不去扰她们母女出院之前,姜爸爸和她把家里的家具重新摆放了一下,尽量腾空了客厅的空间,预备着姜妈妈恢复锻炼时用离开的那天,姜爸爸请隔壁的老同事帮忙照看,亲自送她到车站 关于姜妈妈发病的原因,姜爸爸只说是血压高引起的,又上了点年纪,加上冬季温差变化大,很容易诱发此类病” “那——”姜爸爸想开口,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那个男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丑小鸭5   幸福,需要坚持不懈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姜莙离开家的心情无比沉重,不只为母亲的病情   姜莙倒是没太在意,“蕾蕾,我不是忍,更不是逃,而是,没有必要深知她的固执,宫蕾只能无奈低叹,“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呗”   姜莙嬉笑一下,对上好友担忧的眼神,也慢慢整肃了神色,认真回答,“我打算在大学城附近买房子,把爸妈接出来住,厂里的房子毕竟太小,也没有电梯,不太方便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番作为对姜莙而言是福是祸,若是她能早些放开,若是他能早日脱身,或许,便不会有今日之祸,说起来,她还是在这番混乱中,推波助澜了   “蕾蕾,”姜莙轻轻合上眼,叹气,“不要为我费心了,你跟李华荥过的幸福,就算对得起我了幸福,多美丽的字眼,不知她还能否等得到   * ***   回到家乡,姜莙的日子平静如昔,波澜不兴问了大夫,只说注意饮食搭配,不要补成糖尿病便好,于是姜爸爸和姜莙各自松了一口气至于曾经的不快,随着日子的流逝,正一点点淡去   夏日的午后,姜莙在店里的摇椅上似睡非睡,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想动,连掉在脚边的报纸也懒得去捡   “想不到,理工科的高材生,竟然还有这般巧手,真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蛮兰心蕙质嘛!”   姜莙轻轻扬眉,“多谢,我权当你是在夸我”   于是,她收起泪水,不哭   程璟玥突然惊觉,姜莙那双曾经无比澄澈的眼中,竟已染上了淡淡的灰色,浓浓的轻愁像是海面上的层层雾气,在阴霾的天气里徘徊不去他身边伴着如花美眷,身处烈火烹油的喧闹中依旧散发着遗世独立的孤单,那萧索的身影,竟与此刻的姜莙,奇异的重叠   轻轻一声叹息,程璟玥握住那双冰冷的手,“莙莙,如果你不知道,那么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吧   她能理解他救治爷爷的心情,也能理解张芊芊执着于婚姻的理由,可是,她却无法容忍自己在他有了合法妻子之后,还对他念念不忘,哪怕离开他所在的城市,依然阻断不了心底的相思   她可以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却无法容忍身边出现一个不是他的伴侣,连想象都不能够   她与李华菲之间,隔着的是亲情和诺言,是一场他不情愿的婚姻”   再没有多余的话语,姜莙只是轻轻一笑,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什么?”程璟玥怒了,看看手心的耳坠,再看看小心赔笑的姜莙,恨铁不成钢   “玥玥,你别生气,那个……”姜莙开始忐忑,比刚才的对话还要局促”   “去干嘛?”   “看病啊,人家可是脑卒中后遗症方面的专家,一手针灸功夫出神入化   看见姜莙乖乖点头,程璟玥又继续交代,关于这间小店,她另有安排   “你把这店关了,多花些时间陪陪姜妈妈,空闲的时间把这些民族风的饰物多做一些,最好能围绕不同的主题形成系列,放在我们酒店的商场里寄卖,效果应该很好”   “寄卖?可以吗,我不过是随便做做,哪里拿得出手……”   “姜莙,你该相信我的眼光   “放心,不会让你丢面子的   卖火柴的小女孩2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程璟玥的到访,是的本该尘埃落定的往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转变   姜妈妈每月两次的针灸治疗效果很好,不但麻痹的肢体渐渐反应灵敏,一度丢失的语言功能也在慢慢恢复西医的疏通针剂只能缓一时之急,被破坏的神经功能却很难恢复   姜妈妈的好转,让姜爸爸喜出望外,更对老中医的嘱咐奉若神明,每天按照老中医留下的菜谱细心调配姜妈妈的饮食,愁眉尽展   日子就这样过得有滋有味,直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把姜莙从希望的田野上扔进无尽的深渊   沈诗理早在半年前已经离开李华菲的公司,出来自立门户   宫蕾对此事忿忿不平,在电话里把李华菲狠狠臭骂一顿,不过末了,还是偏离了目标,“莙莙,你别往心里去,不就是怀孕么,有什么可得瑟的?偏偏那女人还要恬不知耻的拿别人的痛苦来祭奠她那可笑的婚姻,真是朽木一根得知消息的第二天,她就带着父母回了乡下其实这套系统跟供残疾人专用的出租车类似,只是更方便,车厢也比出租车宽敞,坐上去更舒适   姜莙家在一层,有一个小小院落,种满了姜妈妈喜欢的月季花,每到春天,便一丛丛开得缤纷茂盛这个时侯姜妈妈午睡还没醒,姜爸爸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她抬头看看对面杂乱无章的院子,心里盘算着一定找物业过来帮忙清理一下,不求多好看,起码不要有碍观瞻才好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守着心中的那点希冀,挨过一个又一个无眠之夜   对张芊芊,他一直心怀愧疚,虽然她对姜莙做过一些事情,但他一直认为是他的疏忽才才让她有机可乘   直到,他得知姜妈妈病重入院,而这一切,竟然出自那个邻家妹妹的手笔!   直到那一刻,李华菲才从被迫放弃爱情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他或许可以为了亲人放弃爱情,却绝对不能,失去此生的爱人犹豫片刻,还是问他,“你、还好吧?”   “不好不过,还好你还在这里   现在的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几年来积累下来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无比充实   他承认,得知张芊芊的计划时,惊讶和愤怒之余,他的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姜莙听他把后面消息一点点讲出来,唏嘘过后,默默摇头   他庆幸,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与他血脉相关的孩子,而不幸的,那孩子的母亲竟然不是她,那将是对她最深的伤害,也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事实   这样的情况,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何况,他已经给了她补偿,一个盈利丰厚的公司,足够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   到了现在,李华菲才有机会回头细想,难免也感慨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王子追到了逃跑的睡美人,   菲美人和甜菜,终于等来了、玫瑰公主的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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